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媚》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将军媚-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女子说话吧啦吧啦地快,声音又轻脆,倒豆子一般将这些话倒了出来,周围观看的客人个个儿听得清楚,看得明白,再加上这些侍酒女子娇弱美丽,她讲一句,个个脸上便露一分凄色,直至她讲完,有些侍酒女子脸上已有泪流下,想是想起了平日里餐风饮宿的幸酸,引得旁人唏嘘不已,这些人已经信了一大半,有人就说了:“紫月姑娘,你既已成了人家老婆了,还纠缠以前的事干嘛,也不怕夫家休了你!”
  那方脸带头人脸色都青了,回头望了望那顶小轿,强辩道:“你们胡说,明明是我家小主子在你们这里买了劣货……”
  话未说完,就被其中一名截住了话头:“哎,哪有人第一天买了劣货,第二天还继续来买的?紫月啊,做人要留给人余地,自己好,对旁人也好,你虽已贵为姨娘,但我们姐妹见了面,什么话不能说的,不如你下了轿子,我们谈谈,你要我们怎么赔罪都好,就算你把这里全砸了,我们姐妹也只得认栽,只求你赏我们一碗饭吃……”
  那方脸带头人急得直跳脚,他的属下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显见这轿子里一直没落轿的,可是一位尊贵人物,可不能被人胡说成某位豪权的外室小妾,虽然他们没表露身份,可这种侮辱但凡是个女子都不会容忍的。
  形势直转而下,那方脸带头人早没了刚才的嚣张态度,转头看看那顶小轿,又转头看了看那群哭得梨花带雨的侍酒,本来嘛,只要他们激流勇退,带了人灰溜溜地退走,此事也算作罢了,对他们也没什么损失,没有人搞得清那轿里面到底是谁,也不会对任何人有影响。
  只可惜,轿子里的人没有发话。
  那方脸带头人只得强提了精神:“你们胡说,我们小主子岂是你们说的……”
  他的话,这些侍酒们没有反驳,只是抽噎之声忽地惊天动地。
  这群异族女子果然不是吃素的,连哭泣声都比人家大了很多。
  有同情这些女子的客人都劝说了起来:“紫月姑娘,她们都是你的姐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还有人悄悄地问:“你们的赎身银子是多少?如跟了我,就不必受这个气了。”
  那方脸带头人气得脸都变成紫涨之色了。
  我乐滋滋地在一旁看热闹,心想,要说无赖,我可是无赖的祖宗,又感叹一句,功夫不减当年啊!
  第四十九章 又出了什么事?
  我心里虽是美滋滋的,可脸上却不现出半点得意之色来,只垂目在夏侯商身边立了,他好几次将目光投在我的脸上,但我敢肯定,他绝对只看得清我恭顺的侧脸。
  那方脸带头人终于忍不住,走到那顶轿子的旁边,低声向轿子里面说了什么,显是在劝诫不如尽快退走,以求以后。
  可那轿子却还是没退,反而有人在轿子里大声地道:“我就是不走,看看她们还有什么诡计!”
  此声音果是一个娇脆无比的女声,听得场内众人齐齐地发出一声释然的轻呼,有人便轻声道:“看来这异族女子长得虽肌肤雪白,但还是不能娶为妾室的,如此难以顺服……”
  那领头的侍酒更是愧疚出声:“紫月,姐妹们对不起你……你放过我们吧……”
  轿帘晃动,看来那里面的姑娘当真想落轿理论了,幸而那方脸带头人很理智,垂了头又劝又阻的,终让她打消了念头。
  我想,这一下子,他们应该走了吧,不敢再来了吧?
  不经意地,我抬头望了一眼夏侯商,却对上一对藏在银色面具上熠熠生辉的眼睛,衬着镶嵌在黑丝绒般天幕之中的无数繁星,灿得仿若最亮的宝石,我心中一警,银色面具却转了过去。
  正在此时,远远地传来一声哨音,夏侯商一惊,低叫了一声:“不好……”
  当既便拔步向永乐帝所在的那个大帐篷走去,走了两步,回头望了我一眼,却是急步上前,伸手过来,揽住了我的腰肢,低声道:“得罪了。”
  我尚未反映过来,便感觉足下生风,一晃眼,帐篷便在我的脚下了,这种情形我以前遇得多了,自是不感奇怪的,我感觉奇怪的是他说的那句话:得罪了。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为何如此客气?
