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最后的暗杀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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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最后的暗杀名单-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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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的手段将龙云武装劫持到重庆,出任了有名无实的军事参议院院长一职。其身后的权力真空交由卢汉继认,国民党中央军、大批官吏、特务趁机涌入云南。
  龙云到了国民党中央军事参议院,名为院长,实则是被蒋介软禁起来,失去行动自由的高级囚犯兼云南人质。
  1946年,蒋介石还都南京后,龙云带着家人被迫相随,被大批警察、特务严密监视。后来,他以重金相谢,求得老友、原美军援华航空志愿队、即飞虎队队长陈纳德的帮助,利用除夕年夜的机会,装扮成一个老太婆,搭乘陈纳德的包机,成功逃至香港,居于其长子龙绳武在港浅水湾一豪华宅第内。
  1948年,他和李济深、陈铭枢、蔡廷楷等在香港积极联络杨杰、宋庆龄等人,发起成立了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亦称民革。蒋介石本就恼火龙云的脱身,见他公开唱起反调,早把牙巴恨得痒痒的。尤其是在1949年春夏以后,龙云更是无所顾忌,公开联络西南诸省的袍泽故旧、各地方实力派大员,劝他们立刻兴崇义之举,反蒋起义,迎接共产党的解放。
  蒋介石这时已坐镇重庆,准备以大西南为最后依托的基地,同共产党抗衡。他当然害怕西南这些军阀如卢汉、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等人心生异志,与自己离心离德。又急又怕中,恼羞成怒的蒋介石对龙云下了一纸必杀令。
  毛人凤接到蒋介石的命令后,立即电告已去到台湾的保密局办公室副主任兼行动处处长叶翔之,让他带着6名特务,经广州前往香港,伺机谋刺龙云。
  叶翔之也是军统的老牌特务,在毛人凤手中得到重用,多次参与决策了重要的暗杀任务。将他放置在台湾,是为了经营好军统去台后的重建工作。此时,毛人凤顾不了那么多,草草布置一番,便要求叶翔之速行。
  叶翔之带着那6名特务经广州到了香港,他们在浅水湾龙绳武公馆附近租了一所房屋,卜昼卜夜,监视龙云的行动,只等毛人凤一声令下,就可伺机动手刺杀龙云。
  但是,叶翔之等人发现,龙云不愧为多年行伍的人,平时居于内室,根本不露面。其住宅四周更是保镖林立,对来往行人盯得特别紧,其长子龙绳武出入公然挂着枪,簇拥着剽悍的锡克兵。不要说动手,就连靠近都没有办法。
  叶翔之无奈,只得据实告之毛人凤,依靠这种霸王硬上弓的办法断然不行,能否考虑用其他办法,比如通过收买龙云信得过的人接近他身边,采用下毒的办法,可望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收买谁呢?毛人凤收到叶翔之的报告,冥思苦想。沈醉一听,淡然道:“这还不好办,他从前信得过的一个秘书兼厨师就在昆明,何不从他身上着手?”
  一句话点醒毛人凤,他忘乎所以地拍在沈醉肩上:“沈醉,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你为党国立了一功。”
  “不过,”毛人凤话锋一转,似有不解,“这秘书还能兼厨师?”沈醉得意地一笑:“这个亲信秘书本叫蒋唯生,现化名刘蔚,是龙云的昭通小老乡。此人出身小绅粮家庭,早年留学日本,回滇后被龙云选中当了秘书。但是,这个人不是那种好看不好用的白面书生。他居然烹得一手昭通彝家菜,还能泡制药酒。这一下,更对龙云路子。因此,时常也卷起衣袖,亲下厨为龙云露两手。后来,龙云倒台了,他没有跟去重庆,在昆明开了一家米线店,经营得不大景气。”
  毛人凤凝神细听,不住地思忖颌首。 随后,他采取软硬兼施的办法说服了那位名叫蒋唯生的失意之人,答应到香港协助军统特务暗杀龙云。
彩云之南的追杀令(6)
  毛人凤当即派蒋唯生于谈话的第三日,便乘飞机去了广州。这时,他已化名刘蔚,自称是失业教师。国民党军统广州办事处主任郭旭接机后,蒋唯生也不多言,他将毛人凤亲笔写好的信交给了郭旭。
  毛人凤在信中写道:“介绍刘蔚前来,希面洽,并妥为招待,协助赴港与叶翔之接洽。”
  郭旭看过信,心中明白大半,他问蒋唯生,“刘先生,你们策划好了吗?”
