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唇不说话,不认同这一点。这算什么?!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我干吗要发短信给他?!
梅子很义气地说:“我替你侦查去,看看夏长宁起什么幺蛾子!”
“梅子!你可千万别让夏长宁知道了。我丢不起这个人!”这时候我想灭了他,堵气地想,算了,还是别和他在一起好了!这才多久啊,就这样!
梅子赶紧保证绝不让夏长宁知道。
过了两天,梅子找我出去喝茶。我想起那家紫藤茶楼,想和梅子去那儿。梅子拦住我,有些犯难地说:“福生,咱们换家咖啡厅说话?”
“为什么不能去?”
梅子犹豫了会儿,才告诉我:“昨天我和梅山去紫藤茶楼,看到夏长宁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我私下问老板,他说那女孩是夏长宁的女朋友,这些天夏长宁每天都和她在一起。”
我很勉强地笑了笑,直觉告诉我那个女孩子是逸尘。不管是不是误会,还是真有什么事,夏长宁和前女友在一起,他回来了却没有来找我也是真的。
我拉着梅子换了家咖啡厅。
她一直很担心地看着我。我笑了笑,“我和丁越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和夏长宁不过因为感动才刚开始,不会有什么的。这样正好。”
“夏长宁怎么回事,我得问问他去!”
“别去了,要解释,他自然会说。不说,就算了。他对我好,我只是感动,没什么的。”话虽这样说,心里却很不舒服。
我想一定是因为习惯了他追求我、对我好,一旦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女孩子身上,我自然而然地就有了失落感。
我希望我的考试成绩能快点儿出来,希望我能考上。考不上,我就真的失意了。我已经辞了工作,要是考不上,我得快点儿找个工作才行。
世界很小,我和梅子走出咖啡厅打算去吃晚饭时,却遇到了他们。
逸尘挽着他的手,她比照片上丰满了一些,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但是照片不会说话,眼前的逸尘却是生动的、立体的……原来她看起来这么舒服,特别是嘴角轻扬起的那抹笑容,像冬天里的暖阳直直地暖进人的心窝子里去。
我的脸一定是被寒风吹得木然了才会这么僵硬。梅子捅了捅我,我冲夏长宁一笑,“好久不见。”
夏长宁维持着逸尘挽他的姿势,笑嘻嘻地说:“福生!给你介绍,这是逸尘!”
她温和地对我微笑,没有倾城的美,看上去却很妩媚,有种温柔到骨子里的女人味。就算我和她一样,都是很秀气的女孩子,但我却没有那种女人味。
我真想尖叫大骂,却什么也没说。
把从前的爱人找回来了,所以,不用找替身了?夏长宁说他不是在找替身的话犹在我耳边,可现在为什么觉得这样刺耳?
怒极之下,我晚上给他打了电话:“夏长宁,你玩我是吗?”
他便笑了,笑得那样嚣张,“福生,你在吃醋,是吗?你可以换个昵称了,不用全名全姓恶狠狠地叫我。嫁我不?”
我这么难受,他却笑?!就因为我说不嫁,他就整这一出来气我?我心里一酸告诉他:“你太可恶了!我最恨别人对我耍手段,这辈子我都不会理你了。你给我记好,夏长宁!”我啪地挂断了电话。
夏长宁第二天就来了,站在客厅里和爸妈寒暄。
无论妈妈怎么敲门,我都不开。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渐渐消失,然后是关门的声音。我松了口气,以为爸妈和夏长宁都走了,这才打开门。
他便带着满脸得意的笑容站在房门口。我尖叫一声后关门。他用手掌轻轻撑着门,我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关上。
“夏长宁你这个流氓!”
“不流氓怎么能看到你吃醋的样子?”
“我讨厌你!你走!”我手一松,顺势捞起抱抱熊砸了过去。
夏长宁伸手捉住抱抱熊一扯,我还没来得及放手就连人带熊扑进了他怀里。抱抱熊伸着脑袋挤在我和夏长宁之间。
我尴尬地转开脑袋。这个人太可恶,我不要看到他!