  还没等我想明白,几个腾跃之后,我们停在了那个大帐篷的前边,往下一看,我的心便沉了下去:帐篷前,倒着两名侍女,不远处,更是倒了几个身穿黑衣的侍卫,我们走进帐篷的时候,里面早已空无一人,椅凳翻转,银质奶茶壶翻倒在地上,那兜金银色酒瓶不见了,留下两个玉盏,空气中百花酒的味道掺了些血腥味儿,案台之上,留下一角沉金印花布帛,我拿起来一瞧,心中便一沉,那被撕下来的沉金布帛是花魁袭月身上的。
  “怎会这样?”
  我瞧见了他脸上露出的慌急之色,不由暗叹了一口气,无论永乐帝怎么对他,但到底是自己的父亲。
  我跟着他冲了出去,越走却越是惊心,因营账里的人全被吸引到了前面,再加上地处偏僻,我们一路走来几乎没遇到什么人,除了地上躺着的……隔不了几步,就有一名暗卫躺在地上,看来皇帝带出来的人倒真挺多的。
  转过几个帐篷,终于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刀剑相击之声,他脚步加快,急赶了过去,这个时候,他终顾不上我了,只见身影在圆形帐篷后一转,便不见了踪影。
  我跟着刀剑的声音左转右转,终于转到了一片空地之上,只一群灰衣人和一群黑衣织金边的暗卫相对而立,那群灰衣人中,有一人将一把剑架在了袭月的脖子上,袭月的面纱扯了下来,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脸上凝有泪痕,仿如白玉挂珠,当真欺霜赛雪。
  永乐帝和安逸王被暗卫护在圈内,墨子寒手持了宝剑,站在前排,和灰衣人相对而立,安逸王手里则抱着那个兜金银瓶,警惕地望着,显然怕人家打破了他那个宝贝瓶子。
  夏侯商和墨子寒站在一起,有他在,看来这群灰衣人讨不了什么好,我不准备出去了,就躲在帐篷后面瞧瞧就算了,免得殃及池鱼。
  “放了袭月姑娘,朕饶你们不死!”
  那灰衣人明显一怔,忙了半天一个重要人物都没碰到,捉了名歌姬,恐怕今日要全军覆盖的,恐怕是暗下了命令,个个儿准备咬破牙齿里藏的毒药的,一听此言,心中有了希望:“放我们走,我们自会放了袭月姑娘。”
  我偷偷地往周围打量,有不少黑衣人暗暗地从帐篷处掩身过去,哎,这灰衣人恐怕又中了永乐帝的计了,这只老狐狸怕是知道这些是死士,动辄求死,所以来了这么一招缓兵之计,以求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几位死士,从而获知幕后黑手。
  可那袭月却感动得双泪涟涟:“皇上,您别管奴婢,奴婢一条贱命,算得了什么?”
  那灰衣人左手一拉,袭月洁白的脖子上便有一条血迹蜿蜒而下,永乐帝脸有怜悯之色,道:“饶你们性命,是朕做的最大让步,你们放了她,朕承诺一个时辰之内决不追赶。”
  一个坐了多年皇位的人,脸上居然有了怜悯之色,说出来都没人相信,可袭月却信了,更是感动得泪水浸湿了衫领。
  如果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这群人有多远走多远了,夏侯商一听,急了:“父皇,不可……”
  这个人就是这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父皇随便说一句话,都是圣旨,有他反驳的余地吗?
