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用双手捂住她干瘦的手掌,点了点头:“好久没吃干娘做的饭菜,不饿瘦了才怪呢!”
若嬨倒是不依了,“哥哥这么说,好似我虐待你一般?”林白嘻嘻一笑,便于若嬨作揖:“东家,林大管事可不敢怪罪您啊!”惹得秦夫人与若嬨的捂住肚子笑。
娟儿与小童送了凉茶过来,娟儿便站在秦夫人身侧打着扇子,贪嘴的冬儿则要先喝上一盅,才不急不缓为夫人打着扇子,看的秦夫人抿嘴乐,“这丫头,好似以前那般模样,没个长进,怎么嫁出去哦!”
冬儿一抹嘴,嘻嘻笑道:“唉!长进不了喽,以后只能指望着夫人这里养老喽!”
“没个出息。”若嬨点了她脑门,冬儿捂着头嘻嘻笑着,又顺个枣子吃,逗得大伙又是一阵乐,而林白竟伸手拉了娟儿坐下,缓缓道:“今个正巧来的齐,我有事要说。”娟儿如若针毡般坐着,疑惑的看着桌上的人,“大舅爷,你……我还是站起来听着吧!”
林白温婉笑笑,若嬨的心头也似蒙了一层纱,难不成……还未等她揣测,林白便一把拉住若嬨的手腕,“若嬨,哥哥真的要感谢你,终于帮我找到了失散许久的妹妹。”
“啊!?”若嬨腾的站了起来,手指点着面前眉来眼去的两个人,“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岂会骗你,从见到娟儿的第一面起,我便觉得像了,可又担心不是,就没与你们说,这段时日我便出去打听,几尽周折终是找到娟儿的乳母,曲大娘。”
“曲大娘还在世上?”娟儿激动地站起,眼泪瞬时花了眼。林白点头,拉着她坐好:“曲大娘虽上了年岁,但身体康健,原想着带来与你相见,但路程毕竟太远,天气又热,便想着过段时间在让你们见面。”
娟儿乖巧的点头,一个劲抹着眼泪,看得出她们的关系匪浅,若嬨抵过锦帕与她拭泪,“既然哥哥说她还好,便是好的,莫要在哭了,与哥哥相见可是大好事一桩。”
冬儿也冲了过去,搬起娟儿的哭红的小脸与林白对比,怔怔点头:“像,真像啊!夫人你们看是不是很像?”秦夫人亦是笑着点头:“像,真像似一家人。”
林白笑得尴尬,“当然是一家人,虽然林娟儿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但小时候的许多习惯还留着呢!若不是这些怕是我这个哥哥,就要与你失之交臂了。”说完便是泪湿了前襟,将娟儿抱在怀里,听着娟儿轻轻唤他哥哥。
感动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落泪,冬儿见了更是想起失散的家人,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好不可怜。若嬨擦了泪花,微微一笑道:“怪不得,我与哥哥派了几个丫头照顾着,他那个都说不好,就独独喜欢娟儿,现在看来只能说是兄妹感应了。”
“兄妹感应?”林娟儿默默出声,想不明白这感应是什么意思,然林白却早就对若嬨常常的语出惊人习以为常,认同的点头,“好一个兄妹感应,但还是要感谢你这个照顾我妹妹的大好人啊!正巧今个干娘在这里,我请你们去下馆子,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要,别于哥哥客气。”
虽然在家里都是吃过的,但林白盛情难却,又加之找到妹妹这等大好事,怎好推脱。迫不及待的选定了一处上好的酒肆,便先打发了小厮去定位置。
龙酒馆,已龙泉酒的甘甜、醇厚而闻名沧州,且名扬周边州县。更是沧州府最最繁忙的酒肆,若是赶到饭时,却没有预定席位,怕是连大堂的桌面你都捞不到,可见火爆程度。
当然菜品更是一流,而且具是按照不同的酒色搭配而成的,以此可见那里厨子手艺的灵活多变,以及对口味的掌握程度委实了得。
既然能与大伙有出去吃饭的机会,若嬨当然不会放过此处喽!当然还有另一个非常终于的目的,那便是若嬨的酒肆已经布置妥当,就差宏业俊开,所以她要对周边的酒肆经行全封面的调查,正好有秦夫人这个商界老手帮忙,她可真是事半功倍呢!