“福生,对我公平一点儿。”他轻声说完,扔开了抱抱熊,炽热的吻密密地落下,不容商量地肆意霸道。
我迷迷糊糊地想,我是真的动心了吗?
“专心点儿!”夏长宁趁空说了句。
我满脸绯红,清醒过来,低了头再不肯让他碰到。
夏长宁捧起我的脸,硬要我看着他,然后就笑得格外狰狞,“丫头,还和我斗?现在嫁不嫁?不嫁的话后悔就晚了!”
我!我就是争口气也要灭了他,死鸭子嘴硬,“我不嫁,我不要和你在一起!看你怎么办!”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温和地说:“先奸后杀!”
我情不自禁一抖,夏长宁便乐得哈哈大笑。我握紧了拳头,偷偷地从肋下袭击,我不信他不痒!
夏长宁一动不动,不屑地说:“福生你怕痒,是吧?”
我毛骨悚然,尖叫一声退后,“不带这样的!”
“过来!”
明明是他不对,我凭什么就投降?腿却不听话地走了过去。
夏长宁坐在椅子上以巴依老爷的傲慢姿态说:“汇报下你的思想,这段时间都想了些啥?”
我翻了个白眼。
“不说?”
“逸尘是谁?”我转移话题。
夏长宁眼睛扑闪着晶莹的光,嘴巴差点儿笑到耳朵背后去了,却还端着架子支支吾吾,“这个嘛,说来话长……”
小样儿,瞧这得意劲儿!我脸色一变,“别人碰过的男人我不要!你走吧!”
夏长宁悠悠然地说:“我不走。”
“您宽坐,我走!”我转身就走。脑后风声响起,我不出意外地被他擒住。他只用小指头捅了捅我的腰,我就杀猪般狂叫起来。
“不要武斗要文斗!不带这样的!”我恨他,恨他,恨死他了!
夏长宁的笑声未停,我就听到门响。天啦!不要让我在爸妈面前丢脸!我投降!
夏长宁松开手。我头发散乱,脸滚烫,落进他手里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爸妈相视一笑,绝口不问。“你们出去吃饭还是在家吃?”
“在家吃!”
“出去吃!”
我怒目而视,他怎么就能这么顺畅地登堂入室?我白生气了?
他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吃完我给你汇报这些天的动向。”
我马上同意。
我对他好奇,对他的过往好奇,对他曾有过的恋情好奇。夏长宁逼着我让我明白我对他并不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我确实在为他吃醋。
逸尘归来
女人的心就是这样软,当男人为你考虑一点点的时候,你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给了他。
也许任何人的初恋都是美好的,失去后再回忆,只记得那些朦胧与甜美。
夏长宁复员后决定开公司做生意,他去拿货的时候遇到了逸尘。
那时候的夏长宁年轻气盛,逸尘也大学毕业才工作。逸尘是很秀气的女孩子,用夏长宁的话说,她像一朵白莲。
“伍月薇像古典美人,她要不说话就是枝空谷幽兰。你怎么不喜欢她?”都说男人是视觉动物,我一直觉得奇怪。
夏长宁嗤笑,“空谷幽兰?见过幽兰长刺儿吗?两句话不对她就会动手,你要哄她还得擒住她。薇子啊,让别人消受去吧!我顶多当个亲善大使,替她把被她揍得想甩了她的男人拎回来。”
“薇子听见你损她,会和你拼命。”
夏长宁哈哈大笑,眉眼前居然闪过一丝温存。是在回忆从前的两小无猜吗?他只愣了愣,便又感慨地说:“逸尘你见过了,她长得没有薇子漂亮,但是她浑身洋溢着女人味,是个男人就恨不得去保护她。薇子那会儿也是杀气腾腾的,见了逸尘却真的应了那句话了。”
“什么话?”
“百炼钢终成绕指柔!”
