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狂野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定狂野男-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阿郡,她是你母亲!”程程追上去,试图想拉住他的手让他停下来,却被他狠狠的甩开。
  “我没有母亲,从她离我而去那天开始我就没有母亲了!”他面部的肌肉扭曲,眉毛可怕的纠结着。“我可以有那么久的时间没有她也活得好好的,现在就更加不需要她来介入我的生活!”
  “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她?”她冲到他面前拦住他,不让他继续走。
  “不想!”他烦躁的推开她,整个人像只受伤的野兽。
  “你在自欺欺人!”程程再度拦住他,急切地说:“你知不知道当年你母亲因为承受不起离婚的打击,而得了严重的忧郁症?当时她又怀孕,却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流产,你父亲向法院申请她有精神疾病,被限制不能探视孩子,因此她一直没有办法见到你,每次上门想见你,都被你的继母赶出来,她一直在寺庙里过着孤寂的生活,十几年来她对你念念不忘,从没有忘记过你!”
  “你骗我。”他摇头,呼吸急促,声音又哑又涩。
  “我为什么要骗你?”她低柔而清晰的说,“你第一天到我花店来买花的时候,她也在店里,她一眼就认出你来,后来她跑来向我打听你的事,却又不敢让你知道她的存在,她请我替她保守秘密,默默的在背后关心你。”
  “那天在机场我给你的药膏,是她听我说你熬夜赶工作,赶得颈肩酸痛,才特地去买给你的;我带去你工作室的菜包也是她亲手做的,她说那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你一定不会忘记。”
  “我告诉她你在从事动画电影的制作,她听了非常欣慰,说你从小就很喜欢画画,能够把工作与兴趣结合是你的福气,她天天都在佛祖面前为你祈福,希望你能吃能睡、身体健康。她是这么爱你,而你却对她……”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你的话,不会相信!”他打断她的述说却喉头发梗,胸口涨满了酸楚的情绪。
  “阿郡!你为什么不敢面对现实?难道你非要等到遗憾发生了才来后悔吗?”
  程程深深的凝视着他。“我父母早逝对我来说一直是个遗憾,你为什么不珍惜健在的父母?我喜欢的是制作动画时,能带给儿童快乐的你,而不是现在这个铁石心肠的袁伊郡!”
  他拧着眉转身,不置一词的往前走去。
  “阿郡!”她再度扬声叫他。“你母亲下礼拜就要和义工队到非洲了,如果你现在不见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她了!”
  他的身躯一僵,停顿了一会,却仍然继续走。
  程程恻然无语的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追上去。
  她知道自己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除非他自己想开,否则任凭谁说破了嘴都是白费。
  但愿他想得开,但愿!
  第八章
  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说明主人的烦躁心情,满室的酒味更添恼人愁绪,刚毅不羁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矛盾与痛苦,没有人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袁伊郡独坐房中,抽着烟,沉溺在自己的记忆里。
  他床上摊着一本本大型的自黏相本,那是他的成长过程,从生下来的那一刻,直到十四岁为止的点滴纪录。
  相本是他母亲所做,耐心的日复一日为他拍照、细心剪贴,加注日期与旁白。
