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桷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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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桷兰香-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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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颤颤抖抖地捉到另一只后,使劲摘掉它的外壳,外壳一掉,螃蟹的大钳就软了。老公在旁边看我收拾完一个后,大声感叹人为何这样残忍、世上只有人最残忍等风凉话语,一边摇着头离开了厨房,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那孤零零地战斗。中途好几次我都想停下手,放弃这屠杀,放弃这把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瞬间变得肢离破碎。如果换了平常,我一定会放手的,让这些张牙舞爪的家伙回归自然。 

  但最近发生的事,却让我明白什么叫弱肉强食,什么叫生存危机。公司正在清理79年对越战争参战人员情况,通过他们零零散散激情飞扬、声情并茂的叙述,加上自己到网站搜索几天来看到的战争影文,几十万大军参战,20多天时间说法不一的N万人失去生命,战争的残酷性不再是电影导演和小说《东方》之中的人和事,而是曾经发生在我们一起工作的同事身上,有的人至今身上仍然带着弹片,有的人头部曾被子弹穿越。。。。。通过他们仿佛看到了曾经的战火和遍野硝烟,曾经亲如兄弟的两国人同样为了自己的祖国展露了人性最丑陋和恶毒的一面。我的同办公室的同事,因工作不开心而申请调换岗位,宁愿到一般人看来不怎样的岗位去工作。。。。这些,难道不是现实摆在我们面前的不得已而为之吗?谁不想善良?谁不想安稳?人之初,性本善,这是老祖们在千百年前都给我们下了的结论! 

  于是,虽经几次螃蟹的反击,特别是有一只,它的腿虽然离开了身驱,仍然死死地夹住我戴的手套。虽是颤悠颤悠地胆战心惊,我仍然坚持把二十来只螃蟹一一变成了半成品。这一场搏斗下来,禁不住半身的汗水! 

  烧上半锅清亮的油,将拌好豆粉与鸡蛋的螃蟹放入锅内,用筷子慢慢地翻,温温的炸,一直将螃蟹炸得黄亮亮、酥脆香口的美味。怕孩子撑了胃,只炸熟了一半,剩下的,放冰箱里了。 

  看着女儿吃得有滋有味,一边吃一边叫我也快吃。我是真不想吃这玩意,因为是我让它们失去了生命,但不吃又不甘心,因为我付出了超出自己的东西。于是在女儿的鼓励下,免强吃了一个———嘎蹦嘎蹦的,香是满香,但感觉象是吃的贝壳!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0   又喝醪糟水
如今天气渐渐熟热起来,不知为何,总想起老家夏天那青青的翠竹林,午后叫花花的小狗在阴凉处吐着红红的舌头,还有那知了呱噪的声音,更有母亲亲手做的甜甜的醪糟水。

  那时候,母亲在我心中,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虽然她粗糙的双手不象电视里演的巧媳妇那般好看,但我知道,母亲是我们那远近闻名的巧媳妇。父亲长年在外地工作,回来休假象是做客一样,唯有母亲,带着我们四个儿女,还有多病的爷爷、奶奶,一大家人,全靠母亲那双巧手。冬天,母亲做的好吃的有咸菜、有豆腐乳,还有那水豆荚。但一直让我念念不忘的,却是母亲做的醪糟水。

  醪糟水是要用糯米做的,那时候,吃一顿纯大米饭的时候都不多,过年吃的汤圆也是用一种叫糯玉米代替糯米的,但母亲却不知从哪弄来的糯米给我们姐妹几个做醪糟水。每年夏天,都要做好几次,醪糟水伴我们度过整个暑假。我记得,那糯米先经过煮熟,然后放在一个磁罐子里用手拍熟,最后用一层塑料纸蒙住,再放到一个柜子里,一两天后取出来,那白白的米发泡了一些,成了醪糟了,中间小窝里还有点点积水。当母亲打开那层塑料纸后,我们姐妹几人就欢呼雀跃,更有小妹早已准备好碗和小勺。用小勺在罐子里舀一点点醪糟米,再掺上半碗开水,和上点点白糖,醪糟水就做成了。

