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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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情劫-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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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自己,想留在我身边就要学会自己找活路。”

“在最渴望的东西周围总是布满陷阱,是做一个猎取动物的强者,还是做一个掉入陷阱的待宰羔羊,在遭受诱惑的一瞬间被决定。”他蛊惑的声音像在勾勒她的心魂,“悦珂说我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你想要我的爱,可惜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就我而言,如果我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只有毁灭,截至现今,还没有我想要却没得到的东西。”

温柔的嗓音霎时化为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柳芊芊的心脏,旋转一圈后停驻。

她闭上眼,用力推开那令她眷恋的温暖。

柳芊芊一步步后退,步伐仿佛受缚了巨石沉得几乎快要走不动,每抬一步都得费力。

她微微牵动唇线,刻意麻木心底的痛楚,努力扯出微笑的弧度,不让他见着她的痛,只因那只是让她更不堪。

“小狐,我们走。”她轻唤已经倦极趴在地上的小狐。

跟着她奔波,真难为它了。

想来,她现在似乎只剩它了。

原来,这就是放手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一无所有的感觉。

失了心,也失了自己,连尊严也弄丢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江无夜下意识地从背后圈抱住她,曾几何时,她让他迷惑,那是一种不熟悉的异样情绪,他分不清楚是好是坏。

感受到他传来的灼人高温,听着那沉稳强烈的心跳,她深吸口气,粉唇轻轻逸出冷淡的话语,“废尽心思,你就是怕我这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工具有一天会威胁到你,于是想置我于死地,对吗?皇城的高手如云,只要你放手,我走出这里,相信一切就可以如你所愿!”

柳芊芊的话语宛如一盆冰冷的水直泼向他的心,江无夜的双眸瞬间凛起,扳过她的身子,灼热的目光没有离开她,仔细研究她脸上的表情,他语气淡漠地说道,“别尝试激怒我。”

她清冷如冰的寒眸对上他冷凝下来的黑眸,口气不驯,回道,“那种无意义的东西,我一点也没兴趣去学习,探索。”

他的眼眸闪出一道骇人的残厉眸光,冷峻颜容覆上一层阴晦,淡淡地说着,“别怀疑,你现在正在这么做。”

忽然,他的咽喉一阵剧痛。

江无夜错愕地盯着死咬住他咽喉的小狐狸。

他运掌的动作停住了,表情怔住了。

只因他看到了它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他给她的玉佩。

血从他喉间涌出,只要小狐再多使一分力就能将他的喉管咬断。

“小狐!”柳芊芊冷淡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光芒。

小狐炯炯的目光锐利地盯着江无夜,不赞同地朝他喷了气,在听到柳芊芊唤出它名字的同时松开咬住江无夜的利齿,并且尾巴一摆,从他身上跳开。

江无夜浑噩地抚触着他刺痛的颈项,眉微挑,眯眼瞪视对他行凶的小家伙。

小狐眼睛发亮,对着柳芊芊叫了一声,雀跃地摇了摇尾巴。

“江无夜,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柳芊芊上扬的红唇有些奚落,有些嘲笑,笑弯的眼却透露出些许的关心。

他不理,压着喉头,那里还冒着血。

她抱起小狐,往外走。

他看着她走,没有再出手阻拦,立在原处。

她走了一步,两步,三步,他终于开口了,“你当然可以走,但重点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含着隐隐的宠溺,“你真的想走吗?外面有无尽的自由,而这里有我。”

四步,五步,六步后,她的步子缓了,最后定住,不再走。

他望着她的背影,眸光幽微深邃,几乎无可窥测,以沉静的声音说着,“对爱这样东西,我真的没有天分,怎么爱,你教我。”

