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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山愣了一下,虽然挡住了,但是这一刀确实让他受了惊吓,秋岚也有点傻了,怎么都没有想到刀会断,所以他失去了傻掉赵青山的最好时机,可是场中不只他们两人,风不离在赵青山愣神的霎那,身体化作一道惊鸿掠向对方,赵青山回过神时只看到风不离的剑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来不及格挡了,也亏他经验老道,在马上站起来用右胸承受了这一剑,只听“噗”的,风不离的剑就撕裂了赵青山的轻甲,剑尖直透后背,风不离也没有全身而退,他的胸膛也承受了赵青山的左手一掌,落地时也是抚胸连退五六步,当然,比起赵青山,他的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将军!”护卫们慌乱了,两个小头目跳下马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赵青山,其他人则围成一圈把赵青山护在中间,缓慢后退,虽惊不乱。再看看另一边,刘坤鹏身边只有一人,是自己师门六扇门的一个二流高手,三十多个六扇门的高手和自己的家丁十多人被秋岚和骑兵先后已经杀绝,此时骑兵撤退,剩下两人孤零零的站在中央,周围全是尸体,有敌人的,更多的却是自己人的,刘坤鹏也绝望的环顾四周,突然,尸体蠕动起来,从里面爬出一人,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刘艺嘛。
原来刘艺武艺不精,左躲右藏之下,不小心被倒下的尸体砸中,压在下面,他也算聪明,顺势装作死人一动不动,还真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等骑兵撒去,父亲又近在咫尺,他才挣扎着爬了出来。
“小畜生,”说着,刘坤鹏上前给了儿子一个嘴巴,然后看着儿子呆愣愣的模样,一时百感交集,顿时伸手轻轻擦去了刘艺脸上的血迹,刘艺感受到一向严厉的父亲此时的温柔,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里打转,“父亲,对不起。。。”刘艺哽咽着,不知说什么是好,“别说了,回家再说,活着就好,就好。。。”生死边缘徘徊过一次之后,刘坤鹏竟也无话可说。
“沙沙沙”远处传来大队人马的脚步声,风不离脸色一变,“此地不宜久留,大家赶紧退往山上,”说完招呼秋岚和殷素鸾一起向山上奔去,刘坤鹏犹豫再三,实在是造化弄人,没想此时的自己不得不选择和风不离站在同一阵营了,虽然别扭,但保命要紧,“各位,在下实在是想不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请各位赶紧离去,以免送了性命。”对着众多捕快作了个揖,刘坤鹏拉上刘艺紧随风不离他们的步伐向山上跑去。
天边微微泛着亮光,人的视线却更加的模糊,因为月亮已经下山了,然而山下依然灯火通明,据探查回来的秋岚说,山下起码来了五百名步兵,下山的路早已封锁,看模样是准备等天亮了搜山。
“没事,别的不敢说,只要他们敢搜山,嘿嘿,我去把小核桃找回来,看他们敢不敢搜,”看到皱着眉头的风不离,秋岚故意说的很轻松,不过确实给了大家一点希望,殷素鸾嚷嚷道:“对呀,一紧张连小核桃都忘了,秋岚,咱俩现在就去找吧,还等什么啊?”“好了,现在出去的话,咱俩没有找到小核桃,可能就被毒蛇、鬣狗什么的当了点心了,你要去吗?”秋岚没好气的道,黎明时的山林可不是好走的,“那,嗯,还是天亮了去好点儿。”到底是女孩子,殷素鸾一听蛇啥的还是怯而止步了。
“秋姑娘,不,公主,在下虽然武功不济,但是对机关之术颇有研究,天亮之后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刘艺的话没有说完,殷素鸾就别过头去,倒是秋岚觉得不好意思,勉强对着他笑了一下,毕竟大家相处快两个月了,还给他们免费当饭票,就算是有别有用心,但素素确实开心了好久。