  那香甜甘醇的醪糟水啊,至今仍萤绕在我的心田里。而今,母亲年岁大了,我们不要母亲劳累再做醪糟水,但自己悄悄谗得不行。前不久,去超市购物,发现货架有一瓶瓶醪糟卖,毫不犹豫地买下一瓶。回家后,女儿问我是不是要做醪糟汤园?我说可以做汤园,但我更想做的是醪糟水。她睁大了眼睛问我:醪糟水?我没作过多解释,只说等一会。一转眼工夫,我兑好了一碗醪糟水端给她,她非常迟疑地看看碗里漂浮的几粒醪糟米,又看看我,我用眼神鼓励她喝一口尝尝,她只抿嘴喝了一小口就不喝了。

  我知道这醪糟水已非彼醪糟水了,味道差自不必说,更缺原来醪糟水中饱含的母亲的爱。但在我喝来,仍是香甜的,因为我知道,我岂止是在喝醪糟水?我更多的是喝的那份悠悠岁月中故乡的思念和母亲的爱了。

1   钓鱼风雨中
周末闲暇,喜欢钓鱼的同事相约去郊外钓鱼,技术半拉子的我也随同前往。六月的天在风吹雨淋中,仍有几分凉意,但想到整晚再加早上的大雨,久雨必晴,想着下午总会天晴的,那将是一个大好钓鱼的天气。 

  车到目的地后,雨点真的小了很多。一行八人背着轻重鱼具到了塘边,水面差不多快溢出那很大的池塘,塘边的李树上挂满了累累青涩的李子。虽只我一个女人,但不能太外行,目标是鲫鱼,所以只要了一根手杆,假模假样地站到远离男士的一边开始甩杆开钓了。 

  虽有三年没有甩杆了,但并不陌生,站在水边手里握着鱼杆,挂上在手里搓揉了半天的饲料鱼饵,远远地甩向目标处,因有阵阵轻风,水面波纹鳞鳞,浮头随水纹轻摇,心里是格外的宁静与详和。似有似无的雨点拂在脸上,伴着细细的风,两眼紧紧地盯着水面,突然浮头抖了两抖,一提杆,居然这么快就钓到了一条鱼,只是提出水面一看,鱼太小了,不过总算开张了,轻轻拉到岸边,从小鲫鱼嘴里取出鱼钩,将它放到水里,一摆尾惊慌地游走了。上午半天,同事那边不断地传来佳绩——钓到十多斤的大鲤鱼了、钓到大钳鱼了、钓到什么什么的了,可怜的我,除了又钓稍大点的鲫鱼和又放走了几条小鱼外,没有大的作为,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钓到一条大鱼,还没有冒出水面看到它的倩影,却反被它拉断了丝绳,带走了鱼钩。 

  午饭后同事叫我换了一个地方,说那儿的鱼大。外行得听内行,于是搬了个小凳子,同事又帮我装了双钩,乖乖地坐在内行指定的地点开钓。下午的天气象传说中后妈的脸,灰黑暗沉,雨点毫无顾忌地砸在水面上,一砸一个水泡,砸在身后的伞面上,吧嗒吧嗒地象打击乐,一对雨燕悠闲地在池塘水面上下翻飞,大家钓兴依然。好长一段时间我虽没有战绩,但感觉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水边,这样的氛围下,品味着这份从容与淡定,于红尘中实属难得。于是仍不停地站立坐下,提杆填食(因饲料鱼饵在水中太容易被鱼偷吃和散掉),膝盖以下的裤腿透湿,短袖手臂上的雨水顺流而下,鸡痱子长满了臂膀,偶尔迎风打两喷嚏,平添几分爽快。半下午时,鱼群结伴而来,大雨中同行的人一听我叫老板娘舀鱼,他们都善意地笑,不知不觉中我钓了好几条一斤左右的大鲫鱼。同事们也甩杆起杆取钩,大鱼小鱼地忙得不亦乐乎。到了五点过,望望灰黑天空,一阵赛一阵的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架式,领头人说大家5:30准时收杆。我心里默念再钓一条作为收杆鱼,唯愿仅剩下来的独钩不要再被鱼拉断。固执地站在雨中等待鱼的到来,发软疼痛的右臂紧握着鱼杆,老天真的不负有心人,鱼来了,浮头快速地没入水中,起钓,“嘭”地一声轻响,历史第三次重演,鱼背都没看见,给我剩下了没有钩的鱼杆和打着漩涡的水面。 

