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且不提王妃已是摄政王正妃,便是王妃未曾嫁于摄政王,以她曾经杀了逍遥王母妃之事,二人便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冬沁看着王妃难过,心里也不舒坦,想要上前劝慰,却是被秋怡拉住。“这事儿,咱们插不上手,让王妃自个儿想想,兴许想明白了,便好了。”
秋怡轻声阻止了冬沁,感情这种事,是外人所不能帮的。
冬沁目带担忧,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点头。
是夜,秋怡怀揣事物,一路小心翼翼的往僻静之处而去。
白日里便寻人带了话,二人一碰头,寒暄两句之后便是直接说了正事儿。
“这些事件儿能换不少的银子,前些日子一支金钗便是换了五百两。”
秋怡压低了声音,这话却是听得那堂姐一声惊呼“怎么可能?外头那些当铺,可是吃金的地方!”
“好姐姐,妹妹是真没骗你,你勿去别的地儿,便直接去那永昌当铺,便说是前些日子一支金钗当五百两的公子哥介绍你去了。”
说完,秋怡摸出一个金镯“这是王妃给你跑腿的报酬,你可自个儿留着,也可直接换了银子。”
一支金镯,看的那堂姐目光一闪,连忙把一堆东西都给包了起来“我便试试!”
夜,很深,今晚的夜色,说不上好,就似嫦娥拿了一件薄纱将月儿给盖住,那朦朦胧胧的光芒,看的人迷醉。
宁夏见秋怡安然无恙的回来时,这才吐了一口气。看宫斗戏时,这种情景总会出事儿,她可真怕秋怡这人一去,便被人给逮着了。
“王妃勿忧,堂姐与那些看守宫门的侍卫都熟络,出不了事儿。”秋怡只当她是担心事件儿难换银子,立马开口宽着她的心。
点头嗯了一声,坐在窗前,宁夏纠结她未纠结完的烦心事儿。
秋怡看了看天色,劝着宁夏“王妃,这时辰也不早了,您早些歇着吧!”
歇着吧,或许一觉睡到天亮也就好了。
只是,想说睡一觉便好,宁夏却是失眠了,一闭眼便是炮灰王爷那满是杀意的眸光,满脑子都是锦美人凄惨的死样。
糟心!真是糟心透了!
宁夏真是睡不着,干脆披着衣裳站在窗前,看着朦胧的夜色。
“北宫逸轩……”
这个名字,与他还真是好听,却是不怎么相符。
那么妖娆的一个美人,算得上飘逸,更却该说祸水。
房梁之上,那双眼在听到她这声缠绵的呢喃之时,柔和如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声声叹息。
晨曦柔和,就似方才睡醒的美人,有些慵懒,却暗藏**。
蓝竹沾着晨露,那一滴滴晶莹水珠挂于竹叶之上,很是怜人。
蓝竹林中,一红袍男子手持长剑,剑花翻转,扫过竹叶之上的水珠,却是没有滑下。
“主子。”一名黑衣人闪身而来,垂首立于亭中。
红衣之人手中长剑拘了个剑花,那剑便似长了眼似的,精准无比的落入立于一旁的剑鞘之中。
红衣人转身,却是娥眉凤目,面容妖娆到让人窒息。
黑衣人看了一眼主子的倾城之姿,立马垂首不敢再看。
别看主子这副模样胜过女子,可他那手段,却是让人胆寒。
“都办妥了?”
声音不似人前的轻和动人,更多的,是与北宫荣轩不相上下的冰冷无情。
“回主子,办妥了,给了那宫女一万五千两。”
一万五千两,绝对的高价,不知她看到那些银票,是不是很高兴?
嘴角,不由的挂了一个笑意,真想看看她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样子。
“昊焱。”
转身看着黑衣人,北宫逸轩面上的笑意尽敛“可查出她欲从何处脱身?”
昊焱惭愧的一低头“属下无能,并未查出王妃路线。”
“王妃?”
这个称呼,忽而觉得刺耳,昨夜她那声‘北宫逸轩’缠绵到让他差点上前,而此时这声‘王妃’让他心中不喜。
感受到主子身上陡然散出的寒意,昊焱连忙改口“郡主兴许只是想先筹银子。”
郡主?
嗯,虽然不甚喜欢,倒也好过那‘王妃’二字。
回头看着蓝竹林,想着她眸中只增不减的情意,声音不由的柔和“尽一切办法助她逃脱,哪怕暴露也在所不惜。”
哪怕暴露也在所不惜?
昊焱一惊,如鹰般犀利的双眸诧异的看着那妖娆的男子,主子这是什么意思啊?先把郡主给放走,然后再关起来慢慢折磨?
