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妖孽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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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妖孽王爷-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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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熏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清王府的衣香园,姐姐黎画衣住的地方,清王自十岁封王起就有自己独立的王府,成年后就搬入王府,当然,在宫里也有自己独立的居所流韵宫,上次凝碧看到黎画衣被陈天瑶刻意羞辱的流云苑,就属于流韵宫的范围。 
  踏入庭院,映入眼帘的就只是满目凋残的落叶,花木颓败,园中有个小河塘,水面上漂浮的亦是枯黄的落叶,有的叶子已经腐败,和着恹恹的荷叶,有种说不出的凄凉。加之今日阴沉的天气,益发的让人心情低落下来,一切都昭显着园子主人的不得宠。 
  沉熏视线转了一圈,眉头微微一皱,道:“连打扫庭院的下人都没有吗?” 
  绯红闻言,有些心酸道:“瑶主子怀孕了,府中所有的下人都被管家调去天然居伺候她,说是闲着也是闲着,本来连奴婢和绯叶都要被调遣过去,最后是奴婢苦苦哀求了许久,才恩许奴婢留下来照顾大小姐。”说罢有些愤愤的,“她根本就是故意给我们大小姐难堪,其它地方的下人都不调,偏偏调衣香园的,大小姐去找王爷理论,却被王爷一顿呵斥,大小姐从小金枝玉叶,如今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妾室爬到头上作福作威,这口气哪里忍得下,一气之下,就病倒了。” 
  是了,病倒,这就是沉熏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什么时候你多了个瑶主子?”沉熏听完绯红的话,忽然淡淡问。 
  绯叶一愣,呐呐说不出话来,这几个月来被陈天瑶一番手段,她和绯红哪里还有在黎府时的嚣张气焰,虽然恨陈天瑶恨得牙痒痒,但是每次碰见,都是垂首恭恭敬敬叫一声瑶主子。 
  “堂堂正正的清王妃身边的第一侍女,竟然连安然对一个侍妾的气势都没有,他日姐姐掌管府中大权,你如何辅佐她?”沉熏见眼光微冷,语气带了淡淡的嘲讽之意。 
  绯红一愣,这些日子的受尽欺辱,她方才明白当初在黎府的时候自己和绯红是多么的恶劣,听得宫中对南王妃的聪慧赞口不绝,想起当日在黎府时她和绯叶的那些行为,方才真切明白当初在黎府的时候这位二小姐对她们是何等的忍让,她也看出了自家小姐早就想向二小姐求助,绯红不止一次的提出去向二小姐求助,然而每次黎画衣都是冷声拒绝,她拉不下这个脸,直到这次病了,绯红自作主张去了景和宫,去之前早就做了被二小姐狠狠羞辱的准备,不曾想刚说明来意,这位二小姐连想都不想,立刻跟随她而来。 
  听得这句话,绯红半响反应过来:“二小姐,你愿意帮大小姐。” 
  沉熏淡淡别过脸,“我答应过爹爹,会尽力护得姐姐周全。”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姐姐黎画衣的那一刻,沉熏还是怔住了,那个人,躺在床上气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的那个人,是她的姐姐吗?一直以来,除去那次决裂时的失态,黎画衣展现在人面前的形象,一直是温婉而有大家闺秀风范的,妆容精致得恰到好处,精通琴棋书画,为人礼节周到,不同于秦紫芫美得咄咄逼人,黎画衣的美给人一如沐春风之感,京城双璧的封号,并不是凭空得来的。 
  而此时,恹恹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满脸具是绝望之色,哪里还有半分让人如沐春风之感,有的,只是心酸。 
  虽然两姐妹之间有过那么决裂的对话,但是血液里流传了一分相通的血液,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血缘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让沉熏在看到姐姐的这番模样时,原本来的时候的那一丁点儿的迟疑完全的消散了,不管怎样,眼前的这个人,黎画衣,是她的姐姐,是她的亲人,在她要守护的人范围之内,不可以让人欺凌的。 
  黎画衣看到妹妹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忽然冷冷一笑,道:“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对吧,觉得我很可怜,但是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说罢,倔强地别过头去。 
  绯红忙道:“大小姐误会了,二小姐是来……” 
  “没错,我是来看姐姐的笑话。”沉熏淡淡接过绯红的话,微微一笑,道:“姐姐自己都不觉得好笑吗?堂堂的清王妃,被一个小小的侍妾爬到头上,还被气病了。”她一把拿过一旁的镜子往床上一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自己都不觉得可怜吗?” 
