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映寒,是你逼我的!”
明明是说着生死之事,他却显得那般的轻。浮多情,宁夏嘴角一勾,站直了身子:“五皇子说的是,这世间之事,不都是被逼无奈么?就像五皇子,若是老老实实跟在太子身边做条狗,往后就能封个亲王无忧无虑;可是五皇子不愿做那狗,所以,被逼无奈要杀主子,不是么?”
“啪”的一声,火盆中炸出一片火星。
二人之间压抑的气氛被这声响给打破,云闲起身,面上那轻。浮之色不减,只是,那眸中杀意尽显。
“庄映寒,你该庆幸不用死在我手里!”
翩翩公子如风而来,去时更是连片衣袖也不曾挥一下,只留下那两声冷笑,让她垂眼不语。
云闲到底不是个笨蛋,她做的事情,他自然是猜的出来的;可是,她不能坐以待毙,若她什么都不做,她和炮灰只会被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宁夏那目光,不由的幽深。
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该来的,终究要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而我,还真是强烈的想要活下去呢。
雪花飘飞,给这夜增添了一份热闹,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北宫荣轩看着立于跟前的兄妹二人,而后视线落在手中那对玉佩之上。
玉佩乃上好的青玉所成,两块呈月牙,合在一起时,便是一个完整的玉佩;玉佩中心,一个‘刘’字以花纹的样式雕刻,着实新颖,也不易让人发现。
“所以,今晚这计策,是那个贱。人一手策划?”
一想到自己损失了20万两黄金,北宫荣轩就恨不得将宁夏给掐死!
他随身带着这般多的银票,自然是有大用处!如今,这女人直接分了他五分之一,这可真是让人恼恨!
方童二人接过北宫荣轩还回来的玉佩之后,坐到了侧坐,神情之中没有一点卑微之色,那神态,更像是与北宫荣轩平起平坐。
将玉佩收进怀里,方童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庄映寒先是折磨了那婢女,之后有意放那婢女离开,为的就是这栽赃之事;逍遥王与庄映寒早有商议,到手的银子,一人一半;至于谢雅容,本是想直接扣上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若非我将那金步摇给还了回去,那金步摇就会从谢雅容屋子里搜出来。”
如是说完,方童目光转向北宫荣轩,语气颇为不满“一个只会败事的女人,王爷还是不要太放在心上的好;刘国公如今对王爷极是不满,听说王爷为了一个谢雅容几次与皇上和庄映寒生事,王爷谋位在即,可不要因小失大才好!”
方童这话,是在直接埋怨谢雅容是个祸害,这接连几次生事都与那女人有关!
“大哥说的极是。”方晓跟着出声道:“谢雅容不过是一个长的好看的女人罢了,等到王爷坐上了皇位,天下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至于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而坏了大事?今晚若非那女人多嘴,王爷那20万两黄金如何会掉进别人的腰包?
王爷,我兄妹二人说话不好听,着实因为出发前,刘国公便是再三交待,这次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王爷那一百万两的黄金关乎着什么,王爷自已心中清楚,若是再因那女人而损失,这次的计划还如何进行?|。
那黄金先且不提,便是那一千御林军乔装打扮混在队伍,有的更是提前出发到了雪域,王爷若是有个什么闪失,这次别说是计划不成功,只怕这一万御林军的掌控权都得被人以强硬的理由给收回去!”
方晓、方童二人的语气实在是说不上恭敬,其一是他们乃刘国公身前的红人,多少人都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其二是,他们此次前来,是代表的刘国公;如果摄政王想谋位,就得与刘国公配合,否则,只能是痴心妄想!
北宫荣轩心中明白这些事情,对于方氏兄妹二人的话,他也不是想不到。
只是,谢雅容如今对他还是有些作用的!
“王爷,刘国公说了,若是需要潘家的财力,与其舍近求远的与谢雅容这愚蠢的女人纠缠不清,倒不如直接助那谢家姨娘扶正;只要那庶女成了嫡女;或者说,王爷在娶那谢雅容之时,顺便将那谢雅美给一并抬进王府!
不管怎么说,谢含兄妹与潘家的关系,总是胜过谢雅容!王爷最好是仔细考虑考虑刘国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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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是!奴婢一定多向秋怡学习!”冬沁确实是激动的,今天不止收拾了谢雅容,还讹了摄政王那么大的一笔银子,最关键的是,将采露这么不动声色的给还了回去。
在别人看来,王妃这是做贼心虚,被逼无奈才将人给送回去的,往后若是谢雅容出个什么事,那可就跟王妃没有半分的关系!
