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太静了,我记得在镇子里的时候还经常看见有车或者行人从这条路上来。”北河三说。
“可能是由于朝圣者太多进行了一下交通管制吧,咦?”艾伦突然觉得不对劲。“可如果是零散的普通朝圣者,应该不肯能要做到交通管制这一步啊?难道是有什么大人物?”艾伦做着猜测。
“不是没有可能,出于保密的考虑也许只有他们教会的人知道,可如果是这样,不就将我们置于险境?万一被敌方知道怎么办?”北河三感觉到他们可能又被人给卖了。
“呵呵,可能性微乎其微,维卡,大人物都坐能防禁咒的豪华车,坐空艇,怎么可能这么来?放心吧。没事的。”艾伦笑了笑说。
十点半左右,陆续有朝圣者出现在视野里。他们全部靠路的右边走,一条零零散散的几乎看不到头的长队,人员间隔很大。朝圣者的衣服都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他们每走10步就要跪在地上诵读一段经文,然后继续走,如此重复。艰辛和虔诚在他们的表情上,眼神里都可以得到印证。
“信仰的力量如此之大。”北河三感慨到,他在地球上看到过差不多的景象,记得自己小时候试图去捡东正教徒扔在朝圣道路上的古代钱币时还被学校的神父给制止了。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和,虔诚的朝圣者在信仰的指引下与初冬的寒风抗争着,来时一切的艰难都将是他们意志的见证,他们缓慢而坚定地前行着。
“你也信教吗?”艾伦问道。
“我可不是教徒,只是我在地球当兵的时候身边不是佛教徒就是穆斯林,我的科学老师还是个基督徒,他们整天神神叨叨的,我都受他们影响了呵呵。”北河三摸了摸后脑不好意思地说。
“这没什么维卡,信教可不代表愚昧,若是宗教不干预政治,他就是人们心灵的强大支柱,高度文明的世界需要宗教。而且我也觉得你需要信教。”艾伦看着北河三的眼睛说。
“我信奉我们的宪法,这应该也算吧。”北河三被看得不好意思了,眼睛瞟着别处。
“这个嘛……应该算,但你至少要多接触一下那些教义里宣扬的善良和爱的思想。”艾伦说得很肯定。
“嘿,你的意思是我是个阴暗凶狠地家伙?”北河三有点不乐意了。
“不,就算是要求高一点,你也算个好人,只是你的内心深处可能没有意识到,就像人性的复杂性,我看见你的眼睛里不时有凶狠地光,而且昨天那个时候你的样子,很吓人。”艾伦说。
“这很难避免,兄弟,我最初被造出来时就是作战用的,不凶一点可不行。”北河三敷衍着,他很害怕提及他意识不清时的样子。“简直就像间歇性精神病!”他心想。
艾伦凝视了他一会儿,也不再说话了。
大约有两个小时,已经可以看见队伍的尾部了。
“人可真多!他们要是袭击起来我们肯定人手不够!到底怎么安排的?”夏洛克不满地说。
“有一点不可否认,攻击这些普通教徒没什么意义,即使他们足够虔诚。”艾伦说。
“我可不这样认为!”北河三突然抽出刀往高地下冲去,“跟上来!”他大吼。艾伦和夏洛克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跟着往下跑。北河三看见树丛里有很多蒙着面的家伙拿着武器快速接近这些朝圣者。
“往南避险!”北河三冲到一个教徒面前对他喊。“回归主的怀抱是最大的幸福。”他双手扣在一起放在胸前说。
“傻蛋!”北河三不管他,冲进林子。一个袭击者从一颗树后窜了出来手拿一把短剑刺向北河三。
“锵!”北河三直接用手握住刀刃,几乎是在半息之间,他鼓足气力,“咔!”的一声将刀掰断,一同断掉的还有袭击者的手腕。
他惨叫着握着手腕跪在地上。北河三将他击昏后冲向别的地方。
“火晶灵,没有甘露的世界就由你化作雨滴……”十几个拳头大的火球在魔杖周围环绕,随着咏唱的结束飞速射向前方,一个袭击者嚎叫着在地上翻滚着。在此之前夏洛克已经击倒了一人,但右臂被剑划了一下。
“啊!流血啦!”夏洛克大叫。
“喊什么?!不就是破了个口子!包一下!”艾伦脸上全是泥,他刚刚闪避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办?!怎么办?!艾伦,好可怕!”夏洛克瞪着伤口上蹿下跳。
“胆小鬼!你死不了的!”艾伦蹲下来帮他包扎,周围的佣兵已经和袭击者们短兵相接了,不时还传来晶核枪发射的声音。夏洛克抱着头趴在地上直发抖。
“这起码有两百人的规模!怎么会有这么多!?”北河三心里在怒吼,他现在冲进了一个十几个袭击者围成的圈子,他们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北河三,他的双手已经看不出硬化后的银色,上面全是血,在被包围之前他已经杀死了几个人,现在他的眼里,满是凶光。
“来啊!”北河三突然冲向其中一个人,那个人反应很快,将剑挡在前面,但北河三直接一刀将他连人带剑斩成两截,鲜血如同长江以南绵软的春时细雨,在北河三身上细密地铺下一层暗红的薄纱。
“哈哈哈,好刀啊!”北河三旁若无人地赞叹着。
“去地狱和你们的主人纠缠吧!”周围的人愤怒的冲上来。