  画衣呆呆愣住,镜子里照射出她苍白暗淡的一张脸来,发丝杂乱地堆在肩头,就宛如一个疯妇一般,透明的液体慢慢从眼角滑落,她凄然一笑,“对,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自从成为清王妃以来,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可怜。” 
  “这样就够了吗?”沉熏平静道。 
  画衣忽然歇斯底里哭起来:“那你还要我怎样?嫁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丈夫,更可悲的是我爱他,这种惩罚还不够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好命,可以博得所有人的喜爱,可以有一个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夫君,今天你是来炫耀是吧,宫中谁人不知,南王虽然痴傻,但是对自己的王妃一片痴情,而我,是一个空有王妃的虚名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垂青的可怜人,只怕过不久,连王妃的虚名都快要保不了了,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我怎样?” 
  说到最后,画衣语气减弱,近乎于呜咽了。 
  “我要你怎样,是你自己要你怎样吧?”沉熏看得黎画衣这般的样子,心里微酸,表面上却是平静的,“每天抱着这种自艾自怜的情绪,怪命运的不公,可是当初两份圣旨一起到达黎府的时候,你怎么不怪?” 
  第十章:人间自是有情痴1 
   
  人间自是有情痴 2 
  人间自是有情痴2… 画衣呆呆愣住。 
  “你从来都只看到别人的幸运之处,也从来只看到别人的幸福,而你自己呢,对,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可悲,但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我当初告诉过你,你一早不是应该有觉悟的吗?” 
  画衣忽然出声打断:“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沉熏一愣,看向黎画衣。 
  黎画衣的脸上浮起某种奇异的笑容,“是,是我自己的选择,从当日在柳堤上再次看见他的那一刻,我就只有一个念头,嫁给他,成为他的王妃,站在他的身边,你看,老天对我很好,真的让我成为了他的王妃。”她的笑容忽然一黯,“可是老天又是多么的残忍,让我嫁给他,可是,他已经有爱的人,他娶我,不过是看中我黎家大小姐的身份而已,他已经有了所爱之人。” 
  “我爱他,为了讨好他忍受一切,他爱陈天瑶,所以,陈天瑶可以肆无忌惮的羞辱我,可以爬到我的头上,这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情,因为我不能发作,他跟我说,如果我真的爱他,那就要连他所爱之人一起爱,不然,那份爱就是假的。” 
  “所以为了证明你是真的爱他,你就甘愿的忍受这一切。”沉熏不知道是该怜悯还是气愤,她就奇怪姐姐虽然有些事情上做法她不赞同,但是依姐姐的才智,为何会落到这般的境地,原来是因为爱,爱一个人,连所有的一切都放下了,包括自尊,这般的不顾一切,真真可怜又可叹。 
  “姐姐,这次你错了。”沉熏叹了一口气,坐到床沿,“清王他从一开始就骗了你,他根本就不爱陈天瑶,他也不爱任何人,他所谓的‘爱’,只是陈天瑶有值得他爱的价值,在他的眼中,就只有两种人,有用的棋子和没用的棋子,姐姐如若真的想得到那种爱的话,所要做的,是变成他眼中有用的人。” 
  画衣一怔,撑起身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沉熏认真看向画衣,不答反问:“我的意思是,你确定你真的爱清王,不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不是他的权势和地位。” 
  画衣坚定地点了点头,脸上又泛起了刚才那种奇异的笑容,“其实早在百花宴之前,我就见过他。”她脸上的笑容忽然加深了,视线慢慢看向窗外,满目凋残的树叶,不堪入眼,可是如果是枫叶的话,即使凋残,也是别有一番景致的吧,片片红色的枫叶漫天落下,美得不可思议,而她就在那样的枫叶里,洒落了自己的相思。 