“王妃方才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真是太像了!若非知晓情况,奴婢险些都要认为王妃是因计策败露而紧张的。”想到方才王妃推开秋怡的神态,那可真是像极了做贼心虚。
也是因为如此,才能让摄政王,让所有人认为今日采露所言乃句句属实;不然这样的一个丫鬟送回去,是不会再受重用的!
只有一个受尽委屈,受尽折磨,临死之前还想着给主子报信的丫鬟才能让人做为心腹。
“采露啊,她可是还有大用处的。”银票就在手里,宁夏那视线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立于屋中的人。
冬沁还在兴奋之中,全然没注意到这屋子里多了一人,直到秋怡一声轻咳,拉着她出去时,冬沁这才发现,逍遥王可真是越来越神出鬼没了!
“这么快就好了?”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小皇帝那里的吗?
见他藏青色的氅衣上飘满了雪花,宁夏忙将银票放到桌上,起身给他拍着衣裳上的雪。
“皇上这会儿心里头高兴,事儿自然也就办的快了许多。”面上带笑,北宫逸轩抬手便要脱氅衣。
料中小皇帝会让人来搜屋子,所以宁夏在走之前,就将这屋子里的火盆给灭了几盆,同时开了门窗让冷空气吹了进来。
如此一来,屋子里便是冷了许多,尽管回来时加了火盆,这会儿却还不够暖和;见他要脱氅衣时,宁夏忙抬手制止“先别脱,屋子里还不够暖和,当心着了凉。”
眉目含笑,北宫逸轩静静的看着她,她就是这样,不管在什么时候,心中永远都有着他!
将她微凉的手给握在掌心,拉着她坐到椅上“事情查清楚了,云闲,果然是易了容的。”
北宫逸轩这话,宁夏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这事,她一直觉得奇怪,只不过之前想不明白,这一路走来发生的事情多了,她自然也就开始怀疑。
原文里,压根儿就没有提过云闲的易容之事,宁夏在见着云闲之时,心底隐隐有些好奇,也不过是一刹那,那好奇也就消了。
直到云闲与炮灰合作杀太子,直到离雪域越来越近,宁夏才将以前的那份奇怪给重拾。
当北宫荣轩将叶宣给派来监视她的那一晚,昊天将叶宣给打晕了,而北宫逸轩却是在与她在内室呆了一晚上。
那一晚,她想了很多,二人也讨论了许多,那时她便问着他,云闲有没有可能易容?
虽然原文里没提过,可宁夏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北宫逸轩也是怀疑,便派人去查了。
如今查出的结果是,东周五皇子此时正于东周太子往雪域赶来。
单是这个消息,就让二人肯定,云闲,不,应该说是东周五皇子,应当是易了容的!
跟着队伍而行的五皇子,此时易容为鬼医弟子云闲;而跟随东周太子而来的人,必然是云闲的心腹,那个人,易容成五皇子的真正样貌。
之所以会怀疑,是因为云闲的行为让宁夏不得不多想;既然是东周五皇子,既然要杀太子,为何在离雪域越来越近的情况下,他还不寻机会离开?他就不怕自己的样貌被人认出来,毁了前程?
云闲这般有恃无恐的跟着队伍继续前进,还这般的肆意招摇,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怕被人认出来!
为何不怕?只有一个原因…易容!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易容,是真的能成功吗?”如果真是能随随便便的易容,那么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怎么维持?
“易容,极难!”北宫逸轩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看着宁夏:“首先得寻一个面容骨骼相似度超过九成的人;若是易容,必是人皮面具,只有人皮面具才不易被人发现。
而制作人皮面具需要的是活剥人皮,如此一来,就需寻找一个长相十分相似的人才行。”
人皮面具………活剥……
宁夏不由的心中犯恶:“你的意思是,云闲脸上戴着的,是人皮面具?”
“不,云闲脸上的并非人皮面具,因为云闲是一个横空出世之人,无人知晓他的过去,所以不用与谁相似,只要寻了恰当的动物皮再加以密药便能制成。
而那个随东周太子而来的云闲替身,那脸上的肯定是人皮面具;必是云闲寻了一个与他相同模样的人,剥下了面皮制成。”
说话间,打开信封,取出一封信,打开给宁夏看了一遍。
看完那信,北宫逸轩将信直接丢进火盆烧了。
宁夏那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云闲可真是好大的胃口!”