“呵呵,这么多人我可应付不过来。”说着北河三拿出步枪,对准其中一人的头部扣动了扳机,7。92毫米的炙热弹头旋转着将他的头击成碎片,跟着冲上来的人被溅了一身血和脑组织的混合物,他们被这个凶狠的家伙吓得愣了一下,只是一愣神,北河三再次扣动了扳机,一阵扫射过后,地上只有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亮黄色的弹壳。
“哟,把我的子弹都用完了啊,这可麻烦了啊。”但在他的语气里感觉不到丝毫麻烦,仿佛只是一阵欢愉过后的玩笑话。
“叮!”一把剑刺入北河三的背,单只深入了一厘米左右就动不了了,血顺着剑上深深的血槽流下。
“嗯?”北河三仿佛才反应过来,“你好,伙计,烧火棍可不是用来捅人的。”他慢慢回头说到。一只手抓住剑身,然后转过身来。
“去死吧,邪恶的异教徒!”一阵强烈的战气爆发,北河三直接被冲飞出去。
“见鬼?好痛……”北河三撞在一棵树上后重重地摔在裸露着岩石的地上。
“头好晕……”他拍着头,看了看四周。“这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尖利的破风声让他瞬间清醒,一个对腰伤害极大的紧急闪避让他暂时保住了自己的脑袋。
“是有级别的武士。”北河三的刀躺在数米外,他只好再次将手硬化,这很消耗体力,北河三剧烈地喘息着。
“怎么了?刚才杀死我们教众时的威风哪去了?”武士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他几乎不可抑制地想要冲上来把北河三大卸八块。
“这些人……是我杀的?”北河三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死相惨烈的十几具尸体,再看见一地弹壳和自己手上未干的血迹,他终于相信这一切。
“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到底怎么了?”他浑身颤抖,跪在地上。见北河三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武士过来准备了解他。
“维卡!”这时艾伦出现,“别动!”艾伦拿魔杖指着武士。
“切。”武士以让人难以反应的速度闪到艾伦面前,“有点慢啊,学徒。”他嘲讽地笑着。一道红光闪过,武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个身着精甲的战士手里拿着一把晶核枪,枪身上的魔核还闪着热烈的红色光芒,在他的身后还有另一个与他穿着一样的人,手里提着一把满是血迹的长剑。
“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啊。”艾伦扶起北河三盯着那个人说。
“是的,很成功,这得感谢你们。”那人微笑着说。
“混蛋!”旁边一个佣兵怒吼着冲上去,那个拿枪战士释放出威势,仅仅只是威势,那个佣兵就跪在地上呕吐起来,那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压力。
“你们真的很会利用人啊。真为难了上面的参谋们,煞费苦心的想出这个好主意。”艾伦冷笑着说。
“你也不错啊,似乎已经知道了。”那人依旧微笑着。
“别把其他人都当傻子。”艾伦瞪了他一眼,然后扶着依然没清醒过来的北河三向大本营走去。
“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布莱兹,别放过任何一个邪教徒。”两人转身走向森林更深处。
正面的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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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扫尾
公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可以看见几具尸体,有朝圣者的,也有袭击者的,四处流淌的血让公路看起来就像一条沾满红色斑点的灰黑色长带。佣兵们打扫着战场,除了死在地上的,已经看不见其他朝圣者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维卡。”北河三坐在高地上凝视着公路,艾伦在他身边坐下。
“我不知道,自布特弗一战之后,我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就像打翻了某个罐子,里面的毒药开始在外面发挥作用。”北河三尽量跟着自己的感觉说。
“你说过,你是为了战斗而生产出来的吧?”艾伦问。
“是的,至少在我的生产批文里对我的用途作了介绍。
“但我敢肯定你们的研究人员一定不想让你成为一台单纯的杀人机器。他们赋予了你灵魂与性格不是吗?”艾伦手臂搂住北河三的肩膀说。
“什么意思?”
