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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有什么歪心思?”朱明干脆就问方氏:“闵将军还没有订亲呢,胖倌儿也没有,斌哥儿才几岁,又着的是哪门子急?”
方氏这才微笑告诉朱明:“不是着急,这青梅竹马就要趁早儿才行。再停几年斌哥儿大了,哪里来的青梅竹马呢,我要回母亲和大嫂去,接些亲戚们的小姑娘进来住几天伴着我,”沈王妃寿诞,亲戚们尽集,方氏也抓紧时间给儿子相媳妇,想想大嫂和王爷这样恩爱,虽然不是青梅和竹马,却是成亲前就在一处,脾气秉性尽知。
世子夫妻又和和气气,方氏不想儿子以后和媳妇如自己和朱明这样总是有不和气的时候,这个心思在心里转上好些天,也是为人母的一点儿爱子之心。朱明听过只是好笑,往外面看看天时,站起来抖抖衣衫道:“我要出去了,你自己看看办吧,反正这些年来,你闹笑话也早就在家里人眼里了,多来一件也不多。”
“姨娘也同意过的。”方氏送朱明出去,告诉他这件事情同孟姨娘说过的,只要为孩子们好,孟姨娘当然是同意的。
朱明在廊下告诉方氏:“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你,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情,从明儿开始,斌哥儿要象小王爷们一样,到点儿就起床,你只看胖倌儿,是到点儿就起床去画画儿,人都说他画鼻烟壶是玩物丧志,,斌哥儿要是学什么有这样的劲头,我巴不得也一样玩物丧志。”然后自己下台阶往外走,一面嘴里还在道:“哪怕是玩蛐蛐儿也成,京里斗蛐蛐儿的也得有些能耐才行。”
站在廊上的方氏对青桃道:“你看你看,现在又玩蛐蛐儿也行了。这马上就是大夏天,正是孩子们玩蛐蛐儿的时候,二爷敢是糊涂了,说出这样玩物丧志的话来。”
青桃笑着给方氏取来衣服:“夫人换过去太夫人王妃房里吧,再去晚一时,医生就走了,再要看倒是重新请一回。”
“二嫂,”院门外走来申氏,正看到方氏出来,忙止步候着道:“我们一起去,我也要去看看去,这几天里只是累得很,”妯娌两个人一起先往太夫人房里来,再往大嫂房里来。
从太夫人房里出来,在转角处遇到世子妃的母亲姚夫人,也是往王妃房里去,三个人见过礼,一同往妙姐儿院中来。
陶秀珠是天天来惯的,也不管是不是刚做新亲,女儿刚满月回来能不能来,陶秀珠想来她就来了。
进到院中,看到丫头们都是喜气洋洋,两边厢房里老妈妈出来也是面有喜色,银文和红花并肩出来,对红花道:“这就去回王爷去,医生在这里没有走,等王爷来再让他看一回。”
抬头看到家里的夫人们和亲家夫人一起进来,赶快上来行礼:“王妃在房里呢,倒是请进去。”
三位女眷一起进去,里面得到信的妙姐儿站起来迎着三个人,自己脸上先是有不好意思,陶秀珠看到妙姐儿不自如,还以为是为着雪慧,也有几分不自在。
方氏和申氏既然遇到姚夫人当然是伴着一起过来,想着她们有话说,先对大嫂说一声:“我们去厢房里,请先生帮我们也看一看。”这就出去,让别人好说话。
房里陶秀珠示意自己的丫头出去,把房里的丫头们也带出去,才对妙姐儿道:“想是你也知道了,雪慧果然是没有孕,我接她回家请人给她看过了。”
原来是为这个,妙姐儿笑一笑道:“哪有这么快,你我都没有这么快,你也办起这样糊涂事情来。”
回家的雪慧对母亲尽吐,世子房中两个年长的俏丫头,是婆婆让她们当值排开,陶秀珠感激不尽,想想女儿还没有,来一次既是道谢又是来看看妙姐儿。
这才问起来:“你房中想是有什么喜事?一进来就人人都是喜色儿,”陶秀珠还是问出来了,问得妙姐儿面颊殷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越是不说,陶秀珠反倒担心上来:“是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又让请王爷去,是孩子们怎么了?”姚夫人只对着妙姐儿的吞吞吐吐担心,全忘了房里人是喜色。
“我,”妙姐儿觉得实在难以启齿,对着陶秀珠关切的眼光,只得含羞低声道:“我有了。”儿子成亲刚满月,做婆婆的又有了。沈王妃觉得真是羞死人,要出去见人,估计一堆莫名的眼光。
陶秀珠镇定地听完,镇定地消化完,镇定无比地稳坐着对妙姐儿道:“你还能有,怎么我倒没有?”