  回家的车上,大家兴奋在议论着今天的收获与感慨,以及回家怎样怎样烧煮美味,没有分毫的疲惫和落汤鸡的狼狈,反而彰显大家的豪情与斗志。只是我打电话给家人,叫买一瓶老干妈豆鼓,准备做豆鼓鲫鱼。 

  享受了等鱼的过程、享受了钓鱼的快乐、享受了烹鱼的分芳、享受了品鱼的美味——享受鲫鱼大全套——爽!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  雨中栀子花
周末的早晨,风风雨雨,虽是初夏,风雨也将人淋得冷嗖嗖的,但仍是穿了连衣裙出门,为的是不打湿裤腿。撑着伞来到小区的菜市,雨水的哗哗声也掩不住菜市的喧嚣和小贩们叫卖的热情。刚走到菜市巷子口,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聋哑皮鞋匠和他的同伴举着雨伞站在房墙下,看我走进,他笑容满面,满口味叽哩呱啦地指指他们脚下的盛满栀子花的篮子,哦,我明白了他今天雨太大,不修鞋而得空卖栀子花。我扬了扬手里的100元大钞,再指指菜市和竹篮子,再回指他的花,他顿时笑得只顾频频点头。 

  在菜市走了一圈,没有买到计划中的生鸭蛋,只好买了十多个鸡蛋和四只熟咸鸭蛋,称了几两干海带就回走。雨中抬头远远看见鞋匠朝着我笑,不等我走近,他从花篮里选了两束全是花蕾的栀子花给我,我是个没有耐心的人,摇头表示等不及花蕾的盛开,他急了,将伞交他的熟人,双手比划着插花并能开很大的态势,我仍摇头,指指他篮里正开得艳的,他马上又拿了我指的那束给我,放进我竹篮的同时我问多少钱一束?鞋匠的同伴说我选的这种是1元/束,我递了五元钱给他,他补了我两元。补钱的同时,那人说鞋匠和他是同村人,今天雨大不能出摊而鼓动他来卖花并陪同着,哑人用他的两手比划说村人家里种了好大好大一片。就在我收找钱的一刹那,鞋匠从他同伴手里又抓了一元给我,我不要,他硬塞给我并推我走,不忍推拂他的好意,我只好又走进了风雨中。 

  回到家里;找来一只大大的玻璃瓶;装上满满的水;并兑上少量的食盐;放在窗台上;花盆太多,不太合适;将它移到电视机旁的平柜上,在电视墙的映衬下;白的花、绿的叶,看上去深动极了。 

  女儿看见后放下她的事跑过来,赞叹之余向我讨要一枝自己插,我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她找了一个小水杯也象我一样插了一枝,放在她坐的位置前,边做她的事边观赏。 

  当我外出晚上回家时,发现小家伙又另起炉灶,又用了一个同样的杯子插了一枝,每杯分别开了一朵,两个杯子象一对双胞胎似地放在电视机平柜的另一边,与我那大玻瓶隔着电视机遥相呼应,整个屋子沐浴在浓浓的磬香中。老公担心香味太浓郁会对身体不利,埋怨我不该买,我解释说是哑鞋匠卖的,他不再语言。我知道因为于哑鞋匠,虽然他比我晚认识他,但他比我还要熟悉,他常去他的摊子擦鞋油,我们早上爬滴水岩时常碰到他并微笑着打招呼,买菜路过时,只要哑鞋匠没生意,他总会给他递一支烟,让哑鞋匠激动得双手不停地在他的围裙上搓揉半天才伸手来接烟,边接边说一些我们听不懂但能明白的哑语。 

  过了这两天,栀子花如哑鞋匠比划的一样,争奇斗艳般地开得繁茂起来,朵朵白花挤挤挨挨地在绿叶的陪衬下,显得生机勃勃。我曾看见别人插着的栀子花,叶子鲜活,但花却萎靡不振,未开的骨朵也耷拉着脑袋,未曾想无意间从哑鞋匠手里买来的栀子花开得如此骄艳与活泼。 

