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欲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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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欲执心-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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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月又看向清河,清河叹息一声,别过脸去,谁个也不想自家掌教亲传的弟子输给别人,别的且不说,好光彩的事么?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只怪当初观主轻易答应了左丘禅。

    墨月见状急的眼中噙着泪,却强忍着不肯让泪珠掉下,嘴唇已经咬出一丝血sè,最后又看向清宓,清宓盘坐在那里,只是看着场中,没有理会墨月。周子元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没说,yīn沉着脸,也看着场中。

    场中,杨业捂着肩头,脸sè略显苍白,看了看流血不止的肩头,皱了皱眉头,运转灵力,止住伤口流血,好在这无量山周围林木茂盛,木灵气充沛,木属xìng功法对疗伤效果亦很好。处理好伤口,杨业并未理会那书生的话,那书生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杨业疗伤。

    杨业回头看向太清观众人所在的那边,正迎上清宓看过来的眼神,杨业微微一愣,然后错开眼,又看到墨月和周子元,还有一脸焦急担忧的程旺,之后缓缓别过头,看着不远处的无边林海,几息之后,掩着口,咳嗽了几声,轻轻地对那书生道:

    “咱们继续吧!”

    说完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那书生,也不看身旁不远处悬浮着的三道剑光。

    书生皱了皱眉头,看着闭目站在那里的杨业,抬手再度御起那三道剑光,向着杨业双肩和腿上刺去,却是避开了要害,显然只是想将杨业制服,逼其认输。

    眼看三道剑光便要触及杨业身体,杨业却还是一动未动,场外有些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忽的几声如同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却是杨业身体四周突然生出了无数的深青sè的藤蔓,将杨业围得密不透风,那书生的三才剑气砍在上面,铮铮作响,如击金铁,却是没能奈何那些藤蔓分毫。

    书生吃了一惊,还未及细想,忽觉身体周围凭空出现一股灵力,自四面八方向自己压来,竟是无从躲闪,连忙运起浩然气抵御。那灵力起初还不甚强,但却一浪接过一浪,犹如波涛袭岸一般,不曾停息,每次涌来,都似是裹挟着上一波的冲击,威力一次比一次强大。

    而此刻,场外原本不见一丝风气,悄无声息的林海,枝叶都开始轻轻摇曳,沙沙作响,这般情景渐渐向外扩散,直至极目望去,整个林海都起伏翻涌,犹如碧波不止,渐渐地,整个林海犹如狂风吹过,树木尽皆猛烈摇摆不止,可是在场诸人,却并未感觉到一丝风气。

    场上众人都察觉了这种异状,修为低的人,便惊讶不已的看向场中两人,搞不清楚为何两人都僵着不动,金丹境以上修为的人,则都看向了四周林海。

    而比试中的那书生,渐觉吃力,想要挪动,却感犹如身处泥沼,身上又压着万斤巨石,撑了片刻,已是满头大汗,单膝跪在地上,以毛笔支地,连站立都做不到了。那三道剑光,失去了书生的浩然气支撑,也早已消散不见。

    场外此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场中。片刻之间,形势逆转,原本胜券在握的书生,此刻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左丘禅适才儒雅的微笑已经从脸上消失,站起身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杨业,喃喃道:

    “碧海cháo生,这是碧海cháo生!”

    说话间,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折扇,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尽皆发白,半晌之后,终是颓然坐下,对场中书生喊道:

    “明生,回来吧。咱们,认输了!”

    此时场中,已经是青蒙蒙一片,木灵气已经浓郁到凝成实质雾状。那叫明生的书生,此刻已经脸sè苍白,一身儒衫汗的透湿,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闻言却是连回话都不能,艰难抬起头,挣扎一下,放下了手中毛笔,颓然倒在地上。

    场中青光渐渐散去,平台之外的林海也回复了平静。青藤散去,露出脸sècháo红异常的杨业。书生虚弱地站起身,向杨业拱了拱手,走回左丘禅身边。

    “师父,明生技不如人,让您失望了。”

    左丘禅搀住yù要曲膝跪下的书生,说道:

    “不怪你!是为师失算了。我观那杨业气息,修炼的正是木属xìng功法,却没想到他能使出碧海cháo生。原以为,由你出手,便算他修炼的是蜃木决,也是十拿九稳的。哪想到,唉!

    这碧海cháo生,是太清观一种颇为了得的神通,艰涩深奥,很难修成,但却威力极大。在这无边林海中,让他将此神通完全施展开,控制整个林海草木jīng气之后,没有同他一般可以cāo控天地灵气的手段,绝无胜过他的可能。而这般手段,却是金丹修士才能有的。你的实力,离金丹境修士还有差距,败得不冤。”

    说罢,转头看向墨无伤,说道:

    “看来果如道友所言,这机缘,不是我左丘的,道友的推算手段,左丘佩服。还要恭贺道友教出如此出sè弟子。这是咱们事先说好的彩头,道友拿去!”

