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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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 全-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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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叶再也坐不住
  ,起身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下去,倒是李顺华风度依然,处变不惊。
  这让严谨都暗暗吃惊。心想,这人的城府可够深的。
  慕清颜见严谨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带着些气问他:“我想在海上建一座宫殿,每天夜里,数着天上星星,听着耳边涛声入睡,清晨,在海鸟的叫声中醒来,你能做到吗?”
  见严谨很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似乎动心了似的,她又补充道:“我想有一架自己的飞机,每天逛街不用再为堵车闹心,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开着飞机在海上跟海鸥齐飞……”
  她就不信吓不死他。让他没事在外人面前跟自己亲昵,这就是得罪她的报应。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
  听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严谨身子深深往沙发里一靠,双臂伸开搭在沙发背上,笑了。
  慕清颜第一次见严谨笑。以前,他高兴的时候,只是嘴角翘起来,唇角一勾,似一个月牙。她从未见过他真正的笑。
  今天的笑格外明媚,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她似看见了春光明媚,春暖花开。
  李顺华一直微笑着的眼里笑意更加浓厚,从严谨的笑意里,她多多少少猜到了他的决定,于是,赶紧笑着打圆场:“皇宫建了,我们也跟着借借光,休假的时候去住几天。飞机呢,也让我们跟着体验一下。清颜,你看能不能给我们这个面子?”
  慕清颜笑得比她更从容淡定,更具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是一家人,好事当然要一家人共同分享了。”
  李顺华没料道她竟然如此回答,合情合理滴水不漏。看来,以前是她低估这个小丫头了。原来,这也是一个圆滑的主儿。
  再坐下去李顺华觉得自己就要绷不住了,脸上的肌肉笑得快要僵硬,她起身说去厨房看看就走了。
  慕清颜望了严谨一眼,严谨又埋头在报纸中,但注意力却还在她这边。她只瞥了他一眼,他就感知到。就听他开口小声问:“好玩儿吗?”
  慕清颜哼了一声。
  严谨放下报纸,回手又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生气啦?”脸上表情不似平日里的刻板冷峻,声音也透着无限温暖。
  慕清颜回手打掉他的手,小声嘀咕:“别碰我。”
  孩子们在院子里疯够了,跑进屋打断了他们的亲昵。
  严父身体不好,在楼上休息,饭时,佣人把他唤醒。
  吃过饭,他们去闹市里买礼物。
  慕清颜的父亲一直没走。那晚的事,严谨撒谎说,慕清颜泻肚,在医院里。让七郎陪着慕父在城里转转,好容易来一趟。就这样慕父住了下来。
  明天,慕父要回老家
  了,慕清颜准备买些礼物让父亲带回去。于是,一家四口人浩浩荡荡进了超市。先是买吃的,都是些乡下不常见的时令水果。然后,又找到服装商场给父亲继母和弟弟每人买了两身衣服。
  其实,慕清颜也在用这种方式无声抗议,告诉父亲,告诉继母,她活的很好,她现在也能赚钱,活的很有尊严。
  慕父走的时候,慕清颜塞进他兜里一万元钱,慕父看着女儿,张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站在她身边的严谨,那些话终究咽进肚子里。
  七郎开车送他走的。慕清颜的老家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如今,连固定电话都没通。村子后边的山上,修了一个高高的铁塔,有了那个铁架子,手机信号还时有时无。平日里,村民们就用手机跟外界保持联络。
  七郎回来跟严谨说了这些,严谨半天没言语。过了一会儿,七郎要走的时候,他突然问:“他们那里的路况怎么样?”
  “不怎的,还是几年前的样子。太颠簸。咱的车进去一次,回来都得大修,来回的修车费就得万八千的。”
  严谨点点头。七郎不知他问这话何意,直接下去了。
  严谨用内线电话招来韩正。不等韩正坐下,他就问:“直升飞机的事落实得怎么样?”