他这样一说,我又有点儿不舒服了。连伍月薇那样凶悍的女子在逸尘面前也会变得温柔,何况是夏长宁?我想起逸尘挽着夏长宁的模样,用小鸟依人来形容绝对恰如其分。
夏长宁弹了我的额头一下,“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地说:“想你对逸尘的形容,她看上去是极温柔的。你们怎么分手了?”
这句话引出一个很老套、很现实的故事。夏长宁那时候才开公司,没钱,又是外地人,逸尘父母不同意他们恋爱。
我想起夏长宁层出不穷的伎俩、黏人的手段。他要是想和逸尘在一起,应该没什么可以难倒他。
“逸尘提出分手,夹在我和她父母之间她很难过。那时候我太年轻,只想赚钱,还没想过要结婚。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的这种态度让逸尘心里没底。她也不可能扔了工作跟着我,就这样我们分了。”夏长宁说得云淡风轻,眼神坦坦荡荡。
我释然地笑了。我想起一个故事。
一个二十三岁的女人对一个三十七岁的男朋友说,我们相遇正合适,遇早了,你是别人的丈夫,遇晚了,我是别人的妻子。
没有谁说初恋就一定是惊心动魄、刻骨铭心的。遇对了人,时间不对,环境不对,也成不了。只能说,逸尘和夏长宁没有缘分。
后来逸尘嫁了,嫁给一个有钱人去了香港。嫁人后又过了两年才和夏长宁联系上,过去这么久了,两人就像老朋友一样。
“还能成朋友?不是说做不成恋人连朋友也做不了吗?”
“人的感情很复杂,没有这么绝对。我是希望她过得好,听说她还生了个儿子。没想到她老公意外过世了。”
逸尘老公过世就打电话给夏长宁,夏长宁才知道逸尘是续弦。她老公的原配有一儿一女,加上兄弟什么的,都想霸了家产,把逸尘赶出家门,夏长宁才去帮她。
“没有遗嘱吗?”
“没有遗嘱。她老公是意外过世。照法律她是能分得产业的,但那家人联合起来,逸尘母子俩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正找朋友帮忙解决这事。逸尘怕得很,生怕有什么意外,所以我干脆带她离开,等这事处理完再送她回去。”
“逸尘和她儿子都来了?”我对逸尘也很同情,觉得她年纪轻轻成寡妇还拖着个儿子不容易。
“福生,你还生我的气吗?我是做得过分了点儿。不过,不这样,我怎么知道呢?”夏长宁没回答我的问题,摆出一副得意的神色。
我“哼”了声不回答。
事情却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轻松。
当我坐在他家见着逸尘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很怪。
逸尘新寡,来夏长宁这里散心,由夏长宁替她出面争家产,但她却是一个人,她的儿子没有来。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离开母亲?
而且,我怎么看都觉得逸尘有把夏长宁当成第二任备嫁人选的趋势。
逸尘不住宾馆却住在他家;不仅住在他家,招呼我的时候她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我坐在逸尘对面,夏长宁站在逸尘身后,手撑着沙发。如果用相机拍下来,他俩会是幅很美的画面。
逸尘就连说话时,身体也情不自禁地往夏长宁的方向倾斜,说话的时候头就微微地偏过去看夏长宁,眉眼间盈满温柔。
靠!上演“二女争夫”?伍月薇跑哪儿去了?她怎么不出现?!
“一直听阿夏说起你。福生,你的名字很特别。”她说普通话的声音像舌尖舔起棉花糖的一角,甜软至极。我却不一样,说话再温柔也像吵架。
不过,装斯文我宁福生装了二十三年,功力也不差。我尽可能让自己的音量再小点儿,语速再慢点儿。我带着浅浅的微笑回答:“你的名字才叫美哪!我的名字土得很。”
逸尘轻轻笑起来,由骨子里生出一种妩媚的慵懒,“阿夏,你别欺负福生,她太秀气了。”
夏长宁狐狸一般地笑,得了便宜还卖乖,“是秀气,吃起醋来不是一般的秀气!”