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起码在林子里可以辨别事物了,于是秋岚和殷素鸾两人一起去找小核桃了,而刘艺也在林子里忙活起来,只见他不时的把小树拉弯,在树梢垫着石头,或是把削尖的木棍插在地上干着什么。
清晨,山下升起袅袅炊烟,山间的晨雾弥漫,林子里的小鸟欢快的歌唱着,一轮红日在东山顶上探出半个脑袋,然而不时传来的金戈铁马破坏了这一安详的画面,也提醒着双方,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随着骑在小核桃背上的秋岚、殷素鸾两人到来的,还有带给大家的早餐,虽然只是一些犀鹿肉干和水,但也增加了大家不少力气,吃完后风不离说道:“我和刘老商量了一番,敌人的搜山不可怕,但要是增兵的话,我们就不好办了,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山里,所以当务之急还是突围出去,”说完顿了顿,看了眼公主和秋岚,然后又看看刘坤鹏,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继续道:“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就由秋岚你带领,一路往西,离神龙帝国越远越好,请你和刘艺务必把公主安全的带出山去,以后隐姓埋名,哪怕当乞丐也无所谓,只要公主活着,不,你们俩都得活着。。。我和刘老三人是另一路,我们一路向北,把敌人引入深山,你们一定要乘机突出重围,不过你们无需担心我们的安危,我们这一路虽然危险重重,但是起码还有两个一流的高手,只要确定你们安全离开,我们就马上赶来和你们汇合。”说完郑重的看着秋岚,其实他是说给秋岚听的,这三个年轻人里面只有秋岚是骗不了的,也是他控制不住的,所以他希望秋岚能配合他,“风伯说的有理,这样吧,我去引开敌人,你带素素她们离开吧,”说完不给风不离说话的机会,拿起战场上顺手捡来的单刀直接就走,“秋岚,我也去,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这时殷素鸾也参和进来,秋岚无奈的站住身,注视着风不离,良久才道:“风伯,我要你答应我,安全回来,我失去了老爹,再也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亲人了,只要我活着,素素就不会有事的。”说完转身招呼素素和刘艺离去,但是风不离还是在他的眼角看到了一滴晶莹。
虽然十年的相处过的平淡无味,但是人的亲情往往在生死离别之际会悄然涌现,有时候你自己甚至都不会发现,原来彼此早已情深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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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事了拂衣去 再会陆展堂
士兵的搜山可谓是艰难重重,不说山林里丛生的灌木和突出的山石难以行走,就说时不时出现的一些陷阱,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是被石头砸一下,被木刺戳一下的,也令人伤痕累累,这都是刘艺的杰作。中午时分,搜山的士兵终于发现了风不离他们的行踪,于是在帐篷里面养伤的赵青山派出了几乎全部的兵力,无论如何,他都要把风不离他们碎尸万段。
一直到傍晚,士兵们还在风不离他们的屁股后面吃灰,焦急的赵青山再也躺不住了,在帐篷里来回踱着步子,终于传来消息,风不离他们被堵在了山崖边,但是不见了公主和那个年轻高手,于是赵青山下完了格杀令,正在思考公主的下落,这是一声尽在咫尺的惨叫响起,待他抬头,秋岚已经闯了进来,鬼魅般的闪身近前,闪电般的刀光映在赵青山的眸子里,再看时发现自己飞到了半空,然后眼前突然一黑,没了知觉。