  那一年,她十六岁,跟京城大多数的闺阁千金一样,向往才子佳人的传奇,终于得了出游的机会,她那时候还保持了相对天真的个性,对身份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甩了了随从的侍女,却不曾想正游玩得兴起的时候下起雨来,只得一路跑到亭子里去躲雨,于是,她就遇上了他。 
  直到现在,画衣依然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阴夜冥的场景,他靠着红木栏杆,头微微垂着,有几缕发丝柔软垂落,白皙的手指间夹着一片枫叶,红的枫叶衬得那手指莹白如玉,一点儿也不像是男子的手指,听得人走进的声音,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看到她,狭长的丹凤眼轻轻上挑,嘴角慢慢浮上一抹勾人的笑意,忽然把枫叶递到她的面前,饶有兴致地开口:“小姐,知不知道为什么枫叶是红色的?” 
  她当时完全的愣住了,自从十五岁以来,她的美貌才智慢慢在京城传播开来,一般的男子遇上她,只觉得她气质清雅得让人不敢亵渎,即使搭讪,也都是斯文有礼的,先自报家门,而他,一开口就是毫无章法的问题,她忘了平时所受到的任何关于矜持的教育,只是下意识答道:“相思枫叶丹。” 
  相思枫叶丹。 
  他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把枫叶随意扔到她的怀里,忽然道:“到有几分情趣,只是未免有失端庄。”说罢便扬长而去,如同他的话一样的突兀。 
  她愣在当场,看着手中凭空多出来的枫叶,同时多出来的,还有心里的什么东西。 
  后来的两年,她学会了怎样端庄,端庄到百花宴上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她都可以让自己表面上平静如常,端庄到那日他对她说让她连他所爱的人一起爱都没有失态。 
  可是这些,都还不够,直到昨日,连贴身的陪嫁侍女都要被调去伺候别人的时候,她终于端庄不下去了,她去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既然对她一点儿的感情都没有,为什么当初还要娶她,而他对于她激动得几近失控的情绪,神情是一贯的漫不经心:“王妃,这是你自找的。”那一刻,她终于崩溃了,她一直以为有当初的偶遇,他对她多少有一丁点儿的特别,心里甚至偷偷在想,他这样对她,是不是在测试她呢,测试她是不是能够端庄大度到可以包容一切的地步,会不会他说爱陈天瑶,就像是《飞天》,只是一个测试,可是事实证明了,那只是她自己的空想。 
  “你并没有在空想,他确实是在测试你。”沉熏叹了一口气,不曾想到姐姐居然把心事藏得这么深,顿了一下,又道:“只是姐姐,这次清王测试的,是你有没有当好一个清王妃的能力,一个有能力的清王妃,是绝对不会被侍妾爬到头上去的,你忍让,只会让清王觉得你连对付一个侍妾的手段都没有,他当然说你是自找的。” 
  “清王所要的,是一个身份匹配,能够妥善的处理好清王府的事情的王妃,而不是一个爱他或是他爱的王妃,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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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自是有情痴2 
   
  人间自是有情痴 3 
  人间自是有情痴3… 黎画衣神情犹自愣愣的。 
  沉熏不自觉摇了摇头,忽然想起当日她狼狈逃出宫的样子,应该也是这般迷茫的吧,果然,在感情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站在她的位置,可以很清楚地看明白的问题,而当局者却是摸不着头脑。 
  “如若就像他所说,他爱陈天瑶,依清王的能力,大可以给陈天瑶安排一个恰当的能够匹配上他的背景,让她堂堂正正成为他的王妃,可是他没有,而是用一幅画来测试你,你看,如果他看中的只是姐姐的身份,那大可不必费神用画来测试姐姐,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看一看姐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有没有能力看清表象下所隐藏的东西。” 
  画衣眼神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当初我——” 
  “当初已经过去了。”沉熏断然道:“如今我只问姐姐一句,你是要这样自艾自怜下去,继续受到陈天瑶的欺辱,来印证所谓的真爱,还是想要成为清王眼中有用的人,一个能够打理好清王府的王妃?” 