  他的一岁生日、长第一颗牙、第一次自己走路、第一天上幼儿园、小学入学、运动会他卖力奔跑的小身影、进入国中……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出自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之手,唯有万般宝贝这个孩子,才会如此不厌其烦的替孩子留下人生中重要的每一刻,让他将来可以细细回味,知道自己是被呵护长大。
  十四岁以前,他确实是个幸福的小孩。
  父亲事业有成,虽然忙碌于工作,但也对他关爱有加,总是尽可能的满足他在物质上的任何要求,其余时间他则由母亲一手照顾。
  因此,他所信赖的母亲相形之下对他来说就非常重要了。
  小时候每天睡前都要听母亲讲床边故事,最爱母亲温柔的声音念西游记给他听。
  生病发烧时总要母亲抱着才肯入睡,每次吃药都要母亲又哄又骗。
  月考前也总要母亲陪他一起温习功课,如果考得好,母子俩就会相偕去吃大餐庆祝一番。
  他最喜欢吃母亲做的菜包和鸡粥,认为那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他生命中每个重要的日子都有母亲陪伴,他如此依赖的母亲却在他最叛逆的时期弃他而去,自此消失在他生命中。
  他的内心严重受创,继而发现父母早已貌合神离,父亲在外有个小情人,母亲则了他一直隐忍。
  他始终不知道,原来他们离婚之时母亲怀有孩子。
  是因为他时常吵着要一个妹妹做伴吧?所以为了实现他的愿望,母亲才甘愿冒险做个高龄产妇。
  他脑中不断回荡着程程的话,一遍又一遍,直到他无法忍耐。
  终于,他起身拿起钥匙奔下楼,迫不及待想去见那个令他又爱又恨却又放不下的女人。
  “你不要碰我﹗”
  女人的尖叫声从二楼主卧室传出来,充满了嫌恶。
  袁伊郡皱起眉头,看见主卧室前站着两名不知所措的佣人。
  佣人见他如见救星。“少爷,老爷、夫人在吵架,他们最近常常这样,我们真担心会吵出什么意外来。”
  他挑起眉,心头一阵烦。
  怎么回事?最近他们似乎频起争端,他在三楼常可听见楼下大小声,即使他深夜回来也依然可以听见他们的争吵声。
  那个女人现在居然不让他父亲碰她,这太好笑了。
  当初不是爱得死去活来、爱得非要破坏别人的家庭不可吗?现在那个当初她千方百计欲得到手的男人已经令她嫌恶了。
  他嗤之以鼻的扬起唇角,决定不管闲事。
  就让他们两败俱伤吧,他对这个家根本没有归属感,相反还曾经带给他巨大的伤痛,现在就当扯平了。
  他返身下楼,心情因他父亲与继母的争吵而高扬。
  “少爷!”佣人急得喊他。
  扯了扯唇,他讥诮的吩咐,“你们去睡吧!有事报警,不要烦我。”
  决定了,他要搬出去住,眼不见为净,他现在已经有程程的爱了,不在乎这些对他视若无睹的家人。
  他要与程程共组一个小家庭,程程会为他生一个小美人,他一定会很宠溺自己的女儿,他也要为女儿做一大堆的相本,陪她走路、陪她学画,给她满满的爱……
  时间还早,还没十点,他飞车来到吉祥花坊,正好看到程程按下铁卷门,结束一天的营业。
  “程程!”
  她看着他,很意外。
  早上他在清善寺头也不回的离去,他那么愤怒、那么失控,她还以为他会失踪好几天不见她。
  他下了车,飞快走到她面前,眼里燃着异样的神采。“我想通了!我要见我妈!我现在就要去见我妈!”
  “真的?”她如梦般的看着他,心中有种蒙眬的感动。
  太好了,他想通了,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个愤世嫉俗的小子,他终于可以摆脱他少年苦涩的枷锁了。
  *
  钥匙转动门把,袁伊郡喜悦的拥着程程进入屋子,这是一间位于天母三房两厅的公寓,交通方便,环境充满人文气息,不但离他的工作室不远,开车到吉祥花坊也只要二十分钟,算是十分便利。
  “看看喜不喜欢。”他把程程往前轻推,要她欣赏他的杰作。“家具还没买,明天我们一起去选,你喜欢什么款式就买什么款式,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全部听你的。”
  这是他们爱的小窝,他费了一番心思寻找,终于让他找到如此雅致合适的住所。
  “你真的决定要搬出来?”程程觉得很不妥。
  “当然。”他兴致勃勃的指着明亮的窗台。“这里全部给你栽种花草,春夏秋冬的花卉都要有,到时候四季繁花似锦,路过的行人都会羡慕我们有个如此美丽的窗台,并且会忍不住伫足欣赏,到时候你就可以在上面插支小小旗帜,写着『吉祥花坊』四字打广告。”
  听着他描绘的情景,程程忍不住噗哧一笑。“哪有人在家里这么做的?”