  难怪不讨永乐帝的欢心的。
  果然,永乐帝冷冷地道:“宁王,尊朕旨意。”
  这话说得很重,让夏侯商清醒了一些,终道:“是,父皇。”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之间改变了想法,也许这父子两人一唱一和正在演双簧呢。
  因为,如此一耽误,潜藏在四周围的黑衣人又逼近了不少,有些擅长忍者之术的,更是贴着草地来到了灰衣人不足三四米的地方。
  灰衣人心动了,左手向后打了一个撤退的手势,道:“好……”
  话未出口,只见四周围黑影忽至,那群灰衣人心神刚刚松懈下来,就被黑衣暗卫两个对一,以极快的身手欺近,他们来不及咬破嘴里的药丸,便被人卸了下巴,虽然有一两个灰衣人还是自杀成功,但是,首领被擒,对全局却没有多大的影响。
  第五十章 危险原来在这里
  袭月被人救了下来,跪下向永乐帝行礼,自有人扶了她起身,为她上药。
  那面危机既已解决,我正想着要不要此时出去和他们汇合,却没曾想一个声音冷冷地道:“姑娘,得罪了。”
  我回头一看,暗暗叫苦,原来我光顾着看热闹了,没曾想有一个漏网之鱼躲在我的身后。
  我忙道:“好汉,您捉我是没有用的,我也只是一名侍婢,帮不了您什么忙。”
  那人脸上蒙了黑纱,左臂有鲜血流下,把刀子比在我的脖子上,只道:“我知道你是夏侯商身边的人,就看他救不救你了,如果不救,黄泉路上有姑娘陪着,也不寂寞。”
  这个人眼神冷冷的,手臂上鲜血如泉般涌下,也不皱一下眉头,我是知道这种人的,人命在他的眼里,实则算不了什么,如有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可舍弃,所以,我老老实实地道:“好汉,您要我怎么帮你?”
  他道:“送我出去。”
  我声音颤抖,道:“宁王有轿子停在外边,他的轿子,不会有人查探,不如我送你到那里,你藏在轿子里,等我们离开之时,带你一起离去?不过,好汉,您的手臂恐要包扎一下才行……”
  “不用了。”他往背后一拉,居然拉出了一个斗篷,把他罩在其中,他顺手一拉,却把我也拉到了斗篷里,恐见我没有一点儿反抗之力,放在脖子上的刀子便松了松,他身材高大,我被他藏在斗篷里恐怕从外边看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两个人。
  我急了,如此一来,当真要带他去轿子时藏着?况且从呼吸之间可以感觉得到,此人武功竟然不弱,虽然没有夏侯商那么高,但算得上高手,只怕比刚刚那名灰衣领头人还高一些,我一想,便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永乐帝想尽了办法捉拿的人,只怕是捉错了,那些人虽是杀手,恐怕不过是收了钱便办事的杀手,这位只怕才是知道内情的正主儿。
  其实我也挺想知道今天的事是谁主使的,如果是我隔几天要对付的那人,那么,只怕要改变策略才行。
  所以,我决定不遗余力地帮助他,最好能将他哄到宁王府。
  只是夏侯商和我是坐同一个轿子的,以他的武功,自然能听得出这个人的呼吸之声,这倒是一个难事。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被这人推着往前走,头被他的斗篷蒙着,看不见前边,只瞧得清脚下的小草,忽地听到远远传来人声:“叫人四周围找找,她不会走得太远……”有人哄然一声应了。
  是夏侯商,他在发散人手找我?
  听到这个声音,我第一个念头是:想不到我在他心目中还有点份量的,不会丢了便丢了,再让人送个新的来就行了。
  第二个念头是:要不要想办法提醒他,我在斗篷里呢?
  没等我想好,就被这人推着转了一个弯,向一侧走去,他冷冷地在我耳边低声道:“别玩花样,他救不了你。”
  脖子上传来刺痛之感,显然,他将刀子又比在了我的脖子上。
  此人很是警觉,不知不觉地,我们来到了停马车的地方,那两名年青的车夫不在,想是被夏侯商指派了出去,有谁会料到会有一位杀手没有逃命远遁,反而潜伏在了这里?
