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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宝梳要找的就是那样僻静的地方,”初真接过话道,“夏夜哥你想想,我们是做绣品的,绣娘的心思都静不下来,那还怎么做绣活儿呢?虽说僻静些,但酒香不怕巷子深,总有客来的。”
宝梳连连点头,拍着初真的肩头笑道:“听见了吧,夏夜哥?还是我的技术总监明白我啊!赶快吃吧,吃完我们好商量。”
话虽如此,可饭刚吃到一半儿时,宝梳就找了个借口把初真叫走了。过了一会儿,宝梳一个人回来了,坐下便冲汝年伸手道,“戚大人,把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汝年瞥了她一眼,笑问道:“想打劫啊?”
“不是打劫,是要聘礼!”
“聘礼?”
“跟我装蒜是吧?娶别人家的闺女,不需要聘礼的吗?”
“什么意思?”汝年有点纳闷了。
“不明白吗?”宝梳指了指那边房间,得意一笑道,“新娘子已经在房里等着了,去不去随你,快点!过时不候的!”
汝年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宝梳意思,这是叫他和初真今晚草草成亲呢!
“不愿意吗?”
“我早说了要娶初真的,只是今晚会不会太仓促了……”
“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宝梳打断他的话道,“横竖洞房我已经给你们布置好了,拜不拜你自己瞧着办!你都让初真等了六年多了,洞房都补了,那拜堂能耽误你多少工夫?可别又说什么要风风光光迎娶,谁知道你往后风光不风光?不风光还不娶了?今儿你既然把事儿都办了,那这堂你也得拜了,少跟我矫情!你要再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我立马就把初真带走,给句话吧,戚大人!”
汝年真是大大地意外了一下,没想到宝梳动作这么快,连洞房都准备上了,怪不得刚才出去了那么一会儿呢!汝年原本是打算等自己那点事儿弄清楚了,再风风光光地娶了初真,可宝梳这么一折腾,他不拜都不成了吧?毕竟早上那阵,自己跟初真已经好过了。初真开始是怎么也不答应的,非说要等到拜堂成亲之后,可他是按捺不住了,稍微用了点强才把初真拿下了。
“戚大人?戚大人?”宝梳歪着脑袋喊着发神的他道,“行不行给句话呗!大老爷们的,那么磨磨唧唧干什么?你要不愿意,回头我就另外给初真找个相好的,信不信?”
汝年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着曲尘道:“这就是你媳妇?闹出这么大动静你都不知道?我看你这辈子真的彻底完了!”曲尘笑道:“少岔开话题,一句话,拜不拜?宝梳说得对,虽说仓促了点,可我们这些娘家人也不能让初真吃这么大的亏。给句话吧,妹夫?”
“是啊,”夏夜笑米米地凑过来说道,“年哥,多好的事儿啊!你要不答应,初真可心碎了!那么好个姑娘,外头候着的多了去了!这样,我立马就去封红包去,等着啊!”
夏夜果真回他房间去银子去了。宝梳又伸手道:“来来来,戚大人,豪爽点行不行?聘礼聘礼!赶紧把聘礼给了,趁初真没后悔之前,快点快点!”
“早上就给了初真了,”汝年颇有些无奈道,“我从前在外得了一块翡翠原石,找了个工匠刻成了块牌子,已经给她了,算聘礼了吧?”
“行,算吧!”宝梳朝元宵招招手道,“元宵,把纸笔给你表姐夫,让他写两张婚书出来!”
元宵递上纸笔,曲尘果然挥笔写下了两张婚书,曲尘和夏夜做见证,汝年签字摁下手印后,宝梳又拿回了房间让初真签字摁手印,随后再跑出来塞了个包袱在汝年手里道,“去把自己收整干净了,把里头的衣裳穿上,一会儿进洞房拜堂去!时间仓促,材料有限啊,喜堂就来不及布置了,你们就自个在洞房里头拜了吧!阮曲尘,领他去夏夜那屋,我让元宵把热水送过去,要洗得白净净香喷喷滑溜溜啊!不然不许进门的,快去快去!”
