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问。
“你可能觉得好奇,为什么天梦没有和大多数患者一样住在前院的普通病房里,而是住在这儿。”
“恩!你真厉害,我是想问。”
“天梦入院以来,从症状上来看她的精神分裂并不严重,也就是行话说还没有达到重度精神错乱的程度。但是,天梦这个患者很特殊,她带有强烈的自伤情绪,而且拌有严重的幻想症。这就是我们院房把她安置在这里的原因。”
说着话的工夫,三个人已经到了一间病房前。魏医生喊护士来开门,门开启的一瞬间,秋雨惊呆了,整个房间四壁是由泡末堆砌的,所谓的病床也是一块巨型泡末,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喝水的杯子、吃饭的盘子、叉子、勺子都是儿童用的那种塑料的,房间里一切金属制品、玻璃制品通通没有,整个病房好象是一个童话世界。惟独天梦在这个时候似乎有点煞风景,她披头散发的蜷缩在泡末床上,用一种敌意的眼神看着秋雨他们。
“天梦!天梦!我是秋雨,你还认识我吗?”
“天馨,你来了?昨天玲姐还来了呢。玲姐的样子好吓人啊,眼睛是空的、嘴巴也是空的……我说天梦好害怕啊!玲姐就说天梦你别怕,今天出来的急,我眼珠子和牙落在家里了。玲姐还问我,能不能把我的眼珠子和牙借给她用一用?我说,我借给你了,我自己用什么啊?”
“天梦,你说什么呢!天馨和赵玲都死了!她们不会回来找你了!”
“对,是死了。她们说死了才好玩呢,叫我也尽快死,然后去找她们。”天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流露的居然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向往,这让秋雨很费解。
“张老师说了,我明天就可以去油彩班做模特,然后我明天就可以死了!”接着,天梦发出了种让人背后盗汗的怪笑。一声接一声的笑。
“张老师说的?张老师什么时候和你说的?他刚才还说明天让我去呢!”
“你去!不可能!天馨,你争不过我的。昨天晚上张老师明明亲自来告诉我,做模特的人是我,是我!”天梦忽然双手抱头,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嘴里一直念叨着: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说我的坏话了!我要杀了你”
这时,天梦猛的向秋雨扑来。事情来的太突然,秋雨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愣愣的站在原地毫无反抗的能力。一眨眼的工夫,天梦扑上来硬扯掉了秋雨脖子上带的银制降魔杵项链,然后猛的向脖子的大动脉上扎了下去。秋雨惊恐的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本能的尖叫,除此之外毫无办法,就像一只等待宰杀的小羔羊。
扑哧,一股热热的,带有一股腥味的液体喷到秋雨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秋雨竟然用手指沾了点脸上的液体,然后放在嘴巴里舔了舔,对,是血!是我自己的血。秋雨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护士,护士!快来人!快来人!”秋雨知道,这是魏医生的声音。
“秋雨!秋雨!”秋雨也知道,不停晃动自己身体的这个人是林奇。
“快把患者抬到急救室去,她刚才又妄图自杀!”
“自杀?那么说血不是我的?”秋雨突然来了精神,从地上跳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口子,是好的。
“当然不是你的了,天梦抢下项链扎到自己脖子上的动脉了。”林奇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天梦被医生和护士抬到急救室处理了,林奇拦下了魏医生,
“天梦经常这样吗?”
“是,自从入院以来她已经自伤了5次了。”
“那她的情绪这么容易失控,危险性不是很大?”
“也不能这么说,虽然她很容易失控,但她从不杀害别人,奇怪的是,天梦下手的目标好像永远都是自己,像和自己有仇是的。”
“哦!对了,魏医生,除了我们,最近还有人来看过天梦吗?”
“我想想啊。有!1个星期前到现在,有一个中年男人总来看她,不过也就呆一小会儿就走。”
“中年男人?1个星期前?好,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谢谢你魏医生。”
林奇和魏医生握手道别,然后拉着秋雨离开了。两个人上了黑色帕萨特以后,秋雨终于忍不住问:
“中年男人,来看天梦?那会是谁呢?”
“张教授!”
“张老师?不可能!张老师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呢,而且还没有醒啊!”
“你没听天梦说张教授昨天晚上还来看过她吗?”
“可是……可是天梦她是个疯子啊!疯子的话也能信吗?”
“天梦是疯了!可天梦为什么偏偏不杀害任何人,却总想自杀,你不觉得可疑吗?还有,为什么那个中年男人每天晚上都来看天梦?他是不是给天梦什么心理暗示了,天梦才会这样?”
“你是怀疑张老师用心理学的常识给天梦做了什么手脚?可目的是什么呢?”
