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二来暮sè阿果本人天真无邪却是有着几分呆傻,总以为二人的事情乃是天经地义的,总认为刘赢喜欢,自己愿意,事情便是顺理成章了,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什么阻碍之事。
对刘赢的疏远有生气,有着急,自己却也是总能给刘赢找到这样那样的借口,天长rì久,自己倒是先信以为真了。
此时,刘赢的目光顺着那对美足向上望去,只见一双纤细的玉手连着一对皓腕,放在膝盖之上,正随着那晃动的双脚微微震颤着。葱指修长,细腻柔美,隐隐还挂着几滴水珠,微微地敲打之间给人一种慑人心魄的美丽。
刘赢于这种莫名感觉的激发之下,这才想起,原来自己竟是这么久都没和暮sè阿果这般亲密地玩耍过了。不觉间,刘赢又是不由地一阵怅惘,莫名其妙,竟也不知为何。
“你看什么?”暮sè阿果面无表情,语气淡漠地望着刘赢说道。
“啊?我,哈哈哈……”刘赢略显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着。
“啊!”忽然之间,刘赢禁不住一声惊呼叫出口来。
暮sè阿果被他这突然一叫亦是吓了一跳,紧皱双眉,问道:“怎么了?”
“没,没。”刘赢望着暮sè阿果,面上疑惑而又不安,连连摆手道。只见暮sè阿果脸上一层褶着一层浆糊似的东西,黏在脸上,直把皮肤也弄得皱在一起,猛地看去,仿佛是一个老太婆一般。
“莫非这就是田丽儿给的香粉?怪不得早上见到暮sè阿果老是感觉的奇怪,原来是擦了这东西。但是香粉即使是沾了点水也不至于粘成这个样子吧?莫非田丽儿……”刘赢又想到这“香粉”竟是没有一点香味,只是怀疑这乃是田丽儿故意诈他,“香粉”分明就是面粉!
只是此时在暮sè阿果面前,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蒙混过关。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啊?”
“你说不说!”
“不说。”
“哼!”
“嘿嘿。”
“找打!”
“啊!”
“你敢用水泼我!”
“你刚才不也是用水泼我了吗?”
“你还泼我的脸!”
“泼脸凉快啊。”
“哼!你完蛋了!啊!你!”
“嘿嘿……”
刘赢急中生智,索xìng直接用水将暮sè阿果脸上的“浆糊”冲得一干二净。
二人又是嬉闹了一会儿,刘赢见暮sè阿果脸上的浆糊也被抹的差不多干净了,终于放下心来,重又走回岸边,掬了一捧水,泼在了脸上,霎时间,一阵透彻心扉的凉爽遍及全身。暮sè阿果亦是缓缓走了过来,掬了一把水泼在脸上。
“阿果啊,”刘赢对着正在洗脸的暮sè阿果轻轻唤道,“那个,那个我送你的香粉……”刘赢正不知如何说下去,却是暮sè阿果打断他道:“阿木哥。”
“嗯?”刘赢轻声应道。
“对不起。”说完,暮sè阿果竟是把头缓缓垂了下去,看那样子竟是十分的低落。
“什么?”刘赢不解间不觉眉头也是紧紧皱了起来,想来暮sè阿果从未有这般失落,如此这般,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十分伤心的事了么?
