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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派之中,天河剑宗弟子最多,一共五人,其中一个身形魁梧,面容粗犷,年级较诸人略长,瞧着三十多岁,身背一把宽刃大剑的大汉,向其余人拱拱手,说道:
“看来已经到了谷底了,天河剑宗就不与各位一起了,就此别过,但愿咱们都有所收获。”
说罢便挑了一个方向,带着其余四名天河剑宗弟子离去。
剩余各派弟子,互相看看,浩天府和夜摩窟的人也各自挑了一个方向离开,余下太清观三人,和其余三派的各两人。
这三派杨业至今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其中两派似是早有商量,两派弟子共四人并未分开,一同离去,看来是要一起合作。
那凤宫主一派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年龄同周子元仿佛,长相也极俊美,只是却给人一种轻佻邪异的感觉,女子则是如同那凤宫主一般打扮,一身白衣,白纱斗笠覆面。这女子杨业也见到过几次,一直紧跟在那凤宫主身边,因着那凤宫主的妖媚风情,杨业几次看向那凤宫主都是匆匆一瞥,注意力也没放到这女子身上。
杨业此时打量了一眼这女子,虽然裹的严密,连眼睛都看不到,乍一看去,却觉着身段有些眼熟,仔细回想,又觉着自己见过的女子就那么几个,眼前之人肯定不可能是其中任何一个,便不由暗暗自嘲,心道估计都是让那凤宫主给闹得,许是因为她这身打扮跟凤宫主凤相似,才觉着眼熟吧。
这二人似是专门等着太清观一行人一般,并未和其他各派一般着急离去。那男子见各派均已走开,冲杨业几人灿烂一笑,配着他那俊美面容,倒是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好感。
“各位太清观的师兄,小弟有礼了,小弟周祁,无极魔宫弟子,这是鄙人师姐,凤倾烟。唉,说来惭愧,我们无极魔宫这次只得我们二人进入这雾隐深渊。听说这雾隐深渊遍布危机,太清观声名远扬,功法不凡,当rì无量法会上,几位师兄修为高明,我们也是亲见的。不知咱们二人,可否有幸与几位师兄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程旺和周子元闻言,都向杨业看去。杨业年级较二人长些,经历多年世俗磨难,又显得稳重成熟,是以来之前,清河就曾经安排过,入得雾隐深渊之后,一切事情,皆由杨业定夺。
杨业闻言皱皱眉头,那无极魔宫的凤宫主多次对他显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他自然不会自恋到荒唐的以为一派之主,会平白看上他一个无名小修士,应是对他别有所图,却不知究竟是何目的。这周祁说的虽然在理,但是他们不与别派合作,偏偏找上不久前才在无量法会上闹过别扭的太清观,只怕也是授意于那凤宫主,故意接近他们的。若换做以往,也还罢了,众人身上带有虹影珠,所有一切,外边虹影镜中都能见到,也不虞他们会耍什么花样,只是那凤宫主的关注,让他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他猜不透那凤宫主的意图,便不敢让这两人接近自己。是以杨业便不愿意和他们一路,当下便推辞道:
“两位道友,咱们还是分开行事吧,事先鄙派观主就已经吩咐过,要我们单独行动,不与别派一起,省得分配不均,伤了和气。长辈之命,实不敢违,对不住了。”
说罢,也不待那两人回话,便随意挑了个方向,带着程旺和周子元匆匆离去。
周祁目送三人离开,耸耸肩,对身边女子说道:
“我早就说,由凤师姐你出面比较合适,只要你取下斗笠,软语一求,那杨业不就答应了?男人面对美女都是心软的。”
凤倾烟闻言冷哼一声,“师父早已说过,这杨业心xìng沉稳,不是轻易惑于女sè的人。如师父那般,我也学不来。”
此女正是无极魔宫宫主的弟子,所修功法却是不和她师父相同,xìng情做派也大相径庭。
“那现在怎么办?你那师父,咱们的凤大宫主,可是吩咐我们跟着这杨业的。也不知道宫主为何对这人如此有兴趣。况且咱们一举一动,那虹影镜都能看到,宫主想知晓他的行动,在外看着就是,我们跟着他又有什么用,还能耍什么别的手段不成?”