他怎么觉得,最近主子的做法他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昊焱不解,想要开口询问,可这事儿他再是好奇,也没胆子开口,只能狐疑的看着那一抹艳丽。
看着这颜色,昊焱又是不解;主子怎的就喜欢穿红袍了?从他跟在主子身边起,主子就没用过这种艳丽的颜色,甭管是什么物件儿,都没这般艳丽!
毕竟长的就是妖娆无双,再穿上这种颜色,难免让人轻视。
可是,这些日子每日归来,主子总是让管家去做红袍,开襟的,窄腰的,阔袖的……哪怕是那一袭轻纱,亦是弄了件红衣艳丽。
昊焱不解,随后而来的黑衣人却是目露了然。“主子,今日郡主又被太皇太后给关在了永宁宫外。”
“昊天,她去永和宫请安,可曾受了委屈?”
昊天摇头“不曾,太后见郡主今日戴着赏赐之物前去请安,许是高兴,又赏了一块玉佩。”
“太后倒是舍得了。”一声冷笑,北宫逸轩抬步出了竹林“冬狩快到了,皇上最近也是忙了许多,本王倒不如进宫去走动走动。”
看看她得了银子手舞足蹈的样子倒是不错。
主子走了,昊天要跟上,昊焱一把将人拉住“哎,我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主子的意思了?”
昊焱已经在开始怀疑自已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以往主子派他做事,他还能明白其中一点微末,现在,他是一点也闹不明白了。“你说,主子放郡主走,是不是为了把郡主给关起来慢慢折磨?”
昊天看了看昊焱,转而看着天空“嗯,估计是吧,所以在主子把郡主关起来之前,你可得尽全力保护好郡主。”
“真是这样?”昊焱脸上就笑了“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跟不上主子的路子了?”
昊焱托着下巴,不住的点头;昊天看着这个脑子不够用的人,猛翻白眼。
安兰殿,宁夏这会儿心里头紧张着,她在担心秋怡的堂姐会不会出事啊?会不会被抓啊?|。
毕竟带那么多的东西出去,一被抓到,那可不是小事儿!
“王妃,您别担心,堂姐有路子,不会出事儿。”
秋怡看着宁夏绕着桌子转圈时,忙上前宽心“保管晚上将银票送过来。”
“我也想宽心,就是这心里头始终闹的很。”昨晚上没睡好,现在又在担心着银子的事儿,她是实在静不下来。
再加上早上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虽是没再说什么,可太后那打赏玉佩的眼神,将她盯得心里发毛。
想到玉佩,宁夏把桌子上的玉佩给拿在手里,玉佩乃弧形,通体碧绿,甚是通透,玉身似刻有兰,整体工艺甚是精致,一看像是好东西。
“昨儿个赏首饰,今儿个又赏玉佩,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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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炮灰王爷,宁夏是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
她喜欢他,可是,原主却是炮灰王爷的杀母仇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该不怕死的缠上去?还是该有自知之明的早早打包滚蛋?
“时辰不早了,王妃当去给太后请安,昨晚未抄女规,只怕是免不得一顿责罚。”
一说到这,秋怡就是一脸的担忧。
想到炮灰王爷的话,宁夏摇了摇头“未必!”
这声未必,在几人到了永和宫时得到了应证。
太后看着前来请安的人,脸上是淡淡的笑意“看你这气色不好,想来是抄了一夜的女规。”
宁夏一听,垂眼认错“儿臣昨夜旧疾复发,未能抄写女规,还请太后责罚。”
“虽是未抄,倒也是看进去了。不管怎么说,你是哀家一手带大的,往后可莫要失了为妇之本。”
昨夜之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北宫荣轩跑去安兰殿找事儿,要说太后不知情,那才怪了!
只是,今日的太后实在是和蔼的过了头,宁夏虽然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可是真当太后拍着她的手让她坐下用早膳时,还是有些诧异。
其实,她更希望太后让她站在一旁守着,与太后坐在一起用早膳,她可真是吃的胆战心惊;真怕呆会儿一句不对便让太后发火,这要是对着她脑袋丢个勺子什么的,那可不好受。
“都下去吧。”
宁夏拿着勺子显得小心翼翼,太后一开口,便是将人都潜了出去。
人一出去,宁夏就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极有自知之明的站了起来,等着太后开口。
“起来做甚,坐吧,有什么事儿,边吃边聊。”
太后这话,让宁夏诧异的抬了眼,当她见着太后脸上的笑意有些深时,心中一惊。
今日这太后不正常啊!还是说,昨夜太后真弄着了什么证据?
一副惶恐的模样再次入座,宁夏摆出一副惶恐样,心里却是不住的打着转儿,想着太后今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王府之中有间密室,安国可知那密室通向何处?”
太后一开口,宁夏就被一口粥给呛住,在太后忽而凌厉的目光之下,连忙压着咳嗽,悟着嘴起身“儿臣该死!”