“你送我的香粉。”暮sè阿果转过头望着刘赢,刘赢的咽了一口唾沫,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你送我的香粉,一不小心,被大黄给吃光了。”
刘赢先是一愣,然后长吁了一口气。
“阿木哥?你怎么了?”暮sè阿果见状略微不解。
“啊?哦!你这只该死的大黄狗!”刘赢握紧拳头,对着那只大黄狗晃了晃,那只大黄狗愣了一下,感觉莫名其妙,重又嬉戏去了。
“不然你再送我一包吧!”刘赢循声看过去,只见暮sè阿果把头伸过来,眨巴着一对大眼睛,方才面上的失落之意早已是荡然无存。
“啊?哦。”刘赢慌忙答道。
“呵呵呵呵……”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阿果!”忽然,只见得刘赢忽然间又将右手食指竖于嘴前,对着暮sè阿果轻声说道,“不要笑了,你听。”
暮sè阿果闻言,笑声戛然而止,赶忙屏气凝神,细细打探。果然,哗哗流淌的溪水声背后,竟然还隐隐有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渐趋渐紧,渐趋渐近。
“是马蹄声?”暮sè阿果颦眉问道。
“声音密而紧,这里是山腰,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野马一起奔跑,况且,”刘赢把手伏在岸边一块凹陷进去的岩石里,稍稍逼进内力,只感觉手心震颤,隐隐作痛。“况且这力度如此之大,狂奔之物应该比起绝尘还要壮硕的多,莫非是……”
“莫非是啥?”暮sè阿果似乎也是意识到事情不同一般,焦急地问道。
刘赢右掌尚且还是紧紧贴在岩石之中,忽然间神sè大变,慌忙呵道:“别问了!你带着大黄快跑!”
暮sè阿果见状亦是略微慌张起来,一把双手拉住刘赢的胳膊道:“那你也快跑啊!”
刘赢甩开暮sè阿果的双手,急道:“来不及了!我试着引开它们!你们快走!”
暮sè阿果一听禁不住焦急起来,隐隐带着哭腔说:“你不在我身边我哪里也不敢去啊!我要跟着你。”
“少废话!快走啊!”刘赢厉声喝道,说完,脚底一蹬,朝着那密集的蹄声方向窜去。
暮sè阿果见状步法转换,亦是打算飞身跟去,不料那只大黄狗竟是忽然窜过来,一口咬住了暮sè阿果的长袖,狠命地往后拖去。
“大黄!大黄!你松口!你松口啊!”暮sè阿果毕竟是女子,一时被大黄狗拖住竟是丝毫前进不得,反而是不由自主地朝着身后退去,暮sè阿果心中一阵焦急,却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仰天长嘶一声:“阿木哥!”然后被那只大黄狗奋力拖向后去。
第十七章 神秘女子
() “昂~昂~昂~”见到前路被堵,那巨无霸山猪仰天嘶吼几声,随即疯狂地朝着那拦路巨石撞击起来,只是不料这撞击力度越大,震荡越狠,两壁碎石亦是塌陷越多,只不一会儿,竟是把整个道路都完完全全地堵塞住了。
“阿木哥!快上来呀!”暮sè阿果伏在地上,任凭身下岩石在巨无霸山猪撞击之下不断碎落下去,对着刘赢喊道。
刘赢勒马停下,但见面前乃是一处断崖,之下更是万丈深渊,湍急的汥江之水卷起滚滚浪花,轰鸣而过。
“那绝尘怎么办?”这三五丈的绝壁,凭借刘赢的轻功要上去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是这进退无路,可让绝尘如何是好?
“小王殿下,你把马儿捆起来,咱们合力把它吊上来不就好了吗?”说这话的原是那老阿里,但见他此时扔下一个又粗又长的绳索,朝着刘赢叫道。原来大家一直都在,并没有将这份危险坦然交给刘赢独自一人承担。
“好吧。”刘赢一把接住了那根绳索,对着上面大声答道。
于是,虽是时间紧迫,但刘赢还是十分仔细地将绳索缠在绝尘身上,力求受力均匀,好让待会儿被拽起的时候,不至于勒得紧了以至于十分难受。如此又花费了大约三四分钟,这才示意旁人将绝尘拉了上去。一切即已妥当,刘赢便亦准备拽着绳索缘壁上去,与众人会合。
谁知就在此时,忽是见得那巨无霸山猪愤怒异常,肤sè渐渐变得殷红似血,比起绝尘更要红上几分,远远看去,真的就好似燃烧起来一般。
老阿里见状,神sè大变,赶忙对着众人惊呼道:“这次它是真的发飙了!大家快退!”
