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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志强想也不想的就回答:“没有,绝对没有,我老丈人再三交代,任何事情都可以马虎,唯有此事一定谨慎再谨慎。按照老丈人的交代,我对待灵童比对自己轻生女儿还要好。”
对待自己养的小鬼比自己孩子还要好,这倒是所有养鬼人都会注意的事情。因为小鬼毕竟是孩子的时候死的,心性如同小孩一般善于嫉妒。如果你对别人比对它好它便会不高兴,甚至不为你办事,找你麻烦等。
既然于志强没有做过违反约定的事情,也没有地方得罪小鬼为什么会受到反噬呢。一般小鬼和人定下契约就会受到契约的钳制,只要不触犯它的逆鳞,它都会对主人百依百顺才是,绝对不会有无缘无故就反抗并迫害主人的事情发生。
我想了一想说:“既然它已经失控为什么当初那些高人不强行驱散它,这样你顶多身受重伤也不至于担心丢了性命啊?”
于志强苦笑了一下,带着我们走出了会客厅来到了供养小鬼的房间。于志强把供桌上的棺材递到我的手上,示意我看棺材的底部,然后说道:“刚开始的时候送我这串护身符的法师和你的想法一样,可是还没有打散灵童我就和它受了一样的伤,后来法师就发现了这个。平常我都不敢动这棺材,根本不会发现下面被人动了手脚。”
我把小棺材翻转过来,棺材底部刻画了两个讳令,一个是能让小鬼吸收煞气变的凶悍。另一个我看着也眼熟,想了很久才想到,心中这一下可吓得不轻。
另一个讳令是是一个秘符,这个秘符来源于茅山的人鬼合形术,这个术能让人和鬼联系为一体,本来作用是加强御鬼术的力量,让法师能够随时拥有联通的那个鬼物的力量。但是法师的生命也会和鬼物合为一体,一损俱损。
看样子是有人利用人鬼合形术做了改动,将小鬼和于志强完全联系在了一起,小鬼又受到煞气的催动变得凶残,最先遭殃的自然是于志强一家,但是于志强自己养的小鬼和影子一样分不开又不能杀死小鬼。人鬼合形术是一个结,必须谁结的就由谁来解。其他人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难有作为,难怪那么多高手都会束手无策。
可是最令我震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这个秘符并不是原本茅山的秘符,而是仿照茅山秘符改造的,符胆居然是我们鲁班教的讳字。也就是说,干这个缺德事的人是个会鲁班法的。
于志强不管的惊讶继续说道:“法师还发现这房子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团团围住,法师没有办法打破这个力量,阴煞之气不断地在这里聚集滋生,但是灵童不能被我带出去,只能在这里面越来越凶悍。而我和灵童之间已经连为一体,我不能离它太远,否则我和它都会玩完。”
我想了想说:“你和小鬼之间的连接我没有办法,但是或许这四周的那神秘力量我能解决,这样别的不敢保证,能让你多活一阵子还是没问题的。”
确实如果这阴煞之气一直聚集,还没有等到小鬼杀死于志强,他就已经被煞气噬体而亡了。他虽然和小鬼连接,比常人更能忍耐阴煞之气,但终究也是*凡胎,早晚扛不住的。
别人打不破这阴煞聚集的力量,一时找不到方法,而是不愿意认真干。这一行一直以来有个规矩,就是不能随便拆别人的台。实际上到现在已经成了,不去拆硬茬的台了。只要他觉得自己能完全胜过对方绝对没人会管什么江湖道义,但这里的事情傻子都知道,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绝对不简单,今天在这儿破了他的法,明天说不一定死的就是你了。
既然这人会鲁班法的,那么以这屋子为中心的禁制术必定是在周围埋了东西,而且根据这种情况判断应该是在四角。果然我们很快在房子的一角挖出一副木头棺材,棺材和养小鬼的那个一样手掌大小,但是却做得异常精致,上面的雕花栩栩如生。
于志强看见了棺材立刻激动起来,一把夺了过去,嘴里喃喃的说到:“方子王,原来是他!”
第六章 方子王
一听于志强似乎认识这棺材的制作者忙问:“你能确定是这个名叫方子王的人?”