“可不是么!”北宫逸轩亦是淡然一笑:“他只当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如今他下定决心在到达雪域之前取你性命,可真是让我觉得过去高看了他。”
“这么久以来,他觉得自己是被我耍了,所以,他需要报复,而他一向是个自负且狂妄的人,他不会让我死的那么简单,最好是能用我的死,再次达成与北宫荣轩的合作。”
宁夏这一句接着一句出口,听的北宫逸轩微蹙着眉头:“蝉儿,此事你还是别插手的好。”
他总觉得云闲态度的转变太狠,真怕宁夏接招会迎来杀身之祸。
“不插手?他们都已经给我挖坟造墓了,我若是退缩,只怕连那墓也进不去。”摇头一笑,宁夏看着北宫逸轩,目光中是一种倔强的坚持:“炮灰,我早说过,当我决定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会发生些什么;他们要我的命,已经不是一两天,要你死,也不是临时起意,而他们要杀小皇帝,更是早有预谋。
不管我们是进是退,都是难保一身干净;正所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果坐在原地或者躲躲藏藏让他们肆意欺压,倒不如主动出击!
我倒是要看看,是他们的张良计技高一筹,还是我的过墙梯更加厉害!”
北宫逸轩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说完了,他这才摇头一笑:“蝉儿,你不一样了。”
是的,她不一样了,此时的她,不再像当初来时那么怯懦,不再像当初那般的畏首畏尾。
如今的她,更加的果断,也越加的有心思;她所设的那些计策,就连他听了都觉得自叹弗如。
或许是因为女子之间的算计,他一个大男人想不到那般的细。
如今,她的心思越加的成熟果断,可这,并不是好事。
她一心要扎进这些事情里,若他一时保护不击,她岂不是……
“炮灰,你我的命,本就是重来一次,你愿意和我一起过那种躲躲藏藏,一生被人追杀的日子吗?”
炮灰不愿意,而她宁夏也不愿意!
看到她眼中的执着,北宫逸轩不由的叹了口气,将她给拉进怀中“蝉儿,你说的对,躲,是躲不掉的;我们只能去面对,只是,我……呵,罢了,若我没那本事护你周全,我还说什么与你一世逍遥?”
一世逍遥,多么美的一个愿望。
宁夏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心跳,心中,暖烘烘的。
“若没料错,他们必会在三日后的雪域外城动手,皇上那里我自会安排,你自己,也要多加注意。”
事到如今,说的再多都显的退缩;然而,不管是他,还是她,都不是轻易退缩之人。
“好,我相信你!炮灰,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她的话,换来他的目光灼灼,在她的心里,他是无所不能的。
柔和一笑,低头浅浅一吻:“时间紧迫,我先去安排,这几日,你多加小心。”
“嗯。”
外头的雪,越加的大了;方才回来时还只是稀松的雪花,此时却已是鹅毛大雪飘落人间。
看着他跃过窗户飞身离去,宁夏的心,隐隐有些不安。
为什么,她觉得有什么在掌控之外?那是什么?
当秋怡二人端着茶水进来时,北宫逸轩早已离开,看着王妃独自一人立于窗前,二人会心一笑。
王妃这可是对逍遥王越加的上心了。
“王妃,夜深了,您是不是先休息了?”w;w;w;.;m;i;a;o;笔;g;e;.;c;o;m; ;更;新;快;
这折腾了大半夜,再不休息,天可就亮了。
宁夏摇了摇头,双手搭在窗栏之上“今晚怕是有客来访。”
有客来访?二人诧异,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会来。莫不是逍遥王去而复返?
宁夏不再说话,秋怡将茶水放到桌上,同时上了几样小巧的点心:“既然如此,王妃还是过来喝口热茶,吃些点心好了;天冷,王妃站在那儿只怕受了寒。”
这天寒地冻的,屋子里的火盆也刚刚烧旺,王妃要是一直站在那窗边,只怕明日就会头疼了。
宁夏也不磨叽,转身回到桌边坐下,冬沁忙上前将窗户关上。
喝茶,吃点心,一来是因为闹了半宿肚子也有些饿了,二来是因为她得吃些东西慢慢等着。
。。。
 ;。。。 ; ; 看到那谢雅容面容之上的委屈和难过之时,宁夏拿起那金步摇,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谢雅容跟前,看着此时还跪在那里,无人关心的人,宁夏眸中,闪过一抹胜利的笑意。
“谢小姐觉得这金步摇如何?”
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问这个?
谢雅容心中恨极,抬眼恨恨的看着宁夏,真是恨不得将她给掐死!
那怨恨的目光与宁夏那嘲讽的目光相接,便是一阵的刀光剑影。
和女主直接对上,这种感觉可真是好到爆!
宁夏一手拿着金步摇,却又甚是不舍的模样轻抚着那孔雀高昂的头颅,面上是一副挣扎与纠结的神情,心中却是笑道:希望你今晚能好好的度过……
“谢小姐,你觉得这金步摇如何啊?”谢雅容不回话,宁夏继续问着。
面对宁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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