柳芊芊屏住呼吸,搂着小狐的手颤了颤,等待身后的他再多说些什么,但一直没等到。

她心慌,心急,原做好的决定似乎又乱了。

她挣扎着,犹豫着。

小狐从她怀中跳下,为她做了决定。

她急急转身,视线循着小狐。

小狐跳到江无夜的肩上,舔着被它利齿咬裂的颈项,似乎是在帮他止血。

“别以为你戴着夜玉佩就可以肆无忌惮!”江无夜的剑眉聚拢,说归说,却任它为所欲为。

小狐听了,舌头舔上了他的脸颊。

“把它抱走!”见小狐不听话,他对她说,再没有好口气。

缓缓地,她微笑了,没有开口说话,却笑了。

他的眼眸深深地望着她的笑脸。

那笑容很美。

他一直知道的,只是,这久违的笑颜竟让他失了神。

他吻上了她。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上前拥住她,深深地、缠绵地吻她,轻柔辗转,难舍难分。

终于,他放开了她。

温热的气息还在,飘散着。

他给她选择,“留下或离开。留下就抱我,离开就转身。”

这已经是他让步的极限。

她定定地看着他,心一下下抽痛,晕眩的脑子做不出反应,他总是可以轻易攫住她脆弱惶惑与矛盾不安的心。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凝望着彼此。

想念是世界上最结实的带子。

它牢牢拴住两个生命。

小狐也安静了,只是黑白分明的眼珠左转转,右转转。

很久,很久之后。

她把自己埋在他的胸膛里。

他满足地抱紧她,没让她看到他唇边泛扬而起的浅笑与眼底雪融般的释然。

他在心里找,到处都找不到她。

可她又似是无所不在地在他心里。

分别后。

那东西还在一天天加深。

他懂了,那就是爱。

爱是有生命的,不需努力,只要有种子,它自己会成长。

☆☆





chapter 23?

chapter 23


皇城的样貌一如往昔。

君王换了不知几朝几代。

它依旧是屹立不倒,庄严而辉煌。

江无夜将柳芊芊安置在自己的寝宫中。

小狐昏迷了。

柳芊芊朝江无夜伸手,“解药。”

“我可没让它喝我的血。”江无夜笑笑道。

“再这样下去,它会死的。”那是心慌,心急,及不知所措。

她在他面前总是无所遁形。

他看着她怀里的小狐,明显是一副它自作自受的表情。

不过,为了她,他可以再破一次例。

“想我救它?”他明知故问。

她抱着小狐那一双素白的手微微颤着,“那天,好多尸体……我找了半天找不到一个活着的族人……十三年了,我总想,要是人真的想要活下来就一定有办法,那些死去的人不是太愚蠢就是他们自己想死……其实我骗了自己十三年……或许人力真的可以改变什么,但因为种种原因每天还是会有人在死亡,每天都有东西在死去……红衣的死,小乞儿的死,还有许多许多间接或直接因我而死的人……他们都是想死的吗?……小狐呢?它想死吗?”

她很仔细地看着小狐,一寸一寸地仔仔细细地看着。

江无夜眸中光芒骤闪,一挥袖,翡翠玉杯从桌案飞到他手中。

他从怀中取出些许粉沫洒进玉杯,待自己的血与粉沫完全混为一体再动作极不温柔地给小狐喝下。

“它不会死的。”他说。

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语气,柳芊芊却可以感受到平淡语气里面所要表达的所有感情。

“恩。”她对他笑。

☆☆

热气升腾。

温水在热气中微动。

花瓣在温水中翻动。

水珠氤氲朦胧,在水中花中,柳芊芊伏在浴池畔宛若出水芙蓉,全身都畅快地舒展开来。

真的泡得太久,晕眩袭来,感到额际轻微传来疼痛。

柳芊芊从泉里起身,踏着石阶上来。

宫女立刻抖开大布巾拭干她的乌亮长发。

咻!——

一抹银白的影子入池,水花溅了刚穿好衣物的柳芊芊一身。

看着在水中划动的宠物,柳芊芊轻笑,“贪水的小家伙,才刚有点力气就不安分,不怕把你煮熟了?你倒诈,等我试好水温了才进去。”

