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安隐带愠怒的话让向启轩的动作一滞,向启岫看准时机,利落的在向启轩颈侧一点,向启轩就似脱了力般倒在向启岫的怀里。
“你要做什么?”向启岫以前对向启轩做过的事诺安自是不会忘记,随即脸色一变,几步上前,一把精致的短刀架在了向启岫的颈项。
“没什么,本宫只是让小七睡一会儿而已。”向启岫挑挑眉,对贴在颈间的冰冷有恃无恐,抬手慢慢的把威胁他生命的短刀挪了开去。
诺安紧抿双唇,眼中的警惕依旧不减,手却慢慢放了下来。
“看来你对本宫的敌意很大嘛……”向启岫眯了眯狭长的双目,掩盖了闪现的眸光,“尤其是有关小七时……”
诺安收起短刀,对向启岫的话不置可否。
向启岫居然在试探他,他想知道什么?他的身份?他和启轩的关系?
“噢,对了……还有一件奇怪的事,一直让本宫很是在意。两个月前在聚宝楼与小七相见。事后,本宫却始终想不起来当时发生的事,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向启岫状似无意的回忆起。
“记忆力这种问题通常很难说清,无须自寻烦恼。”诺安面色沉静,事不关己的随意回道。
“那倒是。”向启岫同意的点点头,“不过还有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当天聚宝楼竟还来了贼人,伤了本宫又劫了小七,还杀了本宫的暗卫,却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一人发现。此恶徒如此嚣张,如被本宫抓到,定会让他后悔他所做的事。”说话间,向启岫拿眼角撇撇诺安。
“那是自然。如是我见了也必不会放过。”诺安眼睛炯炯有神,毫不避讳的直视向启岫的意味深长。既然不直问,诺安自然也不会主动承认。当时的事也是向启岫自找的,诺安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不过只是一颗药,就让向启岫忘了当时他对他的恐惧,现在浑身上下透漏的镇定自若,若有似无的试探,与原来似是稳健了许多。
“恩,你也理应如此。”向启岫收回视线,昂着头摆起了架子,理所当然的正色道,“小七身子金贵、身份不凡却待人极好。为了你这么个平民百姓竟然在护送当中偷跑了出来,还暗闯“逆鳞”,这要冒多大的风险,你不会不知道。不过念在你也是为了湘阳国才到了这里,小七此举也并非不是情有可原。但是小七是皇子,前阵子还被封了王,他有他的责任。本宫不希望在小七身边出现让他动摇的因素,所有不安定因素本宫决不放过。”
向启岫一番话说的傲慢威严,威胁警告之意明显。诺安却对这主要问题入耳即过,毫不在意。唯独向启岫随意带过的几个字让诺安暗暗皱起了眉头,“护送?”
“湘阳国公主与苍木国太子联姻,本宫和小七代表湘阳国出使苍木国并负责护送皇妹。小七却在半路丢下队伍欲来找你,这本就是大大的不妥,却还要闯进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更是莽撞的离谱。要不是本宫跟着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向启岫说着也不由得皱了皱眉,神色凛然的看了看诺安,“如此不顾忌后果行事,即使是以前感情丰富的七皇子也断不会不负责任的做出这样的事来。如此下去,对小七来说绝不是件好事。必要时候本宫会采取非常手段,制止事情的发生。不过到时就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解决的了。你也不希望小七出什么事,难做吧?”
向启岫的话犹在耳边环绕,仿如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诺安的心上。看着向启岫抱着向启轩离开,诺安没有一丝阻止,即使是那个曾经对向启轩有不良企图的太子,诺安都觉得要比他来的要可靠。
至少没有他的出现,启轩不会这样的不顾责任的放下担子只为确认他的安全,不会总是因为担心而害怕,不会。他可以按照他的轨迹,做他的皇子,享受荣华富贵,没有太多的牵绊、顾忌,偶尔的尔虞我诈权当作生活的调剂品,遇到家事国事可以冷静思考、运筹帷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会正常发展。
启轩总是认为他给他带来了麻烦,诺安自己也一度认为,与启轩的相遇是他被牵入其中,经历本与他无关的事件的最本质原因。虽然诺安并没有埋怨的情绪参杂其中,但是这样的想法在脑中盘踞也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诺安现在才发觉,其实成为向启轩的负担,带给向启轩压力的,一直是他。
他一直帮着向启轩是没错,可是在那同时,向启轩为他担心,为他着急,为他自责。他的每一次受伤,每一次遭受危险,向启轩比他都要心急和急躁。
今天向启轩的情绪失控,除去诺安未知的外界因素,又何尝不是因为他?原来一直惹启轩心神不宁、忐忑不安的一直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现在才贴上来,不过好不爽啊!!!!!!
