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念叨着。
“不,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杨彦昌无奈的打断这老头的意yín,“我敢说如果你真的以这个理论去给别人,绝对会死人。”
“什么?不可能!你明明…你一定知道这个秘密,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可以拯救多少人?”罗伊抓着杨彦昌的肩膀激动极了。
“我,我知道是知道,但还得做些证明,等这些事完了,我就会整理出来的,你再等等吧。”杨彦昌有些无语,他是知道只要血型配对就可以输血,但血型是怎么回事?这个他还得好好回忆回忆,似乎就在高中的生物课本里就有关于血型的一些东西,这么说,那真的是个百宝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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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仇寇
入夜后不久,老威廉就在众人的劝说下由儿子照看着回家了,马文夫妇和海伦却怎么也不肯离开。
而下午出去的那个黑人又反折回来,他趴在张开达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张开达就匆匆对杨彦昌低声说他要离开一会,没等杨彦昌回答就跑了出去。
杨彦昌追上去,“到底怎么了?”
“追查到逃跑的一个家伙了,我这就去审问他。”
“我跟你一起。”
“那这儿?”
“我在这也起不上什么作用了,咱们一起,我倒要看看为什么他们杀的是斯特恩,而不是老威廉或者我!”
……
曼哈顿更靠北的布朗克斯这些年还是一片郊区,在这充斥着大量的农田和不少小型工厂它为纽约输送着生活必须的物资,和后世这里成为纽约最出名的由非洲和拉丁美洲后裔居民所组成的贫民窟不同,这儿现在还是白人的天下,相比于贫穷和地位低下的黑人他们有着天然的优势,这儿的经济和治安还不算太坏。
夜幕下几匹远道而来的马打破了这儿的安宁,不久它们就停在了一座废弃许久的工厂附近。
第一次骑马跑这么远,杨彦昌不由揉揉自己的大腿内侧,他有些庆幸当初向学习威尔骑马的决定了。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看着周围几座破败的建筑物,杨彦昌有些好奇,大发展的纽约怎么还有这种地方?
“一年前这的老板做生意被人坑,结果跳楼死掉了。他的他的这出产业就归了债主,债主把机器设备什么都卖了,但这片地却没人要。你说做农场吧,在西部用同样的价钱买的地是这的好几倍,而且还不用把这些楼推了。继续做工厂?得了吧,你没看看就从去年开始有多少家工厂破产了!”张开达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
他转过头对着杨彦昌咧咧嘴:“再这之前,我们这些兄弟可不是经常就有多好的地方栖身,有的时候就在这将就下,而且做有些事情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到了,走吧,进去。”
进了这座有些yīn森的红砖房子,里边空荡荡的除了水泥做的柱子还要一些木头什么的再没有其他,他看见在一个角落有一堆燃起的篝火,旁边的地上零零散散坐着两个人,还有一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怎么了?还活着没有?”张开达走上前问道。
“嗯。他就是那个驾马车的畜生!现在晕过去了,不过一口唾沫准能让他醒过来!这就是个软蛋,我还没怎么动手他把什么都招了。”接他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看来杨彦昌一眼什么也没有表示就如此答道。和张开达一样他也是黄sè的皮肤,而且没有辫子。
“他怎么说?”
一群人围着火堆坐在地上,如果没有身边不远处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真是一次不错的野营。
“就是那个意大利人出的主意!他们一直都在斯特恩家门口不远的地方埋伏着,昨个儿没逮到机会,但今天清早我们一个兄弟帮忙去驾马车,而斯特恩出门在路边和妻女告别的时候,这家伙驾着马车直接把守在旁边的老李就撞飞了,车里还有个人两个人对着斯特恩一家就开枪,威廉护着妻女当场死亡,惠特利家那个倒霉鬼还算有种,当时他也被马车刮倒,但还是站起来扑上去争取了点时间,否则估计斯特恩全家都得死。”
年轻人说完话,在他身边的一个白人补充道,“是个狠人,大街上毫无顾忌找到机会就下手,而且谁也不会想到那种情况下当街杀人。根据这家伙说的看来霍华德就是三叉党的幕后主事,而这安东尼奥应该就是他的头号打手。”
“三叉党是什么?”杨彦昌有些好奇。
“三叉党是纽约一些人给起的名字,他们比较神秘,人数不多,大概只有几十个人,但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徒,那些人的手背上都会刻着一把三叉戟。”张开达在一旁解释道。“据传以前有人想搞掉他们这些外来者,但最后却妥协了,不管怎么说,那些人都不好惹。这霍华德藏得够深,看来事发后我们没找到他也不意外。”
“准确来说是只有二十八个人。”那个年轻人笑了笑,“想不到吧,让多少人担惊受怕的三叉党才这么点人。”
杨彦昌挑挑眉头,这答案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斯特恩吗?”
