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生命的一代人。
。结果每天晚上黄金档的时候,当每个人都在家了解中国国情的时候,我还要带着维平和程秋海去三环高速上追赶我们前途未卜的生命,维平解释说这样做才像一个青年人,这是很可笑的事情,在我看来。
我们本来就是年青人,这一切还需要天天晚上开车去证明,这就是这个世界给我带来迷茫的另一个原因。当我们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医院定义为人类,结果我们还是要在不停的学习做人,这说明我们在生出来的时候还不是人。难怪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只是能被叫做孩子,十年后我们被证明为年青人;又一个十年过去了,我们又被证明是青年人;不知道究竟又多少个十年过去了,我们又证明为老人;最后我们终于死了,我们又被证明是死人。当我们已经被深埋土里的时候,还要用一个死亡证明来证明我们真的已经死了。
北京的三环高速只能说是在北京跑车的理想场所,维平说喜欢这样的感觉,程秋海仍旧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身体坐在车里,思维已经跑到上海的迷茫。在我带着他们环绕三环的时候,维平显得异常激动,并且每次在我把车开回来的时候说要去学习开车的冲动,程秋海一直用心良苦的打击维平的想法,程秋海只是说不想看到他献身在这条公路上。维平怀着此意已决的坚定信心说:那我就去修车。
结果维平每次回来都要躺在程秋海的床上睡一个白天,结果程秋海几乎每天都是坐睡在自己的电脑前,这也许就是程秋海后来创作高峰只能出现在北京的一个原因。
没有多久,我放弃了开出租车的工作,出租车公司说我的车太废油。当我去三环附近的一家修车厂工作的时候,才知道公司应该给我换一辆车而不是把我换掉。
维平在我离开那家出租车公司不久后,也去了那家出租车公司开车,结果我开过的那辆车被维平坐在屁股底下了,维平每年都被公司评定为开车最省油的职员,我后来询问维平开车省油的特殊技能,维平一脸茫然地说:哥们,油门在哪啊?
我和程秋海当场无语……
我记得曾经有一个朋友A,什么名字我已经在上厕所的时候回忆过了,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甚至他姓什么都要我来创造,我只能选择用英语的方式了来定义他们的名字,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了解学习英语的重要性。
A是我们这里唯一的特种兵,事实上我们这里有很多和他一起去的人,结果在去的第一天就变成烈士了,去部队的第一天,他和那些人在接受特种技能练习,后来我才知道什么是特种部队,只是练习的方式特殊所以被我们这些没有练过的人叫做特种部队。
A告诉我在第一天的练习中就死了两个,我很怀疑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枪走火了?
A摇摇头说:那天练习的是硬气功,结果有个家伙把气全部运到了臀部,后来一个板砖给拍死了,还有一个是被吓死的。
我看着A说:你怎么没事?
A说:我又不是傻子,自己的脑袋和砖头哪一个更硬我还是可以分得清的。
A接着讲述那两个提前毕业的人,后来组织在第一时间里把他们命名为烈士。
我说:这是为什么?
A说:应该是为了稳定军心!
A最后告诉我以后部队专用的板砖比我们平时看到的砖都要薄很多。
至于此我终于明白现在的垃圾工程越来越多的原因是什么了……
14
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解释说我就在那个时候失忆了,导致我丢了很多的朋友,不知为何维平他们后来就一直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想我可能是真的失忆了。
当我们都快要忘记来这里的原因的时候,我们也就只能虚度我们的生命,这是很多人的想法,最后我们也是这样做的。
我不再奢望会再次找到那些我长久以来就错过的人,何况这种错过是很难在找得回的不再拥有,后来我经常把这种现象取名为分散。
后来我一个人离开了北京,茫然的前行,却不知过了多久,再也没有什么离开的理由,这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大都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你做了就不要在回味什么是过程,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里的一切,在我看来也就只有天知道,它很可能知道一切,却一直也不说。
当我在次想起他们的时候,是在我看了一本叫做《我们就这样活着》的一本书,作者的名字让我感到很眼熟:程秋雨。
后来我才确定那就是疯了以后的程秋海,我还曾经就他疯了的情况询问过上海的医生,医生很洒脱的解释说:他在一年的时间里出了七本书,属于工作病。
现在我也没觉得破长疯和破伤风有什么不同,后来每当我不幸中招的时候都首先想到就是程秋海出的那七本书。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1》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2》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3》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4》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5》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6》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7》
后来当《我们就这样的活着8》出来的时候,署名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事实能让我想起来的也就只有《红楼梦》这本书了。
在后来就听说程秋海已经住进医院了……
后来才知道有这样一句话:这个世界原本没有海,当雨下多了,也就积成了大海。在后来我也明白了那样一句近乎哲理的话:这个世界原来没有流言蜚语,当我们的口水满了,就要在适当的时候喷溅而出,这个时候被溅到的人就会冲动的高呼:是谁又在说我了!