  他倏然将她搂进怀里,霸道的说:“我说可以就可以。”
  她漾着甜笑道:“那你也可以在上面用计算机动画做个可爱人物的纸牌,上面写着『袁氏物语』四字。”
  “这个主意不错。”他笑着磨蹭她的俏鼻。“正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们肯定可以有番光明的前景,到时候花坊与动画结合,哇!业界前所未有的创举,必定可以引领风潮、笑傲江湖!”
  他说得兴高采烈,程程却觉得忧心。“阿郡,你真的不打算回袁泰集团帮忙吗?”
  他皱起眉,怪罪的看着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说起这个?”
  程程叹了口气。“你总要面对事实。”
  他再这样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亲生父子像仇人一样,这样的人生怎会真的快乐?
  他嗤之以鼻的哼了哼。“有何忙好帮?那里从来就不需要我,况且公司里已经有一大堆陈妃虹娘家的人了,我才不屑和他们勾心斗角。”
  “你可以把它视为一种挑战。”
  “和一群贱人挑战?”他冷漠的说:“我没有那种精力。”
  “别这样,阿郡。”她苦恼的注视他。“虽然袁伯父没有明说,可是哪个企业家会不希望由自己的亲生儿子接班?”
  他咬了咬牙。“那是因为陈妃虹没有替他生下一男半女,所以我这个儿子还算可用,否则他早把我踢到天边去了。”
  程程眼里泛起一抹不忍之色。“袁伯父在你眼中真有那么糟?”
  “虎毒不食子,他就是食子的虎。”他神色冷凝,没有丝毫温情。
  “可是,阿郡,你既不回袁泰集团,又搬出家里,这么一来你跟袁伯父的感情就会日益疏远,再也没有冰释的机会,你好不容易才和伯母和好,不如考虑和伯父也……”
  “程程,为什么你要一直替那个人讲话?”他不耐烦的说,“我妈跟我爸不一样,我妈被逼离开我,我爸则对我的感情需求视而不见,我不可能原谅他,永远也不可能!”
  “就算为了我也不行吗?”她柔声求道。
  他瞪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程程脸一红,期期艾艾地说:“我的意思是……呃,将来我们有了孩子,难道你也要孩子把亲爷爷当成仇人吗?”
  他瞪视着她,视线从她染红的脸庞移到她平坦的小腹上,不觉扬起剑眉。
  “你有孩子了吗?”他研判性的问。
  她一愣,连忙否认。“没有、当然没有。”
  “没有骗我?”他怀疑的看着她,余光又往她的小腹瞄去。
  “真的没有。”她啼笑皆非的说:“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不要疑神疑鬼,有孩子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还是怀疑。“可是我这么强,我们又没有避孕,为什么你还没有怀孕?”
  程程脸又红了。“我……我不知道,或许我天生……天生比较难受孕吧。”
  她并不排斥做未婚妈妈,因为她很阿Q地认为如此一来,爷爷就不会反对她跟阿郡在一起,也算好事一桩。
  虽然她对婚姻还是有所恐惧,不过当未婚妈妈和结婚是两回事,她可以当未婚妈妈而不结婚,这种例子还算多,不差多她一个。
  “天生难受孕?有这种事?”他挑起眉毛,一下子把她抱起,放在空无一物的流理台上。
  程程惊呼一声。“你要做什么?”
  “做爱。”一抹笑浮现在薄唇上,他放下窗帘,开始解她衣扣。
  程程错愕的看着他,为他的举动感到羞不可抑。“可是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要怎么做……”
  “所以我把你抱到流理台啊。”他理所当然的说。
  瞬间,他已经脱掉她的上衣,扯开她的束缚,双手恣意的揉抚她胸前的丰润,薄唇抵着她花瓣般柔软的红唇,求爱地轻啄。
  她一呆,双颊浮起红晕,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放肆。“在这里做?”