听听这句话,正在含羞的妙姐儿一记小白眼过来,你应该去问姚大人才是。陶秀珠为女儿的忧心这就解开,只为自己想想:“你要是还能生,我也能生。”然后诉苦:“我得再生一个儿子随我姓才行,不然的话,家里这官司打不清。”
妙姐儿掩口笑:“没有什么打不清的,看你是重夫家还是重婆家。。。。。。”外面有人回话:“王爷回来了。”
陶秀珠走出去让亲家夫妻好说话,在廊上迎到朱宣行礼:“恭喜王爷。”看一看南平王果然是笑容满面,喜不自胜。
这样的年纪正是追究自己老还是不老的时候,南平王觉得自己不老,妙姐儿才又添孩子,一听到这个喜信儿就过来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看到淘气亲家母也觉得好的很:“同喜同喜。’南平王把话也说错了。
房里的妙姐儿听着啼笑皆非,我有身子与亲家同喜,看到表哥喜出望外进房里来,妙姐儿只是担心,我可怎么见人?
第六百一十一章,舔犊(一)
第六百一十一章,舔犊(一)
丫头们对王爷欢声笑语:“恭喜王爷。”这才高打起门帘,朱宣笑得快要合不拢嘴了,走进来就对着妙姐儿只是看,妙姐儿坐在锦榻上只能把嘴再嘟一些,全然不管自己看起来象不象是“老妖怪”,这是妙姐儿自己觉得的。
走过来的朱宣在妙姐儿身边坐下来,温柔地环抱着她道:“歇着去吧,睡着的好。”妙姐儿倚在朱宣怀里,只是满面通红低声呢喃:“这怎么出去见人?会被别人笑。”
朱宣不以为然地道:“老蚌怀珠是喜事。”妙姐儿这话听不下去了,对着朱宣再把小嘴儿嘟到他眼睛下面去:“人人都说我不老。”老蚌怀珠应该指四十岁以上的人吧。
“表哥失言了,”朱宣赶快补上一句,搂着妙姐儿在怀里,这才笑着道:“表哥总觉得自己老了,再想想妙姐儿,也应该同表哥一起老才是。”
夫妻两个人重新对视,其实都不老。南平王除额头眼角处几处皱纹外,眼睛里还是炯炯;妙姐儿也是眼角有细纹,过去的妆容足以掩饰,额头上么,对光看的时候也有细纹出来。尽日操劳的人一些儿皱纹的人是有,那是得天独厚的人。
先是觉得会被人笑话,现在又发旧忧愁,妙姐儿拉着朱宣问他:“我再生一个,一准儿就会老不是。”朱宣很是耐心地道:“老与不老都要共白头,这样坏心思又出来了,不看你有了身子,真的是要打你才行。”
扶着妙姐儿往房里去牙帐内睡下来,刚安生一会儿的妙姐儿又问一句:“等我老得不中看了,表哥你又该变心了吧。”
在床沿上坐下来的朱宣带笑反问一句:“我几时变过心?”有变过吗?看着妙姐儿带着细思往事的神情,朱宣伸出大手来在妙姐儿面颊上轻轻一拧道:“不许再想,说些别的不好吗?”