  “没怎么看直升机,我比较几家商务机,国外的性能要比国内的好,但价格要贵百分之三十。我看上一款豪客900XP飞机,在内设方面更加人性化,整个客舱有连续的站立头部空间,方便人们在飞机飞行时的走动;灵活多样化的客舱,可以满足各个客户的需要和爱好;厨房设备齐全,装有微波炉、食品低温储存箱、餐具储存柜等,虽然很贵,但比二小姐要的直升机更有用处。你经常出差在外,有自己的飞机更能提高工作效率。”
  “豪客那款就先放放,清颜相中的,价位在多少?”
  “单飞机保守的说就得超过五千万,不算维修费,燃油费等。”
  严谨右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敲打几下,“那就暗她说的买吧,贵点儿没关系,一定要保证性能。”
  韩正点头。紧接着似想起什么,问“海上皇宫真要建吗?”
  严谨点点头。“成本预算出来没?”
  “出来了。”韩正觉得老板最近变了,为了小姨子一句话,又是飞机,又是海上皇宫的,快成了“昏君”了。为博得美人一笑也不至于如此啊!这不是闹着玩儿,是往里砸银子的。单单海上皇宫的预算就得超亿元,让他觉得老板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味道。
  “飞机的事在一个月内就能落实预定,海上皇宫难难度大些,需要海洋与渔业局批准。”
  “那就慢慢来,不急。”严
  谨又换了一个话题,“我们不是有一笔钱还没捐赠出去?我想在清颜的家乡修路,你跟当地政府联系一下。”
  “不捐慈善机构了?”
  “不捐了。”最近,慈善机构屡曝丑闻,还是把钱投在一个自己能看得见的地方心里踏实,“我对慈善事业产生了信任危机。”
  韩正笑笑,“彼此彼此。”
  严谨回家的时候,慕清颜在书房看书。她娴静的背影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那荒唐的一夜翻过,风过水无痕。什么都可以忘却,唯独留在灵魂深处那种久违的渴望和安宁。
  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平日里的样子。只不过她离他的距离远了些。他在的地方她基本不出现,他的碰触她会弹跳似的躲过。有时候,他心情好,兴起逗弄她的念头,她就瞪着亮晶晶的眼,嘟起粉嫩润泽的唇骂他流氓。
  他不怒反笑。因为她的一句骂,他一天的疲惫就都没了。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声音,他的心就莫名的安宁。
  日子就这样其实没什么不好。然而,几天后的一阵手机铃响,撕裂了观澜别墅里的平静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说的,看文吧。
  更新时间不固定,同学们要是喜欢这文就收藏起来,更新了能在第一时间看到。


☆、046

    慕父病危。
  慕清颜连夜赶往家里。七郎开车;车后坐着慕清颜和严谨;副驾驶上坐着韩正。后边还有一辆车子,坐着几个保镖。
  天亮的时候;车子驶进了小村子。远远的;就看见慕家门口有人进进出出。
  慕清颜疯了一样,撞开车门跑进院子。院子里;几个木匠正在拉着锯子,一块块木板组装在一起已经有了雏形。
  那是一具寿材。
  只有人死了时才能用的。
  “你们在干什么?我爸还好好的呢;说让你们做的?出去;都出去!”此时;她忘了从小就缺失的父爱,忘了对她和姐姐不冷不热的父亲。她恨父亲;可是从没想过让他去死。
  那是她父亲啊!
  继母从屋里跑了出来,拉住跟木匠撕扯的慕清颜,顶着一张青色的脸,红肿的眼,“颜颜,颜颜,快放手,快进屋,你爸就等着你呢!”
  严谨用力将慕清颜拥在怀里,几乎是推着她进了屋里。
  父亲已经被顺着炕沿放着,寿衣已经穿好。农村里有规矩,只有将死的人才能顺着炕沿放着,就等着断气装殓了。
  慕清颜冲上去,一把拉住父亲的手。“爸!”