“斯特恩档了霍华德的路,为了走路顺当些,自然要下手了!哦,对了,他还说这只是个jǐng告。”
“嗯!”杨彦昌点点头,什么话也不说转身走到地上躺尸的家伙身边,对着那果漏在旁边的手指狠狠踩了上去。
“啊…”扭曲痛苦的声音顿时弥漫了整层楼。“Help;Help…”
“尼玛的,这叫个jǐng告?啊?jǐng告?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杀人?死了三个人?这就是你们的jǐng告?”像只狮子一样他愤怒的咆哮道,这是第一次他身边的朋友被杀,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杀!他失去的不仅是自己原定的计划,更是一段友谊和一份感情,威廉·斯特恩在这个时代竟然毫不保留的相信自己,在这个种族歧视遍地的时代默许的是把女儿托付给自己,还有他送给自己的那份产业,还有海伦服装的公司股份…
或许之前他一直以为坚定了理想的自己对于这种事一定能很自然的接受,但是事实证明他不行,起码目前来说他还是很难轻易接受别人因自己而死的现实。
房子里其他的人都默默的看着这个男孩,他们一样失去了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或许他们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这样的事情,但是愤怒和痛苦依然充斥着他们的胸腔。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杀的不是惠特利?为什么不是我?杀一个人不够,你们存了心思杀他全家!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还有你的老板,霍华德他在哪里?”杨彦昌提起瘫软在地上的那人凑到他的脸庞,火光下在那个人的眼睛里他看到自己的脸分外狰狞。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人,我欠他们的钱,安东尼让我撞的,他说那些人管的太多了,他们把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霍华德先生很生气,而且只要我做了他就能免去我的债务。我,我才做的。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你不知道?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样的话?”杨彦昌把那人的脑袋狠狠的按在地上,对着他的耳朵大吼:“霍华德在哪?霍华德在哪?”
“嘿,嘿。够了,够了。”张开达从杨彦昌的背后把他拉开,“看他的样子是真的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是三叉党了,这就够了!他们虽然人不多,但在纽约可显眼的很呐。”
杨彦昌坐在地上剧烈的喘息,他的脑海里天人交战,就凭他们几个想要报仇简直痴人说梦。
张开达对旁边那个年轻人说道:“有福,你和汉克把他拖出去,他没用了。”
“不要,不要,救救我,救救我…”地上的家伙惊慌的喊叫道。
“等等!”杨彦昌打断他们,“把他送到jǐng局去,肖恩给我说了jǐng察已经介入进来。虽然,我知道jǐng察破案的几率不大,但是让他们给霍华德找找麻烦还是可以的,毕竟这次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新晋有为的企业老板,前不久他和市长刚刚见过面!”
“那我们呢?我们不报仇了?”跟着他们过来的方三才问道。
“报仇,怎么不报?”杨彦昌咬牙切齿的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我等不到十年,但几个月还是可以的。现在我们人手太少,明天你就去找保国,从他那随便拿钱!不管是坑蒙拐骗还是什么,最多三个月,我要看到咱们有足够的人手,足够的本钱去报仇!我要看到霍华德跪在我的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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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葬礼
六月十四,星期天。
纽约市曼哈顿区的一座犹太教堂,纯木原sè的棺材静静地停放在教堂的演讲台前,里边撒发着香料的味道。
斯特恩的人缘很好,夏rì里紧蹙的葬礼,来的送行人依然让这座不大的教堂座无虚席,杨彦昌和海伦的家人都坐在第一排,几天的调养伊丽莎白已经逐渐好转起来,今天她穿着黑sè的裙子,坐在藤条制成的简易轮椅上,依然有几分苍白的脸上流露出的是伤心和痛苦,海伦紧紧拉着妈妈的手,她们是彼此最后的依靠。
诺索布先生带着家人也赶来参加了这次的葬礼,他和威廉虽然见面时间不多但因为杨彦昌两家人互相之间却很熟悉,而教堂里还有乔治和山川,杨彦昌连续几天的假期让他们非常担心,一到周末他们就央求了家长带他们来纽约,恰好,他们也赶上了这次的告别仪式。
杨彦昌不久前才知道威廉在美国一个亲人也没有,斯特恩家族的其他成员都在遥远的德意志,所以这一排其他的几个人都是威廉生前的朋友,也是他生意上的伙伴。
十年前威廉在自己结婚的时候选择离开自己的家族,十年后他却被埋葬在美国,而送去德国的只是一封远渡重洋的丧报。杨彦昌不知道自己心里该怎么看待这件让伊丽莎白讳莫如深的事情,他只能感慨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黑衣小帽的犹太拉比(老师,传道士),伊丽莎白和几个跟斯特恩一家很熟悉的人依次上台在演讲台上为威廉的一生做最后的总结,包括他的事业和信仰,家人和朋友。
演讲完毕,拉比带着大家做最后的告别,斯特恩的棺木被十个好友抗在肩上往教堂外不远的墓地走去。
威廉生前并没有在美国购置墓地,也没有人想过这些,无论是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忽然之间远去,所以在他死后,就将被安葬在这座教堂的墓地里。
杨彦昌走在队伍的中间,在他前边是被山川舍松拉着的海伦,今天山川穿着黑sè的裙装,显得很严肃也很成熟,这次事故之后两个女孩的感情却迅速升温;而在他旁边却是玛丽和伊丽莎白,轮椅是被她从杨彦昌手里抢走的,这个有时刻薄到恶毒的女人对于自己的亲人却十分关心。
“伊丽莎白,这次之后你和海伦和我们走吧!马文也会很欢迎你们的。”杨彦昌听到玛丽如此说道。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反驳出口,自己有什么资格让母女俩个留下?
