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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弈桀脸色依旧冷沉,冷声下达逐客令:“你先退下吧!” 上官澈看着那张比寒铁还冷硬的脸庞,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对王妃 ,可没有一丝觊觎之意,用不着,摆这幅炉夫面孔给他看,不过,这些话,他是绝对,不敢当面说的,轻咳一声,赶紧拱手道:“上官告辞!” 说罢,不敢再停留片刻,赶紧走了出去。 东陵弈桀转过头,将视线落下云沁雪的苍白的脸上,心中不禁有些烦燥,迅速转身,像是落荒而逃的走了出去。 两日后,云沁雪从噩梦中惊醒,身上沁出一层的冷汗,睁开眼,她的眼神空洞,神情呆滞,过了许久,灰蒙蒙的瞳仁动了一下,微微侧着头,看到了初蕊担忧的小脸,哑声说道:“初蕊,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你被。。。。。。”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苍白的脸,紧抿着的双唇,眼眶渐渐湿润,晶莹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初蕊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试图扯出一丝微笑,然而,悲伤的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落了下来,纵使再坚强的自己,也无法在她面前伪装。 可是,她不恨,也不怨!只是为了小姐,她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也心甘情愿。 云沁雪怔怔的看着她,身体微微挪动,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缓缓的伸出手,去抚摸初蕊苍白的脸颊,包着白纱的双手,感受不到她脸颊的温度。 她再也受不了了,怨恨的眼泪夺眶而出,无声的哭泣,压抑着莫大的悲伤,“初蕊,初蕊,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我从来没有,这样憎恨一个人。。。。。。” 说出这番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天!初蕊以后的生活怎么办?她的未来,她的幸福,全都被那个魔鬼给毁了! 初蕊脸上布满清泪,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已经是奢望,只能抚摸着她的头,安慰着她,当她醒来时,她也恨过,怨过,她不能忍受,这样残缺的自己,甚至想一死了之。 可是,寻死的瞬间,她想到了小姐,那样美好的小姐,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没有一个贴心人在身边照顾,怎么生存呢? 她要留下来,陪着她!尽管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但是,她们说好了,以后都要在一起。 云沁雪眼眶红肿得吓人,心中的悲哀与自责,已经将她压垮,滚烫的泪水决堤,一滴一滴坠落,打湿了初蕊的衣袖上,晕染出一圈湿痕, 咽得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初蕊。。。。。。” 初蕊轻轻的摇着头,嘴巴依依呀呀的开合,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浪想告诉她,自己没有怪她,事已至此,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不如振作一点,努力向前看。 可是,挣扎了半天,只能发出‘噫噫’沙哑的嘶叫声。 云沁雪泪眼朦胧的看着初蕊,强忍着心中巨大的悲伤,用包着纱布的手,轻轻的擦干她脸上的泪水,看到她眼中浮现的话语,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哑声道: “初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明白,女人一生最大的痛苦,我都已经经历过,没有什么事,能将我打跨!我只是愧疚,这份愧疚,只怕是要跟随我一生了!” 人,为什么要艰难的活着,就是为了以后的生活更快乐,更幸福,而幸福的生活,却是要自己努力争取来!也许,在这之前,她要经历诸多的痛苦,跨过那一路荆棘,才能到达。 初蕊摇摇头,站了起来,取来纸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小姐,不需要愧疚,我的命是小姐给你,如果没有你,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 云沁雪面容悲痛的摇头,初蕊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也不知,该不该把那件事告诉她? 突然,云沁雪紧握着她手, 中透出坚定的光芒,低声道:“初蕊,我决定了!我想带着你,还有娘亲离开京城,去海域!当初,因为顾及娘亲的安危,我一直没能下定决心,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不过,想要安全离开,必须有人帮我。。。。。。” 发生这样的事,她已经无法继续留在这里! 闻言,初蕊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想了想,点头赞同她的主意。 本来,她还以为,王爷定是真心对她家小姐,可是,现在看来,这样冷血的男人是不会看上任何人,与其留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放手博一博,逃出王府,逃出京城,就算在外面,生活再苦,也比在这里受折磨强。 突然,云沁雪的眸光闪亮了一下,低声道:“初蕊,还记得那个替我疗伤的萧公子吗?” 初蕊点点头, 中闪过一丝不解,疑惑的望着她,为何突然要提起那个萧公子? 云沁雪叹一口气,眸中闪亮的光芒渐渐黯淡,低声道: “他曾给我一块令牌,让我凭着这块令牌,去无墨山庄找庄主,他一定能帮我!可现在的问题,是那块令牌被他拿走了,我必须从他 那里拿回来!” 在还没认识萧轻寒之前,她就对他的事迹,耳熟能详。 