话音刚落,但见那只巨无霸山猪浑身上下殷红似血,身上厚肉每晃动一下,都仿佛要流下来一般,嘶吼着,对着前面便是一阵冲撞。
与先前不同,此时,那横亘于前的巨石就宛如豆腐渣一般,被巨无霸一阵的摧枯拉朽竟是冲了好远,即使是两边凸出的岩壁,被其稍一触碰,亦是立马就坍塌下来。不过是眨眼之间,刘赢于另一边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是见得一座火焰山凭空往自己压了下来。
暮sè阿果见状竟是飞身而下,亦不管自己的这一挡顶不顶事,愣是死死地拦在了刘赢的身前。可那“红sè火焰山”却并不为之有着丝毫的动容,毫不犹豫地压了过来。又是雷霆万钧的一刹那,一条黄sè身影窜过,将暮sè阿果并着刘赢二人一头撞进了断崖之下,那“红sè火焰山”一扑落空,亦是狠狠地栽进了那万丈深渊里去了……
……
星光熹微,虫声聊赖,亦不知是在这灌兜山脉的何处,一只大黄狗口中衔着一条大鱼,浑身湿漉漉地自河水中走上来,又缓缓行至一处柔软的细土摊上,这才把嘴中的鱼儿放下,自己却是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再动了。
倘若细心观察,尚且能够发现,在这只大黄狗厚厚的绒毛下面,一道深深长长的口子尚且还殷殷冒着鲜血,只是不知道在如此伤势之下,它又是如何忍痛去泅水捉的这只鱼儿呢?
紧靠着这只大黄狗不远,一个女子着一件蓝绿相间的衣服,宽袖短腰,正静静地躺在那团柔软的细土上,在她的脖颈上尚且还挂着一串银锁,皎洁月sè之下,点点水珠散落其上,晶莹剔透,竟也是别有一番韵味。
在那少女身旁,并不见得那一个她舍命相救的男子,只不知,他又是否还在这人世之间呢?如若不在了,那地上的这个女子心中,又该是如何滋味儿。
※※※※※※
夜幕下的灌兜山脉像是一个戴着面纱的美丽女子,只隐隐露出两条黛眉并一双如水般的眼睛,就能勾人心魄,令人禁不住想入非非。
皎洁的月sè漫天倾洒下来,落在滚滚的松涛之上,翻卷自如,好似一条白sè的绢带恣意挥舞着。各sè虫籁交相辉映却是并不显得嘈杂,反而将这灌兜山脉衬托得更为恬静了。几只萤火虫结伴前行,一阵夜风袭来,便忽然被掀翻了个儿,落到地面的草丛中去了。
在距它们不远处,一堆篝火熊熊燃起,带着“噼里啪啦”干柴炸裂的声音,隐隐有烤肉的香味儿向四处飘去。
旁边,一个少年挣扎着坐起身来,向后挪了两下,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松树,四下打量着周围,疲惫的双眼里满是疑惑之sè,这少年不是刘赢却又是谁?
“你醒了?”篝火旁边,一个女子双手握着一只宝剑,剑尖插着一只棚鸡正架在火焰上面炙烤着。
但见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瘦长的脸,下巴稍尖,粉嘴薄唇,两条黛眉又细又长,眼波流转之间,风情无限。另外,这女子乃是穿着一身连衣长裙,隐隐似有古风,此时虽是蹲坐在地上,并不见得身材如何,却也是让人浮想联翩。
“嗯,我这是?”刘赢见这女子虽是美丽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妖媚之气,不禁心下生疑,怯怯问道。
“哦。”那女子重又转过脸去,把手中的剑翻了一翻,认认真真地烤起自己的棚鸡来。
“说来话长,我原是二十年前坠落此地的一个溺死女子,按照汥江之神的要求做了这么多年的河鬼,只因为今rì你又溺死此地,我才有机会去轮回转世,如此,咱们今晚就把这工作交接的手续给办了吧。”
刘赢一听果然如此,自己竟然真的是溺死此处了,想到自己大业未成身先死,不禁又是悲怆万分,暗恨天妒英才,太过可恶!
