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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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明君-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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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以王文为首的朱祁钰的心腹大臣们这一次又站到了群臣的对立面,强烈要求要迎回上皇,吵吵嚷嚷半天都没能有个结果。朝会结束之后,朝中重臣们没有离开,继续就此问题展开了更加深入地探讨和研究。
  而最终,深受朱祁钰信重的于谦站了出来,很是隐晦地告诉当今天子,万岁你既然不放心太上皇回到京师,那么,何不留其于宣府?
  宣府乃是大明边镇之要害,太上皇居于此地督宣府文武治事,比其他什么人选都要好得多。这样一来,万岁您不也就多了许多的时间来从容布置?
  等到了那时,万岁您地位已经稳固,再迎上皇回京师,或者作其他打算,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至少,能够圆满地解决目前的危机,而又顺从了大臣们的意愿,岂不是更好吗?
  王文则表示强烈反对,而且直接挑明,若是太上皇掌了军权,那若是日后有什么变故,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不过,他这话方自出口,便被另外几名朝廷重臣群起而攻之,而杨洪等朝廷宿将干脆就给天子分析了起来。宣府不过是九边之一,拥兵十余万那又如何?天下其九,皆在天子掌握之中,太上皇难道还有本事再来一次靖难之变吗?
  再说了,靖难之变,凭成祖一人也是没办法成事的,那是因为当时的皇帝朱允文太二,其手下也尽是以黄子澄为首的一票二货,削藩削得诸藩皆心中怨恨,才由成祖挑头聚众而反,而今,大明的藩王军权尽没,归于朝廷,就凭地处苦寒,缺乏物资的宣府一地,难道还能玩出什么名堂不成?
  再说了,宣府地处大明边塞最外则,外有瓦剌虎视,内有大同、太原、榆林、固原、宁夏、甘肃六镇在其左右虎视,若是太上皇真敢有什么异心,六镇二十余万精锐朝发夕至。
  再说了,宣府的官员可是朝廷任命的,太上皇有心造反,你也得要让下面的文武官员,还有那些百姓军民听从才成,难道那些由天子派过去做事的治军的文武官员都是吃干饭的不成?大明朝的锦衣卫难道也全是饭桶?
  只要稍稍有些问题,总是能察觉一些端倪的,只要能够控制得好,太上皇镇宣府,于国于民皆有大利,而非是有害。
  杨洪乃是久镇宣府的宿将,更是大明硕果仅存的名将,他这一番丝丝入扣的分析,让所有在场的朝廷重臣,包括那王文都无话可说,哑口无言。
  也正是杨洪的这番话,还有那于谦的隐晦支持,最终让朱祁钰下定了决心,请太上皇暂居于宣府,督宣府文武治事。而自己正好于京师大展拳脚,淘新汰旧,让自己的权势稳固下来,最重要的是,设法让自己的母后能够从太皇太妃成为太皇太后,让自己的嫡亲儿子,成为太子。
  只要能够把这一切都摆平,到时候京师已然稳若磐石,再迎朱祁镇回京,他就算是想翻身,那不过是痴人做梦了。
  当然,朱祁钰从他的角度来这么想是没错,但是,朱祁镇却也有自己的想法,造反是不会干滴,自己原本就是大明的太上皇,告毛线的反,想造也得有人同意,自己准备招罗的属下,哪一个不是对大明王朝忠心耿耿的忠臣,如果自己所做的是对大明王朝有利的,他们肯定支持,但是要乱来,那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会跟朱祁镇。
  朱祁镇知道历史的走向,他所需要做的就是不停地向朱祁钰这位陌生的亲弟弟施加压力,让他随时保持危机感,至少历史上,朱祁钰的身体就不太好,精神和思想上的压力太大,肯定会压垮或者是摧毁他的健康。
  朱祁钰或许也是一位好皇帝,好天子,但是,他的意识和思维模式却只能局限于这个时代,他不明白,明朝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渐渐地走向了没落,在未来的一百多年之后,原本雄据于世界之巅的大明与华夏民族,会沦为异族的奴隶,在那之后,就是无数黑暗的岁月,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四百年的苦难。
