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概日军士兵也觉察到这一点,纷纷把火堆熄灭,这样一来,没有一点光亮的暗夜,更利于警卫大队战士们进行袭击,打打停停,一直不让日军消停,把日军士兵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就天亮,冲进寨子,把这些卑鄙的支那士兵的脑袋统统砍下来。
连夜解围的骑兵一旅先头团,快要接近这一地区了,本来需要四个多小时的路程,不到三个小时就赶到了,虽然能肯定是这个地区,可具体的方位就不好找了,黑漆漆的夜里,很不好辨别方位,再加上呼啸的寒风,带队的团长暗自着急,一身的热汗,咋一停下来,寒风一吹,彻骨的冰凉。
忽然,隐约听到枪声和爆炸声,连忙派出侦骑,很快就把情况摸清楚,这个地区,只能是师长他们,随后赶到的刘春,听到这个情况,心放到肚子里,还有战斗,说明师长他们在固守,随即布置战斗,把四个团放在四个方向,要求以最近的距离接敌,保证战斗发起的突然性,务必全歼,这是刘春给四个团长的死命令。
日军骑兵只顾着对付神出鬼没的警卫大队战士,那防备后面来了一个旅的骑兵,放在外围的几处哨兵,早就被悄悄的摸掉了,已经能看见日军士兵枪支发射的火光,刘春命令全体上马,雪亮的马刀抽出鞘。
骤然间,似乎平地响起一阵巨雷,七千多匹战马,在同一时间发起冲锋,是何等惊人的气势,马蹄踏起雪花,腾云驾雾般,如同黑夜里忽然杀出的精灵,一阵狂风一样,骑兵一旅的战士们瞬间冲到日军的身边,潮水般把两千多毫无防备的日军骑兵淹没。
古寨周围,成了杀戮的战场,日军士兵根本连战马的边儿都没有靠近,就被马刀砍倒,到处是惊慌失措、可那乱跑的日军骑兵,黑夜里,遭到突然攻击,也不清楚敌人来了多少,只是觉得到处都是飞舞的马刀,到处都是惨叫声。
骑兵一旅二团的战士们,从古寨的正东杀个对穿,和一团迎面会合,然后,兜马顺着来路杀回去,在一处背风的山谷里,战士们惊喜的发现,两千多匹战马,集中在这里饲喂,只有一个中队的日军看守,战士们扑上去,一阵马刀,一个中队的日军,很快就成了刀下之鬼,这些身高体壮的大洋马,就成了骑兵一旅的战利品,刘春带着警卫连,没有在战斗中纠缠,直接飞马冲进寨子。
外面骤然发生的战斗,早就惊动了和山虎在哪闲聊的唐秋离,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来了救兵,只是不知道是那支部队,远远的看见一队骑兵飞驰而来,当先的那个人,身上大衣被狂风吹起,就像雄鹰的两个翅膀,他一眼就看出是刘春,会心的微笑了。
刘春远远的看见师长,挺拔的身躯,在火光中时隐时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热,眼睛有点湿润了,一直在太行山和小鬼子转战,一眨眼有二十多天没有看到师长,他来到跟前,飞身下马:“报告师长,独立师骑兵第一旅旅长刘春,奉命带领全旅七千余官兵,前来保护师长安全,请指示”
刘春把“保护安全”这四个字咬得特别响,唐秋离岂能听不出刘春的用意,更深深感受到了一种温暖,他为自己让大家担心,而感到过意不去,寨子外面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三千多没有战马的日军,无一漏网,骑兵一旅七千多兵力,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包围者反倒被包围,真是命运无常。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对日军士兵尸体旁的枪支弹药不感兴趣,独立师骑兵装备的,是黄崖洞装备研究所特别为骑兵研制的步骑枪,可连发亦可点射,还可发射特制的枪榴弹,射程超过日军骑兵部队装备的制式马枪,火力更是强大五六倍以上。
让战士们爱不释手的是三千多匹大洋马,佟巴图的骑兵二旅,在河南巩县一战缴获了日军一个联队的战马,消息传到一旅,把战士们眼馋得双眼冒光,这回,也缴获了这么多,以后,再见到二旅那些蒙古骑兵,也能仰脖说话了,战士们欢快的笑声,响彻在黑夜里,唐秋离也受到了感染,没有比打胜仗更让战士们高兴的了。