  从不买栀子花的我,风雨中收获了这份意外的香美与沁甜,就如无心插柳柳成荫一样吧。其实有时候自己的固执真的是没道理也没根据的,什么事都得试一试后才会明白它本来的样子吧。揣想和传说都会误了自己的思想,左了自己的行为,甚至不如一个社会最底层平民过得实在、理想和坦然。 。 想看书来

3   陌生
走在陌生的城市,穿行在如织的人流中,沿着梦想的方向,寻找那自己一直努力的目标。知道这不是自己属于自己的地方,于是心安理得地如一个标准的过客,转乘一次次的公交,问过无数的路人和小摊主,在大学校园的一角一边静静地吃一餐黑胡椒牛柳套饭,一边听一群风华正茂的学子侃侃而谈他们的现在和未来。 

  由于办事需要,在校园网球场的一角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防空洞,待走近,门面紧闭,从一角半敞的门望过去,看不见一个人影,走到洞门口,看见“**人防工程”几个大字悬在洞顶。沿着昏暗的路灯往里走,除了难闻刺鼻的臭味渐渐加重,听着洞里自己的脚步回声,心里不免恐惧起来,转身跑出了洞外——很想很想放弃,离开这地方。看着渐渐灰暗的阴雨天气,但明白自己没有多余时间来耗,此行必须完成预定目标。左看右看,在这周末的阴雨天,网球场及周围空空如也,无奈之下,对着那半开的门大声地问:有人吗?有人吗?第二声还没完,里面传出一个比我声音大很多的回声——做啥子?尽管我被吓了一跳,还是壮着胆子探头向里望了一眼——一个半躺在床上的似乎生病的年长女人,我问印刷厂是在防空洞里吗?答曰“问隔壁”,我厚着脸说隔壁没人,又重复一遍“印刷厂是在防空洞里吗?”她声越发大地回我一声“自己去看”,我听明白自己成了个不受欢迎的人,赶紧说“谢谢!”走人,其实第二个“谢”字根本已吓得发不出声了。 

  转身再次向洞口走去,忍着剌鼻的油墨味、臭咸菜味,尽量放轻脚步,东张西望地往里走,看不见一个人影,除了哗哗的下水道声音,听得见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来到一个分岔口,不知道该选择哪个道,突然想起自己在找这地方时曾远远看见一个长安车进了这洞,我想只在能找到车,就一定能找到人,于是向更深处的洞里望去,看见了车影,心里大喜,总算可以找到人了吧,只要不是《西游记》里的那些妖洞就行,加快脚步走过去,真的看见了印刷厂,没有窗户和排风扇的屋里除了一台切纸机和一个装订书机,堆满了印好的资料的废纸屑。 

  一个中年男工在里忙碌着,他话语不多,知道了我的来意,他说稍等一会,马上就做,心静下来,才感觉喉咙呛得不行,忍不住大咳起来,他说外面来的人都这样。我问他怎能忍受?他说习惯了,为挣这点点生活费,必须得克服身体的不适。我心里突然想起曾经媒体报道鞋厂打工的姐妹挣的工资不够后来生病的医药费,但我忍住了没说,不知为何原因,也许平常我就说了,但那天我突然觉得或许他找这一份工作肯定不易,或许他的儿子正等他挣的钱上大学,或许。。。。。。我只是建议他叫老板一定要给他安一个排风扇,身体很重要。但我又笑了,在这污浊空气的防空洞里,废气能往哪排呢? 

  20多分钟我的资料做完后,我逃也似乎的一边咳,一边离开了那再不想第二次进去洞里,出得洞来,仰望天空,深深地做了三个深呼吸——外面的空气真好! 

  回到林阴大道上,正值下班时间,如梭穿流的小车,我知道那是教授、博导们的交通工具,再看看身边要么高谈阔论的天之骄子,要么挽臂低语的学子恋人,要么孤傲独行梓梓学子。我知道我与他们都不一样,也本不属于这里,就如那防空洞里孤独劳作的印刷工人。我并不羡慕他们,因为曾经我同样经历过,我现在就是我自己。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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