见若嬨自从入了龙酒馆就一直笑个没完,林白一早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很出了一把血,要了楼顶的高间,将酒馆最好的美酒与配菜上来,还请了唱曲的小姑娘解闷。
逗得秦夫人直笑,说就差叫两个陪酒的伎人了。冬儿最是没大没小,蹭着若嬨装娇羞的模样,怯怯道:“夫人,要不让婢子与你陪酒可好?”惹得若嬨手捂着嘴笑,指向林白推道:“你去问问林大官人,可愿意要你陪酒?”
此时娟儿已经为林白斟满了酒水,冬儿当然是没有地方的喽!气的她直蹦不依,秦夫人忙拉着她坐在身边,“来,你与老夫人我斟酒,可委屈你?”冬儿忙摇头不委屈,不委屈。
没一会菜色上全,若嬨静心的一道道品尝,虽是鲜美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林白见她皱眉,便为她倒了盅清酒,指引她该怎么搭配,还别说真是回味无穷,让人将那种美味深深印刻在脑子里。
吃得若嬨忍不住直呼完美,林白道:“虽是完美,但却不能照搬,而且挖墙脚也不行。”这话真是说道若嬨心坎上了,她疑惑道:“为啥?”
林白低声道:“那掌厨便是老板,你说行不行?”
“哦!还真是不行呢!”若嬨手指戳着额头,感叹这老板还真是不好当,竟连大厨都一起做了。
见她郁郁的模样,林白又是一笑,沾沾自喜起来:“不过我也是有法宝的。”这句话无外乎聚合了所有人的视线,林白这才得意洋洋的说了。
这大厨是挪不动的,但他有个不受待见的徒弟,却也是把好手。若是从前怕是也是全心思护着掌柜的,只因他家那个未出阁的女儿,听说两人两小无猜,且情趣相投,早就私定了终身。
但前些日子,那掌柜的贪财,也不顾及女儿的心愿,强行将她嫁个富家的花花公子,所以这个徒弟便将他给恨上了,并离开了龙酒馆,整日里贪杯赌博,半夜里被赌场的打手打个半死,扔到河里去了。
“说来也是巧了,我正在河边垂钓,便钓到这个金钱贵。”林白说完与秦夫人布菜,秦夫人拍手叫好,“真是天助我也啊!”若嬨亦是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啥时候让我去见见这个金钱龟。”
“金钱龟出去采买食材去了,大概过几日便回,到时我便去叫你。”若嬨拿着筷子点他脑门,“你可隐藏的够深啊?”林白得色的仰首,“那是自然。”
若嬨挑眉,望着喜滋滋的林娟儿,发话道:“娟儿,你可还是我的人?”林娟用力点头,“婢子终生是夫人的人。”若嬨忙摆手,“什么终生啊!说的我好似不通情理一般,今个夫人我便安排你个任务,将这个知情不报的家伙,给我灌醉,夫人重重有赏。”
林白瞬时垮了脸,哀求的巴望着秦夫人:“干娘,若嬨她真坏。”秦夫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拍拍他的肩头:“白儿最是好酒力,多喝些不怕,到时故人将你抬回去。”
兰若嬨此话一出,那是得到了多方响应,林白想不喝多堪比登天,可不是真的被人抬了回去。秦夫人担心,若嬨便将娟儿留了下来照顾着,与秦夫人回了府上。
良沐在家中就等夫人不归,担心出意外刚要出去寻,头门人便来回报,说夫人与秦夫人都回来了,只是多喝了些酒水。只要若嬨平安,良沐便安心了,忙去接了她回来。然若嬨也多吃了酒,非要拉着秦夫人,说要一起睡。
还好秦夫人酒量老道,缓了会便没了事情,与良沐说她还想着搂着小石头睡呢!让良沐硬拉了她回去。
酒醉芙蓉面,春波暗处生。呼吸间酒香伴着身体上特有的女儿香,让紧搂着她的良沐的脚步都有些踉跄,真的要醉了。轻轻在她脸上偷香一口,惹得她倒是擦了几下。
