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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法闵差点没吐血晕过去了!
“行了,”法开轻喝道,“不必再这儿狡辩,要狡辩到了公堂之前再狡辩!法闵你身为灵隐寺主持,公然在寺中与人yin媾,理应送官究办!法明师弟,你身为戒律院的掌院,你怎么说?”
法明道:“那自然是该送官究办!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灵隐寺百年来积攒的名声!”
“我看先不要送官,”另一个跟法开年纪差不多大的和尚插话道,“这种事毕竟是丑事,送到官府去那不就传开了吗?倒不如先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那两位应该是施夫人身边的人,去把施夫人请来,我们一块儿问问清楚再做定论也不迟,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法闵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该这么办!把施夫人请来,你们一块儿仔细查,往死里查,这里头必然是有玄机的!”
宝梳听到这儿,轻蔑地笑了笑,转脸看着刚才说话的大和尚说道:“看来这位大师也是吃施家饭长大的,是吧?”
那大和尚脸色立刻微变道:“这位夫人说话要仔细了!我不过照本实说,这里头有些事情尚且不明,不查清楚坏了我们主持的名声是小,坏了我们灵隐寺百年清誉是大。况且夫人你自己都还没洗脱嫌疑,你还敢站出来说话?”
“你说这里头有些事情没查明,那就更应该报官啊!你们说是不是?”宝梳转头对法明法开笑道,“有不清楚明白的,不报官,报施家?施家是临安城的衙门,施家是临安城的王法?你说我有嫌疑,那好啊,报官吧!我不信什么施家,那就报官让官府来查,总也好过让施家来查吧?”
那和尚又道:“这里头有施府上两个人,理应知会施夫人一声儿……”
“知会不知会,到了官府衙门官老爷自会做主,还用得找你来操这心?莫非这位大师也跟法闵一样儿,平日里都吃施家饭过活的?”
“你……”
“这位夫人说得不错!”法明肃色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是你我关起门来就可以私了的!法度师兄,我知道你平日里与施家交好,但今日之事断不能私下解决!不必再多说,立刻送官究办!”
“哎,稍等等!”宝梳转身对法明笑道,“容我多嘴说一句,一般贪酒色之人必贪财,无财何来酒与美人?法明大师若想查个彻底,就应该派人去法闵和空没房里搜个仔细,说不准还能搜出些什么好东西呢!”
“你这个死女人!”法闵居然激动地骂起了脏话。
“好哇!”法明指着法闵道,“我还没说搜你就开骂了,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去几个人,到法闵空没房里仔仔细细地搜几遍,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法闵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焉了下去!旁边的空没更是吓得瑟瑟发抖,一边抓着遮羞布一边跪在榻上哀求道:“法明师叔,法开师伯,求求你们了!我真是无辜的!我什么也没干啊!我跟师傅一样都是被打晕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阮夫人,我也没得罪您啊!您可不能这么坑我呀!”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一块儿上衙门
“坑没坑你,到了衙门自有定论,你求我有什么用?”宝梳说罢转身挤出了和尚堆儿。空没还在那儿求着,但已经没有用了。寺里辈分最长的两位师傅意见一致,另外一位也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他们把法闵等人押去了衙门报案。
热闹散场了,宝梳自然也该打道回府了。高夫人和百里夫人本来还想追到衙门去瞧瞧的,可终究碍着自己的身份没有去,也都各自回府了。
晌午时分,曲尘回来了。宝梳一边给末儿喂奶一边把上午在灵隐寺里发生的丑闻一一说给他听了。他弯腰逗了逗末儿道:“瞧着吧,要不了多久就该找上你了。喂完末儿自己赶紧扒拉几口饭,指不定一会儿还上公堂呢!”
宝梳笑米米地问他道:“那我这回算不算闯了祸啊?”
“不算!”曲尘回答得很干脆,“我还嫌你没把那个施夫人收拾够呢!亏得你不怕蛇,要是怕蛇,必定也会跟那两个仆妇一样一进蛇笼就吓得晕死过去!这个施家在临安城确实有点势力,可也还没到让我怕的份上。我这就叫侯安去找我前几日认识的那个状师,一会儿我陪你上公堂,看谁敢把我媳妇欺负了去!”
“爱死你了,相公!”宝梳凑过去就在曲尘脸上亲了一口。可她一动,末儿的奶嘴就没了,哇地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她忙把末儿的嘴巴堵上,低头笑道:“真小器!耽误一下下都不行吗?”末儿才不管她娘说什么,微闭着双眼,扒着自己的“糯米粉团”奶瓶,吧唧吧唧地继续吃着。
果然,午饭刚刚过,衙门里就来人了,说要传唤宝梳到堂问话。曲尘带着宝梳和请来的状师施良一块儿往衙门去了。
一进正堂,宝梳便看见了好些人,有认识的法明法开等和尚,也有不认识的几个穿着体面的人,以及地上正跪着四个当事人。
行过礼后,施良很老练地自报了身份,讲明是宝梳的代理状师。堂上负责审案的是州府殷大人,殷大人问宝梳:“靳氏,之前堂下四人称,均是被你所击晕,厮混的场面也是你弄出来的,你可承认?”