给宝梳这么一闹,这场办得够仓促的婚事也就张罗开了。元宵侯安忙着送热水给汝年,宝梳则跑回房间给初真继续捣腾新娘妆,夏夜和曲尘去了药铺子,抓桂圆红枣花生什么的去了。
等汝年洗白净了,穿戴整齐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等得有点不耐烦的宝梳掩面哇了一声道:“是你人长得就不错,还是我这衣裳买得好啊?行啊,戚大人,有点玉树临风的样子哟!这身红衣裳简直太配你了!你比阮曲尘穿上红的还好看呐!”
“行了吧?”汝年说完就往洞房那边走去。
“等等等等!”宝梳忙把他拦下道,“仓促归仓促,规矩还是不能乱了的!先走到门口,等我把打赏红包要了,你再进去。”
“我发现你真的很啰嗦啊……”
“娶不娶?”
汝年没法,只好照宝梳说的,走到洞房门口停下来,打赏了她和元宵一人一个红包。然后两人百年好合子孙成群恩爱到老地念了一大段,听得汝年都没耐心了,这才放了进去。
一进洞房,满屋子的暖红便印入了汝年的眼帘。时间是够仓促的,但材料嘛,宝梳倒真舍得花本钱。连张桌凳布都让她给换成了大红色,更别提幔子,花帐,灯烛,以及*上那一套,甚至踏脚边的地毯都换成了红色,另外桌上还放着一柄不知道她老人家从哪儿捣鼓来的称,一切准备得还是很像样的,包括新娘子初真。
初真这会儿正一袭喜袍,头顶绣花流苏盖头坐在*沿边上,心情很是忐忑。她不知道,汝年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这有点赶鸭子上架了?两只小手正焦灼不安地互相搅着,汝年的手忽然覆盖了上来,紧紧一捏,捏得她浑身不由地抖动了一下。
“怎么了?还害怕我了?”汝年的胳膊绕过了她的腰肢,轻轻地揽在怀里,隔着盖头轻声问道。
“不是……”她的声音细小得像蚊子嗡嗡似的。
“说什么呢?把这盖头取了吧……”
“等等!”她忙抓住了汝年扯她盖头的手道,“不能这么扯,得用称挑起来才算。”
“有那么麻烦吗?”
“你嫌麻烦?老人家说了,这叫称心如意……”
话没说完,汝年就把盖头扯了下来,丢一边道:“我还不信不用称就不能称心如意了?那些繁琐的我们就别理会了,还是办点实在的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得了便宜又买乖
“实在的?”听到这句话,原本面如桃红的初真脸蛋更红了,忙往旁边挪了一屁股道,“不是说好了,先拜堂吗?”
汝年这会儿看见如此娇艳美丽的初真,哪儿还顾得上其他的繁文缛节呢?他一把搂过初真,摘了头面丢地上,直接摁了下去。初真忙推着他柔声道:“不行!得先拜……拜堂……宝梳说了的……你得先拜堂才成!”
“到底靳宝梳是你男人还是我?”汝年“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口小嫩肉问道。
“那自然是你了……”
“那你听靳宝梳的还是我的?”
“你的……”
“那就把眼睛闭上。”
“汝年……”
“怎么了?”汝年俯身下去,鼻尖对鼻尖地盯着她那双令人沉醉的大眼睛问道,“眼下是巧绣社副社长,绣班班头,还外带什么破技术总监,就变得这么不听话了?”她那蝴蝶翅翼般的睫毛轻轻眨了两下,半带娇羞半带嗔怪地说道:“本来就是……该先拜堂……再……再……”
“把眼睛闭上。”
“汝年你不讲道理……”她微微嘟嘴道。
“回头再拜,横竖我答应你,今晚抽空跟你拜了,行了,”汝年点了点她那红彤彤的嘴唇道,“这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了,我送你的那个玉牌呢?”