  “当然。毛局长派我到香港协助叶处长制裁变节分子龙云。你们这里,得协助我弄到毒药。”
  郭旭遂把办事处副处长袁寄滨找来。蒋唯生提出,因龙云喜好他特别泡制的昭通药酒。为此,他与毛局长商量妥了,打算将毒药置入酒中,饭后不会马上发作,过几小时毒发后,即无法医救。可是,为了慎重,这种毒药又不能用市面上的。
  袁寄滨明白后,决定先送蒋唯生去香港,先与叶翔之接上头,回头他在广州把毒药搞到手后再寄往香港。
  蒋唯生走后,袁寄滨便动手搞毒药,岂料,广州各大药房均以此药是毒剂,非有医生证明,无法购上手。军统特务路子倒是多,广州站通过一名女特务,找到其任医院院长的义父,开具出了处方,一下子就买到了手。很快,消息传到香港,叶翔之派人取走了药。
  再说蒋唯生到了香港,联络上叶翔之后,叶翔之当即命他住进龙云家,一则打探动静,再则温习旧情,一俟毒药到手,即可悄然下毒于龙云的饮食中。
  蒋唯生藏匕图中,装出落难书生的样子,顺理成章地跨入了龙家。龙云原本就信得过人,见是故旧来投,唏嘘感怀之下,即命家人安顿好蒋唯生。
  可是,卖主求荣,毕竟做贼心虚。蒋唯生在龙家,早没了往日的练达随和,他探头探脑,东打探西打探,言谈举止多有反常之处。这引起了龙云大儿媳的注意。有几次,他尝试下厨为龙云做“火爆脆羊肚”的拿手好菜,却为龙家婉拒。
  叶翔之很是着急,他招来蒋唯生,“药到了,你赶快照方抓药,把药酒送给龙云,看着他喝下去。”
  于是,蒋唯生捡来中药,找来一个精致的酒瓶,泡制好了这坛药酒。待出色出味后,便将毒药搅得相配。
  荆轲刺秦,舞阳色变。蒋唯生捧着那坛药酒回到龙家,迎面就撞上了龙云大儿媳。“少奶奶,我给老主席泡了坛昭通老家的药酒。”蒋唯生神色极不自然地应道。
  “怎么这时才拿来?你从云南带过来的?”
  “那自然。那自然,刚来香港,放在一朋友处,差点忘了。”
  龙家大儿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傍晚,陪侍一侧的蒋唯生见龙云心情不错,便借机道:“老主席,我差点忘了。我从昭通给你弄了坛药酒,香港这地方天气热,人的阳浊气旺,饮过这个酒后,能开香通窍,败火溢阳。”
  龙云一听,大为高兴,他感慨地说:“哎,唯生啦,不瞒你说,自你走后,我就没再喝过昭通老家的药酒了,其他人做得不行。人要过得旧,衣要常穿新。好!难得你一片心意,今晚就喝两杯药酒。”
  蒋唯生尴尬地陪着笑,他不经意往旁一看,龙云大儿媳那冷漠而狐疑的目光正剑一般地刺了过来。蒋唯生低下头,东扯西拉地陪着龙云聊起了天。
  可是,到了晚上,龙云却并未饮蒋唯生献上的药酒。这让蒋唯生大失所望。原来,龙家为防不测,对龙云的饮食特别注意,一般是其大儿媳亲自立于厨房,要么自己动手,要么严格监管着厨房的整个流程。饭菜上了桌,要用多种验毒方法,检查一遍,这才放心让龙云食用。
  蒋唯生反常的言谈举止引起了龙家大儿媳的高度警觉,她觉着蒋唯生突然来到龙家,编排的那些理由难以自圆其说。送来的药酒,虽未验毒,但看成色和药品,却是香港的货,怎能有昭通之说?