现今江湖上,除了九大门派外,另有五大组织,其中,最神秘难测,实力强劲的云隐山庄;最正邪不分、神奇万象的摘星楼;最淡泊隐逸,盛名远播的千云谷;最历史悠久,威震武林的擎风堡;最后,五大之最邪,魔名远震整个天下的寒月宫。 五大组织之首,被称为天下第一庄的云隐山庄,在三年前,远远没有现在风光。 而萧轻寒掌管云隐山庄以来,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就将云隐山庄的名号响彻大江南北。 如今,江南阳城萧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谓是富可敌国,其名下涉足各种生意,酒楼、当铺、钱庄、丝绸、情报、船运等等,掌握着南方重要的经济命脉。 在江湖上,正邪两道,谁敢不惧? 萧轻寒曾对寒月宫宫主月无殇有救命之恩,月无殇本是魔教中人,为人阴冷邪魅,狠戾凶残,但是,对萧轻寒却极为赏识,还曾放话,只要是与萧轻寒作对,就是与他寒月宫为敌,必会受到宫内所有顶级杀手的追杀。 月无殇曾爱上一个女子,为这名女子如痴如狂,为了救她,孤身前去力挫九大门派,哪知那名女子本是正派人士,派来擒获他的棋子。 众人使计,让他全身筋脉尽断,散去一生功力,四大护法拼死将他救出,后得萧轻寒所救,一年后,他自创神功,血洗九大门派,并亲手杀了那名女子,之后,江湖上,再没有他的消息,他消失得无影无踪,世人都不知他去了哪里,临走前,将寒月宫托付于萧轻寒。 不仅如此,萧家与朝廷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两方互相牵制、相互抗衡。 仅凭这点,萧轻寒就不会有杀身之祸! 本来,她已欠他救命之恩,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开口找他帮忙,毕竟,他与她是萍水相逢,要知道,若是他帮助她逃离京城,就是公开与东陵弈桀做对,与皇家威严相抗衡,无论内情如何,自己是上过皇室玉碟的寒王妃,协助她出逃,一经查证,必是死路一条。 但如果是他,以他的能力,这件事,应该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她不仅可以顺利离开京城,而他,也会平安无事。 初蕊看着沉思中的云沁雪,不由叹了口气,在纸下写下: “小姐,此事还需从长计宜,如今,光是接近王爷就十分困难,还要从他手中拿到令牌更是难于登天!” 写完,拿着纸在云沁雪的眼光晃动, 云沁雪回过神来,看了看,眉心紧 起来, “我知道! ” 初蕊思前想后,拿出一张纸,在下面写道: “小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云沁雪疑惑的望着她,低声问道:“什么事?” 初蕊紧接着写道: “绣心那日昏倒,被人发现怀有身孕,李总管要逼她供出奸夫,她怎么也不肯说,如今被关在柴房两天了,李总管说,明天再不说出奸夫是谁,就要将她沉塘! ”
132 云沁雪面色一变,目光变得沉重起来,脑中一片混乱,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她应接不暇,如今绣心又出了事,毕竟是一条人命,她不能不管。 初蕊见她久久不开口 话,低头写道: “小姐,怎么办? ” 云沁雪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沉凝的光,低声问道:“初蕊,我明天能下床吗?” 初蕊着急的连连摆手,眸中流露出忧虑之色,点点墨,又赶紧写下一行字:“万万不可,你背上这个伤,至少要躺够五日,明天就下床,太勉强了!” 云沁雪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绣心坚持不说,以她的死心眼,明天也不会说的,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她淹死吗?” 初蕊不解的望着她,接着又写道:“就算小姐去,又能改变什么?王爷这样对你,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伙,收到消息,肯定不会再理会你了!” 云沁雪淡淡一笑,低声道:“初蕊,你要记住,在这座王府,他是唯一一个能权惩处我的人,就算再不受宠,也是王妃 ,容不得他们这般放肆!况且,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 初蕊点点头,可是眼中没有喜悦之色,她最担心的,还是小姐的伤势。 云沁雪沉吟片刻, 中闪过一丝伤痛,沉声道:“万不得以,只有打掉她腹中的孩子,保全她的性命!她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就这样死了,太冤枉了!” 翌日,初蕊拗不过云沁雪的坚持,带着她来到了沉塘的地点。 刚一进去,她们就看到池塘边,围了一群人,这时,里面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沉塘!” 云沁雪心中一慌,大喊一声,道:“李总管,且慢!” 闻声,李总管转过头,见到云沁雪被初蕊搀扶着,走了进来,见状,他忙吩咐众人将道路让开,赶紧走上前去,心忧的问道:“王妃,你还在养伤期间,怎么能来这里?” 云沁雪转头,只见被塞在竹笼里的绣心,四肢被捆绑得紧紧的,口中还塞了一团白布,不让她发出声音,情形十分的凄惨,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怆然。 转过头,温怒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李总管,冷声道:“李总管,绣心怎么说也是我的丫鬟,她犯了错,怎么处置,好像我也得知道啊,不是吗?” 李总管微微蹙眉,沉声解释道:“王妃恕罪,按理该当禀报王妃再行处理,可是绣心这婢女,犯下的可是私通淫罪,按府中的规定,老奴只能这么办。” 云沁雪心中凛然,也知道今天这事难以善了,但还是强撑着身子,低声道:“李总管,绣心怀有身孕一事,可有查清楚,毕竟,绣心一直跟随我,在这王府中,这问题可大可小,你可得考虑仔细了。” 李总管转头,看了绣心一眼,低声道:“王妃所言极是,居然在王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奴必然要彻查清楚,但是绣心她缄口不语,要不是袒护奸夫,又怎会如此冥顽不灵?” 云沁雪叹了口气,低声道:“管家真是糊涂,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可是不能说的,如若这孩子的父亲是你我,都不敢想象的人,那管家又该当如何?想想,绣心又怎敢信口开河?”