“在这儿……”初真正要伸手去脖子下摸那块玉牌时,汝年却摁住了她的手,嘴角勾起一丝邪笑,顺着她纤长的手指往下移道:“我自己来找……”初真脸颊上又起了一阵红晕,又羞又紧张,索性乖乖地把眼睛闭上,什么都不去管了……
在把汝年送洞房后,曲尘就带着宝梳回庞府了,另派了侯安把元宵送回家去。侯安过了好一阵子才回到谢花阁,钟氏把他迎进了房间,递上茶水问道:“去哪儿了?”
侯安坐下喝了口茶道:“送管家娘的小表妹去了,跟人说了一会儿子话,这才耽搁到这点上。大管家和管家娘回来了吗?”
钟氏掩嘴一笑,指了指那边屋子道:“早回来了,一回来就关上门腻歪上了,我连口茶水都没机会送过去。对了,你跟谁说了那么久的话呢?有什么事儿明日不能说吗?晚了你还是早点回来的好。”
“也是管家娘的亲戚,就是那小表妹的哥哥,那叫汪……什么来着,汪禄成吧?哦,对!就是叫汪禄成。我送了管教娘那小表妹正打算走的时候,他拉着我说了一会儿话。”
“他跟你说什么?想攀交情?”
“倒也说不上,说来说去就是想问问那蒋二少爷是不是大管家给关了。”
“这话怎么说?”
“那蒋二少爷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家子正到处找呢!昨晚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儿吗?估摸着汪禄成也该知道些,他大概就以为是大管家下的手,哼!大管家最近忙着呢,哪儿闲工夫对付那小子啊!况且,大管家说了,不动汪家那小子,再给他次机会。”
“哎哟,那也太好心了点吧?那小子背地里使阴招怕不止这么一回了呀!再不收拾收拾,没准往后会怎么样呢!”
侯安不屑道:“就那二少爷,还能想出什么了不得的阴招来?也就那样罢了!我跟那汪禄成说了,大管家没动那少爷,他还不信,不信拉倒!要不看他是管家娘的亲戚,我还懒得理呢!别以为从蒋家手里弄个便宜茶馆开着,就是个爷了!他啊,还嫩了点!”
“那二少爷从前不是喜欢捧金赛魁的盈凤姑娘吗?指不定在哪儿花天酒地,昏天黑地呢!瞧着吧,蒋家早晚给他败光了!哦,对了,还有个事儿,傍晚的时候贵姨娘那边来了人,说明晚要给二少爷践行,让大管家和管家娘记得去。”
侯安皱眉问道:“他真不带二少夫人回去?”
“不带,上午还在老爷那儿闹了一会儿呢,没用!二少爷说了,她嫁过来两个月不到就往北边去了,没在长辈跟前好好尽过孝,这回就留她和两位小少爷在家好好孝敬孝敬老爷夫人。”
“唉,又多了个难伺候的,往后那边院子你少去,跟着管家娘就行了。”
“知道了。”
两口子说了一会儿悄悄话后,宝梳那边喊送热水了,钟氏忙去送了热水,这才回来歇下了。
天亮时,半梦半醒的宝梳隐约觉得有人在盯她,两睫毛噗嗒噗嗒了两下,果然看见有只狐狸正俯身瞅着她。她翻了个身,嘟囔道:“大清早的,你干什么呢?”
“我的小面,小骗子,我的小面呢?”“狐仙哥哥”拧了拧她的耳朵笑问道。
“唔唔……别动我,还没睡醒呢!”宝梳反手拍了两下,却被曲尘抓着拉了起来。宝梳睁开眼睛,偏着头懒洋洋地问道:“自己去上班好不好?小面今儿请假了,他明儿才回来了,明儿好不好?”
“小骗子,又哄我呢?”
“哎呀,谁都有个头疼闹热的时候嘛,”宝梳伸出胳膊,勾着曲尘的脖子咯咯笑道,“小面今儿发热了,来不了,您就饶了它吧!”
“我饶了它,但没说饶了你,给我起*!”
“为什么?人家又不用上班……”宝梳说着又要倒下去,却又给曲尘拉了起来。她翘嘴拍了曲尘一下道:“干什么呀?你不睡觉还不许我睡觉了?”
曲尘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不是说好了吗?你待在庞府的时候就得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就得去哪儿,我起*你也得起*。”
“不要!人家没有答应过你的!”