  龙云没说什么,反劝家人要相信蒋唯生。龙家大儿媳不再争辩,但上上下下已对蒋唯生特别注意了起来。
  见药酒下毒不易,叶翔之又生一计,让蒋唯生在龙云的饭菜中下毒。可是,蒋唯生已然胆怯,全然不敢也无机会直接下毒了。
  叶翔之黔驴技穷,干脆祭出最后一招。利用蒋唯生的内应,带着特务,直闯龙家,生生狙杀龙云。叶翔之情知这是不易办到的,他无奈地对蒋唯生等说:“不如此,何以复命?逼上梁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屠龙刀”潜藏在身,叶翔之已跃跃欲试。
  正待他绞尽脑汁地布置时,毛人凤接到了蒋介石的命令,因杨杰已潜至香港,制裁龙云的事,暂缓进行,立即暗杀杨杰。毛人凤遂密电叶翔之:
  情况有变,暂放龙云,转而制裁杨杰。限三天内务完成制裁任务,否则按团体纪律处置。
  叶翔之轻轻舒了一口气。龙云命大,最后一刻峰回路转,“屠龙”改为“杀羊(杨)。”
  副官受不住酷刑,供出了杨杰香港行踪。军统行动处长叶翔之亲上阵,神秘书信炮制出台;小心的杨杰不疑有他,听说是老友来信,他打开门,热情接待好信使,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低头急读起来。信使趁其不备,将手枪悄悄抵在了他头上……
  杨杰生命的挽歌已隐约可闻。
  昆明沈醉公馆。毛人凤等私设的刑室内,杨杰的副官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特务们将已瘫倒在地的他拎起来,一把撕开身上那些布条,只见肉末和血水一道从他身上像揭下了一层皮似的扒拉开来。副官惨叫一声,轰然倒在了地上。
彩云之南的追杀令(7)
  良久,他气息奄奄地抬起头,心中如万箭穿心,悲鸣地唤道:“就是一块钢铁也要被融化呀。老长官,我只好对不起您了。”
  特务们一听,如获至宝。毛人凤凑上前,劝道:“我们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都是党国军人,哪个愿手足相煎呢?没办法,杨杰案子是总裁交待过的。谁也扛不住。说吧,他在香港住在什么地方?”
  副官艰难地喘口气,咬着牙,缓缓答道:“香港轩尼诗大道206号4楼,他的大理同乡家。”
  毛人凤如获至宝,他命人一边严加看管杨杰副官,一边迅速电告香港的叶翔之。
  杨杰借住在香港友人家中,长吁了一口气,对于自身安全,他有所松懈。总以为,凭他威望,又在香港,蒋介石不敢下黑手。龙云等43名滞留香港的精英名流,一起北上,参加全国第一界政协会议。杨杰为把工作做得扎实,他频频与民主党派首领如李济深、沈钧儒,国民党高官黄绍闳、贺耀祖等相商,共同拟定政协的筹建方略与提案。
  殊不知,蒋介石对他已下达了必杀令,甚至连多年的宿敌龙云也暂时放过一马,足见蒋介石恨之弥深。两月前,杨杰呆在重庆,见西南地方各派军阀仍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他心中大为着急。情急之下,他顾不得危险,亲笔写好信,让秘书持信密访刘文辉,积极策动他起义。谁知,此信被徐远举获得,作为他叛变的铁证转呈到了蒋介石案头。
  蒋介石大为恼怒。西南本是他实现“反共复国”迷梦的最后赌注,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小诸侯”发生肘腋之变。兼之杨杰是国民党内的军事泰斗,任过三军参谋长、陆大校长多年,国民党军队的中上级军官多为他的学生,以杨杰性格,敢说敢做,难保不影响这些人。当得知杨杰避往昆明后,他便数次命军统务必暗杀杨杰。碍于云南的特殊情态,军统一直未能得手。
  杨杰去了香港,尤其是与龙云、黄绍、李济深等43人联名发出《我们对于现阶段中国革命的认识与主张》的声明后,公开宣称拥护中共领导,愿为建设新中国而共同努力,并历数蒋介石的罪行加以痛斥。
  蒋介石恨得咬牙切齿,指示一定要暗杀杨杰。
  毛人凤得到了杨杰居港的确切地址,当即命叶翔之尽快策划,迅速完成制裁任务。