李总管眉头紧蹙,沉声道:“王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妃请不要为了保全绣心,而做出大不敬的猜测,也不要为难老奴。” 云沁雪沉凝片刻,低声提议道:“李总管,不如这样,打了孩子,但是,绣心得活着,否则一尸两命,这可不是王府想要的结果。” 李总管目光一怔,这样的事,还是头一次遇到,不过,这样的处置,倒也可行! 云沁雪看了绣心一眼,转过头,低声道:“李总管,如果你同意此事,就先将绣心放下来,此后再做计宜。” 李总管为难的看了她一眼,迟疑道:“这。。。。。。” 云沁雪微微眯眸,心生不悦,冷声道:“怎么,本王妃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吗?” 李总管目光一沉,抬手示意,命人将绣心放了出来,见状,初蕊扶着云沁雪,慢慢走到绣心身旁,帮忙将她嘴里的白布解了下来,“绣心,你怎么这么傻!” 就在这时,东陵弈桀领着一行人,走进了院子,看到满院子的人,脸色陡然变得阴沉。 刚才听到莫离来禀报,说那女人不顾自己的伤势,来这里救身边的丫鬟,心中很是不悦,思虑片刻,赶来这里,看到这幕,冷冷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云沁雪浑身不禁一怔,她感受到受伤的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灼烫感,而站在身边的初蕊,更是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微垂着头,整张小脸,惨白得像是冬天的冰雪。 看着步履沉稳走来的东陵 ,云沁雪清澈的眸中闪过一道怨恨之色,不安的收回视线,暗思道:他怎么来了? 这样一来,事情会变得没有转圜的余地,她想要救绣心,而他,定然是不会让她衬心如意的,而且,若是他追究起来,事情肯定瞒不住,怕是到时,绣心会一尸两命。 李总管赶紧迎了上去,惊慌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东陵弈桀冷冷的扫了云沁雪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到绣心身上,冷声道:“她犯了何罪?” 云沁雪目光沉凝,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转头,看着绣心,用眼神安慰,背后传来难忍的灼痛感,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李总管微微垂首,赶紧回道:“回王爷,是这名婢女怀了身孕,却不肯供出奸夫,老奴只好依照王府的规距,以沉塘处置!” 东陵弈桀目光一冷,看着那与云沁雪五分相似的面孔,眸中闪过一道寒芒,冷声道:“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她还活生生的待在此处?” 李总管迟疑片刻,看了云沁雪一眼,低声说道:“这个,因为沉塘时,王妃前来阻止,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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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弈桀冷洌的目光淡扫,紧抿的薄唇微启,不悦道:“李总管,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那王府的大小事务,让本王怎么放心交给你?” 李总管诚惶诚恐的跪下,心中一阵慌乱,怎么也想不到,此事会惊动王爷,不由战战兢兢的道:“老奴办事不力,望王爷恕罪!” 东陵弈桀冷眼扫视,缓步到云沁雪面前,绣心抬起头,双眼惊恐的看着他,吓得泪如泉涌,“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 云沁雪蓦地抬起头,低声音道:“王爷,此事我与李总管已经商榷,没有必要将她。。。。。。” 东陵弈桀深邃的眸子微眯,目光一转,冷厉的喝道:“谁允许你开口!” 云沁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潮,不甘的转开视线。 东陵弈桀目光一冷,转头,平淡的说道:“继续吧!” 云沁雪见几名下人走过来,用力拉扯绣心,和健壮的男子博力,无疑是以卵击石,眼看着绣心被拖走,心急之下,她转过头,大声的喊道:“住手!王爷,绣心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骨肉!” 闻言,东陵弈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云沁雪跟前,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乍响,在云沁雪没反应过来之前,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