秋岚杀完人,顾不得细瞧,拿起赵青山桌上的宝刀出了帐篷,一溜烟闪身离去,不一会儿,只听得身后慌乱的惊叫声响起,已经没有人顾得了他了。
原来,秋岚和殷素鸾他们瞅空子离开后,秋岚不想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让风不离遭遇不测,于是大胆的来了一个回马枪,并成功刺杀了赵青山,这起码会减少风不离很多压力,做完这些之后,其它的就只能听天命了。
一行三人一路爬山涉水,不,还有一只大虎跟随,自从那天晚上甩过小核桃之后,现在的秋岚想让小核桃回到山林是不可能的了,这丫的不管秋岚怎么哄骗,就是不走,打也没用,一直吊在他们几人身后,直到三天后,殷素鸾看小核桃可怜,就强制性的收留了,不管秋岚如何反对都没有用。其实不是秋岚狠心,几个人本来就是逃难的,最怕引人注目,如果带上小核桃,那不是故意显摆吗?所以,他们现在的结果就是只能往人迹罕至的山间小路上走,野兽倒不用担心,最令人担心的就是迷路,这不,三人一虎现在就站在了人生的又一个丁字路口,秋岚说往左走,殷素鸾说应该是右边,至于刘艺,完全一副殷素鸾说的就是真理的样子,秋岚真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正在争吵的三人没有注意到什么,但是小核桃突然警惕的发出“呼呼”声,使得三人马上同时住声,手都放到了兵器上面,此时的他们已是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让他们精神紧绷,“刷刷”几声,**道黑影射出来,停在他们身前,来人全是一身黑色披风,但是穿着各不相同,一样的是手中都拿着骇人的利刃,武功竟不比秋岚弱。
当先一人身高八尺,一身白衣,眉目清秀俊朗,手中一柄宝剑,显得气定神闲,此时却直愣愣打打量着秋岚几人;他身后八人,手中兵器各不相同,却一点也不显得杂乱,倒是隐隐给人杀气震天的气势。
突然,领头那人单膝跪地,俯首道:“属下陆展堂参见公主,护甲来迟,请公主恕罪!”殷素鸾几人仔细一看,可不是陆展堂嘛,几人七年未见,如今快到而立之年的陆展堂确实变化不小,殷素鸾赶紧上前扶起陆展堂,一时无话可说,想起至今生死未卜的风不离,再也控制不住泪水,“陆护卫,你,你可要救救风伯伯,他,他。。。”
陆展堂听完秋岚的诉说,瞪了刘艺一眼,思量一下说道:“公主,各位都不用着急,你们出来已经七天了,如果骑着风马返回也最少要两天,所以着急没有用,这样吧,咱先找个地方安顿好,我让杀手和书生先去探探路,”说着转身看了后面的人群一眼,之见从他们八人中间站出两人来,一人穿着素净,年纪大约三十岁上下,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隐隐泛着金属光泽;另一人个头稍小,一身灰色麻衣,年纪很小,应该比秋岚大不了几岁,除了腰间别着的一把短弓之外什么也没有。两人上前,对着陆展堂和殷素鸾拱手一礼之后,从身后的林子里牵出两匹风马,闪身上了风马,双腿一夹就消失在了山路上,秋岚和素素骑上小核桃,刘艺被其中一人抱上马,众人跟着陆展堂一路急行,天黑前进了一个庄子。
这个庄子叫流沙口,大小都快比上一座城了,但是没有城主,也没有帝**队。流沙口处在神龙帝国和神鹰帝国之间的荒芜地带,是一块三不管的地方,刚开始它只是两国贸易的一个地点,这个地方由于不归两国任何一个管辖,所以,这里渐渐成为了黑市和流寇、罪犯的天堂,这是一个用拳头说话的地方。
陆展堂一路带着秋岚他们,加上小核桃光明正大的进了一家名为黑店的客栈,要了三间上等客房,小核桃当然只能和秋岚睡一起了,等大家洗漱完毕,换上陆展堂准备好的衣服,然后坐下来边吃边听陆展堂诉说他的经历。
陆家,从爷爷陆有贵开始,就一直帮太子在江湖办事,主要的任务就是替太子笼络江湖高手,并且想方设法得到流落江湖的武功秘籍为太子所用。曾经有一部武功秘籍,虽是二流武学,然而传说就算已经学有所成的人也可以兼练,它的作用只是帮人拓宽经脉,助人突破境界,太子为了得到它不得已动用了陆家上下所有人,任然一无所获,当事情快要平息时,一个陆家庄的客人酒后失言,说自己有一部可以帮助突破境界的武功秘籍,陆有贵准备连夜拷问,却被对方逃脱,后来听说这部不知名的武学流失了,而秋岚的老爹秋仕荣也遭到牵连被削了功名,当然,被连累的不止秋仕荣一人,其他的没有功名在身的江湖豪客早已化为黄土了。