我似乎别无选择,只能继续修车,现在我终于知道一个事实: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苏马赫。
当我每天看着上海的车奄奄一息地开进我们的维修厂,结果事实上我可以很欣慰的说我看到过几辆被修理的井井有条的车活着离开了我们这里,但是大多数的车都被老板和老板娘直接火化了,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大量的死人如果不用来火化,那就挂在外面晾成木乃伊之类的东西以供欣赏,对于此只能这样了,我想。
后来我在几个同事那里看到了这家维修中心的创业理念:能修的坚决不修,不能修的尽力抢修!
我始终认为维修中心和医院应该是很类似的,至少都应该是救死扶伤的。后来听维修中心的一个被叫作二哥的人解释说:都修好了,就没人来了!
我说:车和人一样,还是会坏在路上的!
二哥语重心长地说:是啊!但不一定还坏在这条路上啊!
我频频点头,可还是问了一句:那怎么修不好的还要尽力去修啊!
二哥再次看破红尘地说:医院也是这样的!
我没有再问更为深入的问题,在他们眼里越是深入的问题越是幼稚的简单,简单的问题是无需回答的在他们眼里,在我看来。
这就是这个世界在我们看来越来越简单的原因……
当我每次都把车修得不能再活着开出去的时候,第二天老板就会给我多出来的一份工资,事实上这也就是我昨天修的那辆车的一个轮胎的价钱,结果却足可以让我在上海存活半个月,我越发领悟了医生不会下岗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每天都是这样眼看着正常的车被火化,而无药可救的车却要花费我们大量的气力来抢救,最后还是要被一并的推出去火化掉。
结果这家生意还是如火如荼的越来越火……
我时常在吃饭的时候想些无聊的问题,想象那些问题能给我带来的就是消化不良等症状,结果那些问题还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工作已经远离……
我经常听到类似于“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这样的话,并且说这些话的也大都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有的人一直说着,有的人一直做着,最后我们终于发现我们不再年轻了。
当我再次看到维平的时候,我发现已经是我们分开的第N个年头,年龄不是米饭,而是他妈的种子之类的东西,完全是可以一粒一粒再数出来的东西,当我们的年龄不再年轻,我们只能越想越老,这就时时间能给我们带来的真正含义,我想。
维平再次出现,让我很意外,并不是多年没见的意外,而是他这次没有失恋的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曾经怀疑他还是失恋之后才来找我,因为他这次仍旧是一个人来找我,至少我没有看见他身边有一个女人,这里我要说明的是我所指的并不是程晓蕾。
男人来找男人,只能说明寻找的那个人至今还没有女人;为了应征时代的需求,我觉得被寻找者也没同样的没有女人。
我随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我上了出租车,说要去徐老汇。司机用极其普通的普通话跟我说:哥们!你会开车吗?
普通话在我看来就是能让我不用去想就可以做出反应的话。
我很习惯点头,这次仍旧习惯去做。
那哥们激动不已地说:好啊!好啊!那你来开吧!开到你说的那个地方,之后把你用的油钱付给我就行了。
我执意不肯,他最后怀着两颗诚挚的心说:哥们!我不会开车!
我终于仔细看了他一眼,我说:那好!我来吧!
我开着他的车,他说:哥们!以前是不是开过F1!
我只是摇摇头……
他看着我的脚说:哥们!刹车在哪啊!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以前有一哥们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他笑了笑说:我以前问过油门在哪。可是我后来发现油门和刹车离得很近,导致我不能彻底分清究竟哪个是刹车,哪个是油门……
他说:他叫什么啊?
我想了想说: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还叫维平!你不会开车怎么还能开出租啊!
他笑了笑说:出租不是车?
我看了他一眼,仍旧选择继续开车,说:为什么啊?
他停了一会说:只是因为它还不能像F1那样跑出来。
我点了点头,我也说不清楚我点头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可是我们就是这样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时候就是要做出选择,最后我们把这种现象取名为抉择。
我一边开着他的车一边问他一些近乎废话的且极度无聊的问题……
我开着车说:你一定很崇拜舒马赫,我说的不错吧?
他激烈地点头说:谁是舒马赫啊?
我解释说:噢!就是一个修车的!
他说:他们开车都很小心,轻易不需要修。
我看了他一眼说:是吗?
他笑了笑说:因为这不是他们的车!当然也不是我的车!