  不会吧?这样会不会太狂野了?她她她……她真的不习惯……
  可是她身体敏感的部位已经因他的挑逗而轻颤,她垂下眼眸,却羞窘的发现丰盈上的蓓蕾已经湿濡挺立,他正热情的含住她的粉蕾,热烫的吸吮令她一阵酥麻。
  “这也是我要搬家的原因,老是去宾馆太麻烦了,你总不希望有一天变成偷拍A片的女主角吧?”
  她双眼蒙眬的望着他,他说得也对,每次去宾馆她都提心吊胆,生怕爷爷又派人跟监她,如果有个安全的小窝可以让他们尽情做爱,那……
  哦!老天,她在想什么?她怎么可以这么想?都是被他传染的,她真的被他带坏了。
  深夜的袁宅灯火通明,透露着几许古怪,袁伊郡大步走进宅邸,发现佣人全在楼梯口围观,交头接耳的不知在讨论什么。
  “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同时听到楼上传来哭泣声。
  见到他出现,众佣仆立刻让开一条路,管家刘太太紧张的走过来。“少爷,老爷和夫人又在吵架了,这次好象很严重。”
  “是吗?”他讥诮的哼了声,无动于衷。
  刘太太忧心地说:“少爷,您最好上去看看,夫人好象被打得很惨,我怕再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
  闻言,袁伊郡并不紧张,反而扬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那个女人也有这么一天。”他的眼神透着森冷,俊脸上一无表情。
  “眼前的局面我们是无法阻止了。”刘太太语重心长地说:“少爷,我知道您跟夫人不合,可是老爷是您的父亲,您总不希望他一时冲动铸成大错吧?”
  他仍伫足在原地,半晌后终于不甘愿的走上楼。
  他并不是怕楼上那两个人当真发生命案,他上楼唯一的理由是为了程程,如果她知道他在这时候见死不救,肯定又会对他一番责备,更甚者搞不好会因此而不理他。
  上了楼,发现主卧室的门敞开着,陈妃虹跌坐在地毯上,她穿著薄纱睡衣,长发凌乱,嘴角瘀青,满脸恨意。
  “阿郡!”陈妃虹一见到来人便立刻恐惧的往门口爬。“你爸爸要打死我,他要打死我!”
  “这个下贱女人怀了杂种,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袁士乔气得发抖,血压瞬时升高。
  他前年已经结扎了,陈妃虹今天却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要给他一个惊喜。
  纵横商场数十年,他从没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女人背叛,他那么爱她,她却……他忍不下这口气,他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阿郡!救救我!救救我……”陈妃虹爬向袁伊郡,抱住他的小腿哀求,平时的风骚全不见了,转变为楚楚可怜。
  袁士乔红了眼睛,激动的命令儿子,“阿郡,你走开,我要打死她!这个女人不守妇道,她不配做我袁士乔的妻子,更不配当袁泰集团的总裁夫人!”
  他怒气腾腾的走过去拖起陈妃虹,举手又是一巴掌。
  陈妃虹被打得唇角渗血,模样狼狈至极,她抬起头,晶亮的大眼恨恨的瞪着他。
  “我不希罕当什么见鬼的总裁夫人,我要离婚!我要跟你离婚!你没有资格打我!”
  “你这个贱人﹗”袁士乔的脸涨红了。“你现在当然不希罕当总裁夫人,你不知道已经从我这里挖走多少钱,准备好要跟你的姘夫双宿双飞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绝对不会!”
  袁士乔打红了眼,眼里有两簇火焰在燃烧,妻子的不忠叫他发狂,他神智昏乱、心中绞痛,停不下手。
  袁伊郡冷然的看着这一幕闹剧,他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风尘女子从良后就真的会变成良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