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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连卫兵都没有带,脚步蹒跚的走进路旁的树林里,少佐参谋长心里暗骂,“真他妈的狡猾,你是总队长,偏偏让我这个参谋长,把第一总队现在的德行,报告给梅津总司令官,不是让我承受总司令官的怒火吗?剖腹自裁,也是你总队长第一个!”
这个电报并不好写,少佐参谋长左右为难,如果是报告占领了安东的消息,自己有洋洋万言,可是。。。。。。这个为难啊!二十多分钟过去了,电报纸上,还是空白一片。
这时,一名大尉军官,脸色惨白,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参谋长阁下,大事不好了!福泽总队长剖腹自裁了!就在前面的树林里!”
“哈尼?”少佐参谋长惊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跳起来,电报纸滑落在地,他在大尉军官的带领下,跌跌撞撞的跑进树林,果然,福泽大佐表情痛苦的靠在一颗大树下,一把指挥刀,深深的插进肚子里,地上一大摊子已经凝固的鲜血,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儿,人早就没气儿了!
少佐参谋长一咧嘴,头皮发麻,“福泽大佐对自己下手够狠的,指挥刀插进肚子里不算,为了死得快点儿,还横着拉了几下,肠子都断了!”
看着死不瞑目的福泽大佐,少佐参谋长的腿肚子开始哆嗦起来,按照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规矩,总队长福泽大佐剖腹自裁后,接下来,该轮到自己这个参谋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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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五百二十七章 松田参谋长的妙计
几乎全军覆没的关东军新编第一总队总队长福泽大佐,自知罪责难逃,如果不剖腹自裁,即便是跑回辽阳,总司令官梅津大将,也不会绕过自己,所以,自知没有活路的福泽大佐,悄没声息的剖腹自裁了,倒也落得清静。
但第一总队少佐参谋长,却绝对不想死,他还没有活够,可帝**规在那儿明摆着呢,总队长剖腹了,紧跟着,就是自己这个参谋长割开肚子了,帝国陆军多少年来的规矩,一想到这儿,少佐参谋长就腿肚子打哆嗦,满脸冒虚汗。
围在福泽大佐尸体边上的几十名日籍军官,都沉默不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恐惧和万念俱灰,更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尉级军官,拔出了指挥刀,在自己肚子上比划着,看来,只要参谋长阁下剖腹,剩下的军官们,马上集体剖腹自裁!
少佐参谋长擦擦脸上的虚汗,干涩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看了看周围的军官们,忽然拔高嗓门儿喊道:“诸君,我们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自裁!第一总队虽然损失惨重,但是,损失的是满洲**士兵和警察,大日本帝国的军官,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就这样自裁了,我们对不起天皇陛下!”
能够不死,当然最好不过了,而且,是参谋长不让大家自裁,少佐参谋长的话,显然起到了作用,日籍军官们。眼中冒起了希望的光芒,那几个拿着指挥刀的军官,也悄悄的收起了刀。“诸君,我们有责任,将这次战斗的具体情况,向梅津总司令官阁下报告,否则,第一总队的损失,毫无价值!”
“而且。我们还要振作起来,向梅津总司令官请求,第一总队剩下的帝**官。单独编成为一个作战单位,跟随后面的第二总队,重新杀回安东,战斗在最前线。即使是我们玉碎在战场上。也是死得其所,也比剖腹自裁有价值得多,诸君,是不是这样?同意我的决定吗?”
当然同意了,不同意的是他妈的猪头,跑回辽阳,还有活命的可能,谁愿意死啊。“不愧是在总部混过几年的家伙,这借口找的。冠冕堂皇又大义凛然!”军官们肚子里嘀咕着,振臂高呼,“参谋长阁下英明,今天遭受的耻辱,来日定当向支那人讨回!”
辽东半岛北部,一片普普通通的树林里,多了一座坟丘,剖腹自裁的福泽大佐,就被草草的埋在这里,甚至,连一块墓碑都没有,然后,第一总队少佐参谋长,带着剩下的一万多残兵,往辽阳方向狂奔而去,那座低矮的坟丘,就这样孤零零的留在这里,倘若福泽大佐地下有知,是否会觉得自己的自裁,非常可笑!
“啪!”梅津美治郎大将,脸色铁青,狂怒的将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地面,得知第一总队几近全军覆没,总队参谋长带着残部,一路逃回辽阳的报告之后,梅津大将彻底暴怒了,最让他难以容忍的是,第一总队逃回来的一万多人里,竟然有六千多大日本帝国的军官!
第一总队被打得支离破碎,梅津大将倒是不怎么震惊,他愤怒的是,帝**官为什么不玉碎在战场上,而是逃了回来,如果这些帝**官,都玉碎在战场上,也许,第一总队不会败得这么惨,至少,应该给安东以北的独立师阻击部队,造成重大的伤亡,那么,后续的第二总队,发起进攻就会轻松得多!