宝梳摇头道:“不承认,这简直是莫须有的罪名。”
“大人,”代表施家的状师施晏上前拱手道,“请大人允许在下请出一位证人,这位证人可以证明,靳氏是有心想谋害施家这两位仆人的。”
“传!”
片刻后,公堂外走进了一位年轻的和尚,约摸十七岁左右。向殷大人行礼后,施晏走过去问他道:“你仔细看看,你上午在园圃内所看见的那位妇人如今在不在堂上?”
那和尚四顾后,指着宝梳肯定道:“就是这位夫人!”
宝梳转头盯了那和尚两眼,并不认得,难不成今上午躲在某个暗处?若真是这样,那这和尚说不定真看见自己怎么捉弄那两个仆妇的,坏了,得想个法子让这和尚的证供不可信才行!
这时,施晏又道:“那你如实地把你之前在灵隐寺后院园圃里看见的事情告诉大人!”
那和尚道:“是,小僧是负责灵隐寺后院园圃的,每日必做功课就是打理园圃。就在不久前,小僧给瓜藤浇了水,路过小池塘时听见了有人在大叫,小僧便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小僧看见,堂上这位夫人将另外两位大嫂推进了一个大竹笼里,那竹笼里养着几条蛇,那两位大嫂一进笼便吓得晕死了过去。后来,这位夫人叫来一个丫头看着,自己分两次把那两位大嫂背走了。”
“你说的那两位大嫂可就是堂下跪着的这两位?”施晏问道。
“是,”那和尚点点头道,“就是堂下跪着这两位大嫂。”
“大人,”施晏又对殷大人说道,“您刚才应该听得很明白了,施家这两位仆妇被靳氏关进了蛇笼里,吓得已经晕了过去,试问她们俩怎么可能再去和法闵空没二人厮混?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她们俩和法闵空没的!事情很简单,靳氏因为不服气之前法闵没让她在灵隐寺外办布施大会而心生怨恨,伺机想报复,所以就在今日利用园圃中的蛇吓晕了施家两位仆妇,再将她们背至西苑一内堂中藏起来。然后再把法闵空没引到那房间里打晕过去,伪造了四人厮混的场景!”
“此乃你的推测,”施良接过话反驳道,“试问阮夫人要分两次背人去西苑内堂,就不怕有人看见吗?”
“这一点靳氏早就查探过了,因为从后院园圃东边角落有一处小门,穿过小门,沿着一条僻静的小道就能到达那间院子的侧门,那条小道平日里少有人往来,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察觉到!”
“单凭这小和尚一面之词就说阮夫人蓄谋陷害法闵等人,是不是太不足以为信了?”施良问道。
施晏轻蔑地笑了笑,走到法闵身边道:“你们没来之前,法闵就说得很清楚了。当时是靳氏哄骗他去内堂的,到了内堂,靳氏扬言要给他难堪,叫他后悔终生,然后就打晕了他。而空没则是听见师傅的惨叫声,这才匆忙赶进去想救自己的师傅,结果也被靳氏打晕过去。这才让靳氏有机会伪造那起无聊的厮混!”
施良正要反驳时,宝梳朝他递了个眼色。他退了下去后,宝梳对殷大人问道:“大人,可否让民妇与法闵对质?”
“可以。”殷大人道。
宝梳走到了法闵跟前,低头问道:“法闵大师,照你之前所说,是我把你哄骗进了内堂的,那么当时内堂里除了我,还有谁吗?”
法闵摇头道:“没了!当时内堂只有你我!”
宝梳笑了笑又问道:“你确实记清楚了?当时我是在内堂里而不是在内堂外,当时我是在内堂里跟你说话,而不是在内堂外偷听你说话?”
法闵微微一怔,摇头道:“不是!我去的时候,你人已经在内堂里了!”
“哦……”宝梳点点头笑道,“也就是说当时我并不是在内堂外偷听你跟别人说话,还把你们的话偷听地一清二楚一字不拉,而是在内堂跟你说话,然后打晕你,设计陷害你对不对?”
忽然,法闵的瞳孔微微张大了一些,流露出了惊愕之色。宝梳这么反复提醒,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或者一些话!
“法闵大师?你怎么不回答?”宝梳见到他这神色,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这……”法闵面呈难色,犹豫不决。
“法闵!”殷大人正色道,“怎么不回答?”
“这……”法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若是继续回答是,那这阮夫人绝对会把她偷听到的事情说出去,又特别是那句“你连老爷的女人都敢碰,还客气什么呢?”。要是这话传到施老爷耳朵里,就算他能躲过今日这场牢狱之灾,也未必能活着踏出临安!
旁边的施晏也有些奇怪了,忙上前询问道:“法闵大师,你说话啊!刚才不还答得好好的吗?”
“哼!”宝梳冷笑了一声道,“他不说话就是心虚!今日这事儿,压根儿不是我陷害他们,而是他们作歼犯科了之后想找个人垫背!”