她确实是被吓着了!这老太婆,问话太有技巧了!
一般说有密室,不都是问怎么打开吗?这老太婆一开口,居然就问她通向何处?
昨夜太后的人或许是找到了密室,可是,那些人绝对打不开密室之门!
不要问她问什么!因为作者写的清楚:荣王府书房之后有一密室,密室乃八卦之阵封之,每次入室,需北宫荣轩滴指尖之血方能开启!
这种玄幻的东西写到宫斗文里,确定不是bug吗?
可是,这么一个bug却是存在的理所应当;因为这密室,确实有暗道,而暗道,是通向皇宫!而这通向皇宫的暗道,是北宫荣轩登上皇位的必经之路。
宁夏要是在太后问这话时表现的茫然一点,这事儿也就揭过了,毕竟太后并不是真的找到了密室,只是回来的人以不确定的口气说着王府可能有密室。
回话的人,也是很有技巧,都是太后身边的人,没点儿脑子怎么活?昨夜混进王府,却是一无所获,空手而回必然是要受罚,所以,才扯了这么一个幌子。
话说,哪个大户没有一间密室的?太后也明白这其中道理,可她也想试试宁夏,没想到一试,倒是把宁夏给诈出来了!
宁夏脑子在转了一圈之后,也是悔死了;这事儿只要仔细一想也想的明白的,北宫荣轩那密室何其隐蔽?原文里太后派去的人根本就没发现,怎么可能昨夜一去就找着了?
兵不厌诈!这老太婆,真尼玛厉害!
宁夏知道自已这是被框了,可太后已经盯着她了,她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受罪的就是她!
宁夏低头在思考,太后也不急,放下勺子,拿着绢帕擦着嘴,而后靠着坐椅等着她交待。
太后在等,宁夏在想,想啊想啊想,想到昨晚北宫荣轩的杀意,想到自个儿这两天就要逃走,最后心一横,点了点头。
“回太后,儿臣虽是知晓密室所在,可儿臣打不开,所以,一直未曾告知太后。”
“哦?说来听听。”
太后表现的很有兴趣。
“在荣王府书房的内室中,有一铜境,铜境之后,应该就是密室,儿臣只潜进去一次,因时间紧迫,未曾寻得开启之法。”
不能全说,万一说完了,太后手快把剧情改了,那她还能不能逃?
反正她这消息也是不错了,总好过太后不知道密室在哪里,然后派人去瞎找来的强吧?
太后一听,点了点头“哀家知道了,既然你昨夜未曾抄完女规,这几日便在宫中小住,将女规抄写三遍之后再回王府。”
哎?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要留在宫中,那岂不是,逃跑计划得延后?
尼玛个悲催的!夜长梦多这句话,一向都是很准的啊!这多留一天,就多一分的未知危险啊!
宁夏心里哀嚎,太后却是又开口了“对了,太皇太后近日身子抱恙,既然你如今在宫中,当去请安。”
给那老太婆请安?
宁夏是真心的不愿去!谁知道那老太婆会不会找什么理由再来折腾她?
再是不愿意,可太后都发了话了,宁夏自然是要去请安的,早餐没吃完,就被告知逃跑计划得延迟,宁夏心里真是怎么也痛快不起来!
宁夏出了永和宫,太后脸上的笑意消失,一脸嫌恶的看着桌上的东西“将这些都毁了,桌椅也一并烧了!”
麽麽垂眼应了声是,忙安排着宫人们忙活。
永宁宫,宁夏带着两个丫鬟站在宫门外,有些无语的看着紧闭的宫门。
太后让她来请安,结果人太皇太后根本就不待见她!这不,宫女进去通报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她都在这儿站了大半个时辰了,也没人来告诉她该走还是该等?
我很饿啊!我昨晚没吃啥东西啊!我还没吃早餐啊!我口渴啊!现在是秋天,可大白天太阳也不弱啊!
老太婆,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啊!我虽然是有个28的灵魂,可我这身体却还是一个不到15岁的少女,你就不懂得心疼心疼?
你不是吃斋念佛么?怎么折腾起后生来,这么安心啊?
心里的咆哮是一句又一句,苦于不敢生事,只能在太阳下等着肉包子,哦不,等着去通报的宫女回来告诉她是去是留。
终于,在宁夏等的口干舌燥的时候,那个包子头的宫女总算是出来了,宁夏真想冲上去拉着她的手说一句:同志,你辛苦了,你这二万五千里长征去给我通报,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太皇太后身子不适,王妃还是明日再来吧。”
小宫女一句话,宁夏心里就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个没有性。生活的老女人!真亏她是吃斋念佛的!折腾起来人,还真是一点也不手软!
你不见我就不见我呗?至于让我晒这么久的太阳吗?让我晒太阳就罢了,你至于加一句‘明日再来’么?
“如此,本王妃便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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