  就算是朱祁镇把真实的历史告诉朱祁钰,这丫会信吗?能信吗?指不定大明文武还有天下百姓都当朱祁镇这位太上皇失心疯了,说不定他连原本历史上能够再次重登皇位的机会都要失去,因为大家需要的是一位思想正常的大明天子。而不是一个受迫害妄想狂。
  所以,哪怕就只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还有身为穿越者的梦想,朱祁镇也只能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第一百三十九章 明知故问
  宣府,太上皇行宫内的花园里,朱祁镇与那伯颜贴木儿坐于那后花园的池塘边上宴饮,而娜仁就跪坐于旁,乖巧地侍奉着酒食。不远处,脱尔逊等人正在烧烤着今日早间,去野外猎来的野味。
  炙烤得金黄直冒油脂的野味散发着扑鼻的浓香,混杂着那淡淡的酒香,份外勾人馋虫。还有那些从孙府调配来的家丁们都布置于四周,使得这个原本冷清无比的院落显得热闹了起来。
  听着周围那些人传来的喧闹声,嗅着那酒香还有炙烤的野味散发的肉香,朱祁镇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过往,不过,目光落在了那案几对面的伯颜贴木儿的身上,又不得不把理智拉回了现实。
  “陛下请。”已然喝得两颊发红的伯颜贴木儿抹了抹满是油脂的嘴唇,再次向着朱祁镇举起了手中的酒盏。
  “这些日子,陛下的款待,着实令下臣受宠若惊。”看到朱祁镇笑吟吟地举起了酒盏抿了一口,伯颜贴木儿直接一饮而尽,呼了一口酒气之后笑道:“下臣已经在宣府呆了不少的日子了,很是领略了一番大明的风土人情。可惜,下臣也该回草原了。”
  “无妨,反正娜仁在此,若是伯颜平章想要来探望着,尽管来就是,朕自当扫榻以迎。”朱祁镇将那酒盏放下,目光落在了那娜仁俏丽的脸蛋上,她也喝了一点酒,两颊犹如涂抹了胭脂一般嫣红,流转的眼波分外的妩媚,目光交汇时,那荡漾的甜意,勾得朱祁镇的眼珠子跟两把剪刀似的。
  看到朱祁镇灼人的目光,娜仁脸上的晕彩更浓了,羞嗔地瞪了朱祁镇一眼,这才转过了脸朝着伯颜贴木儿言道:“就是啊二哥,陛下说了要留在宣府,离咱们大草原也不过一两日的快马,要是想妹子了,就过来看看,到时候,妹妹去给二哥你猎些野味来下酒。”
  伯颜贴木儿看着娜仁,满眼里尽是慈爱与宠溺。“好,二哥知道了。有机会,二哥一定还会来看你的,若是妹子你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你大哥,大哥虽然很生你的气,可是二哥知道,他其实是最疼你的,知道吗?”
  娜仁的表情不由得一阵黯然,眼圈也微微发红,转眸落在了朱祁镇的身上,一副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模样。朱祁镇不由得笑道:“娜仁你若是想回去,倒也无妨,你大哥能够遣你二哥入明,足见其诚。”
  “真的吗?”听到了这话,娜仁不由得一喜,嘴角也情不自禁地飞扬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你二哥乃是信人,想必不会诓了你到了草原,就不送你回来的,你说是吗?”朱祁镇促狭地冲那娜仁眨了眨眼,朝着伯颜贴木儿笑道。
  伯颜贴木儿不禁有些无语,苦笑道:“陛下就算是不激将,下臣也定然不会阻挠我妹子的,毕竟这丫头自幼想要做什么,就没有人拦得住,何况如今长大了,更有主见了,莫说是下臣,便是下臣的兄长,也拿这丫头无可奈何。”
  娜仁不由得一阵娇嗔,连声不依,笑闹了一番之后,娜仁这才蹦蹦跳跳地离开,去看脱尔逊等人炙烤野味去了,留给朱祁镇与伯颜贴木儿谈话的空间。
  “伯颜平章,上次,朕向你提议之事,不知道你是否已经考虑清楚了。”待那娜仁走远之后,朱祁镇向着那伯颜贴木儿小声地询问道。
  “陛下,重开边贸,实乃我瓦剌求之不得之事,我兄长也肯定会答允,只是,陛下您能不能留于宣府,这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我瓦剌与陛下做好了约定之后,万一陛下已归京师,到那时,我们瓦剌又将如何?”伯颜贴木儿不由得正色道。“事情有反复,那样必会惹得怨声载道。”
  “你还是担心,觉得朕没办法留在宣府吗?”朱祁镇笑了笑,一脸不以为然地道。“最多两三日,便可见分晓,伯颜又何必着急?”