“小坏蛋,出去偷吃也不带我一个?”良沐宠溺的亲吻着她的芳唇,也许是觉得痒,她胡乱的躲避着,良沐却见缝插针,丝毫不让她回避,想着这些日子来,一心为了铺里与海上的货物生意,冷落了她许久,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在她胸前小咬了一口,痛痒让她娇呼出声,更是诱人,“若嬨,待我一切稳妥,便将你拴在身旁,寸步不离。”牙齿微微加重了力道,痛的她一双小手过去推他,头脑倒是清醒了几分,“你坏蛋,回来就咬我。”
“咬你还是轻的,我还想吃了你呢!”良沐媚笑,在她脖间轻轻啄温,许久没有这般的温柔,早已撼动了身体各处神经,眼神越发的迷离起来,一股吹气将床前烛火息去一只,却留下一个在风中呜咽颤抖,就似跳着诱人心脾的舞姿般迷人。
感受着身体的涨满,感受着他的强壮,感受着彼此间酣畅淋漓汗湿锦塌的快/感,没一会便欲生欲死,如弥留与云端一般轻盈舒畅,“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软绵绵的声音从口中呻吟出声,带着意味不明的勾引。
良沐笑得更甚,“好啊!要死我们一起死。”闷头在她坚挺的红梅上,轻咬一口,痛的她身体瞬时痉/挛,卷曲在他怀里轻轻扭动着身体,引得他频动更甚,每次的力道都恨不得将她撕碎一般,有种似痛又似享受的声音,在红罗帐中弥漫,渐行渐远却越发放大,直至传入一个人的耳里。
杜三娘双手死死揉紧着衣角,贝齿已将朱唇刺破,即使流出鲜血却依旧不自知,她恨,她恨不得冲进去,横泼一盆冷水过去,可是她什么都不敢做,只能这么静静的蹲在这里诅咒发怨。
贺氏在两天前的早上,被一顶青灰色的硬木轿子抬了出去,这种低级的婚配方式,对于她来说却比第一次明媒正娶做正妻的空名头,要来的更加高兴,因为她嫁过去的人是她的爱,也能爱她。
“这福分是你与我的,嫂嫂铭记于心。”贺氏对廉家的人,谁的印象都十分模糊,就连一心想着嫁的良沐都是如此,但是对若嬨她却只有感激,说不尽的感觉。贺氏因着家室高贵,且过了门便是正房夫人,所以向来心高气傲,对谁都是冷言冷语,似乎都忘记了该怎么说软话。
然相公的死去,娘家人的埋怨不理不睬,老太太的诸多憎恨,下人们的冷言冷语,以至于她认为这辈子都完了,活着与死了丝毫没有区别,但吴炳给了她新的希望,给了她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而吴炳便是若嬨送与她的幸福,所以她将发自肺腑的话,直悄悄的说给若嬨一个人听。
自从她出门子之后,贺氏的院子经过杜氏的重新粉刷,给了杜三娘作为闺房,原本着若嬨便是不想管的,毕竟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但奇怪的是,整修的钱竟是良沐争抢着要出的,这让若嬨很是奇怪。
倒不是若嬨不相信他,只是她担心良沐是不是让她们拿去了把柄,良沐解释了才知道,原来杜三娘的堂兄是海上运管司的司长,跑海的事情具是用得着的,若是太刻薄了,传到他的耳朵里也是好说不好听。
若嬨就更是苦闷了,以后这家里还好警言慎行了呢!不过杜三娘还好,除了有过几次小动作之外,竟格外的安静,一次都没有找过她们麻烦,事态似乎又回到了始点。
本书纵横中文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十九章 家中宴席献曲女
王玉兰休息了一夜,养足了精神头,将临县带来的礼物一样样翻出来给若嬨过目,具是她爱吃的爱摆弄的,让若嬨甚是感动,其中还有几封要好的夫人来得信,最面上的那封也是送来最晚的那封。
若嬨轻轻拿在手里,便是一惊:“良彩给我的?”王玉兰点头,一巴掌打在正往信件上伸手的小石头的胖手上,登时闹得小孩子哇得哭了起来。良沐刚刚将小石头哄乐,转眼就被人打哭个眼红,心疼的忙伸手去抱,忍不住埋怨:“你这个当娘的手可真够恨得,都打红了,待我与青竹兄修书一封好好告你一状,看他回去怎么收拾你?”