梅津美治郎大将,面目狰狞,双眼杀机毕露,对一个战战兢兢的大佐参谋吼道:“逃兵!耻辱!大日本帝**人的耻辱,他们玷污了帝**人的荣誉,不配当一名帝国的军人!命令宪兵队,立即包围逃回来的第一总队,将所有的军官,就地枪毙,其余的士兵,打散编制,充实到第二总队!”
参谋答应一声,拔腿就要往外走,一旁的松田参谋长,急忙喊住了他,“等待!”然后,对梅津大将说道:“总司令官,请息怒,我能够理解您内心的痛苦和愤怒,身为大日本帝**人,玉碎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临战逃跑,是不容饶恕的罪行!”
梅津大将阴沉的目光,逼视着松田参谋长,阴测测的说道:“松田参谋长,你想说什么?”
松田参谋长坦然的迎着梅津大将的目光,接着说道:“总司令官,军纪严明,是帝国陆军的传统,从战场上逃跑回来的帝**官,死有余辜,但是,总司令官,此一时彼一时,六千多人,超过了一个联队的兵力,您考虑一下,我们现在正是急需要兵力的时候,尤其是帝国士兵,都枪毙了,岂不是可惜!”
“职部倒是有个想法,第一总队的参谋长,不是报告说吗,所有的军官,都愿意编组为一个作战单位,重新杀回安东战场,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给他们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有罪之身的六千多名帝**官,可以作为第二总队的突击部队使用,效果如何,总司令官您的清楚的!”
“您还可以下达一道命令,如果他们第一个攻入安东城内,活下来的所有的军官,都会被免除处罚,并且,还有论功行赏,玉碎的军官,会得到应有的抚恤,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多了六千多舍生忘死的死士!一举而攻下安东,未必不可能啊!当然,这是在我个人的建议,最终还需要您做出决定!”
“呦西!”梅津美治郎大将双眼异彩连连,不由得赞叹一声,“这招真是绝妙到家了,按照帝**规,都应该枪毙的家伙们,骤得到了一个活命而且还能立功的机会,不拼命才奇怪呢?真没想到啊,松田这家伙还有这样的头脑,真是刮目相看,想出个变废为宝的妙计来,意外,真是意外!”
梅津大将心里暗赞,脸色却依然是余怒未消,说道:“松田君,你的办法非常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辽东半岛战局紧张,急需用人,我是不会宽恕这些帝**人之中的败类的,这违背我一贯遵循的治军原则,事急从权,这件事,就有劳松田君去安排吧,告诉他们,这是唯一的机会,是你松田君,为他们争取到的,还有,给他们装备最好的武器!”
松田参谋长倒是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说服一贯自诩为标准帝**人,且固执己见的梅津大将,需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当听到,“违背他一贯遵循的治军原则的时候!”松田参谋长的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虚伪!”
“是,总司令官,我马上去安排,他们会成为最勇敢的帝国战士的!”松田参谋长略微一鞠躬,转身离去。
目送松田参谋长离去,短暂兴奋之后的梅津大将,又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满洲战局,前景非常不乐观,先有辽东半岛中部之败,自己唯一的机动作战集团,损失大半,最终能否全部脱身,还是个未知数。
临时组建的两个总队,第一总队已经全军覆没了,第二总队能否占领安东,天知道,辽东半岛战局糜烂至此,是自己绝没有料到的,一败再败,接二连三的打击,梅津大将几乎心力憔悴。
由此分析,辽东半岛战局,影响到了整个满洲战局,倘若关东军新编第二总队再全军覆没呢?辽东半岛中部追击过来的二十几万独立师部队,再加上据守安东一线的十几万独立师部队,那么,集中在辽东半岛战场上的独立师部队,就达到近四十万兵力左右,还有绝对的制空权。
而关东军呢,看着军事地图上,从奉天到新京,再到哈尔滨,满洲三个最重要的中心城市,都是一连串兵力空虚的空白,更别提其他地区了,这四十万独立师部队,从辽东半岛杀出,可满洲一分为二,甚至,可直取远东方向,威胁帝国远东派遣军的侧翼,一念至此,梅津大将禁不住浑身冷汗淋漓。
现在满洲的整体防务布局,就如同一个鸡蛋,打破外层薄薄的蛋壳,剩下的,就是不堪一击的蛋黄,如现在的辽西走廊,西满地区,东北部边境线上的关东军主力部队,乃至现在的辽东半岛一线的新编第二总队,就是那层蛋壳,任何一处被击破,就是全面性的败局,任谁也无力回天!
梅津美治郎大将,现在有理由把自己的前任,南次郎大将恨得要死,“那个才能平庸,善于耍政客手段的老不死的家伙,为什么在满洲战事刚起的时候,摆出这样的防御布局?以至于给自己留下了极端被动的局面,关东军主力一百多万人的兵力,被迫在满洲边境线一带,与独立师部队对峙,辽东半岛战局如此危急,都无法抽调兵力!”