  叶翔之知道杨杰与蒋介石分道扬镳的深层原因后,又知是“钦点要犯”,他不敢怠慢。
  1949年9月17日,叶翔之将特务们从浅水湾龙云居所附近撤出,心里却找不着北。他对广州站的特务抱怨道:“这比龙云那里还麻烦,地址都没有,大海捞针,哪里去找杨杰。”
  正在焦急不安际,这天下午,广州站的郭旭就带来了杨杰的详细地址,叶翔之一见,高兴异常,嘴里念念有词:“这就好办了。放心吧,我早有了办法。没来香港前,我就仔细研究杨杰的情况,早做出了方案。”
  旋即,叶翔之马上传令杀手李天山,令他去找交通员卢广声,迅速确认杨杰是否在电报地址上的家中。
  卢广声是军统的地下交通员,他伪装成进步的民主人士,参与了杨杰他们的活动。平时,只有一位名叫李天山的杀手单独与他联系。为防暴露,毛人凤曾规定,非到万不得已,不可与卢广声随便见面联络。
  李天山找到卢广声后,说明了来意。卢广声立即与他来见叶翔之,他急切地报告了这样的信息:“处座。地址完全属实。我们的行动一定要快,中共方面已邀请杨杰等人去北京参加什么政协会议。杨杰这几天,四处活动,又是辞行,又是招降纳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建议,为免生变故,须在18日也就是明天以前干掉杨杰。不然,就来不及了。”
  叶翔之浑身一震,眼前顿即浮现出毛人凤那张奸笑的脸。他明白,暗杀不了杨杰那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想到这里,他杀气腾腾地点头道:“好,就在18日以前行动。”
  随后,叶翔之送走卢广声,招来另一名名为韩世昌的杀手,趁着夜色来到了轩尼诗道206号。这条大道紧邻海边,较为隐秘。杨杰偶尔会在白天侧身伏于内侧,频频俯视街面,观察有无可疑情况。平时,他住的4楼房间,用的是先进的防盗铁门,外人不易开启,更何况堂而皇之登堂入内。
  了解到这些情况,两名杀手颇为着急,“处座。这下手太难了。”
  叶翔之将目光从杨杰居住的4楼收回,狠狠将嘴里的烟卷啐到地上,用脚使劲踩烂烟丝,咬着牙关说:“你们只管行动。我会安排好的,计划早想好了。今晚你们美美睡一觉,给我养足精神。”
  18日上午,叶翔之悄然来到韩世昌、李天山两杀手的住地。他将包往床上一扬,命令道:“赶快起床,今天下午就行动。 ”
  “你们听清了,”叶翔之压低声音布置道,“情报已送过来了,杨杰马上就要离开香港,今天下午是我们动手的最后机会。李天山负责接应,我坐镇外围,韩世昌具体行动。我这里有封信,以贺耀祖的名义写的,你们以送信的名义敲开杨杰的房门,然后佯作等他回复。这期间,杨杰肯定会看信,你们趁他看信不注意的时候,便可下手。”
  正说着,另外两名跟来的特务突然闯进门,指着窗外的206号4楼道:“处座,快看,杨杰悠闲得很,在乘凉呢。”
彩云之南的追杀令(8)
  叶翔之止住话,忙向外望去,只见杨杰在阳台的平台上纳凉,凭着栏杆频频伸出头来俯视街区。叶翔之立即起身布置道:“我们分成两组,韩世昌、李天山一组具体行动。我们另外三人一组,主要在3楼、2楼和楼下望风。记住,李天山不能进屋,韩世昌一人就行了,免得打草惊蛇。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叶翔之满意地点点头,却猛然回头看见韩世昌正抱着一颗榴莲狼吞虎咽地
啃着。他气恼地走上前,一把夺过水果,猛地使劲拍在他肩上,“温酒斩华雄。你立功的机会到了。去,完成了任务回来再吃。”
  韩世昌是个职业杀手,以手段毒辣、机智善变著称。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藏好枪械,拿上信,便朝杨杰家急急地走去。
  他到了门口,正正衣冠,深呼一口气,便叩起了门,“谁呀!”良久,一个警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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