我看着他说:那坏了怎么办啊?
我们突然停在了我所熟知的那条路上,我诚心地告诉他:你的车已经坏了!
他看着我说:又坏了!
我点点头……
他说:我的原则是修车的费用你来支付,还有你用的油钱!
我看着他说: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修车永久免费的维修中心。
他极其兴奋地说:免费的好啊!
我说:那你要下去了!
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我,说:为什么啊!
我指了指他的车,说:它已经坏了,要开到维修区才能修!
他说:你们这里没有清障的车吗?
我点点头说:有啊!但是他们是不会来免费拖我们的。
他单纯的又多问了一句,说:为什么啊?
我推开车门,说:就因为我们还活着!
他随后也下车,跟在我后面说:那家免费的维修中心离这还有多远啊?
我推着车说:不是很远。
他和我一起推着这辆近乎瘫痪的车,我说:一会不用推了!
他停了下来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刚要解释……
出租车飞奔离开我们,他说:怎么又好了!
我说:因为这段路是下坡。
他大叫着:妈呀!我的车!
我看着恨不得与车共存亡的他,说:没关系!以我的经验你的车会停在那家维修站的门口。
他满是怀疑的目光足可以证明他是多么珍惜他的车,和他的这份职业。但我可以断定他仍旧不信我的话,那就是因为他也飞奔去追车了。我开始从心底敬佩他的敬业精神,至少我认为一直都是车在追我,我从来就没有勇气去追赶飞奔的车,这应该就是我经常迷茫的原因。
我说过我的判定往往是不需要经验的,如果判定是建立在很多基础上的,那就说明以后的什么事情都是事实。
他和车都停在我指定的维修中心,他围着自己的车只是看,他示意我赶快过去也看看,至于看什么我想也就是车为什么会跑,他的车是不是有去维修中心维修的资格。
我看都没看就说:我说的没错吧!它一定会停在这家维修中心门口的!
他用信服的口气说:这家是免费的?
我很自信地点点头。
我带着他走进那家我曾经工作过的维修中心,他进门后的首先感叹道:这家维修中心真大!
我淡淡地跟他说:我知道的都是大型的且有名的!
他说:像我这车这样的小毛病是不是浪费啊!
我说:如果我还没记错的话这家维修中心曾经修过火车。
他再次怀疑地看着我说:怎么会!火车怎么能开进来啊!
我以目击证人的形象再次说服他:我亲眼见过一辆火车呼啸着开了进来,最后也是毫不犹豫地停在了你那车停的附近。
他回头看了看大地说:不能啊!没看车轨啊?
我也回头看了看说:有的时候火车也是不用铁轨的!
他看着我说:不能吧!上海这么现代化了!火车都跑在公路上了!
突然一辆比公交车长不出几米的火车以极其壮烈的方式轰然睡在了我们刚刚走过的公路上……
我看着他那辆被压得灰飞烟灭的出租车说:我没说错吧!有的时候火车也是不用铁轨的。
他没有做出任何肯定或者是否定的回答,看着自己的车说:这算交通事故吗?
事实上我对交通事故这样的专业术语没有任何概念,但是我还是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遗憾的是最后导致我承认的是我只能想到另外一个很类似的名词:交通故事。
十分钟后,我以前的那几个维修中心的同事也飞了出来,从他们这么迟钝的反映里我可以想象他们已经睡了多久,至少在火车出轨的前几秒他们还在做着属于自己的梦,我想。他们也着实很可怜,可怜到似乎只有梦才属于他们自己的地步。
他们中的一个揉着睡眼,含糊不清地说:这是第几辆了?
领班的胖子说:这个月还是第一辆吧。
曾经告诉我下岗真正原因的那哥们看见我说:你怎么也来了?
我看了看躺在公路上的火车说:车坏在路上了!
领班的胖子跑了过来说:那车呢?
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一片废墟,我原本想找一个车胎之类的足可以用来证明十分钟之前这里确实存在过一辆汽车之类的东西,很不幸的是除了火车几乎什么都没剩下的尴尬,我最后只能别无选择的指了指火车,说:没了!
三分钟后铁路部门的工作人员集体赶了过来,我终于明白什么是第一时间赶往现场,住在附近的人们也集体赶到这里来感受火车出轨后的壮烈场景。
瞬间各种在公路上铁路上都难得一见的交通工具全部粉末登场,刚刚还有车的那哥们此时也只能感叹地说:妈呀!自行车都来了!
领班的胖子说:那是住在附近的人来这里捡费品的,最近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痛失爱车的哥们说:是不是火车都开进屋子里去了。
领班的胖子笑着解释说:你以为你们家是火车站啊!想停就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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