“跟上去就是,谁规定他们走过的地方,咱们就不许走了?宫主让咱们跟着杨业,又没说是要贴身跟着。你还真以为在这地方,虹影珠会万无一失,将所有景象都传出去?宫主说过,这谷中至少有三成地方是那虹影镜无法看到的。”
周祁闻言苦笑,道:
“那咱们就只跟着他们,不寻宝了?让外边太清观的人看到咱们对他们的人盯梢,宫主只怕也不好交待吧。”
凤倾烟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办好这事,宫主许你的宝物还不够多?咱们无极魔宫要是真在乎这次雾隐深渊之行,又岂会只带这么点人来?至于太清观,当年极盛之时都没奈何得我们无极魔宫,如今照样不用看他们脸sè。”
说罢,也不容周祁再辩驳,便当先朝杨业几人的方向追去。
周祁苦笑着摇摇头,只得跟上,心中却腹诽不已。凤青烟所说的太清观极盛之时未能奈何得无极魔宫,不过是他们自己体面的说法罢了。
三千年前,魔道之人因行事狠辣,同太清观多有结怨,最终魔道四宗联手偷袭太清观,却连大衍山顶也没上去,激战数rì之后大败溃散,被太清观一路反攻,其余三派尽灭,唯余无极魔宫离太清观最远,一路仓皇北逃,因有其余三宗垫背,总算在太清观追上前逃回了山门。随后依靠宗门护山大阵,与追来的太清观疲惫之师僵持了整整七rì。最终太清观诸人劳师远征,强攻不下,陨落不少门人,又担心自己门内空虚,恐有变故,这才撤走。无极魔宫亦因此未遭覆灭之厄。
整个魔道,遭此大难,唯余下元气大伤的无极魔宫一家。于是后来有不少其余三宗残余门人,便携带了宗门秘笈和法宝前来投奔,之后经过近千年修养,无极魔宫才渐渐的元气尽复,近年来更是比之当年极盛时候也强上几分,但与其余三宗覆灭前整个魔道的实力相比,仍是有着不小差距。
第十九章 逃命
() 杨业几人离开周祁和凤倾烟之后,走了约有半个时辰,一路所见,都是一派荒芜景象,除了那遍地磷石,不见任何奇特之物,偶有几株树木,也都是光着枝桠,sè呈灰暗,早不知枯死了多久了。
周子元看着这番景象,渐渐不耐,不由抱怨道:
“不是说这里遍地是宝吗?瞧这样子,简直就是一片死域,哪里像是能孕育出仙草、宝物的?灵气也很淡薄,怎会有古修士在这里修筑洞府。不过似乎也感应不到混沌之气是什么样的啊。”
三人里面,程旺憨厚老实,杨业成熟稳重,唯独周子元仍是少年心xìng,有些毛躁佻脱,走了半个多时辰不见其它,便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雾隐深渊虽然难以进入,自存在至今,想来总也有不少人进来过,他们或许无法深入,不过在这入口附近探索一番,还是能做到的。无数年下来,这入口附近纵有什么宝物,应该也早已被他们得了去了,真要想有什么收获,还得继续往里面走。至于那混沌之气,本就无形无质,又有混元珠隔绝,神识自然感应不到。”
几人边说边继续往里走,路上景sè渐变,四周开始出现一些嶙峋怪石,和sè呈青黑,枝叶俱全的草木。杨业取出飞剑,在一株树木上轻砍了一下,铿锵之声传来,如击金石,飞剑也被震落在地。这些青黑sè的树木竟是坚逾金铁。
杨业走上前,俯身拾起飞剑,正待仔细观察这树木,忽闻树旁一块大石后面传来一声轻响。
“有东西在后面!”
杨业不敢大意,连忙疾速后退,运转灵力护身,同时提醒周子元和程旺。
程旺和周子元也早被告知这雾隐深渊危机重重,见状连忙同杨业紧靠在一起,招出法剑,凝神盯向那块石头,只待石头后面之物一出来便攻击。等了片刻,却不见任何异常,周子元轻声道:
“不如过去看看吧,兴许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块小石头被震落发出的声音。”
杨业点点头,便打算亲自过去,那大石后面却又传来窸窣响声,接着青影一闪,一只小兽出现在石头顶上。那小兽除去一身青幽sè皮毛外,形状与豹子一般无二,却小了许多,只有狸猫大小,趴在石头山,一双眼珠骨碌碌转个不停,在三人身上来回逡巡。
“这是什么动物?除去皮毛颜sè怪异些,看着不像是什么凶恶怪兽。”
程旺见状舒了口气,向另外两人问道。
周子元见到这动物这般模样,也戒心大减,回道:
“谁知道呢,以前听都没听过这种怪物。不过看这般模样,确实不像很厉害的样子。”
“还是小心些吧,这雾隐深渊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般凶险,那这小兽能在这里存活,只怕必有奇异之处。”
而在杨业三人身后远处一株巨树的后面,周祁和凤倾烟此时正躲在树后,鬼祟地看向杨业这边。因为这里光线暗淡、神识也无法及远,这二人跟在后面,并未被杨业他们发现。
“凤师姐,你知道那小东西是什么吗?”周祁此时从树后伸出头,看向远处杨业他们那里,对那小兽,也有点好奇,小声问向凤倾烟。
凤倾烟不知是顾忌自己一身白衣容易被发现,还是对前面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整个身影都藏在大树后面,对太清观几人那里看也不看。听到周祁询问,答道:
“我看过宗门里一些关于雾隐深渊的典籍,其中记载有一种叫风火兽的灵兽,与这小兽极为相似。”
“那这小兽便是风火兽了?典籍上有没有说它有何神通?”