“我们去当面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林奇立刻发动汽车,直奔公安医院。
到了医院,林奇拉着秋雨直奔4楼重度症状观察室,秋雨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了出事以后的张老师。张老师看起来伤的并不那么恐怖,脸上、胳膊上的外伤差不多都好了,只是腿上的石膏还没有拆。面部表情也不是那么痛苦,躺在病床上就好象睡着了一样。看来林奇是要失望了,因为张老师到现在居然还没有醒。林奇扔不妥协的去找张老师的主治医生,不一会,两个人一块来到观察室里。
“大夫,张一山教授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目前病情基本稳定,身体各机能基本都恢复到了正常。”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不好说,目前来看前景不是那么明了。其实我也很奇怪,按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他的大脑受撞不是很严重,心脏跳动也很正常,没有理由到现在还不苏醒。”
“你的意思是说……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植物人?”
“植物人?警官,你有没有医学常识啊?一般大脑没有受过重伤或深度麻醉,而身体机能还正常的人是不会变成植物人的。如果他是植物人,那我们早把他转到普通病房按深度昏迷治疗了,还把他留在观察室干什么?”
“也就是说他现在仍然昏迷是医学上无法解释的问题?”
“可以这么说。但根据我个人的判断,张一山的情况更像是心理问题,也就是说他内心抗拒自己的苏醒,或者他在逃避现实中的什么事情。”
“不会吧?他自己就是一名心理医生,怎么会有心理疾病呢?”
“难道你没听说过医者难自医吗?像他这种情况其实我们院方是建议回家修养的,但他的太太执意要留院治疗,我们也愿意尊重家属的决定。”
“太太?张教授早在8年前就离婚了啊!哪来的太太?”林奇感到很意外。
“不会是张老师外边养了个小的吧?”秋雨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让林奇哭笑不得。
“那个女人总来吗?”林奇很是头疼。去看天梦的中年男子是谁都还没有搞清楚,本来想到这里获取一些线索,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陌生女人!
“刚才还在住院部排队交费呢,我给她开的条子。你们现在赶紧下去,没准能碰上呢。”
“那好,谢谢你啊,大夫。”
林奇赶紧跑去按电梯,可电梯这时候就像和他作对一样停在1楼就是不上来。林奇没有时间再等了,也许这个女人就是重要线索也说不定,于是林奇顾不上管秋雨,一个人从走廊尽头的楼梯走了。
等到秋雨上气不接下起的跑下楼,却看见林奇愣愣的站在医院的大厅。刚才还火上房一样的着急,现在倒好,不着急了,站那看上风景了。秋雨没好气的上去拍林奇的肩膀:
“林奇,你在这傻看什么呢?怎么不追了?”
林奇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大厅角落里的一个女人。
“啊?怎么会是她?眉思雨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医生嘴里的那个张太太就是她?”秋雨一大推的问题冲口而出。
“不行,我要问问她什么时候又和张老师好上了?这边破坏你们的家庭,抢走你爸爸;那边又和张老师地下情!太过分了!”秋雨刚要冲上去找眉思雨问个清楚,可是一个男人的出现阻止了她的行动。
是突然出现的聂天林,聂天林是急匆匆来给眉思雨送钱的。看来,眉思雨来照顾张老师这件事聂天林是知道的!可是,这一切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不对劲秋雨还说不明白。
正文 第二十二章:魔咒提前
(更新时间:2007…8…30 19:32:00 本章字数:4967)
“我们走!”林奇拉着秋雨离开了医院。
“林奇,为什么我们去上去问个明白?”
“还有什么好问的,又是那个女儿捣的鬼!”
秋雨不敢再往下问了,她看到林奇很生气的样子,她忽然害怕如果再说这件事情、再刺激林奇,那个可怕的聂海可能就会出现,林阿姨又不在这里,到时候局面可就难控制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你们学校。现在就剩下马雅和王一两个活口了,这个凶手作案动机虽然我们还弄不清楚,不过他的目标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你们整个人模班!”