房外丫头们走进来一个,在隔开睡房与外间的帘栊外低声回话:“张管事家的来了。”
这里夫妻两个人旧帐就不再提,妙姐儿对外面应声道:“让她进来。”这位张管事家的,就是为端慧郡主采办嫁妆的人之一。
进来以后先对着王爷王妃道喜,然后才把手里的东西送过来给王爷和王妃看:“这是今年江南丝织的新花样儿,”妙姐儿看一看,金碧辉煌一件衣料,先往外面喊丫头们:“喊郡主来。”
丫头们走出去一个去请端慧郡主,方氏和申氏在厢房里已经听到消息,已经是目瞪口呆,大嫂又有了,大嫂是什么年纪了,掐指算一算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方氏和申氏面面相觑,这样的年纪再生孩子的就不多见。
两位夫人对着医生满面笑容:“大嫂日常服的是什么药,随着节气又换的是什么,我们也能吃不?”医生也是如实回答:“王妃用的药不过就是如此,日常保养又有药品,这是王爷外面弄来的,”一面若干珍珠粉,鹿血等物,方氏和申氏都不说话了,这倒是私房里用得起,只是太贵了。
正和医生探讨保养用的药品,房外来一个丫头含笑道:“王爷请医生再过去看一看。”王爷来过是一定要看的,方氏和申氏是妯娌,也跟在医生后面往里面去关心一下,同时看一看大嫂的高兴劲儿。
在医生错开两步往大嫂房里慢慢行去,看着医生跪在床前诊脉,王爷坐在床沿上。方氏和申氏行过礼,再看看床上这才一会儿已经睡下来的大嫂,只是满面通红。妙姐儿面对妯娌们,不能不满面通红,这件事情。。。。。。羞死人。
院外又走来太夫人和老侯爷,也是满面笑容,春风拂面地进来。一进来就先高声吩咐人:“我和老侯爷来看到了,告诉她不用起来才是。”朱宣也按住妙姐儿,温柔款款:“母亲吩咐你睡着吧。”
丫头们在床前摆下座儿来,妙姐儿看到太夫人更是不好意思:“母亲,我。。。。。。”昨天还和太夫人在说雪慧几时有,不想是自己有了。太夫人很是明白地道:“这是喜事情,只是你年纪儿也有了,倒要小心才是。”
老侯爷忍无可忍这喜气儿,对儿子道:“这孙子是我养着吧。”一个胖倌儿和儿子争来争去,老侯爷只得作罢。朱宣当然是不会管别人说什么,只是与父亲谈笑:“或许是个孙女儿。”
妙姐儿对太夫人使一个眼色,这一对婆媳两人都心知肚明,方氏的三个孩子太夫人只给钱是不带,所以方氏最近要是说斌哥儿上学不行,习武又娇弱,就要自谦:“我们是不会带的。”方氏也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一句话,可是听在别人耳朵里,当然是会多心才是。
太夫人装作看不到别人有没有表情,这是老侯爷和儿子在谈得高兴,听着这父子两个人谈论着是不是孙女儿,太夫人来了精神:“保不齐是个孙女儿,我的东西都给端慧了,以后要收着些儿才行。。。。。。”
房外走来端慧郡主和姚雪慧,两个人原本就在一起,听到太夫人的这句话,赶快走进来不依:“为什么要收着不给我?”
妙姐儿看一看朱宣,只是无奈地对端慧道:“你呀,几时能懂事一些,”再把原因归到朱宣身上去:“这是表哥惯的。”朱宣只是笑不分辨,对女儿道:“母亲喊你来,是看衣料的。”
端慧郡主以后站到父亲旁边去,未看之前先把小嘴儿噘起来,做好不高兴我就要换的准备,这才往那衣料上看一眼,微微点点头。
一个房里的人都是笑,太夫人也嗔怪地用手指着孙女儿道:“你在我面前,可从不这样,这是你老子惯的,还是你母亲惯的。”
方氏最喜爱的就是端慧这一点儿娇气,这才是尊贵的女孩子不是,我要是有个女儿,给她办嫁妆也是这样,做娘的跟在后面端着首饰匣子哄,想一想就不错,只是没有女孩子。方氏往太夫人那里看一眼,太夫人是偏心,可以说是偏心得不行,可是不养孙子至少给钱,一个月也不错,家里多一个女孩子,太夫人也会把那一份留出来,这倒是公平的。