王玉兰挤出一抹苦笑,道:“你啊!也就是现在说话轻巧,待养了儿子,怕是与石青竹一个模样,能跑多远,就是多远。”她是真的让这个皮小子缠怕了,见良沐逗他玩,便将儿子双手奉上,命道:“今个你闲了,不去铺上,就帮我带一天小石头,若是到了中午你不来找我抱怨,我就真的服了你。”
良沐现在可是哧诧商界的名流,什么难缠的角色没有遇见过,还能怕个小娃娃,无所谓道:“别以为男人就不会带孩子,我就让你们瞧瞧,这当爹的威严。”说着到若嬨身边撞了下,“若是我带的好,明年与我生两个可好?”
外人面前就这般打情骂俏的,若嬨登时羞红了脸,推他一把,“别让孩子热着,饿着就是了,到时还说不定怎么着呢?”
“哎!没娘子这么小瞧人的,我现在就去找干娘去。”良沐抱起小石头往半空中一掂,爷俩笑呵呵走了。王玉兰摇头苦笑:“这还没等抱一会呢!就找秦姨娘帮衬着去了,真是!我告诉你若嬨,趁着年少多舒坦几年,这孩子能多晚要,就多晚要,可真是磋磨人。”
若嬨笑着点头:“我倒是想好,有没有还两说子呢!”王玉兰一巴掌打过去,“你个臭丫头,说什么呢?呸呸呸……小小年纪不学好,竟说些有的没得,让人听了去岂不是要嚼舌头。”
被她这么一骂,若嬨真的不敢胡言乱语了,拿着书信细细看起来,良彩的信很短,虽说的具是想念之情,但字里行间也是透漏了她在家中难为,若嬨看的眉头越皱越紧。
王玉兰想起良凤所说,忍不住向若嬨吐糟,听的若嬨也是直摇头,“她性子向来与良凤不同的,怕是难劝说啊!”王玉兰也是点头,“我也去她府上劝她出来走走,散散心,但她说什么都不肯啊!”
“自己脚上的泡,也是她自己磨出来的,怨不得别人啊!”若嬨叹了一口气,接着道:“玉兰姐,你回去与她说,若是她真的过不下去了,便离合,我与她临县蛋糕铺子的管事一职,若是担心三个女儿,便一同接了来过活,我帮着养着就是了。”
玉兰听了点头,“那她婆家的货源?”
“闺女都不与他家过日子了,货源当然是要断的,而且要断的干脆利索,切莫拖泥带水,就算是哭死嚷死也必须利索。”若嬨冷着脸色说狠话,听得玉兰甚是解气,但想起来良彩她舍不得那个家,不想离合,又开始犯难了。
若嬨委婉一笑,拿过贺氏那封信道:“她若是不想离合呢!我们也可以让她先弄个假离合,最起码要吓吓她的婆家人,才懂得什么叫做珍惜啊!而这事怕是又要贺氏这个泰山出马,才最为见效。”
王玉兰乐得直拍巴掌:“怎么忘记贺氏这个官家奶奶了呢,良彩的婆家最是难缠,若是让贺氏在她爷们那里吹吹风,什么名头不能将那个负心汉抓起来,把牢底坐穿,到时看他家那帮婊子还有谁能与他死心塌地的过日子。”
真不愧是姐妹,这主意都是这般心有灵犀,惹得两人哈哈大小起来,若嬨赞道:“姐姐这主意可真够恨得,可不是我出的哦!”王玉兰见她奸猾的模样,狠捏了她水嫩嫩的小脸一把:“真是无奸不商,坏事都是我做的,你倒是个顶好的人呢!”
“那是自然喽!”她手屡着发髻,笑得颇为猫腻。接着又拿起来几封信过目,心里的想念越发浓重,忍不住叫了丫头准备笔墨纸砚,在玉兰这里就写起来回信,还罗列了好长的回礼单子,害的王玉兰苦闷,这家若是回去,怕是又要多备上几辆车了。
闲暇的时光,若嬨总是变着法的哄着秦夫人与王玉兰开心,只要是沧州有名气的地界,具是要过去走走玩玩的,特别是周边的秀色山水,秦夫人走了几遭都嫌不够呢。良沐就更是好客的,每每都是亲自驾车带着她们一同去玩,喜得秦夫人逢人便夸自己的姑爷孝顺。
愉悦的时光倒是过的飞快,转眼便到了若嬨要请廉家老亲少友,以及良沐的一些生意上的伙伴来家中做客的时间了。纵使家中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