    说罢,手一挥,将两本书册掷向墨无伤。

    墨无伤淡淡笑了笑,接过来之后,看也不看,递给已经回到身边的杨业,然后对左丘禅说道:

    “左丘先生过奖了,我这弟子,是靠丹药强行提升实力,才使出了那碧海cháo生,不过取巧罢了,算不得自己实力。至于这弟子,虽是我的,却不是我教出来的,老道却是惭愧的很呢。”

    却是墨无伤猜到杨业必是适才借着掩口咳嗽,服用了当rì试炼所得的丹药升仙丸。

    太清观各弟子也同在场的许多人一般,被这般惊天逆转震惊的目瞪口呆,此时方才如梦初醒,都兴奋地围到杨业身边,道喜的道喜,看伤的看伤。

    墨月仿佛此时方才确信,杨业真的赢了,不禁一声欢呼,却不觉适才忍了半天的泪水,终于流着了出来。周子元瞧见墨月清丽的笑靥上,挂着点点泪珠,不由痴了,失神的喃喃了一句: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墨月听见,立刻脸红过耳,随即赶忙伸手擦掉眼泪,又凶巴巴的对周子元说:

    “你混说什么,想死了么?”

    吓的周子元立刻三魂归位,脑袋下意识的一缩。

    而杨业,此时依靠碧海cháo生强摄来的灵气逐渐从体内散去,升仙丸药力过后的后遗症终于开始发作,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第十六章 启程
    ()    杨业醒来时,已经是三rì之后的晌午时分了。挣扎着起身,只觉得头晕目眩,疲惫虚弱不堪。肩上伤口已经被人包扎好了,来回挪动下肩头,并无疼痛之感,只是使不上力。看来是已经给人用法术治疗过,几近痊愈了,身上虚弱感,应该失血和服用升仙丸所致。

    来到桌前倒了杯茶喝下,茶水尚有余温,看来是刚添过不久的,显然这几rì应该是一直有人在照料自己,却不知道这会儿去哪了。

    喝过茶水,杨业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由苦笑,体内灵力枯竭,浑身虚弱,几近油尽灯枯。从储物袋内拿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吞下之后,便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回chūn诀吸纳木灵气来修补滋养自身,无量山顶四周尽是莽莽林海,草木jīng气浓厚,待到黄昏时分,杨业收功起身,觉得丹田内灵气充盈,身体少了虚弱之感,不由感慨法术的妙用无穷,若是寻常人,受了这些伤,总也要一两个月的修养吧。

    身体虽已经无碍,但却一阵饥肠辘辘的感觉袭来,于是便打开门准备去寻些吃食,谁知门刚打开,就见到程旺提着一个食盒走来。

    程旺见到杨业已经醒了,惊喜不已。

    “观主说你今rì就要醒了,果然如此。你昏迷了三rì,我担心你醒了后会饿,特意带了吃的来。”

    说罢将手中食盒递给杨业。

    杨业几天没吃饭,便接过食盒,将饭菜拿出来摆在桌上,边吃边向程旺问道:

    “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是啊,只是中午被观主叫去,听观主安排雾隐深渊的事情了,直到刚才才得了空。其他人这会儿都在吃饭呢,我怕饭菜凉了,就先盛了些给你带来,你要是饿,就赶紧趁热吃吧。”

    杨业闻言,这才知道程旺还没吃过呢,就先给自己送了饭菜来。看着憨厚的程旺,杨业心中一暖,自当年老道身故,已经许久未曾有这种感觉了,这一辈子,关怀过自己的,有司玲兰,生死不知,有李夫子,郁郁而终,有老道王志,为救自己而死。

    “程旺,谢谢你!”

    程旺闻言挠挠头,嘿嘿笑了一声,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先吃吧,吃完好好休息。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回去吃饭了。”

    杨业知道程旺憨厚老实,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看着程旺出去,顺手关了房门。

    杨业吃过饭后,因为刚从打坐入定中醒来,不觉困意,想起自己赢来的那两本功法,便从乾坤袋内拿了出来观看。

    一直到子夜时分,杨业才将全部看完。左丘禅倒是输得起的人,只从两本书对那些功法注解之详细,便可知其对这两套功法并未藏私。这浩天府的功法果然另辟蹊径,奇异非常,那三才剑阵便是将浩然气凝成剑气,用以攻敌的神通,剑术中暗含阵法,能够同时凝出三道剑气并控制自如的时候,便可以组成剑阵阵攻击,凝出的剑气越多,所能组成的剑阵便越复杂,威力相应也越强,练到最高境界,能够同时驾驭九九八十一道剑气。

    杨业眼看已经深夜,便和衣睡去。黑甜一觉睡到天亮,刚刚起身洗漱完毕,就听见有人敲门,是墨月和周子元昨晚听程旺说杨业醒了,便一大早赶了过来看望。

    那天比试完之后,杨业便昏迷过去,没有看到后面几场比试,此时问过两人之后,方才得知当rì最终比试结果如何。

    周子元修为已到入微境后期,又占了最后出场的便宜,轻松赢得一局。程旺修为只有入微境中期,原本不被人看好,结果竟也出人意料的艰难赢下一场,大抵还是占了最后一个出手的便宜,那人先后战胜四人,本已灵力消耗甚巨,又见程旺不过入微境中期,修为低了自己一大截,便起了轻视之心,却不料程旺的功底极为扎实,又是土属xìng功法,jīng擅防御,极为耐打,攻击也是不俗,耗到最后,竟是让程旺给赢了。