“如果当初,南次郎将关东军主力,收缩至满洲腹地,在关键的节点上,层层布防,逐步收缩兵力,最后,利用城市固守,局面,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真是愚蠢到家的战略部署!”梅津大将咬牙切齿的嘟囔着,在军事地图前,站了很长时间,终于,做出了一个改变东北战场态势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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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五百二十八章 压力巨大的阻击战
关东军新编第二总队,对安东以北五龙背、边门、宝山一线的进攻,远比先前的第一总队来得凶猛,虽然还是以满洲**士兵为主,但毕竟是成建制的部队,从排长到师长再到军团长等各级军官,都是由经验丰富的日军军官担任,打起来也颇有章法,战术清晰明了。
虽说没有日军部队装备大批的野炮,但中小口径的火炮,却是不少,再加上少许的野炮,从火炮数量上,甚至超过了韩铁部队的六个重炮团,关东军新编第二总队,胜在火炮的数量多,韩铁部队胜在火炮的威力大,因此,双方的炮战,打得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剩下的,就是步兵之间的比拼。
五龙背至宝山一线,双方的炮火打得昏天黑地,韩铁部队六个团的阻击战,到了这会儿,才算是真刀真枪的打起来,关东军新编第二总队,十五万人的兵力,再加上编入了第一总队一万余人,十六万对三万,六比一的兵力对比,日军指挥官充分发挥了兵力上的优势,对独立师部队阻击阵地,发起了连续的、波浪式的进攻。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到了白热化程度,打得最凶、冲在最前面的,是原来第一总队那些戴罪立功的日军军官,已经,没有了退路的六千多人,换上了最好的装备,配置在三个主要进攻方向上,在炮火的掩护下,亡命徒般,向独立师阻击阵地。发起一次次的进攻,在这些拼了命的日军军官后面,是成群成群的满洲**士兵。
关东军新编第一总队的进攻。彻底贯彻了梅津美治郎大将的命令,不计伤亡、不顾伤亡,每次炮击过后,便发起整团、整师的进攻,炙热的阳光下,弥漫的硝烟,呛得人肺管子火辣辣的疼。独立师部队阻击阵地,承受了极大的压力,部队开始出现了伤亡。
安东城内。韩铁在司令部里,来回的踱步,安东北部的阵阵枪炮声,时刻牵挂着他的注意力。刚才。五龙背至宝山一线的阻击部队指挥官,纷纷打来电话,报告了战场上的情况,一句话,“战斗非常激烈!”
韩铁没有料到,同样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同样是以满洲**士兵为主,怎么这个关东军新编第二总队。就跟疯狗似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跟第一总队相比,天差地别啊!
与北线阻击战相比,安东南部的阻击战,更是让韩铁恨得牙根儿痒痒,阻击部队,已经在进攻阻击区域,与败退下来的日军一零七师团部队,全线交火了,但是,战斗却打得跟温吞水似的,小鬼子似乎并不急于突破自己部队阻击阵地,也没有拼了命的夺路而逃的意思。
进攻倒是不断,但遇到阻击,立马就缩回去,然后,再次发起进攻,这与韩铁原先的估计,完全相反,安东北部阻击战,到是打得血肉横飞,激烈异常,南部却是小打小闹,连激烈都算不上。
“搞不懂,小鬼子这是向干什么?”韩铁停住脚步,疑惑的问参谋长王东山道。
王东山的心里,也是不解,他按照自己的判断,回答道:“司令官,是不是这样,从庄河一线败退下来的日军一零七师团,先是在我阻击部队面前碰得头破血流,伤亡惨重,其后,又跌遭我航空兵打击,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战斗力,因此,才无法发起我们判断之中的猛烈进攻?”
“而安东北部五龙背至宝山一线的关东军新编第二总队,应该接到的是死命令,务必打开安东大门,接应一零七师团残部,突破我军的阻击,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战场情况!”
王东山的分析,中规中矩,挑不出漏洞来,但韩铁总是觉得,战场情况未必这么简单,长途奔袭占领盖州一线的部队,到现在为止,还在路上,因此,盖州方向的情况,暂时不明,他最担心的,就是中路和北路的日军,抢在自己部队前面,从盖州那个大口子夺路而逃。
“航空兵还在继续轰炸中路和北路溃败的小鬼子吗?追击部队现在在什么位置?”韩铁又问道。
王东山回答道:“是的司令官,根据航空兵发来的通报,中路和北路溃退的日军,在我轰炸机群和战斗机群的一路空袭之下,撤退的速度极为缓慢,另外,师指通报,追击的部队,业已派出小股轻装部队,沿途不停的往日军后面猛插,有部分兵力,已经赶在了溃退的日军前面!”
“追击部队主力,现在距离日军还有大约一天左右的距离,司令官,您不必担心,败退下来的日军,绝对跑不了,我担心的,倒是五龙背、边门、宝山一线的阻击战,关东军新编第二总队,拿出了拼命的架势,部队的压力不小啊,毕竟,六比一的兵力对比,我们的劣势太明显了!”
韩铁听完,心里愈发的焦躁,大皱眉头,不满的说道:“从辽东半岛中部方向追击下来的部队,有十几万人之多,小鬼子才剩下多少人,又是被打得剩下半口气儿,怎么追击的速度,还是如此之慢?”
其实,韩铁错怪了追击部队,虽然日军第三军和关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