伊丽莎白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不了,我们还是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和我们一起生活,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有什么不好?”
“玛丽,你听我说。威廉生前最希望的事情就是我和海伦可以幸福,希望我们一家可以欢欢乐乐在一起,这就是为什么不到半年他就让你们把海伦送回来的原因。纽约虽然让人伤心,但这也是我们的家,我和威廉在这儿相遇,在这儿相知,为了我他最后甚至离开了自己的亲人,我又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儿?而且威廉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如果我就此离开,服装公司会在顷刻间垮掉,我不希望他在天堂看见自己的事业毁于一旦。”伊丽莎白慢慢说道。
“但是,姐姐…”
“玛丽。我们在这生活了好多年,这儿有我们的朋友有我们的亲人,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可是在这儿,你和海伦的安全得不到保证!离开这儿就远离了危险!”说到这玛丽特意瞟了杨彦昌一眼。
杨彦昌低下头,无言以对,几天来玛丽已经把斯特恩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了解的很清楚,和丈夫马文欣赏自己的才华不同,在玛丽的眼里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而且还是个扫把星,最能给人惹麻烦。
“这次就是杨救了我啊,而且我相信他会保护我们的。相信我,是不是?杨?”伊丽莎白微笑着看着杨彦昌。
吸了吸鼻子,杨彦昌重重的点点头,“斯特恩太太,我发誓今后我一定会保护好您和海伦,就算搭上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伊丽莎白笑了笑,“我们以后就是亲人了,杨!”
“姐姐!那分明是我给你输的血。怎么变成他的功劳?”玛丽说着话却狠狠的盯了杨彦昌一眼,“你,别以为自己出了个馊主意就可以打海伦的主意,要是她们以后有什么事,我发誓一定杀了你!”
“到了那一天不用你动手,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记住你的承诺!”
……
棺材慢慢放进了墓穴,马文铲下第一铲土,用的是铲背,在犹太人看来这可以让死者安息,第二下用正面铲泥落下棺木表示着让死者仍然在世的亲人能够开始幸福的新生活。
没有人给斯特恩献上任何花,不是因为大家不够悲伤,而是他们对自己这位犹太教的朋友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在犹太人看来人们都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没有人需要它,葬礼也不会接受礼金,鲜花或是乐队的演奏,每个人只需要带上自己祝福的一颗真挚的心。
葬礼完了,留下的人慢慢撒了。本来在未来的几天里,威廉的犹太朋友将会自备餐点去斯特恩家里做客,尽力为死者的家属留下欢乐的时光,让他的亲人们能更好的接下去生活,但伊丽莎白的伤还没好,这样的风俗也就搁置了。
“杨,你还好吧?”身边忽然传来诺索布先生的问候,他转过头,还有诺索布太太。“我们都很担心你。”
“谢谢你们的关系,我很好。这些rì子我很想你们。”
“我也是,亲爱的。”诺索布太太抱了抱他。
“斯特恩先生是个好人,上帝会保佑他的。”诺索布先生安慰道。
是的,上帝会保佑好人的,所以惩罚恶人的事情他一定忙的做不过来。
杨彦昌不禁回忆起昨天张开达给他说的消息,关于斯特恩枪杀案jǐng察已经初步确定了嫌疑人,但是那个人和霍华德什么关系都没有!
而且张开达招收人手的事情也并不顺利,东海岸的华人本就不多,而且越来越胆小怕事的同胞听到有钱赚会很开心,但是如果告诉他们有危险的时候,而且做的事会得罪洋人,他们就没有多少人愿意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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