小安滴感情一多,写的偶郁闷了,狂纠结,煽情的话实在写不好,大家劈偶吧……
82第八十二章
砰!一声沉闷的响声;诺安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墙上;不消片刻;一道暗红色从相接处蜿蜒而下。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般;捏紧的拳头又狠狠的在印有血痕的石灰墙上揉摁摩擦了几下;那种轻微的自虐让诺安心中的郁结得到了细微的缓解。
因为不知不觉有了牵绊;因为有了一种特殊的关系;原来不可能做的事都变成了理所当然;原来的毫无顾忌都变成了畏首畏尾。但是如果只是这样,诺安并不觉得是件坏事,这样的关系反而总能让诺安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欣喜。
可是终究世事弄人;诺安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在古代没有生而被定的身份;没有被人强加的责任;而向启轩却有,他是湘阳国的七皇子,咋听之下那样高贵的身份是人人羡慕的,世人却不知生在皇族其实是种悲哀,尤其是当他向往自由与悠闲时,那种无奈的悲哀已然随年龄的变大植入了骨髓。
虽是无奈却仍旧割舍不了,一种被强制的负担深深的压在了向启轩的肩上。即使有着自己的向往,向启轩也只能选择放弃。只因为他是皇子,他有亲人有羁绊,长久以来压抑着的薄弱的理智不断压制着向启轩蓬勃的情感。
而诺安的到来却成了向启轩失控的导火索,向启轩想甩开一切。可是甩开后要怎么办,懦弱的躲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湘阳国因为他的撒手不管而混乱不堪?还是眼见亲人、伙伴伤心失望而暗自神伤?诺安知道,向启轩放不开……责任已成了向启轩生命的一部分,纵然向启轩不会后悔,却不可避免的会使他内疚、不安一生。
诺安从没有如此细致的了解过一个人,可是即使了解,诺安也没有来得及真正有示意的去体会。向启轩的温雅、和善抚慰着诺安冰凉的身心,却在同时,天生的细腻情感使向启轩自己堕入了感情与理智争斗的深渊。
诺安的心微微的有些抽痛,原来启轩在他不知道时已煎熬的做了千道万道的选择题。
没有和启轩一样的抚慰,没有和启轩一样的用心体会。他到现在只是简单的做着表面功夫,而有一部分原因还是他需要一个无需他操心的安身之所。也许没有他,启轩照样可以用别的方法处理好他所能为他做的事。
也许……他真的是……多余的……
一个遥远得让诺安觉得陌生的词突然地跳了出来,多余……是多余的么?诺安咧着嘴,嘴角微微勾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或许……他真的应该离开,让启轩忘了他,然后启轩就可以继续当他那个只要为责任烦恼的七皇子,不,应该是至高无上的王爷。一切退回到原点,启轩不用艰难的再做不必要的选择,不用再为他神伤……
而他还是可以在暗处继续看着启轩,为他扫清障碍……
诺安带血的手又不知不觉地攥紧了几分,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理智却让诺安此刻无比的痛恨。应该这样,不应该再继续……想法清清晰晰的牢牢印在脑中,自然的让诺安感到心慌还有一丝厌恶。
没有初醒时慌张、迷茫的嘤咛声,里间衣料的轻微摩擦声清晰、不漏却缓半拍的传入心神不宁的诺安耳中。
沉浸思绪当中的诺安陡然回过神,抬眼,一个小小的身影已小心翼翼的蹭向他。
忍住脖间的酸痛,默然有些迟疑的看着满脸深沉、阴郁的诺安,转而又把眼神转向了诺安还顶在强的手。
诺安漠然的收回手,带血的手转眼已隐入袖中。
“听到看到的都咽进肚里,要不就别怪我……”诺安语调平稳、低沉,语中透露的危险不言而喻。
默然身子轻轻颤了颤,咬着唇,强压住惊慌垂下眼睑。
诺安从僵直了身体的默然身边穿过,却忽然被理因避他不及的默然揪住了袖口。
眼中腾地升起一股杀意,诺安现在心情很不好,杀意也往往比以往更甚。阴郁的心情激不得半点,转过头阴冷的看向仍低着头的默然。
感受到诺安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默然的身体虽禁不住的颤抖不止,诺安袖口的手也颤着快捏不起劲,却还是垂着眼,怯懦却坚定的把诺安的手抬了起来。
诺安手背关节印着已干结的深沉浓重血块,手指上的血和肉模糊混杂,当时的诺安是使了劲的往里揉的。
朝诺安小心的看看,眼睛却像是弥补了默然失语的不足般,一个眼神就让诺安明白了意思。
安静、温顺到怯懦的默然让诺安脸色稍稍缓了缓。
随着默然进了里间,诺安随意的斜坐在今天醒来的床上,冷眼看着默然走向靠墙的一排柜前,柜子下面一半是几个小柜子,上半部分被分隔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抽屉,每排七个,一共三排。
默然从第二排的最头上一个抽屉中拿出了一堆纱布、还有些瓶瓶罐罐,一股脑儿的搬到了诺安面前。
又一次抬起垂下的眼,默然用手指指诺安的手。
诺安注视了默然片刻,直到默然好不容易抑制住颤抖的身体又渐渐的受不了诺安不辨喜恶的表情而复僵硬的一动不动,诺安缓缓的伸出了受伤的手。
轻柔仔细的擦拭干结于肤上的血,却也免不了碰上伤口,诺安却对手上的痛无知无觉,眉头都没有皱一皱,倒是默然每次感到碰到了伤口而有一刹那的迟疑。
擦干净伤口,又抹了药,伤口处清清凉凉的渗入皮肤,凉意带着略微的刺痛沁入骨髓。凭诺安的感觉,便知此药疗效应是甚佳。
默然把纱布剪成长条,围着诺安的伤处绕着。诺安坐着的位置正好看见默然垂着的眼,敛于睑下的眸中专注而认真。脸上的怯懦还略有残余,长期被鄙夷、自卑而压迫,灰败的气息笼罩于身,眼睛却仍残存着不同于身上死气沉沉的清澈与明亮。
诺安的戾气不再,收回探查的眼光,手上已被漂亮的包扎完成,不臃肿,不漏缝,最后的结也打得牢固且小巧。
门忽的被打开,开门的人见外间没人便直接大步走进了里间。
诺安猛地站起身,同时甩下被捋高的衣袖,站定看向来者。听着脚步声就能知道来者何人,诺安猛然发现,他对聿袭风竟也熟悉到了这地步。
聿袭风略有些匆忙的踏进里间,看到诺安似有话说,却在瞥见站在一边没反应过来的默然,微微地皱了皱眉,张口的话颓然变了,“这人是谁?”
