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兄大人。」
突然,艾特菈伸出了食指,轻轻地按住西琉的嘴唇。
「义兄大人,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是您的妹妹呀,而且我也常常期待能像这样为前赴战场站在第一线的您治疗伤口。」
艾特菈轻轻地拿开手指,然后稍微歪了一下她纤细的颈子。
「我受血液太少所累,虽然身为费加洛家系却从未上过战场,而我之所以能如此平安度日,都是因为您和大家总是冒着生命的危险来保卫我们,所以,能让我像这样为您处理伤口,我真的感到很开心。」
艾特菈仿佛祈祷般地于胸前将双手合十。
「义兄大人,请您下次也要平安归来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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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令人着迷的纯真啊。
不过她说的没错,就算自己是只丧家犬,也无法容忍自己平白牺牲。
「是的,我一定会的,我向您发誓。」
就算是假扮成忠犬的复仇者,此时也得如此坦然回答。
在受誉为圣女的少女面前,西琉暗自想道:
看来艾特菈自从那天之后,似乎未误入歧途地长大成人。
她真是个善良的女子,实在很难想象她是那家伙的女儿。
不过——她看人的眼光似乎糟糕到不行。
推翻这个少女的父亲和国家——明明这就是自己活着的目的……
「话说回来,义兄大人,那个……」
就在这个时候钟声响起,好像是预备钟声。
「哎哟……真可恶,难得有机会和您聊聊天的说……」
艾特菈垂下了纤细的肩膀,其实应该不至于惋惜至此。
这副模样的艾特菈状似不安地盯着西琉的脸庞。
「那么,我到教室去了……不过,义兄大人,我想和您多聊一些,所以,我有个诚挚的请求,那就是今天回领事馆后,能否让我再帮您处理一次伤口……?」
她的薄唇微微颤抖,一双略泛泪光的灰色眼眸从下方仰望而上。
自己早晚也会杀了她吧,因此并无和她深交的打算。
不过……
……如果尽如她意,说不定会像那天一样又把她惹哭了。
西琉暗自在内心独白一番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点伤不需要再处理一次啦,不过非常谢谢您,如果艾特菈公主殿下您不介意的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不介意的话……?义兄大人,谢谢您……!」
艾特菈的双手默默地握住我的手,脸颊泛红地露出了微笑。
……果然,她和以前一样都没变。
于是西琉和这样一个义妹相互道别后,便沿着走廊上朝教室而去。
●
西琉仔细想来,其实教科书的内容早巳预习过并都有所理解,只是不能谅解近代史遭到擅自窜改。
虽然他很久没来学校上课,但在此似乎无法得到什么新的收获。
现在是第四堂课的时间,当西琉正有所感触之时,教室里他的PCD突然响起来电铃声,这是技术先进国家费加洛集结才智为皇族所开发出的多功能型移动电话。
在全教室谴责性目光的注视下,西琉取出了PCD查看来电者为何人。
不出我所料……西琉短叹了一声,清了一下声音。
「不好意思,是第五公主打来的。」
结果原本注视着西琉的目光瞬间飘向半空中,无数的声息戛然而止。
在此同时,西琉将PCD与附属的CCD视讯镜头双双摆在课桌上接听来电。
「动作太慢了!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劈头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出现在PCD屏幕中的蒂法瞪着双眼直瞧。
西琉当场站了起来,在镜头前毕恭毕敬地低下头来。
「让您久等了,属下该死,属下老是太迟钝,常给蒂法公主殿下您添麻烦了。」
「真受不了你,唉,算了,把头抬起来。」
遵命——西琉一边答腔一边喘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
「属下斗胆,请问蒂法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嗯,其实事态相当严重,因此本宫要你全力去执行。」
一反自己所言应有的态度,蒂法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统治议会里有两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似乎以前曾在背地里嘲笑本宫,当本宫质问了他们这件事后,他们表示无论如何都要献上一份礼物来谢罪,听说可是个美若天仙的逸品呢,而这个逸品待会儿就会送来领事馆了。」
「美若天仙……谢罪的礼物?」
西琉皱起了眉头,但随即让自己恢复原本的表情。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又要做那种事吗?
对于西琉的疑惑,蒂法像是承认似地玻鹆怂毙钡跗鸬乃�
「嗯哼……你现在立刻回来,听到了吗?」
蒂法命令了这么一声后,便切断了通讯。
……喂,搞什么嘛,结果是这么一回事啊?