于志强叹了一口气满脸沮丧地说:“他不叫方子王,叫王同福。是以前九龙坡片区一个做棺材的,应为他家的棺材做得特别好。既漂亮又结实,所以外号叫做方子王。他做的棺材上面有雕花而且很特别,我和他曾是要好的朋友,这个图文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四川和重庆乃至贵州的一些地方都把棺材叫做“方子”,开始我以为这个人就姓方名子王,经于志强这么一解释,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做棺材的人,外号方子王。
李来的父亲也表示,以前九龙坡那一片确实有这么个人物,因为李来的爷爷和他认识,所以也有过一面之缘。我一听李来父亲这话,心里顿时像是被什么击中。鲁班教的法术路子,而且李来的爷爷还认识,这人该不会又是一个没见过面的师叔吧。怎么入门这么久了,这一脉有哪些人都搞不清楚,这师父做事情也太不利索了吧。
我接过于志强手中的小棺材一看,果然棺材身上有雕刻着花纹,似乎是一种藤蔓植物甚是好看,藤曼缠绕处便是聚煞气的讳字。我疑惑的问于志强:“既然你们曾经是好朋友,他又为何要害你,而且手法如此歹毒?你既然知道是他了,那我们这就去找他解了那个人鬼和形的结便是了。”
我的想法是他们以前既然是朋友,方子王要害他必然是因为有什么误会或者矛盾,只要大家坐下来把话说开,并且于志强表示之前害了他家人的事情既往不咎。对方应该能够体谅并且解了这个结饶于志强一命,毕竟他已经害死了他的妻儿,再大的仇恨也应该化解了吧。
可是于志强似乎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摇了摇手说:“没这个必要了,如果真的是方子王要害我,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我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他的为人我了解不会这么轻易罢手的,我之所以最后死可能也是他刻意设计好的,就是让我死得更痛苦。而且他已经离开了重庆,不知所踪了。”
我本来也没想管这件事情,现在既然于志强都说没必要找方子王解术,我自然是借坡下驴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于是和李来两人把剩下的三个角落埋的棺材都挖了出来,这样屋里的煞气便不会像现在这般厉害了,于志强也能多撑些日子,我这趟也不算白来比我预期的效果要好得多。
只是李来的父亲似乎还不死心,说李来的爷爷认识方子王,说不一定知道他的去处。他一会回家之后替于志强问问,要是有消息的话立刻通知他。真不知道人家于志强自己都放弃了,李来的父亲为什么还这么热心。
李来的父亲并不是随便说说就算了,回到家后果然去找了他家老头子。我和李来自然不会放过凑热闹的机会,虽然我已决定不再管这件事情,但是听故事总是可以的吧。而且我这人好奇心特别重,很想知道李来的爷爷和这做棺材的方子王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人有时不是我们的同门。
李来的爷爷眯缝着眼睛皱了皱眉头说起了方子王的事情,方子王本是贵州人士,那时候李来爷爷还很年轻就住在九龙坡一带,方子王的父亲带着小方子王从贵州搬了过来,做起了棺材买卖。
他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不过那时候方子王还是个孩子,李来的爷爷也是一个大小伙子了,由于年龄的差距交集也并不多仅仅只是认识而已。
后来李来的爷爷搬离了九龙坡片区,本来两人也就没有可能再有什么联系了。这时候就要说到李来爷爷的那个师弟了,外号三耳耗子的卢化祥。
之所以被叫做三耳耗子,是因为他长得贼头鼠饵的样子,为人也狡猾奸诈。而且他的左耳朵的对耳轮长得特别突出,好像左边长了一大一小两个耳朵一般,也就是四川百姓俗话所说的“长得有子耳朵”,因此人们形象的叫他三耳耗子。
当然这实际上含有损他的意味在里面,可是卢化祥却坦然接受这个称号。他常对别人说耗子精灵(精灵在四川话里是聪明的意思),身手又快,而且饿不了肚子。做好子有什么不好的,我天生三只耳朵就是应该比别人精一些,你们这不是骂我是夸我。
话说这卢化祥不仅仅跟着李师叔的师父学机关术,他自己家里也是端公世家。端公是云贵川及周边省份对从事玄学活动的人物一个统称,通常都指的是做法事、请神、择吉日等行当的人。
平常所说的端公世家一般都是指的,世代从事请鬼捉鬼等鬼神活动的家族,这些家族一般都传承的巫术。四川有句俗话叫做又当端公又当鬼,意思是形容一些人阳奉阴违,当面做好人背后做坏人,但是从侧面也能看出在百姓的心中,端公的主要工作还是捉鬼。
卢化祥便是出自这样一个世代以捉鬼请鬼为生的家族,可是他却对这个营生不是很看好。相反他喜欢学习整人的术法,而且比较喜欢好勇斗狠,知道哪儿有个厉害的法师必要去斗上一斗。
一日方子王的年迈的老父亲突然找上了李来的爷爷,说自己的儿子王同福和人斗法受了伤现在性命危在旦夕。对方是一个人称三耳耗子的混混,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这人是以前老邻居的师弟,所以特来请老邻居出面帮儿子求个情把命捡回来。
那时候李来的爷爷已经是人到中年了,和方子王的父亲已是多年不见,但是印象中方子王的父亲为人和善是个非常实在的好人。他也深知自己这个师弟平时的习气,即便别人没有招惹他,只要他想和人斗也有办法逼对方出手。
于是李来的爷爷答应下来,并且找到卢化祥,苦口婆心的劝说他解了王同福(也就是方子王)身上的咒。可是这个卢化祥死活不肯,说这个人虽然本是不错,但是脑子不够活泛,既然是斗法输了就要输得起,自己坚决不会出手解了他的咒,他要是有本事就自己解,要是解得了就算收到法术反噬他卢化祥也认。
见怎么也劝不住师弟,李来的爷爷便只能找来了我师父帮忙,结果我师父强行破了卢化祥施在方子王身上的咒。卢化祥也因此受到了术法反噬受了伤才床上躺了半个月,从此他便对李来的爷爷心生芥蒂,认为自己的师兄居然帮助一个外人找人来对付他。
也就是那个事情以后,方子王便逐渐和李来的爷爷走得近了。也是那个时候李来的爷爷才知道,原来方子王也是学鲁班法的。方子王的父亲从一个老木匠那儿学会了打棺材,这个老木匠本来就是一个学鲁班法的,但是方子王的父亲觉得老木匠那本鲁班书上记载的东西大多都太过阴损,所以只学了大棺材这门手艺,和在棺材上刻画祝福死者的符咒。
可是方子王从小便喜欢神秘的东西,长大后更是从另外一个人那儿学了鲁班法,并且传承了他的鲁班书。说到这儿可能很多人都有些晕了,什么叫这个的鲁班书那个的鲁班书,难道鲁班书的类容都不一样吗?