小狐在水面浮沉,将一身的尘垢洗去,银色越发清亮。

衣着打扮完整,长发虽仍湿散,柳芊芊并不以为意,莲步缓挪,往外走。


小狐见状,忙跳起,甩掉身上的水渍,跟在她身边。

☆☆

“主君,您要不要歇会儿?已经五更天了。”一名宫女在江无夜身后伏身问。

“不了,快早朝了,直接更衣吧。”江无夜微敛眼。

“是。”宫女一如往常般恭敬。

越过重重青色与紫色纱幔,走进沉稳贵气的寝宫。

柳芊芊怔立在原处,有些怔然,再未动半分。

因为她见到一双柔软的纤指在江无夜身上来去,慢慢擦过江无夜的肌肤,抚过江无夜的胸膛,为他更换衣袍。

那么缓慢、温柔、一寸寸地将江无夜衣上的细皱抚平。

话说不出口,凝在她心中,有些青涩。

待他打点完毕,他挥手让宫女退下。

“怎么了?”江无夜开口问,转眸凝视她的眼睛,声嗓温柔低嘎。

他是帝王,紫袍玉带,绣有九龙盘旋,长发束以玉冠,顾盼间优雅从容,尊贵逼人。

她沉默,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帝王都会有很多女人。”她说,沉静中又见淡淡的郁色。

江无夜闻言一笑,温柔唤她,“过来,来我身边。”他朝她伸手。

柳芊芊没有上前,凝立在原地。

江无夜的眼掠过一道复杂的幽光,似乎在凝思什么。

他走向她,倾身封住她的唇,索求她的吻。

“如果你是我的王后,是不是问题就小多了呢?”他浅浅一笑。

她迷眩地望着他。

“我会诏告天下封你为无夜皇朝正宫王后。”江无夜深深看了她一眼,“我说过如果你能跟我一起回京都,今后你便是我江无夜定下的妻子。”

柳芊芊惊讶的抽息声迅速被他的吻吞噬。

终于,她有机会开口,语调虽然平静,却压抑,“如果我已经不是……”

“什么?”他问。

她没立即回答,胸口忽然有些酸,对于想说的事感到有些难以启齿。

“如果你已经不是什么?”他沉嗓再问一遍。

吸口气,她对他说,“我……不能。”

她必须费好大的力气才能勉强说出拒绝,“我不想做你的王后。”

“不可能。”他说,容色淡定,不动声色。

“什么不可能?”她轻声对他说,“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就是没有不可能。”

“你爱我,也说过让我娶你,我现在给你承诺,为什么又不敢要?”他问,脸色很淡,嘴唇有笑意,“你在害怕什么?”

柳芊芊的心口悄悄收紧。

他的笑容让她有些不明所以,她屏息着。

“我希望你刚才的话只是在欲擒故纵。”他道,眸色沉定,平稳地看着她。

戴着人脸面具的,比戴着魔鬼面具的更可怕。

施梦琦是个例子。

“相信我,这种把戏已经不再适用在我身上。”他如宣誓一般笃定地说。  

他的话让她的心收得更紧,转身,她背对他,“我们就这样,不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山林里的溪流碰上了玉石,轻轻敲动着他的心。

“你是天真,还是故意天真?”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贴在她耳边问。

她精致的脸蛋接近他的鼻。

淋浴后的皂香窜进肺叶,江无夜不自觉屏息,不愿意让那股沁香进入体内,仿佛只要多吸几口便会被她所影响,所左右。

“我们就这样,对你,对我,对我们都好。”她回眸认真地回答。

她的气息吹拂于他的颈边,温暖又炙热。

江无夜逼自己无动于衷,漠视她既暖又软的触感。

他抿唇笑,阴沉的表情莫测,下颚绷紧,嘎道,“你真的觉得这样好?”