这件事不仅没有获得利益,反而让陆家站到了明处,所以在太子倒台之后,陆家上下也被灭门,如今只剩陆展堂一人。自七年前陆展堂离开秋家庄之后,就去联络了几乎全部的藩王,然而所有人知道太子之事木已成舟,仅凭公主一人不能成事,所以拒绝收留公主,但是出于都是皇家血脉,事情不能做绝的原则,在打赏给陆展堂额度不等的黄金白银之后也并没有人揭发他。
直到三年前,知道事不可为的陆展堂来到了流沙口,在这个地方,他的武功突破到后天境界,凭着拳头打下了一片基业,收下这八个得力战将,时机已经成熟,他正打算接公主和风不离过来,可是却也得到了一条消息,就是公主踪迹谢露,朝廷正在带兵围剿,于是他召回八人连夜启程,怎奈时间已晚,幸好路上遇到公主等人,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黄泉之下的太子殿下,怎么面对爷爷和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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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待到分别离 漫山梨花殇
第二天,秋岚决定孤身前往秋家庄,把素素和刘艺他们安顿到这里他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可是殷素鸾无论如何也是要回去的,连刘艺也是一脸坚决,陆展堂无法,只得又一次准备后带着剩下的六人一起前往。
两天后,众人骑着风马,加上在路途中碰到的书生和杀手,一行十二人加一虎终于又一次来到了茅屋前,这时就连久别的陆展堂也微微有些动容,只见茅屋已经化为灰烬,而风不离他们却音讯全无。
于是几人分头向东,一路寻找下去,由于有部队经过的痕迹,大家倒是找的比较容易,终于,在东山一处断崖处,众人看到了风不离和刘坤鹏两个老人的尸体,部队好似走的很急,都没有怎么收拾现场,辛亏只是三月中旬,气温不是很高,尸体腐烂的并不严重。
“哇,风伯伯。。。”“爹啊。。。”殷素鸾和刘艺的哭喊回荡在山间,小核桃不停的“呜呜”着,在风不离身旁嗅来嗅去,就是不愿离去,眼神里充满了忧伤,秋岚却站在那儿喃喃自语,“说好的要回来,明明说好的,风伯,老爹,你们一个个离我而去,我好恨啊,恨我自己怎么这么没用,我要为你们报仇,我要杀尽天下该杀之人,我要他们给你们陪葬。”突然,秋岚的身体周围一阵无形的气场激荡,推开了身边的杀手和书生,众人齐齐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要突破的痕迹,很快,气场消失,众人露出遗憾的表情,而秋岚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茅屋前,风不离和刘坤鹏的墓碑立在了老爹的坟旁,当然,另一个六扇门的高手死时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只能没有墓碑了,至于其他的死在战斗中的人,官府早就把尸体拖走了,可能乱葬岗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吧。
殷素鸾罕见的穿了一身黑衣,秋岚和刘艺跪在坟前,此时刚到四月,山上的山梨花正开,满山素白,山风吹过,带着梨花幽静的浅香和飘落的残瓣,荡荡悠悠,好似孤独的亡魂,无所归附。“风伯,你一路走好,我会给你报仇的。”“爹,儿子发誓一定不会让你白死的。”刘艺郑重起誓道。
山林里的大青石上,秋岚无力的坐着,殷素鸾依偎在他的身旁,双手抱膝目光呆滞,小核桃趴在两人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