“也许这就是你的缺陷,你不是由传统方法繁殖出来的人,而是根据实际需要设计出来的人,所以在某些情绪控制方面会出现问题,就像人生气控制不住想摔东西一样。”艾伦笑了笑。
“你在安慰我?”北河三强装笑脸。
“你不需要安慰,维卡,你只需要来自外部的指导,我说的可都是我认真想过的,可不是为了安慰你而随口说的废话。”艾伦摇了摇食指说。
“还是得看我自己的意志了,唉,那时心里畅快的感觉,即使在我清醒后也那么清晰,只是对于发生过什么就不记得了。”北河三双手搓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
“你的意志很强,我能感觉到,你只是还没适应这种突然的变化,一切都会变好的。好了维卡,我先去做事,你好好休息。”艾伦起身准备离开。
“你的工作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剩下的应该由我来做才对啊?”北河三问。
“你需要休息,我来代替你完成吧。”艾伦有些着急。
“你瞎急个什么劲儿,打扫战场这种力气活你可干不了,我去。”说着起身原地打了几个空翻。“看,我现在可是精神抖擞。”北河三提起刀往坡下走。
“嘿,等等,维卡,你不能去,你得在这休息。”艾伦拉住北河三。
“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北河三看着艾伦问到。
“不……没有。”艾伦不知该怎么说。
“那不就得了,我去啦。”说完北河三大步走下高地,走进森林。艾伦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快点,把这些,那些,全杀了。”一个全身都包着战甲的人指挥者一众手下清理未死的袭击者。
北河三来的时候,所有的袭击者几乎都被杀光并且掩埋了。
“维卡,林子深处应该没什么了,咱们回去吧。”艾伦跟在北河三身后说。
“我开始听见这里面有什么响动,咱们进去看看。”北河三没有停止的意思,艾伦直好跟着。他开始一直相对北河三说明一些事,但他一直不敢说,他怕北河三接受不了。
与此同时,林子深处的某个地方。“该死的,格林那家伙居然把我扔到这来检查,自己却跑去争头功。”他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树,大腿粗的树居然被他一脚踹断,发出咔咔的噪音。
这时前面一阵响动,“是谁!?”布莱兹喝问到。没人回答。他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一颗大树后面,他看见一段露出来的衣服。
“呵呵,躲在这里啊。”他冷笑着抽出匕首。
躲在树后面的人突然站起来往林子深处逃跑。“咻!”一块石头飞出去正中逃跑者的大腿,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跑得还挺快。”布莱兹走上前去,像拎一袋面粉一样把他拎起来,这是一个连少年都称不上的小家伙,看起来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可爱小男孩,一头蓝色的长碎发,穿着和袭击者一样的黑色长袖和长裤,靴子上连泥都没沾多少,应该是没参加战斗。他正惊恐的看着这个提着他的大汉,几乎快要哭出来。
“这么小就是邪教的信徒吗?与其让你将来成为大毒瘤,不如早点送你去地狱忏悔,永别了,小鬼。”他随意地把男孩扔到地上,一只脚踏在他身上,举着剑就要照脑袋砍下去。男孩瑟瑟发抖,“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他满眼是泪地哀求。
“不如求我让你死的好受点,小鬼。”他面带鄙夷地说,在他看来这些异教徒都是应该下地狱的凶兽毒虫。
“你再动一下试试,我可不会管你是谁。”北河三站在他身后拿刀指着他。
“哼。”布莱兹头都不回,直接照着男孩砍下去。
北河三对准他的剑甩出一把匕首,他在他的剑还没低于头顶时击中了剑身,布莱兹的力气很大,剑并没有被击落,但他还是停了下来。“你在犯一个大错误你明白吗,愚昧的佣兵。”布莱兹举着剑语气阴沉地说。
“我不知道我在犯什么错误,但我知道现在被你踩在脚下的人只是一个孩子,我如果不做点什么才是大错。”北河三慢慢靠近他,艾伦也紧紧攥着魔杖随时准备咏唱咒语。
“再靠近一步就让你陪他一起去。”布莱兹终于转过身了,踩在男孩身上的脚也拿开了,可男孩仍然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干这行可没说一定得赶尽杀绝吧,咱们只要收钱做事就行了,执刑的事就交给政府吧。”北河三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当他是个装备很好的佣兵。
“愚昧的人特有的浑浊双眼吗,既然你没认出我来,我就原谅你,赶快滚开。”布莱兹指了指刻在自己胸甲上的圆形受难徽章。
“你谁啊?”北河三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艾伦件事情已经无法隐瞒了,无奈的说:“维卡,咱们回去吧,那是隶属于教会的圣骑士,我们没有胜算的。”
“教会?!”北河三回头看着艾伦问道:“为什么教会的圣骑士会在这?他们不是说人手不够吗?”
“哈哈哈哈……”布莱兹大笑起来。“佣兵,之前如果让你们这些弱小的家伙知道我们的计划那还会有现在的成绩吗?愚蠢!不过作为掩护你们勉强还算合格。哈哈哈……”布莱兹毫不掩饰对他的嘲讽与鄙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河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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