“真的。”她说,眉心轻轻拢起。

她的确是真心这么想的。

只是……

“你能看着我立别的女人为后,对别的女人好?你是想骗谁?骗我,还是骗你自己?”他挑眉问,眸色变深。

他修长的指停在她娇嫩细致的颈窝上,慢慢摩挲,贪婪的指克制不住,难以自持,缓缓往下。

“不要!”柳芊芊的喘息有些浅促,她的纤指按住他骨节分明的手。

“你能忍受我这样触碰别的女人,吻别的女人吗?”他沉下眼,压下胸口的颤动,松手。

“不要再说了!”她的嘴里满是苦涩,苍白了脸蛋,她看见江无夜沉凝的眼神正凝视自己,她的心为之紧抽起来,痛得她要窒息一般,“不要逼我。”

不自觉中,他紧紧捏住她的手。

“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我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我,你确定自己不要王后这个位置?”他瞅着她,锐利的眸子掠过一道犀利璃光,徐声补充,冷冷地说,“我给你十日好好想清楚,在这十日内,王后的位置为你留着。”

言下之意很明显。

他虽然对她很特别,也超出自己想像的纵容,但却绝不能容许她恃宠而骄,更不能容许她有肆无忌惮的索求。

她对他的爱只能是单纯的爱。

若是拿爱当成武器对他予取予求——

他会毫不留情地斩断这一份爱,埋葬那粒正冒出土缝的种子。

“谁都有可能败给自己的弱点,任何人都可能对我不利,而你——”他神情凝霜,俊美的脸庞蒙上一层阴暗,直截了当地说,“你是我现在唯一允许存在的弱点,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径自说完之后,他松开她的手,拂袖离去。

柳芊芊看着自己手腕上那触目惊心的紫黑色瘀痕,想生气却找不回一丝愤怒的情绪。

一直忽视问题的存在,不代表问题就不存在,是她想得太简单了,以为自己可以忽视,可以承受,可以向他坦承,然后再爱他,可是,真的面对着他,她不能,她做不到,她害怕,对他会有的所有反应感到害怕。

“小狐,你说怎么办才好?”她问小狐。

小狐懒洋洋地趴在暖和的红色地毯上,根本不睬她。

☆☆

秋钰殿。

大堂之上,气氛沉滞。

在江无夜一阵怒斥后,敢说话,敢吭声的文武百官数不出几个,大多胆颤沉默。

内务大臣修诚谦和国师庄海旭算是寥寥数个敢言者之一。

“对于蛮族之乱,除了增兵之外有没有其他建议?”江无夜俯视左右两列站得齐整的文武百官,怒气不由得又高涨些许,眸中的神采急剧变化着,“四个多月已经增派数次兵员,本王的记忆若没错,由京都出去增援的大兵已两万有余!一场小小民乱竟定不下!还有人敢上折子向本王告急?你们是全数决定了非逼本王再次亲征,是吗?”

他的眼底渐渐渗出危险光芒教那群俯首无语的臣子怕极了。

江无夜毫不意外看见整个大殿上仅修诚谦一人步出,高举参奏的令牌。

“启禀王上,微臣以为王上不该亲征,一场小小民乱若让王上亲征只怕众列国要耻笑我无夜王朝竟找不出可用之人。”修诚谦道,“天下虽已大定,然待举之事仍多如牛毛,臣以为何将军绝不会辜负王上的期望,请王上暂且耐心等候,再给何将军一段时日。”


修诚谦说的江无夜自然懂。

只不过,仅一个小小的民乱竟拖上了数月,实在叫他很难忍受。

江无夜挥挥手,黑眸锐狠,“那就再给何其一个月的时间擒获贼首。还有其他事要奏吗?”

“微臣尚有一事。”修诚谦再次举牌,“由几日前众臣筛选出的二十位将士已经挑出两位可用者,两人分别是卢文建与任恒。何将军原是八旗骑队的侍卫长,承蒙王上提拔前往番地平叛,故因尽速递补侍卫长的职位,以避京都防守力趋弱的危机,故臣特请王上早日裁夺此事。”

“国师可有建议人选?”江无夜问一直静默无言的庄海旭。

庄海旭从众列中步出,高举参奏的令牌,回道,“比试那日,依臣在场上观察,无论是才智还是谋略,卢文建与任恒的表现都相当出色,其余十几位则仅属尚可,请王上从卢文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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