  “陛下就真这么有信心不成?”伯颜贴木儿抚了抚胡须上的酒渍,深深地打量了朱祁镇两眼,实在是闹不明白,朱祁镇哪来这么大的信心。
  “呵呵,朕虽然已逊位,可毕竟当过十多年的大明天子。若是连这点把握也没有,又怎么敢妄然知会于你呢?”朱祁镇不由得大笑道。手抚了抚剑眉,略一沉吟又续道:“其实朕有一言,本不想现在告诉伯颜。但是……看在你妹子的分上,今日便实言相告了。”
  听到了这话,伯颜贴木儿不由得坐直了身躯,看着表情显得有些凝重的朱祁镇。“陛下请讲,下臣洗耳恭听。”
  “朕在草原时,与汝瓦剌诸位勋贵多有交道,虽然大多不甚了解,不过,有一人,还望伯颜平章你多加关注才是。日后,瓦剌之兴衰,必在其手。”朱祁镇眯起了眼睛,精光却越发地闪亮。
  听到了这话,伯颜贴木儿不由得眉头一跳。“不知陛下所指何人?”
  “其实,朕不说,伯颜想必也是知晓的。”朱祁镇看到了伯颜贴木儿那故作镇定的表情,嘴角弯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还请陛下明示。”伯颜贴木儿苦笑着朝朱祁镇拱了拱手。“下臣实不知陛下所指何人。”
  “除了汝兄第二人,瓦剌还有谁手握重兵?”朱祁镇脸色一正,沉声道:“还有谁跟那瓦剌大汗脱脱不花走得极近?”
  伯颜贴木儿想也不想便答道:“陛下所言,莫不是阿剌老将军?”
  “除了他,还有何人可以威胁到你们兄弟?”朱祁镇淡淡地笑道。此言一出,顿时让伯颜贴木儿作声不得。的确,在如今的瓦剌,唯一能对也先兄弟执掌瓦剌大权构成威胁的,唯有阿刺这位手握重兵,在瓦剌素有人望的老将军。
  “陛下提醒得是,不过,阿刺老将军不但是我准噶尔部的人,更是追随我父兄征战多年的老臣子,对我瓦剌忠心耿耿,对我兄长更是甘为鹰犬,岂会心生叛逆?”伯颜贴木儿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像是在听人瞎扯淡一般。实际上他的内心很不平静,可以说是用心惊肉跳来形容亦不为过。
  察觉到阿刺在暗中有异心,这在瓦剌内部,除了也先兄弟三人之外,只有极少数的心腹知晓,而且,包括伯颜,也主要是暗中推测罢了,至少明面上的证据是没有的,令伯颜没有想到的是,在大草原上呆了不过短短半年的光景,与那阿刺等人相熟也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朱祁镇从哪得知这个消息,或者是从哪方面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第一百四十章 阴谋?非也……
  自己的妹妹娜仁,根本不知道阿刺起了野心,不甘于人下,欲联合脱脱不花这位名义上的大汗,妄图想要抢班夺权的绝密消息。
  如果说,朱祁镇完全是靠自己的推断和猜测而得出这样的结论,那不由得伯颜贴木儿更加地警惕眼前这位大明太上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看出阿刺的野心和欲望,看穿瓦剌内部的不宁,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伯颜贴木儿明白朱祁镇绝对要比自己想象的更难对付。
  只要能够给他足够的发展空间和时间,那伯颜贴木儿绝对相信,如果朱祁镇想要起心对付瓦剌,将会是一场何等的灾难。
  看着伯颜贴木儿那张僵硬的面容,还有那变幻不定的目光,朱祁镇只是笑了笑,淡淡地道:“阿刺此人,虽算不得枭雄,但是,于瓦剌而言,其势过大,拥兵数万,在以实力为尊的大草原上,这可是能自立为王的资格。且其心向脱脱不花,脱脱不花虽为瓦剌名义上的可汗,并无实权,然其极擅收纳人心,颇有众望。汝兄弟或许并不把两人放在眼中,可是,若是两人暗中牵连,互引为援的话……”