不过饶是如此,新死之人却并不感觉与往常有什么不一样之处,不痛不痒,只是略微感到乏力而已,默哀良久,忽地又想起了暮sè阿果,便又慌忙问道:“那刚才和我一起落水的那个女孩子呢?”
“哦,她吗?她让一只大黄狗给救走了。”那女子头也不回,又补充道,“其实落水时那大黄狗距离你还是更近一点儿的。”
刘赢听闻几分惊喜亦有几分失落,又是沉默了半响,问道:“那我的尸体呢?该还没有喂了这汥江水里的大鱼小虾吧?”
那娇媚女子听了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转过头道:“我骗你的!谁让你当年也骗我来着。”
“当年?”刘赢面露疑惑之sè,喃喃自语道。
“哎呀,算了,反正你也记不起来。你和你那小情人都还没死呢?过了今晚,你们就可以再鸳鸯戏水去了。”那女子说话间,这剑尖上戳着的棚鸡早已被烤得油光发亮,臂腕微微下垂,一层油脂便缓缓淌了下来。
刘赢听她如此说欢喜异常,倒也是并不在意她口吻中的嘲讽味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宽而厚,又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料用力过猛,竟是忍不住一口叫了出来。
看着刘赢这般呆傻的模样,那女子不禁歪过头去,叹息一声,在心里道:“真的会是他吗?可如若不是,这把宝剑又分明就在他的身上。”
那女子摇了摇头,自腰间取出一个小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了烤鸡上面,香味儿瞬间便弥漫开来。刘赢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那女子白了刘赢一眼,把烤鸡撕下一块儿,递了过来,道:“吃吧。反正也是你们打的棚鸡,我见扔着可惜,就捡来烤了。”
刘赢心下一惊,想当时是何等危急时刻,这女子若是没有几分本领罩着,又怎敢怀有如此闲情逸致?思索间,对这女子更是十分好奇起来。
但他毕竟乃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当下肚皮比战鼓还要敲得厉害,但却是生生忍住了没有着急接过来,而是对着那女子双手抱拳道:“想必一定是您救了在下,救命之恩他rì定当舍命相报,只是尚且不知大姐儿芳名,恐怕来rì报恩无门,还望……”
刘赢一句感激的话还未说完,那女子却是一声断喝道:“谁是你的大姐儿!”一把将手中烤肉扔了过来,刘赢慌忙间接住,却直是被烫得呲牙咧嘴,yù撒手又怕弄脏了这一大块儿烤肉,捧在手里又实在是烫得紧了。不由地便是一阵的上下捣腾,最终灵机一动,用力往上一抛,在顺势兜在了自己的衣衫上。但这样虽是不再烫了,却也是弄得衣服上油花花的一片。
刘赢对她这一怒自然是感到莫名其妙,嘴角讪讪地动了几下,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小心翼翼地拿起兜在衣衫上的一大块儿烤肉,啃了起来。
而那女子似乎是余怒未消,接连又白了刘赢几眼,虽是始终没有说话,却也是搞得刘赢提心吊胆,食不下咽,白白浪费了这么一顿丰盛的篝火晚宴。
“吃完了快滚,不然小命难保,我救得了你一次,可不一定愿意救你第二次。”那女子说完也啃了一口手中的烤肉,看也不看刘赢一眼。
刘赢面上一窒,不料对方竟这么快,这么直接就下了逐客令,但现今虽是月sè皎洁,清冷如辉,但是毕竟比不上白天视线来得更好。更兼不知身在何处,自然便不知该往何处行走,这跋山涉水的苦差事心想还是能拖上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好。
如此,思躇了一下终于还是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