  “有用的人。”画衣轻声重复,仿佛在沉吟些什么,视线看着窗外飘零的落叶,那些树叶子,是因为没有用处了,所以才会被大树抛弃的吧,就像她此刻一样,因为没有任何用处,所以才会落得这般的下场。 
  画衣的视线定格在庭院一颗大树旁边的小树上,声音轻轻的,“成为有用的人,就可以站在他身边了吗?” 
  沉熏看着姐姐眼底突然间亮起来的光芒,轻轻一笑,点了点头,心里却酸楚更盛,怎么能不酸呢?姐姐爱上的是一个无心的人,那么她所能帮她的,就是成为一个在那个眼中有用的人,那么,那个无心的人,至少会把视线停留在姐姐身上吧。 
  画衣眼里的绝望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坚定的神色,身体仿佛一下子恢复了力气,她一地此真诚地看向自己的妹妹:“小薰,请你帮我。” 
  郑重的语气,仿佛恳求,眼里的暗淡已经退却,沉熏心里微微释然,这样,总比让姐姐一直沉溺在自艾自怜的情绪中强吧,至少,她有一个目标。沉熏轻轻点头,脸色一正,转头吩咐绯红,“王妃的病好了,还不快来给王妃梳洗更衣。”她眼底浮起一抹冷意,“等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绯红一愣,脸上随即泛起欣喜之色,“是。” 
  天然居。 
  陈天瑶歪在贵妃榻上,伸手接过绯叶递来的茶,手刚碰到茶盏的杯壁,立刻扬手打翻,柳眉一竖,怒骂道:“死丫头,你想烫死我吗?” 
  绯叶闪避不及,滚烫的茶水渐在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专心的疼,这已经是她奉上的第五杯茶了,前面四杯都已太凉的理由尽数倒在她的身上,所以这次她特意用滚烫的开水冲了,立马端上来,得到了还是这样的结果,面对这样的情况,再怎么愚昧的人也知道是在找麻烦了,何况绯叶虽然性格霸道了点,但是不愚昧。 
  刚想回嘴,看得两旁虎视眈眈的其它下人,到口的话又忍了回去,想起来之前姐姐吩咐过的话,绝对不能顶嘴,不能让这个女人借机会把她撵出去,不能让小姐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面受苦,深吸了一口气,绯叶握紧了手指,低眉顺眼道:“对不起瑶主子,奴婢马上给您去换一盏。” 
  陈天瑶闻言眼神一冷,没想到这个臭丫头这般的不上道,眉目一转,陈天瑶懒懒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停了一下,又道:“听说王妃生病了,今儿个你就早些儿回去吧,要不然万一突然间没气儿了,连个应景儿的人都没有。” 
  此话一出,屋里的所有下人全都笑起来,尤其是陈天瑶的身边的得意人桑婉,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推了推绯叶,更加刻薄道:“我家主子深明大义,赏你去给你主子收尸呢,还不快去。” 
  绯叶听得陈天瑶的话时已经牙齿桑婉这么一说,憋了一下午的气这会子再也憋不住,当下在她手伸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死命的咬下去,立刻,一声狼嚎般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来。 
  众下人具是一愣,陈天瑶也楞住了,反应过来只觉机会难得,冷声吩咐:“竟然敢在我天然居撒泼,给我把她拉开,狠狠的打。” 
  一应仆人都觉这是个立功的机会,立马一拥而上,有的扯住绯叶的手,有的干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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