这不仅阻碍了我立功的机会,而且我竟然还要再做那种事……
「……我先离开了。」
于是西琉低声打了个招呼,稍做收拾之后便走出了教室。
●
「啊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既愉悦又痛苦的呻吟声,从她的小嘴传了出来。
被当作谢罪之礼送来的是佩德雷提家十四岁的女儿,蒂法将她捆绑在床不停折磨,只见她披头散发,美丽的脸庞尽是泪痕与口水,而白皙的大腿内侧则滴着红色的鲜血。
「哼……」
大方暴露自己妖艳裸体的蒂法飘飘然地一边笑着,一边以左手手掌拭去了少女大腿内侧所流出的鲜血。
……真是低俗下流的行径,为了让处女受到更为凄惨的侮辱,她竟然故意在殖民地男性面前玩弄她。
西琉双膝跪地极力隐忍,嘴里传出紧咬牙根的声响。
「唉,又昏死了吗?处女就是比较不会反抗,不过她的反应的确也越来越钝了,本宫也没办法再忍受自己对她手下留情了。」
蒂法对着不再抵抗的少女无趣似地嗤鼻说道。
不过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满脸凌虐般的笑容转过身来,然后说道:
「西琉呀,把这女孩的肚子搞大吧。」
——什么?这道谕令让西琉全身冒出了鸡皮疙瘩。
她在说什么?她到底想叫我干嘛?……竟然要丧家犬让这个没几岁的可怜女孩怀下孩子,她打算更加玷污少女的身子吗……?
「……咿……咿……」
这个时候,少女一直凝望着这边,同时虚弱地啜泣起来。
少女的心灵似乎已经破碎,她毫无声息,极尽恐惧地颤抖着依然稚嫩的身躯。
看着眼前这样的少女,西琉他……
(——呲!)
他暗自咬牙切齿,然后对着蒂法恭敬地垂下了头。
「蒂法公主殿下,属下斗胆,属下以前也跟您说过,这种事我没办法。」
「……你说什么?」
表情瞬间僵住的蒂法一边嘲笑着西琉,一边走下床来。
「喔呵呵,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想起来了,仔细想想你本来就是只丧家犬,狗应该没办法对雌性人类提起性欲吧?」
一个毫无遮掩的躯体,全裸的蒂法自然地走了过来。
然后,她光着脚丫子直接往西琉低垂的脑袋踩了下去。
「你还真让本宫哑然无语耶,你又打算用这个理由违抗本宫的命令吗?既然你是只狗畜生,至少也会有些兽欲吧?就让本宫瞧瞧嘛。」
「……话虽如此,但狗也有辨识美丑的眼光,属下对您都无法产生欲棰了,换成其他女子属下又岂能办到?」
「什么?挺会说话的嘛,你又没被去势,却无法产生欲望,你还真是只没用的丧家犬耶。」
蒂法一边悠悠笑着,一边把踩在西琉头上的脚放了下来。
「你最好当心一点,最近的你惹得本宫挺不高兴的。」
结果蒂法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长大衣,扔向床上的少女。
「那件就给你吧,你可以回去了,这次佩德雷提家所犯的罪,本宫此后不会再追究了。」
「……啊……谢、谢公主殿下恩宠……」
憔悴的少女摆好姿势向蒂法跪拜,然后披上蒂法所赐的大衣踉呛地退出房去。
「哼,她是挺漂亮的女孩没错,但太容易得手了,不合本宫胃口,长相固然重要,但本宫真正想凌辱的是坚守贞操的女孩。」
蒂法感到十分无趣地嗤鼻说道。
然后……
「而且更重要的是……若非处女,就不值得本宫下手。」
蒂法突然不自觉地自言自语起来,她露出妖媚的笑容,同时望着自己的左手掌。
「……蒂法殿下?」
「干嘛?……嗯哼,你别管本宫,这些事和你这种血统卑贱的人无关,总之拥有尊贵之血的红色战姬绝不能没有坚贞纯洁的处女。」
蒂法用舌头舔着手掌,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沾有少女的鲜血。
呲——西琉再次咬牙切齿,谢兹奇戈尔德州是蒂法的天下,凡是被这位第五公主看上的女子,无人能逃出她的魔掌。
不对,唯有一个人例外,蒂法一边说着她的名字,一边嗤笑起来。
「白银圣女,艾特菈,本宫早晚非要染指她不可,当本宫狠很地亲手摘下她这朵清纯可人的雏菊时,她将会如何呻吟呢……?」
——真受不了……西琉偷偷地瞪大了眼睛。
即使是同父异母,连亲妹妹也都成为她凌虐的对象吗?……当时唯一来到母后坟前的少女,也要被她重复施以那样的行径吗……!?