唐秋离他们很快就和在郭村的师指人员会合了,陈峰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招呼大家进来,这时候,已经是一月四日凌晨两点多钟,再过两个多小时,对山口所部日军的合围就要开始了。
看到唐秋离他们进村,梅婷第一个扑过来,拉着丈夫左右上下地看,发现没有一点儿伤,这才松开手,又把山虎拉到一边,询问着什么,唐秋离看到山虎不停的摇头,梅婷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心里一阵胆寒,幸亏没有参加战斗,否则,梅婷这一关就够自己受的。
山口急于撤退,日军经过襄垣的时候,一反常规,没有在襄垣停留,连夜行军,山口心里很清楚,多在太行山区耽搁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那个突然遭遇的支那小股骑兵部队,让他始终放心不下,总觉得是个隐患。
如果让这支负责侦察的支那骑兵部队,发现自己的行军方向,会提前暴露自己的意图,所以,他命令骑兵联队务必全歼,只是,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消息,这不能不让他忧心忡忡,也不知道骑兵联队把他们全都消灭没有?他在心里暗暗问道。
经过襄垣,没有受到任何阻击,山口略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再穿过潞城,就算是走了一半的距离,再往前至黎城,没有特别险要的地形,小股支那部队根本无法阻挡自己部队前进的步伐,只要再安全穿过黎城,过清漳河,靠近涉县,就离邯郸不远了,部队才是真正的脱离险境,自己也能活着回到平津。
现在要做的,就是不顾一切,趁着唐秋离的部队被吸引到榆社一线,没有反应过来的机会,快速冲出太行山区,因此,他对前来请示,部队已经相当疲劳,是否可以在襄垣休息的几个师团长大为光火。
一顿言词尖刻的斥责,就差骂他们是猪头了,看不清形势,咱们已经成了孤军,等支那魔鬼唐秋离的部队包围过来,想走都走不了,不想把性命丢在太行山区的,只要有一口气,就不要停留,他给各部队的命令是“不要停留,目标涉县”
平心而论,山口这家伙是个很有军事才能、也非常狡猾和奸诈的日本将军,他从当前的形势中,感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所下达的命令也完全正确,这种时候,任何的迟疑和不忍,都是对九万多帝国士兵,不负责任的表现。
如果没有这场大雪,唐秋离的二十几万部队,已经扑到北线的榆社和辽阳一带,即便是发觉自己上当,回兵堵住潞城或者是黎城也来不及,山道险阻,极大地阻碍了部队的行军速度,尤其是重装备部队。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有很多是在意料之外发生,下雪了,而且是很大的雪,唐秋离调集的部队,被迫在原地滞留了两天,唐秋离带领的警卫大队,和日军在通往襄垣的岔路口,突然遭遇了,也就暴露了山口的行踪。
否则,即使是滞留在潞城,唐秋生的部队迎面和日军遭遇,六万对九万,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被山口冲开口子也说不定,随后赶来的部队,只能尾追,包围战演变成追击战,至于能否全歼山口所部日军,只有天知道。
可是,一系列事情发生了,山口和他手下九万多日军的命运,也就注定被留在太行山区这个风雪交加的日子里,只是不知道,作为这支日军部队最高指挥官的山口,明白这一系列偶然的事件,都是置自己于死地的杀招,是否会感叹命运不公,亦或是天照大神和裕仁天皇不保佑他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五章 无路可逃
第五百六十五章无路可逃
山口指挥九万部队,急于撤出太行山区,不顾日军士兵雪夜行军的疲劳,沿途不做任何停留,按照山口的想法,能顺利撤出太行山,安全到达邯郸,就是最大的胜利。