秋雨听了林奇的话忽然傻了!这也是她一直害怕的事,那份神秘的名单上的确有大部分人模班同学的名字,就连上面没有提到的眉眉也死了,这真是一份魔鬼下达的魔咒,她们都被困在这个局里,谁也别想跑,包括她秋雨。
“那我们要尽快抓到凶手!”这是秋雨现在唯一的希望,因为如果那份神秘名单真是属于凶手的话,接下来应该就是马雅,然后是王一,然后轮到自己。
“这样,秋雨。我改变主义了,你自己回学校去找马雅、王一两个,你们在一起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引海龙出洞。你知道我说的意思。而我,先返回春城精神病医院去蹲坑,看到底什么人去看天梦。我们分开行动这样会保险一点。”
“好!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儿。”
“我会的。不过秋雨你记住,你们三个女孩子千万不要做能力不可及的事,一切以安全为重。”
“放心吧,林奇。按以往凶手作案的习惯也要等37天以后,我们来得及部署的。”
林奇目送秋雨进校门,眼睛里有无数的不放心。可是事情发展到今天,已经是够复杂的了。所谓的线索真是千头万绪,理不清是怎么回事了,林奇现在任何人都怀疑,包括他的家人。什么父亲、张教授、母亲、还有那个可恶的眉思雨通通不可信,唯一还能够信任的就是秋雨。所以林奇不得不冒险走这一招。
秋雨回到了熟悉的宿舍,这个曾经令其他系的同学无比羡慕的豪华宿舍,现在看来已经冷冷清清了,甚至带有那么一股子邪气。秋雨本想和看门的阿姨打声招呼再进去,可她发现一楼值班室里空无一人,现在想要进出这里简直就是如履平地。秋雨看到这萧条的场面,心里不免冒出一种凄凉的感觉。
“看来,我们被世界抛弃了!”秋雨自言自语的哀叹。
还好,虽然几个月没回来,但秋雨依然清楚的记得哪间宿舍曾经是哪两位同学住过的。秋雨依次去了天馨的、天梦的、赵玲的、眉眉和自己的那间,算是一种凭吊吧,凭吊已经逝去的生命。秋雨忽然想,也许四号停尸房现在倒成了人模班的集体宿舍,在未来的3个37天后,她们三个也要住进去。
秋雨最后来到了唯一还有活人住的房间,但门是紧锁的。秋雨抬手敲了两下,没有人答应,可秋雨却肯定里边有人,因为她听到了门里边有声音。于是,秋雨倔强的又敲了起来,而且一声比一声紧。门里终于有了声音,不过这声音竟然微弱的像老鼠叫,而且叫的很凄惨:
“不要伤害我们!不要!”秋雨听的出来,这是马雅的声音。
“我们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们吧!这是王一的声音。
“你们说什么呢?我是秋雨,快开门!”秋雨实在听不下去了。
咯吱一声,门真的开了。
“是秋雨,真的是秋雨!”马雅和王一像溺水的人看到救生圈一样猛扑过来,钻进秋雨的怀抱。秋雨再看看她们,到底是谁早的孽呢?马雅和王一都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和骄傲,脸也没洗、头也没梳,两个人都穿着睡衣,光着脚。整个房间乱七八糟,而且还有一股呛人的气味。
“恩?这是啥味儿啊,呛死了!”秋雨推开怀里的两个人,跑到走廊里呼吸新鲜空气。
大概过了10分钟,屋里的空气由于和走廊对流了,所以屋里难闻的味道没那么大了。秋雨再次冲进去,把窗户全部打开,一股舒服的新鲜空气流进了屋子。
“你们还算女孩子吗?怎么把房子搞成这样也不收拾,你们这群懒丫头!”
“房间乱不乱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王一的厌世情绪很重。
“秋雨,我们不想这样的。我们俩现在白天晚上都不敢离开这间屋子半步,我们总能感觉得到有那种不干净的东西跟着我们,随时想要我们的命。起初我们还敢结伴上厕所,后来我们就不敢了!你知道,在晚上那空荡荡的厕所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连说话都有回声。我们每次蹲下都不敢回头望,生怕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突然伸不手抓我们。有一次,王一上着上着突然尖叫起来,说她看见有一双手从厕所的窟窿里伸出来,死死的抓她的脚!我们怕死了!”马雅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仍然能从她的脸上感觉到当时的恐怖。
“不是有室内厕所吗!干啥出去上?”
“学校早就给这小楼断水断电了。没有水冲厕所,所以我们才要出去上。可是自从那以后,我们就在屋里上了,有没有味儿无所谓了。”
原来房间里这么大的呛味儿是厕所的臭味儿。
“你们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不去找学校呢?”秋雨甚至有点气愤。
“学校?学校现在把我们当作瘟神一样。张老师也植物人了,其他同学死的死、疯的疯,整个校园已经把我们人模班当成妖魔鬼怪,谁还敢来管我们的事儿呢?”
“简直太不像话了!秋雨气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秋雨,我认命了。这和我们傣家的魔咒一样,我们肯定是被人下了恶咒,无论逃到哪里,只要时辰一到,还是要死的。原本我和王一、子静要逃离这里的,可子静还是出事了!所以我们决定在这里等死吧。”
“你们怎么那么消极?我们必须主动的行动,靠自己来拯救自己。”
“能吗?”两个人都有气无力的说。
“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马雅,你要尽快把头发剪掉!”秋雨用这个方法避免马雅遇害,不是头发是马雅的过人之处吗,剪了不就行了!秋雨哪里知道,她这是多么幼稚的想法啊。
“剪头发?那可不行!~我们傣家最看重自己的头发,没有重大事件和父母的同意是不可以剪的!”
“你是要命还是要头发?”从秋雨的话里,马雅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剪吧,马雅!也许秋雨真的能救我们呢。”
“那……那好歹等到明天告诉父母一声在剪吧,而且现在理发店也都关门了。”
秋雨想反正30多天以后凶手才会动手,明天剪也来得及,所以就没继续追。
“行。还有一个事儿,你们谁认识海龙?”
“都认识啊!以前他还总来我们寝室呢!她追王一追了好久了,可王一就是不理他。”马雅最先接话。
“王一,那你能委屈一下自己主动去和海龙交往吗?”
“为什么?那个人油嘴滑舌,仗着自己有点才就到处招摇,我讨厌透了!”
“到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海龙和眉眉、子静的死也许有关系,也就是说他可能是凶手。但警察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抓他,如果我们能引蛇出动的话,成功抓了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