“我当你答应了。”
宝梳推开他,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往里滚了两圈闭眼嚷道:“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没有你这样的,都不让人家睡觉!你见过哪家管家上班还带媳妇的?你家老爷知道会骂的!”
“不想弄你的绣庄了?”
“不想……等等!”她睁开眼睛问道,“弄绣庄?你要帮我弄绣庄吗?”
“想知道?给我起*。”曲尘勾勾手指道。
“卖什么关子啊?要说就说呗!”
曲尘一把将她拖了过来,抱着下了*道:“要说去百丰楼说,跟我谈买卖,那就得正儿八经地谈。”
“跟你谈买卖?”
不醒都已经醒了,宝梳只好打完几个哈欠,穿衣梳洗了。吃过早饭后,她跟着曲尘去了百丰楼。曲尘专用的帐房在三楼朝南的一边,几乎等于两间四十平米的屋子连在一块儿,左边是办公的地方,右边是一些百宝橱,搁置架,还有一些书架,算是休闲区了。
宝梳先在百宝橱那儿“非礼”了一遍那些价值不菲的收藏品,等曲尘打发了前来送帐问话的几个帐房先生后,这才跑了过去,双手撑在桌面上问道:“你刚才说要帮我弄绣庄,还说要谈买卖,到底是什么买卖呀?”
“侯安,”曲尘低头弄着自己的,“把去年锦添庄的账本子拿过来!”
侯安跑到曲尘身后左边的一间小里间里找出了一本帐,递给曲尘问道:“是这本吗?”
曲尘接过账本,翻看了两眼,丢给宝梳道:“这是去年一家叫锦添庄的绣庄留下的帐本子,因为开不下去了,把铺子房子都抵给了庞府。你要早打定主意,这铺子我就给你留下了,里头东西都是齐备的。眼下这铺子改做了别用,就剩下一些绣架什么的,你应该能用得着的,账面上都写着,自己看。”
“真的?那太好了!”宝梳捧起账本翻看道,“都剩些什么东西啊?是送我的,还是卖我的?”
“算你个五折,相当于成本价了。”
“都是用过的嘛,才给五折,阮曲尘我们俩的交情就值五折吗?”宝梳一边看账本一边问道。
“我们俩的交情一折都不值,这是瞧在昨早上你给我做了碗小面的份上给的折扣,五折不二价,要不你自己去买新的,费钱不说还费时,自己考虑。”曲尘说完低头下去写自己的帐了。
“小器!”宝梳嘟了嘟嘴道,“为了碗小面还真跟我闹上了?这些都是用过的,三折还差不多呢!”
侯安在旁讨好地笑道:“管家娘,您够占便宜了!那绣庄留下来的东西都是您现成用得着的,又齐全又实用,架子箱子都是好木头做的,您再往外面另外做去,至少得多花一倍的价还不止!有了那些东西,你只要把绣娘带到城里来,这绣庄立马就办起来了,多好啊!”
“侯安,你这是帮你的大管家呢还是帮我啊?”
“俩都帮啊!”侯安笑道,“给您个五折,你占了大便宜,大管家那账面儿上也能做得漂漂亮亮的,可不好吗?”
宝梳盯着账本笑了笑道:“哎哟,你这小嘴还真会说呢!五折?五折真真有点贵了!不过……看在东西都比较全的份上,就勉强答应了,能不能再另外送些东西啊?”
“这是得了便宜又想卖乖呢?”曲尘笑道。
宝梳合上账本,趴在桌上卖乖道:“你想想啊,这可是我们第一回做买卖,打个折再送点东西,理所应当的啊!大的就不用你送了,那些小摆件什么的啊,你是不是得送我点啊?第一回合作愉快,才有下回嘛!”
☆、第二百二十三章 跟小方杠上了
“下回?”曲尘轻轻摇头道,“跟你做买卖只有我亏的,还是别有下回了。”
“那你到底送不送啊?送不送啊?”
“等你开张的时候再说。”
“这可是你说的哦?”
刚说完这话,曲中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