    程旺是太清观里最后一个出场的,剩余六场,太清观已经无人可参与比试,只有在一旁看着了。

    二十局结束,太清观得了三枚混元珠,不算多,但也不至于太难看,用清河的话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天河剑宗赢的最多,除去前面已得的三枚,在杨业昏迷后,又拿下了两枚,一共得了五枚,只他一派,便占去四分之一之多,于是赤烈阳看向墨无伤的眼神,便满是得意和挑衅,不过墨无伤整rì闭目养神,连看都不曾看赤烈阳一眼,惹得赤烈阳心中更加恼恨。

    浩天府和夜摩窟亦同太清观一般,也是各得了三枚,其余三派,每派得了两枚。

    值得一提的时,太清观参与比试的十四名弟子,抽签结果,竟是每局都是最后一个出场,说到这里,在场几人都觉着奇怪,当rì定下抽签规矩时,就说定不许使用神识探查的,在场参与抽签的都是各派掌门,纵然修为有差别,除了天工派的张须弥,彼此间也不会是天差地远的差距,有谁使用神识,定然瞒不过其余诸人的,整整十四场,全部都抽中末位签,若说巧合,是谁也不信的,还有杨业那一场,左丘禅特意要求第一个来抽签,明显是冲着杨业来的,结果却当真直接抽中首位签,这事也透着诡异。几人不解,因墨月是墨无伤的女儿,或许会知道内情,便都问墨月,墨月便说道:

    “墨老头猜的啊!至于那左丘禅,就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了,不过听清河师叔说,总之也是没有动用神识的,也不算违规,许是跟墨老头的手段差不多吧。”

    “猜的?猜能猜成这样吗?”

    见几人纷纷表示不信,墨月急了,说道:

    “你们懂什么,他猜什么东西都很准的,我从小就知道,以前天天央着他教我怎么猜,他却不肯教我。”

    几人笑闹了片刻,看杨业脸sè仍旧有些苍白,告诉他雾隐深渊之行,已经定在了五rì之后,之所以如此,除了因天工派还要做些准备外,五rì之后,正是月圆之夜,雾隐深渊的天然禁制屏障会出现较大波动,届时更容易破开屏障,然后便都告辞离去,让杨业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杨业每rì打坐修养,偶尔也尝试修炼那天心诀和三才剑阵,只是短短几rì,却也不指望能修成神通。

    到了进入雾隐深渊的前一天,各派所有人都聚到了无量山顶的平台上,准备赶往雾隐深渊。

    张须弥放出当rì乘坐的那个木鸟,对墨无伤说道:

    “墨道友,雾隐深渊虽也在南疆,距此仍有万里之遥,各派这么多弟子,我天工派的神木鸢只可以捎带一部分,剩下的人,就要借用贵派的遮天雕了。”

    墨无伤点点头,道:

    “自无不可。”

    说罢拿出那青铜哑铃摇了摇,随即一声鹰叫,遮天雕便从不远处的林海内飞了过来,仍是寻常大小,飞到之后便落在了墨无伤肩上。

    赤烈阳看了一眼墨无伤,便带着门下诸人向那神木鸢走去,天河剑宗与太清观势同水火,自然不肯借用那遮天雕。

    左丘禅也向墨无伤拱拱手:

    “墨道友,我就不跟你同行了,还是张道友的神木鸢坐着舒服些。咱们雾隐深渊见了。”说罢也带着浩天府的弟子进了那木鸟。

    张须弥待这两派人上去之后,便道:

    “好了,我这神木鸢比不得遮天雕庞大,只能容纳这么多人了,剩下的就有劳墨道友了。诸位,我等先行一步了。”

    张须弥向剩余各派掌门招呼一声,便上了木鸟,随后木鸟入口消失不见,飘上高空,向南飞去。

    待天工派的神木鸢飞去之后,遮天雕也从墨无伤肩上振翅飞上高空,一声轻唳,展现出本体来,比起当rì在太清观时还要大了几分,剩余诸人,便纷纷飞上雕背,然后遮天雕在墨无伤的指示下,也向南飞去。

    一路上,各派弟子从未见过这般庞大的灵禽,均是有些兴奋,叽叽喳喳小声说个不停。渐渐的,遮天雕越飞越快,各派低阶弟子站在雕背上,便觉着有些吃力了,及至最后,罡风猎猎,几yù将众人吹落下去,各派那些金丹境一下的弟子,只得纷纷坐下身来,运气抵御罡风,再也顾不上兴奋和说话。直到此时,那些人才明白适才那左丘禅为何说天工派的神木鸢坐着更舒服些。

    除却那些低阶弟子外,墨无伤和清宓仍是往常一般闭目不动不语,清河和火云老祖则轻声聊个不停,另外两派掌教和长老偶尔插上几句话,气氛倒也融洽。唯独那当rì被墨无伤称为“凤宫主”的女子,今rì仍旧如往rì一般,白纱遮面,坐在一旁一语不发,其余各派的人也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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