  “爸,你醒醒啊!”她泪流满面,放声大哭。
  就连冷漠惯了了严谨眼圈都红了。他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看着她跪在地上,不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想起自己母亲去世时,严谨也这么无助惶恐过,仿佛天塌下来一样,世界上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到人又少了一个,心都空了。。
  躺在炕沿边的人缓缓有了气息,他费力睁开眼。
  “爸,爸!”慕清颜泪水涟涟的脸上惊喜起来,“爸醒了,快,快把寿衣脱了,我爸醒了!”
  身边的人无视她的呼喊,更没人上前来脱寿衣。因为大家知道,那是回光返照。
  慕父嘴唇翕动了几下,目光晶亮,在人群里寻找,最后,落在小女儿身上。
  慕清颜急忙忒上去,耳朵放在他唇边。
  “颜颜,爸爸不是……不疼你们,爸爸只想……对清河和你李姨好些,她好不给你和你姐受气……这些年,让你和你姐受委屈了……对不起!”
  “爸!”慕清颜撕心裂肺喊了一声。
  炕沿边上的那个人流出两行泪永远闭上了眼,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去,再也听不见女儿的哭喊。
  有人上前来,抬着慕父装进棺材。
  弟弟慕清河和继母李姨上前,将她拉了起来。
  慕清颜眼前一片模糊,只觉人影晃动。她想追出去看看装殓进寿材里的父亲最后一眼,却移动不了脚步。
  农村规矩,人老了,要停放三天,然后才能出殡入土下葬。
  严
  谨派保镖中的一人开车跟雇来的厨师去镇子里买菜。其他的他不明白,农村风俗自然跟城里的不一样,其他事他都听李姨的。只要花钱的事,都是他掏钱。没料到岳父竟然就这么去世了,想想前些日子还在一起喝酒吃饭,感叹世事无常。
  考虑到要在这里等着岳父入土后才能回去,公司里不能没人坐镇,他派韩正回去了。他是慕家女婿,必须得留下来。
  棺材就在院子停放,上边搭个棚子算是灵棚。
  家人,尤其是儿女就日夜守护着棺材前的供果和长明灯。要看着不能让猫狗等动物靠近,又要烧纸钱,还不停给长明灯加油,防止被风吹灭。
  白天还好过些,到了晚上,尤其是春天的夜,温度零下几度,很冷。
  慕清颜穿了一件父亲生前的旧军大衣,套了一条李姨的厚棉裤和厚厚的老北京棉鞋,跪在棺材前烧纸。
  李姨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坐垫,“清颜,跪在这上边,免得着凉。”
  慕清颜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挪动了一下没了知觉的□,跪在垫子上。
  “李姨,我爸什么病?”爸爸年纪不大,才五十多岁,怎么说没就没了?让她无法接受。
  李姨叹气一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李姨,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慕清颜不知哪来的气,父亲都没了,继母还在这里吞吞吐吐的,有什么比父亲去世的事更让人接受不了的。
  见慕清颜板起脸,李姨才说道:“你爸有股火。”说着,就哽咽起来,“从你那回来没几天,就吵头疼。还一个劲儿喝闷酒。后来,我再三追问,他才说了实话。谁知道他心眼儿那么小,一丁点儿事都装不住啊!他这一走,我和清河可怎么办呐!”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春寒料峭的夜里传出好远。嗖嗖的夜风刮得灵棚的雨布哗啦啦乱响。
  严谨出来想顶替她一会儿,她这么跪着都三个多小时了。听见李姨的哭声,他停住脚步。
  “你爸说,亲家母跟他说,让他劝劝你。说人家那个圈子都传开了,说你和大姑爷之间的事。怎么说,小姨子和姐夫在一起都不好。严家是体面人家,有这种传言影响很坏。你爸觉得亲家母说得在理,可他又觉得一直愧对你,你跟他不亲,他实在没办法开口劝你。就这样憋在心里,天天喝闷酒,今天早晨我一眼没看着,就喝了一瓶,下地时摔了一跟头,然后就不行了。”
  慕清颜将眼里的泪水咽下去,一字一句问她:“亲家母?就是严谨的后妈?李顺华跟我爸说的?”