  他将我推到马车边上,冷冷地道:“上去。”
  我见他虽勉力保持了身体的笔直,却暗暗将一条腿靠在车辕上,心知他受伤不轻,很可能支持不一会儿了,这辆马车虽有些残旧,但到底是夏侯商所坐的,因而里面倒是宽敞,靠后壁处,坐位是一个狭长的黄杨木箱子,揭开盖子,里面可放一些衣物行礼,如果他倦缩在箱子里面,倒可以不知不觉地混了出去,可既进了里面,可就把性命交托在我的手上,他定会想办法钳制于我,无外乎给我吃一颗药丸什么的,以解药来相威胁……
  我一边想着,把裙摆拉高,往车上爬去,不经意之间,回头向那人一望,却瞧见他神色不对,老望着我衣裙后摆,不由得暗生警意,果然,他上车之时,竟然假装身形不稳,向我怀里撞了过来,幸好我早有准备,向里一避,才没让他撞实了。
  他想干什么?我暗暗诧异,如果是有了不轨念头,我已被他掌握在手,他用不着加以掩饰,他却如此行为,摆明了不想让我注意到他的行径,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车帘放了下来,到了车内,他倒再没有其它动作,只依着车箱壁靠了,微闭了眼睛喘气,我知这些杀手出来行刺,一般外貌上都会略做修饰,绝不会在人前露脸,虽则他现在一张苍白俊秀的脸不一定是真的,但我还是暗地里打量了一翻,仔细辨认他的脸部特征,确认他并非我认识的人这才作罢。
  “就是这里?”
  营地灯火通明,因而车箱之内光线并不暗,他指着车箱的手宛如白玉,发着暗暗荧光,和他脸上的皮肤并不相同,我点头应了:“不错,正是这里,侠士躲了进去,王爷回府之时,便带了我们一同回去,我再趁隙放了侠士远离,不知如此可好?”
  此时营地已经被神策营的人团团包围,因是祭祀之日,永乐帝恐是悄无声息地回宫了,并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但隐在暗处人影彰彰,杀机四伏,做为一个杀手,又怎么能感觉不到?
  他点了点头,却良久没有出声,也没有钻进那箱子里,只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疑难之色,我实忍不住,便道:“侠士,如您信得过我,请准我出去,我绝不会对侠士不利的……”
  他终于抬着眼皮望了我一下,那一眼却是沁凉如冰:“不必,你那王爷,已然来了。”
  第五十一章 这个杀手有点熟
  我一惊,揭了轿帘往外看,却见夏侯商和两名轿夫正站在车头前,冷冷地朝我们望着。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如今的情况,我是这杀手的人质,可这杀手并不知道我在在夏侯商心目之中轻如鸿毛,可不能让这杀手知道他手里边原来握的不是珍珠是瓦片,我一边思量着一边想该如何将自己的价值提高才好。
  那柄刀又架在了我的脖子之上,他道:“王爷,我并不想伤人性命,只求以命换一命。”
  轿帘无风自开,夏侯商手里拿了一根蟒皮细鞭,长长的韧条在手里挽了几个圈,缠在左手手腕之上,绕金线的手柄轻轻地敲击着青袍下摆,暮色云曦之中,他浅浅一笑:“你还能逃得出去吗?”
  他平时不常笑的,如今这么一笑,让我感觉有些渗人。
  幸好他没叫人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
  我悄悄地道:“侠士,王爷既然来了,我还是劝你直接投靠了王爷便是,别做无谓的挣扎,您把我握在手里是没用的,象我这样的女子,王府之中可多了。”
  我越是如此说,却更让他认为我在夏侯商心目中占了一席之地,冷冷地道:“宁王殿下,难道你真不顾她的性命?”
  我看清宁王手指微动,知道他既将发作,而此时这杀手以为手握重要人质而信心大增,放在我颈中的刀刃虽是稳定如昔,可其它的却是顾不上许多,悄悄地将藏在指甲里的长针取了出来,眼睛却凝视着夏侯商的手指。
  只见皮影如细蛇一般窜了出来,我将头朝后一仰,脖子便稍离刀刃,左手暗暗一挥,指甲中的长针便没进了那杀手受伤的手臂,原以为那杀手会收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