姚雪慧倒是真心的高兴,满月以后没有身子,自己都觉得王府里的人眼光都在看自己,现在高兴的是家里人视线以后都在婆婆身上;再看眼前房里人都是欢笑的,要是自己有了,只怕也是这样高兴才是。至少现在,大家注意力都会在婆婆身上,雪慧可以小小的松一口气才是。
太夫人太高兴了,这是起源于她的偏心,而且朱宣的几个儿子也算是个个出色,从小儿就是世子的朱睿,从小儿就要说争究一下父母亲偏心的毅将军,生下来一对明珠的双胞胎更是人见人爱,最后是胖倌儿,这是个标准的淘气顽皮小孩子,看官们都喜欢,何况是太夫人。
“满月的金锁,京里今年换的是新花样,”太夫人和妙姐儿细细追究这个新花样:“这孩子明年才来,今年打了虽然好,明年又是花样儿倒不知道。”
老侯爷和朱宣在谈论这一个孙子如何养:“你们养胖倌儿,我觉得好,不好能这么壮,我来养一个,一准儿比你们养的要好。”
太夫人身后站着的方氏和申氏也是低声笑语:“七房里的亲戚,就是上次进来穿蓝衣服的那个,也是快四十岁有了,可见还是能生的。”
姚雪慧侯在太夫人身后,眼睛要看着丫头们进来送东西呈上去,再看看自己母亲还没有回去也进来,正在和婆婆太夫人说金锁儿,还要和端慧郡主讨论嫁妆,更是忙得不行。
直到小王爷们和朱明朱辉一起从外面进来,儿子们是一拥进来,朱明朱辉听说大嫂睡下来就在外面候着,听一听父亲老侯爷也在内,老侯爷一高兴,也进去了,眼前还没有发现,还要和儿子说要养孙子争得不停。
毅将军对母亲道:“再有个弟弟我依然疼他,”和雪慧在说话的端慧郡主赶快道:“我要妹妹,我花儿给她戴,好东西也留给她。”
“你嫁妆分不分,”毅将军笑嘻嘻地道,听着父母亲祖父母一起笑骂自己,又往旁边的衣料上看一眼道:“这又是端慧的了,我只不是个女孩子,我要是就跟她争一争。”再看朱闵:“三弟和端慧长的一样,你倒可以分两件。”
端慧郡主俏皮的对着毅将军作个鬼脸儿,再笑道:“一定是妹妹。”就是长兄朱睿也帮着毅将军说话:“弟弟的好,可以跟我们去军中。”
“我也给你们擂鼓呢?”端慧郡主笑嘻嘻和哥哥们又争上了:“妹妹,偏是妹妹,一定是妹妹。”
最后进来的是胖倌儿,他刚画完这才进来,听着哥哥姐姐们争论是什么,一锤定音的是胖倌儿,小脚一跺,大声道:“是弟弟也是妹妹。”这有什么好争的。
房里一片哄笑声,胖倌儿神气地结束哥哥哥们和姐姐的争论,然后跑到床边儿上去问母亲:“跟我抢东西不,天天给他做衣服吗?就象给姐姐一样。。。。。。”
太夫人回房的路上,犹在用丝巾擦拭着笑出来的泪水:“胖倌儿最讨我喜欢,我最喜欢的就是胖倌儿。”
春风送暖,暖人心的却是又一个要来到的孩子,老侯爷提醒太夫人:“这话只能你我说,当着媳妇们可不能说。”太夫人也想起来了,对老侯爷道:“你在房里还要养孩子呢?”
“是吗?”老侯爷回想一下,果然是这样。喃喃地自语道:“我还是想养。”看到太夫人又在笑,老夫妻两个人努力找一下别的孙子们,也都不错:“斌哥儿身子骨儿不好,可是斯文,不惹事情不是;学哥儿进学了,也不挺好,我们这样的家不指望着他中得多高,能告祖宗就行,”
还有三个孙子:“文哥儿武哥儿现在也能早上起来跟着哥哥们习武,以后也是个将军的料儿;就是习哥儿也不错,”这样说完,老侯爷与太夫人相视一笑,这是五月中,太夫人对刘妈妈道:“给孙子们做衣服,一人再打一根金簪子才是。”这样总算是公平了吧。
长子成亲满月后,妙姐儿紧接着就有了身子,家里的两位弟妹各自有心事,方氏分花拂柳回房里去,一个人喜滋滋又在柳树下面站一会儿,这才回来。身后跟的青桃只是乐,王妃有身孕,二夫人倒高兴成这样。
一进院子里,方氏笑吟吟吩咐人:“从明儿起,新鲜的菜多采买了来,先做好了往父母亲那里送,再往大嫂那里送才是。”方氏的小厨房为斌哥儿而开,生下来就气虚体弱,做母亲的当然要单独为他补一补才是。
坐到房里,方氏一个人嘴角边含笑出上一会儿神,再对青桃道:“晚上备两个二爷爱吃的菜才是,”然后又一个人坐着只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