「……公主殿下,话虽如此,若要平定广大的世界各地,必须举族团结,而且皇帝陛下也严禁皇位继承人彼此恶斗,要是触犯了这道禁令,辂机和皇位继承权都将遭到褫夺,像您刚才那种鲁莽的言论,属下认为应该尽量避免为宜。」
「……什么?你这只狗最近真的老对着主人狂吠耶。」
蒂法一边冷笑着,一边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本宫,只要你闭上嘴,陛下什么都不会知道,看来要收回这句鲁莽的话,得封了你的嘴巴才是上上策。」
蒂法亲热地将双手环抱住西琉的颈子,然后将她美丽的脸庞凑了过来。
然后,她对着西琉吐了口水。
「身为畜生无需的伶牙俐嘴之罪,本宫此后不会再追究,你滚吧。」
「……谢公主殿下,属下万幸。」
西琉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便退出蒂法的房间。
住在领事馆角落的西琉在走廊上走了一会儿后回到自己的房里。
然后,他关上连门锁都没有的房门。
「那个总领事……果然不愧是那家伙的女儿。」
西琉压抑住内心激动的情绪,粗暴地擦抹了自己的脸庞。
●
现在已是下课时分,西琉就算回去学校也无课可上。
闲着无聊地的西琉决定进行平常深夜所做的锻炼。
不过要在自己房里练习枪法毕竟有所困难,能够进行的顶多只有肌力训练和剑术练习。
当今这个时代,会于实战中使剑的人只有操驾辂机的费加洛家系吧,不过能够独自锻炼的武力相当有限,而西琉深信定有施展剑术的机会,因此一直持续努力练习。
就在这个时候,PCD的来电铃声响起,是其中一位义兄打来的。
「是那家伙啊。」
我也很想尽可能地多方面自我锻炼……不同于他人,总是对丧家犬的我倾力相助的人,除了这个怪咖以外,应该别无他人了。
西琉回想起七年前唯一获准与其他皇族一起受教的那段时光,以惯用手的手腕挥空剑的他停止了动作。
他将PCD的附属品CCD视讯镜头摆在眼前,然后接听来电,当他切换了PCD的屏幕,其中出现一个留着金色短发,眉清目秀的少年脸庞。
「让您久等了,杰鲁王子殿下,我是西琉。」
『嗨,西琉,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哎呀,你不用这么拘谨啊,这里只有我啦。』
十八岁的三王子杰鲁亲切地笑了起来,不过他刚才打招呼的方式可不好笑。
「就算没有别人在看,但还是得恪守分际啊,真是的,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耶。」
『别在意这些芝麻小事了,当心早晚秃头喔——对了,咦?你额头上怎么贴着纱布?你受伤了吗?』
「一点小伤,昨天在战场上被瓦砾的碎片打到,只有浅浅割伤而已。」
『呜哇,真的吗?如果不是太严重就好了,那么下次碰面时我帮你舔一舔治疗一下好了。』
「你言重了,冲着你这句话,我一定会在下次碰面之前先把伤口治好。」
『呿,是喔是喔,你竟然拒绝和我有肌肤之亲,实在令义兄我难掩失望耶。』
哼——杰鲁似乎故意闹别扭……真受不了,你还是小孩子吗?
西琉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一个是战胜国下任皇位继承的有力人选,另一个则是战败国的殖民,对于如此不同的立场,这位三王子显得一点也不介意。
「你是蠢蛋吗?你根本不该打电话给我却老是打来,实在是太蠢了,你如此善待我,恐怕周围会有人讲闲话吧?」
『嗯——是啊,的确没人会给我好脸色看吧,不过我才不管呢。』
杰鲁耸了耸肩,显得完全不在意。
『我的皇位继承权也一口气提升到第三顺位,持续出现的结果都比我预期的还要好,我才不会让任何人插嘴干涉我要和谁来往呢,就算是皇帝陛下也是一样。』
一句自然流露的自信之语,这个仇敌的儿子毫不害臊且理直气壮地笑着。
「……你要蠢到什么地步啊?」
明明自己是好心提醒他的说……对于屏幕的那一头,西琉打从心里感到无比讶异。
然后,西琉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唉,就让我给你打打电话嘛,我好孤单喔,除了你之外,我又没什么朋友,完全没有能滋润我人生的人啊……』
「王子本来就该孤单的啊,还有我是男的,别找我滋润人生。」
『我也很无奈啊!你明明是个男的,却长得比那些女生还美。』
「别说了,我快吐了。」
『喂、喂!你还要继续拒绝我啊——?莫非是那回事吗?所谓侍奉美女之男的从容自在是吗?说起来蒂法和艾特菈,也算是皇室中屈指可数的美女和美少女呢。』
「她们长得美和你这个有血缘关系的人不相干吧?」
『你这个白痴!这种违背道德的厌觉反而很棒呢!』
懒得理你。
『说起来,我和她们又没一起相处过,也没见过面,实在没什么互为兄弟姐妹的感觉。』
瞧杰鲁说得一副毫无所谓似地,不对,不能拿这个当作借口喔。
「像你这样的男生……算了,总而言之,艾特菈倒还好,至于蒂法,我就敬谢不敏了,我想蒂法对我这只丧家犬应该也是敬谢不敏吧。」
『咦?怎么了?蒂法又对你做了什么吗?』
「没什么,今天只是被吐了口水在脸上而已。」
『什么!?怎么会给你如此奖励?真搞不懂她!』
「我才搞不懂你呢。」
『我是被虐待狂啦!别逼我说出口嘛!好丢脸喔!』
「真的是很丢脸耶。」
真是的,怎么甜头都只有你的份啊……杰鲁嘀咕抱怨着。
『其实说起来,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比较没有包袱,才会觉得那是种奖励吧,我的地位不比那家伙低,而且我对魔皇国也没有仇恨。』
「你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明知我是瑟古亚的丧家犬。」
『哈哈,谁叫我不够体贴嘛,抱歉啦,不过我生来就是这副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