“不过是一种低阶灵兽,没什么强大神通,能喷火,但是对入微境修士毫无威胁,主要靠另外两种神通在雾隐深渊存活,一是不惧火炎,二是被杀死后遇风复活。”
那被凤倾烟称作风火兽的小兽,在与不敢妄动的杨业几人僵持片刻后,似是变得不耐起来,张口一吼,便跃下大石,朝几人扑来。
杨业他们不料这只有狸猫大小的小兽,吼声竟然如同狮虎,极为响亮,倒是给吓了一跳。周子元顺手便是一记太乙火真斩凌空劈去,火光及身,那小兽却丝毫无恙,又往前跑了几步,才被杨业飞剑击中,贯穿在地,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几人刚开始见这小兽吼声如雷,连周子元威力强大的太乙火真斩都丝毫奈何不得,便已收起了轻视之心。杨业那一剑,本意也只是想略微阻挡它的来路,好拉开距离,再做打算,却不料这小兽竟然真如狸猫一般不堪一击,躲都未能躲过,便被一剑刺穿,钉在地上,看情形已经死去。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程旺说道:“我去看看吧!”
雾隐深渊入口外,此时各派掌门正看到这一幕。
“风火兽须得击碎颅骨才会彻底死去,这几个弟子若是不知,只怕还要费一番周折。这风火兽的皮毛,倒是制作火浣纱的好材料,除此之外,就没什么用处了。墨道友,不知可否将这风火兽皮毛让与我天工派?”
墨无伤点点头,对张须弥答道:
“此物不值什么,我太清观要它也是无用,既然张掌门想要,只要那几个弟子能杀得了那风火兽,便只管拿去就是。”眼中却露出一丝担忧。
左丘禅亦是见闻广博之人,在一旁见墨无伤神sè,便猜出了他心中所想,问道:
“墨道友可是担心那重明兽?”
这风火兽乃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灵兽,此兽除了不惧火炎,头颅完好便可重生之外,便没有什么强大神通了。不过却很少有人知道,在强大灵兽众多的上古时期,此兽处于绝对弱势的地位,为了捕食生存,它们有时会与一种叫重明兽的灵兽伴生。那重明兽只以鲜血为食,实力在金丹境初期,对在场诸位掌教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但是对雾隐深渊内诸人来说,却几乎不可能对付,而且此兽还有一样极为诡异的神通,吸食过某个生灵的鲜血后,便能化为虚无,附身在其影子上。二者合作,便是由风火兽假死吸引猎物放松jǐng惕,重明兽隐藏在风火兽的影子中伺机偷袭。只是这种与重明兽合作共生的风火兽,在上古也不多见,大多数时候,重明兽都是独自捕获猎物,吸干猎物鲜血之后,附在猎物尸体的影子内,等着别的动物来捡那猎物尸体啃食,届时伺机偷袭,那雾隐深渊就算存在重明兽,也不大可能有这种伴生情况出现。
却说程旺见那风火兽被飞剑从颈间贯穿,钉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死了,便上前察看。杨业挥手召回飞剑,眼中余光在那风火兽身上一瞥间,却见到它身下yīn影似是在略微蠕动,定眼一看,果然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当下便觉不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冲向正在上前的程旺,拉着他便疾速后退。
杨业前冲时将空中带出一丝风气,吹在那风火兽身上之后,风火兽身躯颤抖几下,摇晃着便站起身,颈间那个剑孔已经消失不见。而它身下的影子,却瞬间拉长,伸向杨业和程旺。那拉长的影子,在离二人几步远时,诡异地脱离了风火兽身体,从地上站起,化作一个形似没有翅膀的蝙蝠,大如牛犊,双目透着血红幽光的丑陋怪物,伸出生有尖利趾甲的前爪,向两人扑来,正是左丘禅所说的重明兽。这重明兽许是许久未见血食,见猎物没有上当,便立刻急切的从影子中扑了出来。
程旺此时方才回过神,连忙祭出一道土墙挡在二人面前,接着还未及松气,只听“轰”的一声,那土墙在重明兽爪下,犹如薄纸般脆弱,被一击而溃。
不过这道土墙终究拖延了重明兽一瞬,杨业已经拉着程旺回到了周子元身边,见周子元已经祭出太乙火真斩,似是打算与那怪物打斗,当下也不及解释,另一只手扯住周子元肩膀,拖着二人便跑。他在进入雾隐深渊之前,便听程旺说过,当rì在无量山,那个败于他手下的入微境大圆满的修士,破开程旺的土墙也颇费了一番力气。眼前这怪物一爪便轻松破开此墙,其实力无疑在入微境之上,绝非他们可以抵抗的。此处环境可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来施展他的碧海cháo生。再加上那个似乎打不死的小兽,不跑待何?
杨业担心其他各处也会有危险,便不敢深入,而是带着二人向来路跑去。程旺和周子元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跟在杨业身后狂奔。
周祁本来一直躲在树后看向杨业几人那里,只是事起仓促,那重明兽身上颜sè又同周围光线极为相似,初时竟是没明白几人为何突然回头向这边狂奔而来,心道莫非发现我们在后边跟着了?
及至三人快跑到他藏身之处时,才看到三人身后不远处还追着一个双目血红的怪物,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