  “伯颜平章信或不信,与朕无干,朕只不过是看在娜仁的面子上,稍作提醒罢了。”朱祁镇那副智珠在握的从容表情,让伯颜贴木儿心里边越发地不安。
  一时之时,随着那心事重重的伯颜贴木儿陷入了沉默,朱祁镇也懒得再开口多言,自酌自饮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朱祁镇看到了那袁彬一脸喜色朝着这边疾行而来,身后边还跟前两位商贾打扮的男子。
  看到来人,原本悠闲自饮的朱祁镇不禁面露喜色,站起了身来,迎着那快步疾行而来的三人颔首而笑。
  “微臣哈铭、微臣钱忠,参见太上皇陛下。”两人齐齐拜倒于地,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分别,让俩人的神情显得颇为激动。
  “好了,二位爱卿快快请起。呵呵,数月不见,哈卿倒是显得更胖了,钱忠,既然回来了,去见了你姐没有?”后面这一句话朱祁镇说的极低,毕竟钱一娘是擅自出宫的,这种事情若是在事态还没有确定之前就传扬出去,惹出其他的风波来,那就不好了。
  “微臣与哈大哥这一路急急赶来,想先向陛下禀报喜讯,一会微臣再去见太后。”钱忠听闻此言,脸上的喜色里泛起了一丝忧伤。“不知太后如今……”
  “放心吧,你姐姐现在很好,至于你大哥的事,她若是不问,你就别提了,对了,你媳妇生了没?”朱祁镇很是理解地拍了拍钱钟厚实的肩头岔开了话题。
  “多谢陛下关心,托陛下洪福,微臣添了个儿子,如今尚在襁褓。”提到了这事,钱忠不由得一脸骄傲之色。“臣回京师,小家伙已经生了都快一个月了。”
  “哈哈,那可太好了,你小子也能耐,朕也多了一个外甥了。”朱祁镇不由得放声高笑起来。不管怎么说,钱氏一门,总算是没有因为自己而绝后,至少能稍减一些对钱一娘的歉疚。
  “陛下,微臣还想着,若是陛下有闲暇,还请陛下替犬子赐名。”钱钟见朱祁镇心情极好,当下再次拜下,恭敬地道。
  朱祁镇微微一愣,旋及笑着点了点头:“那朕就不客气了,朕倒想到了一个字,鸿。鸿者,雁也,鸿雁传书,寓思乡之意,汝能重归大明,倒是应了思归故里的典故。”
  “钱鸿?”钱钟喃喃地念叨了一会,脸上的喜色更浓,重重地拜下。“多谢陛下为犬子赐名。”
  “望日后汝子能有鸿鹄之志,为朕之臂助,成我大明栋梁之材。”伸手搀起了钱钟,朱祁镇语重心长地道。
  钱钟用力地点了点头:“陛下放心,臣一定严格教导于他,当不负陛下给他起的名字。”
  “对了,方才你说有什么喜讯?”朱祁镇待钱忠的心情稍稍平静了点之后笑问道。
  “陛下,五日前,天子已然与群臣议定,恭请太上皇督我大明宣府边镇文武治事,以平宣府民怨,抚边军将士之心。”哈铭总算是找着了说话的空隙,飞快地言道。
  听到了这话的第一时间,朱祁镇愣了足足有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启奏上皇陛下,五日前,天子已然与群臣议定,恭请太上皇督我大明宣府边镇文武治事,以平宣府民怨,抚边军将士之心。”袁彬知道朱祁镇怕是因为心情激荡而显得有些失态,不过他还是按捺住了内心的激动重复了一遍。
  “恭请朕督宣府?”朱祁镇终于是惊醒了过来,喃喃地念叨着这句话,激动之情,溢于颜表。你妹的,总算是,自己总算是又再一次地扭转了历史的走向。热泪盈眶情不自禁的朱祁镇实在是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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