是的,鲁班书的类容都不一样。我之前很早就说过,鲁班教虽然从称呼上好像一个教派一样,但实际上鲁班教法内容及其驳杂,教内也没有统一的宗教系统。
鲁班法教通常都是以书传教,每一本鲁班书都传自己的那一脉法。甚至在旧社会信息不发达的时候,有的鲁班教传承者根本还不知道有其他的传承,就以为自己便是鲁班教的全部。
通常一说到鲁班书大家就会想到《缺一门》,认为《缺一门》就是鲁班书,鲁班书就是《缺一门》。实际上这只是门外人的一个误传,《缺一门》只是众多鲁班书中的一本而已。
鲁班教内流传“一书一教,各师各教”的说法,意思就是说一本鲁班书就是一个教法,不同的师傅传不同的法。而鲁班教的传承分为三府八门三十六堂七十二班,所以鲁班书有“三总本,八大本,三十六中本,七十二小本。”总共一百一十九本。每本鲁班书都有不同的法门,而历史上唯一听说过学全了所有鲁班法的便是明末清初那个被称为天才的神秘祖师,我们这一脉的开创者。
李来的父亲听说自己家老头子曾经救过方子王的命大喜过望,连忙说既然有这渊源,只要老头子出面方子王一定愿意饶过于志强性命。
李来的爷爷点了点头对李来的父亲说道:“同福虽然性子有时候也很偏激,但终归还是个讲道理的人。他这么害老于家的孩子,必定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听他说过他老家在贵州毕节一带,你就不用去了,他脾气不好你一心挂着于志强我怕你说话没分寸反而坏了事,让连个孩子去就行了。一来呢,要是他不给面子孩子们不会和他有过多纠缠;二来呢,他们都大了得让他们多经历些事,对他们以后有好处。”
说完李来的爷爷支走了李来的父亲,给我们写了一个详细的地址。
第七章 生机镇
拿着李来的爷爷写的地址,我们就屁颠屁颠儿的出门了。可是一开导航才发现,我的乖乖这地方远得也太离谱了吧。不过年轻人总会把困难想象得简单些,虽然有一些小惊讶但阻挡不了我们勇往直前的的脚步。
刚开始的时候可以说是一路顺风,又宽又平的大马路可劲的跑,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直到两个小时以后,导航上面的路线显示我们还没有走到一半的路程,我开始失去最开始外出旅游的心情了,躺在车上沉沉的睡去。
路上被李来拽起来了一次,说是累得慌让我换班。从我们出发算起前五个小时的路况都还能勉强说得过去,可是五个小时以后那家伙那是人走的路啊。公路那叫一个蜿蜒曲折,山岭那叫一个荒芜陡峭。我的手打方向盘打得胳膊发酸肩膀发疼,李来还在一旁呼呼大睡,呼噜打得跟鸣笛似的。
经过六个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到了李来爷爷在纸上所写的地方——贵州省毕节市生机镇。
生机镇多么奇怪的名字啊,我对生机镇这个名字一点好感也没有。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在想,是什么样的镇子会取名叫做生机镇呢?是因为镇上看起来生机勃勃吗?
生机写在纸上看起来似乎很是积极向上的字眼,但是生机镇这个名字总让我觉得像是一个拍鬼片的地方。
四川人(包括云贵川大部分地区都是)念生都不念“生”而是念做“森”。很多地区把坟坑叫做“生基”,生的基地,取生死轮回,死后缝生之意。这生机和生基同音,都念做“森基”。你说一个和坟地同音的镇子,能不让人觉得阴气沉沉吗?
我们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我踹了李来一脚告诉他到地方了。李来睡眼惺忪的望了望窗外说到:“天都快黑了啊,咱们要不要先找个旅馆住下,明天再去找那个方子王?”
我摇了摇头很无奈的说,确实要找个地方住,可是你看看这个镇上像是有旅馆的地方吗?我在叫醒李来以前就已经看过了,这地方虽然不及我想象中的阴森,但是其荒凉的景象绝对配不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