我把头一低,掩住满眼杀气。等我抬起头来,杀气已经烟消云散,“我才不像伍月薇,她吃起醋来才叫恐怖!”
我成功地看到逸尘眨了眨眼,继而又浮起了那种淡而柔媚的眼神。我马上失望地想起,伍月薇也被她的笑容融化了。
我还失望地看到夏长宁皱了皱眉,只一瞬,便柔声对逸尘说:“薇子就那脾气!”
逸尘轻轻笑了笑,没有当回事似的。是她和夏长宁在一起的时候,他护着她,不理伍月薇,所以逸尘才不会怕她的火辣?哦,我差点儿忘了,夏长宁说逸尘嫁了个有钱男人,大概伍月薇那种蔑视与骄傲对她不起作用吧?
我故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站起来对他们说:“夏长宁,你多陪陪逸尘。晚了,我该回家了。逸尘,再见!”
逸尘很好心地说:“反正也晚了,就在家里吃晚饭吧!阿夏做了很多菜的。”
我!我只能再次在肚子里骂:夏长宁,你这头蠢猪!
“对不住,爸妈说好一起吃晚饭的。”
夏长宁也没留我,他知道我在撒谎,却拿起大衣送我。
我没有拒绝。我有一肚子火要发泄!
到家下车,我呼吸着晚上清冷的空气才告诉他:“把你的乱七八糟的关系全部处理好了再来找我。”
夏长宁皱了皱眉,下车站到我面前说:“福生,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逸尘来这里是她家里的事情有点儿麻烦。”
“她为什么要住在你家?不能住宾馆吗?”对这一点儿我是相当的不满意。
“别孩子气,有家住什么宾馆。来,亲一个!”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脸。我是孩子气,哈!
包括逸尘习惯性地挽着他,包括她习惯性地往他的身边靠近,都不是我能接受的。
也许逸尘和夏长宁之间有过我不知道的岁月,有过我不知道的恋情。但那是四年前的过去,不是现在。
我怎么这么倒霉!
本来是吃醋不舒服,因为接受了夏长宁,从他追求的对象变成了他的女朋友,我就要表现得大度?倒不如让他一直当牛皮糖黏着我不放那样安全点儿!还省得闹心!
丁越的脸这时候不可自抑地冒出来。我想起和他一起逛商场那会儿,他是怎么对伍月薇的?心情瞬间糟糕透了。
夏长宁的神情就严肃起来,“福生,我是很念旧的人。但是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这事你理解一下。逸尘很可怜的。”
我也很可怜!我可怜得还不好发作!“你就看不出来她对你旧——情——绵——绵?!她连儿子都没带来,你不觉得奇怪?”
“呵呵,逸尘的儿子在她爸妈家呢!她过来纯粹是不想待在家里,来这儿散心的。”
“夏长宁,你确定逸尘的儿子不是你的儿子?正好是和你分手的那一年生的!”我心里不痛快,一张嘴就说了出来。
夏长宁的神色就变了,变得很凝重,眉轻拧在一起。
我有点儿害怕,扯了扯他的衣服道歉,“我随口说的,你别当真呵!”
夏长宁笑了笑,说:“别胡思乱想,早点儿休息。”
我应了声,走了几步又总觉得不自在,跑过去摇了摇他的手,说:“你别告诉逸尘,我只是不太喜欢她住在你家里。”
“知道了,过些天她就回去了。”夏长宁捏了捏我的脸,戏谑地说,“要不放心,你搬我家来住好了。我觉得这个办法相当不错!”
我的脸热了起来。我妈知道还不骂死我,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未婚同居!我冲他吐了吐舌头,“美得你!做梦!”
我跑进小区,回头看他,夏长宁还望着我。我叹了口气,却笑了。
因为逸尘在,夏长宁大多时候都带我回家吃饭。逸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