大队日军,滚滚浊流般沿着武乡至襄垣、潞城大路,向着潞城方向急进,除了在襄垣和独立师小股部队遭遇之外,一路没有受到任何阻击,这让山口放心不少。
一月四日凌晨二时左右,日军先头部队已经隐约可以看到,黑沉沉的夜色中,潞城模糊的轮廓,情况马上汇报给居中指挥的山口,他下达命令,先头部队立即占领潞城,主力部队不做任何停留,穿城而过,继续前进。
这个命令,在日军士兵中引起一阵骚动,他们从一月三日早上开始出发,一路上清扫大雪,疏通道路,冒着寒风行军,走了一天带大半夜,中途休息总共不到两个小时,只吃过三顿饭,还都是带着冰碴的冷饭,雪地行军,本来就是耗费体力的事儿。
到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饥肠辘辘,寒风刺骨,脚下像是拖了千斤重担,潞城不让停留,还要继续走,这些日军士兵叫苦连天,怨声载道,不过,日本军人的绝对服从性,值得称道,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还是继续拖着灌铅的腿,机械的往前挪动。
只有无数双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忽然加进了其它的动静,平静的道路上,绽开了朵朵火光,日军踏进了雷区,地雷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夜色中,火光闪闪,弹片呼啸着横飞,带起一蓬蓬血花,把日军士兵的尸体抛到洁白的雪地上。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日军的先头部队乱了阵脚,纷纷离开大路,以躲避这些要命的杀器,没有安全的地方,遍地都是地雷,日军士兵躲到哪里,哪里就脚底下开花,一团团火光,不断的闪现在黑夜里。
被猛然响起的爆炸声吓了一跳的山口,连忙询问前卫部队,发生了什么情况,是否是遭到支那军队的阻击?得到报告后,山口的冷汗下来了,他本能的意识到,情况不妙,如果是支那军队的阻击,还可以利用突然而猛烈的攻击,有冲破对方防御阵地的可能性,现在是地雷,只能说明一点,独立师的部队,已经做好了阻击的准备,地雷不过是为了阻止自己继续前进。
前面一定有独立师的部队在等着自己,山口一脑袋雾水,他不明白自己很巧妙的计策,为什么会失败,破绽出在哪里,任他想破脑袋瓜子,也没有得出结论,就此停留?他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那样会死的更快、更惨,放手一搏,或许还有生路,但愿阻击自己的独立师部队,兵力不是很多,但愿只是个偶然遭遇。
派出的工兵,在黑夜里开始排雷,黄崖洞兵工厂生产的地雷,本身就有防排除的功能,日军工兵使用的探雷器,发现的大多是假目标,还有一触即爆的反工兵地雷,在死掉大半工兵的情况下,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在路上清出一条通道,这期间,山口的脑门上不停的冒汗,他很清楚,这两个小时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遍布雪地上的标志,让日军士兵胆战心惊,跳舞似的躲闪着继续行军,这下热闹了,明明表示是安全地带,却踏上鬼门关,不断的有地雷爆炸,后面的日军士兵,踏着前面同伴用尸体趟出的道路,缓慢的继续强行前进。
山口下了死命令,不管有多少地雷,也不能停止前进,说白了,就是用士兵的生命,趟出一条通道来,九万多人,死个几千人,不影响大局,山口确实是抱个这个心思,这样一来,可苦了日军的前卫部队,被炸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躲在战壕里,看着不时闪现的火光,听着轰隆隆的爆炸声,独立师的战士们直乐,副师长这道地雷大餐,够小鬼子喝一壶的,等到了近前,在再狠揍一顿,几个战士争论起来,焦点是爆炸最集中的地段,都说是自己所在的班埋设的,直到连长过来低声喝止,才吐着舌头,还约定战斗结束后,到实地去弄个分晓。