“默然,以后要跟着我……”诺安接话答道,一面自然而然的挪了挪身子想挡住还为收起的纱布药品,却还是晚了一步。
聿袭风已大踏步的穿过诺安与默然中间,抓起散乱的纱布,提到诺安面前,“这是什么?”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内很是清晰。
“没什么。”诺安淡淡的把话一带而过,用眼向边上的默然示意,“默然,把这些收拾干净。”
聿袭风向边上迅速的扫了扫,眼睛慢慢定格在了诺安看不见手的衣袖上,脸色顿时一沉,诺安就知不妙。
果不其然,聿袭风同样宽大的衣袖摩擦衣侧带起的声音与风同时而至,诺安的手已被聿袭风从袖中抽了出来。·
“没什么?那这是什么?”聿袭风微挑剑眉,脸又沉了几分,“已经包了像个馒头了,还敢说没事?”说完又狠瞪了诺安一眼。
“就一点小伤。”诺安狠力的抽了抽手,手腕却被聿袭风又抓紧了一分。
“哼!自虐也要有个限度。”僵持了片刻,聿袭风用鼻子一哼,放松了手的力度,“一碰到某些人,你的眼神都变了。”别开眼,话间隐隐还参杂着酸涩的味道。
“你……?”诺安被聿袭风最后的话惊得眼皮一跳。
“放心,他们已经走了。”酸涩的感觉只是一瞬,聿袭风把眼睛又转向了诺安,没什么感情的话却让诺安不知不觉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这样就放心了?”聿袭风不咸不淡的语气让诺安有些不顺心,“既然我会知道,月日怜又怎会不知?他这样轻而易举的放他们离开不做任何表示,你说是为什么?”
“不知道。”有些事想多了是自找麻烦,既然已经决定要默默守着向启轩,就只要在任何会危及启轩的事之前把它们铲除就算达到了目的。月日怜的想法深不可测,想多了只会把自己绕进死胡同。
感到默然收拾完后犹豫不决的心情,诺安也不想再谈别的,扭过头看向默然:“我们去吃饭。”随着诺安的扭头,聿袭风也转了过去。听了诺安的话,聿袭风狠狠的瞪了默然一眼。
“我可没有说开饭了。”对于诺安的不以为然与漠视,聿袭风很不爽。
“这不是你的袭王府吧?”诺安向聿袭风处撇了眼,聿袭风进来时带着的菜味丝毫不漏的钻进了诺安的鼻子。话这么说着,心情却因为聿袭风的赌气而一下变轻松了,这样的相处模式才是诺安最自在的。
“默然,走。”诺安朝默然招招手,语气虽然还是平板的可以,不过却比对着聿袭风时要耐心得多。
默然略低着头,清亮的眼睛眨巴着闪了闪,犹豫着踏出了步子。聿袭风见状又是毫不留情的一瞪,默然不自然的身体一缩,顿了片刻仍旧朝诺安走去。
“还没开饭,袭王就不用跟着了。”诺安带着默然走在前面,聿袭风虽心情郁闷却也抬步就要跟上,却被诺安楞的一句话脚抬在了半空不曾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俺们的小编走了……舍不得啊!!!!!!!!!!
现在暂时树女王接收……树女王很火爆啊,没偶们家小白温柔,怎么办怎么办?答案:凉拌
83第八十三章
逆鳞山庄之所以著名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它的令人闻风丧胆;还因其占地之广;外表之恢弘。
实际内部也是;院落分隔合理;其中楼台水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阵势虽比不上皇宫但却清新雅致;充满韵味;完全掩盖了原本该有的肃杀、冷硬之气。
山庄之大也使得山庄里的人用餐都以各自院落为单位,诺安所处的院落是住院落,正是历任首领所住之所;也是最豪华别致的。
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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