  李姨点点头,又抹了一把眼泪。
  慕清颜没再言语,紧紧咬着唇。
  “姐夫,天太冷,你快进屋吧。”慕
  清河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
  霸气的严谨眼里蒙上一层杀气。李顺华,好个李顺华,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笔账,先记着,秋后一起算!
  再看向慕清河时,他已经恢复正常,朝着他点点头,没有进屋,而是走进灵棚。
  “李姨,你们进去暖暖身子,我看着。”
  “姐夫,我来。”慕清河说。虽然对大姐夫没什么了解,他们接触也不多,可从爸爸去世到现在,他为自己家做了好多事。帮着张罗人手,出钱买东西,一个大老板,城里人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你们都进屋吧,我想自己在这里跟爸说几句话。”慕清颜开口,还没到一天,她的嗓子就哑了。
  “二姐!”慕清河轻喊了一声,带着哭音,“进屋吧,别凉着。”
  慕清颜没动,低声吼道:“让你进屋就进屋,老大不小了,磨叽什么?高三了,身体重要,不知道?”
  慕清河抹了一把眼泪,掉头进屋了。从小他就知道二姐跟自己不亲近,总是用那种探究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似打量陌生人。今天的二姐却不一样,她开始关心自己,怕自己受凉生病。
  慕清河眼泪留得更欢了。
  李姨进屋了。
  严谨在她身边跪了下来,一张张纸被填进火盆里。
  红彤彤的火光映得慕清颜的脸煞白,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夜风一阵阵刮过,还有几声夜猫子的叫声。平日里独自在房间里都害怕的她,现在竟然什么都不怕了。
  看着眼前个棺椁,爸爸就躺在那里,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离父亲这么近。
  父亲临终前最后的那句话让她用二十年筑起的心灵之墙轰然倒塌。原来,都是自己错了。
  那个将幼小弟弟抗在肩上骑大马的父亲是爱自己的。
  那个将自己过生日的鸡蛋拿过去送给弟弟吃的父亲是爱自己的。
  那个将新衣服给弟弟穿上,而她和姐姐什么都没有的父亲是爱自己的。
  木讷老实的父亲用他同样笨拙的方式爱着自己的女儿。
  可是,她知道的太晚了,太迟了。
  泪水如断了线的主子噼噼啪啪落在火盆里。
  三天.老天也似受到慕家人心情的影响,三天都是阴阴的,白天见不着太阳,晚上见不着月亮,白天阴冷,晚间则凉的透骨。
  慕清颜倔强地在父亲灵棚里跪了三天三夜。凉意早已经顺着膝盖蔓延至四肢百骸。
  第四天清晨,太阳还没出来,村里人就抬着慕父的棺椁上山了。
  慕清颜最后在父亲的棺椁前磕了一个响头。在农村,女孩子是不能上墓地的,所以,她没跟下葬,严谨带着七郎和几个保镖还有举着灵幡的清河以及村子
  里的乡亲们上山了。
  墓坑是提前挖好的,下葬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人们就返了回来。
  然后,就开饭了,算是早饭。饭菜上桌,孝子磕头。
  慕清颜就跟着弟弟慕清河挨个桌磕头,无论桌上的人是老是小,是男是女,这个头都要受的。
  三天三夜的守灵,慕清颜已经没了模样。她仍旧穿着那件破旧的军大衣,厚厚的棉裤,笨拙的棉鞋。脸三天没洗,嘴唇已经干裂,唇上一道道口子浸出血,干涸成血痂。
  穿得那么多,她仍然觉得冷。跪在地上磕完头,她咬牙撑起手臂起身。
  中午的时候,街坊邻里都散了,剩下家里人。
  慕清河要回学校,已经耽误了三天课程,不能再耽搁了。严谨要回去处理公司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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