黄碾,出潞城以北十余公里,在夏店和五阳侧后,扼武乡至潞城要道,太行山区野战兵团代理指挥官,唐秋生的潞城战役指挥部就设在这里,看看表,已经是一月四日凌晨四时三十分,再过三十分钟,合围山口所部日军的战斗就要打响,他再次去电,询问参战各部所在位置,其他三个方向的部队,回电,已经进入攻击位置,正在做攻击前的准备。
唐秋生满意的点点头,独立师的部队,执行命令那是绝不含糊,唐秋离安全脱险,也让他心中大定,前沿报告,日军先头部队,已经进入雷区,他不由得笑着摇摇头,若是没有小秋的提前报警,自己手下五个旅的部队,定会和日军展开骤然爆发的遭遇战,即使是阻止了日军继续逃窜,部队的伤亡将要超出想象。
现在可以了,不用阻击几个小时的时间,光是地雷,就能迟滞日军几个小时,想起自己的弟弟,他的笑容愈发祥和起来,眼睛里满是疼爱的神色。
凌晨四时五十分,日军终于用几千具尸体,趟出了一条通道,到达夏店至五阳一线,而浪费的时间,达两个多小时,前面,再也没有无处不在要命的地雷,所有的日军士兵如同鬼门关走了一遭,带着满脸的惊色,总算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山口,却心情愈发沉重起来,他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地雷过后,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反正不会是拿着热气腾腾饭菜的支那百姓。
答案很快揭晓,十分钟后,四日凌晨五时整,山口所部日军行军队列的四周,忽然升起串串五彩缤纷的信号弹,随即,一阵滚雷般的巨响,无数发炮弹,带着暗红色的尾焰,呼啸而至,狠狠的砸在日军头上,对山口所部日军的合围,准时开始了。
独立师二十三万部队,从四面八方,把九万多日军围得铁桶一般,一千多门火炮,不断的倾吐着炮弹,战斗完全按照师长唐秋离的一贯原则,以最凶猛的火力,有效的杀伤日军有生力量,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
所有,尽管炮火火山喷发般猛烈,步兵只需要紧守各自的阵地,严防日军突围就可以了,被困在旷野的日军,大祸临头,炮弹炸起团团雪雾,横飞的弹片,尖啸着旋转,带着不详的音符,切割着日军士兵的身体,一蓬血雨,伴随着支离破碎的尸块,污染了洁白的雪地。
炮火是从三个方向射来,经过最初慌乱的日军士兵,本能的朝着没有要命的炮弹方向突围,那个方向,正好是唐秋生部队的防御阵地,他要的就是日军从这个方向突围,五个炮兵团,已经做好准备,就等着日军士兵惊慌失措的奔来,其他三个方向的阵地,都是仓促之间修筑的,犯不上承担日军拼死的突围,这也是现代版的“围三缺一。”
第一轮炮击,就让山口的心,坠入冰窖般凉透,千算万算,急赶紧走,使尽了浑身解数,还是没有逃脱被合围的命运,光听这炮声,最少是八个以上的炮兵联队在齐射,就知道唐秋离动用了多少部队,可是,这么多的部队,这个支那魔鬼是如何调集,又如何事先埋伏在自己必经之路上的呢?
他想不通,直到死也想不通,趁着指挥系统还没有被打乱,他下达了突围命令,至于往哪个方向突围,手下给的建议是朝着潞城方向,只有哪个方向,还没有炮声,独立师的合围部队,应该是仓促赶到的,山口本能的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唐秋离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种程度。
他悲哀的发现,在空旷的雪野上,遭到如此猛烈的炮击,自己这个华北派遣军少将参谋长的命运,和普通士兵一样,没人任何安全保障,正犹豫间,一发炮弹在跟前爆炸,正对着报话机声嘶力竭喊叫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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