“没错!”施良很合时机地接过话道,“殷大人,阮夫人一家刚刚才来临安,人生地不熟的,又怎么可能为自己惹这么大件祸事?今日这事,摆明了施府管教下人不严,又不想丢了脸面,这才串通法闵空没二人陷害阮夫人,好为灵隐寺和施家找个台阶下!为什么不找别人?为什么不找当时在场的高夫人百里夫人,偏偏要找阮夫人?不就是因为阮夫人才刚刚来临安,好下手吗?”
施晏有些着急了,弯下腰去盯着法闵轻声问道:“法闵大师,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是的话,可以跟大人说,让大人暂时休堂的。”
“对啊,法闵大师!”宝梳在旁添了一句道,“你少说也五十多岁了,要是身子真不舒服,先歇息一下也好。正好趁着这个空挡,我们也去找找施老爷,毕竟我们才来临安,得罪不起他一方城隍,看能不能跟他说和说和?”
“法闵大师?”施晏又喊了一声。
“法闵!”殷大人拍了一声惊堂木道,“到底怎么回事?光低着头不说话干什么?再不说,本府就要用刑了!”
法闵额头上不断地冒着冷汗,心里焦急得要死!怎么办?怎么回答都是死啊!
就在此时,杨晋忽然带人走进了堂内。殷大人抬头问道:“杨捕头,可有在法闵的禅房里再搜出些什么?”
“有!”杨晋转头吩咐手下将一叠布条送到了殷大人面前。殷大人看了一眼,每张布条上都有一个红印,像血似的,便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
杨晋道:“这是在法闵房里搜到的,夹在他那些经书之中,之前寺内和尚搜查时并未注意到,我去时才发现散落在房内。经我仔细辨认,我认为这些应该是——女子的元红!”
“什么!”整堂人都惊呆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兄弟过招(YY打赏补更二分之一)
杨晋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递上前道:“这是法闵的一本手札,上面清楚得记载了这些元红的来历,哪年哪月哪日得了谁的元红,写得很明白,大人可以看看!”
殷大人接过那本手札粗略地翻看了一眼,气得脸色通红,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喝道:“来人,先将这法闵重打三十棍再说!”
“是!”
当下出来了两个衙差,摁倒法闵就开打。那法闵本就五十多岁了,挨了十几棍子后就晕了过去。殷大人又吩咐道:“拿冷水浇醒了!这等无耻秃驴岂容他这么快就死?凌迟处死都绰绰有余!”
一旁的空没早吓得瑟瑟发抖,面无半点血色了!眼看着法闵被泼醒又接着挨棍杖,打得法闵嗷嚎大叫,血肉模糊,那副惨象吓得他魂儿都没了,惊恐地乱叫了起来:“别打了!别打了!我招!我招!我什么都说!”
“乱嚷什么?”施晏忙冲空没递了个眼色。
可空没已经吓破胆了,趴在地上嘴里只管大叫道:“大人,我都说!我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进了房间就被人打晕了我不知道谁打晕我的我没看见是施先生吩咐我刚才那么说的……”
“你胡扯什么?”施晏顿时有点紧张了,低声打断了空没的话。
“停!”殷大人抬手示意那边棍刑暂停,然后训斥施晏道,“此乃公堂,你就算是个状师,也轮不到你在这儿大呼小叫!退一边去!本府自有话说!”
施晏瞪了空没一眼,悻悻地让开了。殷大人又问空没道:“你说你都招,那你就先把你师傅干的那些龌龊的勾当招了!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空没忙摇头道:“小的没有!师傅这人很吝啬的,他沾手过的东西是不会再叫小的占便宜的!就算小的想,也没这个机会啊!”
“前前后后,你师傅干了多少这样的勾当?除了这本手札上的,可还有别的?”
“这几年小的知道的就十几起,有些是自愿的,有些是被师傅骗了的,至于除了手札上的还有没有别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荒谬!”殷大人大怒道,“身为灵隐寺主持,居然骗jian良家妇女,简直是目无王法!佛门清净地竟成了藏污纳垢之所,真是我们临安城的一耻!”
“可惜了,”施良摇头惋惜道,“那些被骗jian了的妇人女子为着自己的名节,就算是死也不会来衙门报案的,这才纵容了法闵猖狂了这么些年!想法闵在外是一派禅门宗师的模样,与城内几家大户都来往颇深,这才在前任主持谢世后得施夫人等人力举,做上了灵隐寺的主持,谁能想到他背地里竟是这般龌龊下作之人,看来施夫人也看走眼了!”
对面的施晏不满地盯了施良一眼道:“你别胡言,任命法闵为灵隐寺主持的是朝廷,不是施夫人的力举,你少在这儿混淆视听!”
“施夫人与灵隐寺法闵方丈来往甚密,城中皆知。就算施老夫人是信道教的,她也另辟蹊径要在灵隐寺请法闵亲自为施夫人祈福,可见交情之深。若说施夫人身边这两位仆妇暗地里与法闵有往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这么说可就有污蔑之嫌了!”
“好,那就继续听空没怎么说!”
施宴施良互瞪了一眼,各不理睬了。这时,殷大人再问空没道:“今日之事你到底知道多少?”空没喊冤道:“今日之事小的确实冤枉啊!小的去找师傅,刚进门就被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