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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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地带-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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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刚才还看见董事长的身影,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人影了呢?”孟振荣心里正纳闷着。突然见远处的岳父正在向自己招手,示意自己过去。来到一个没人的房间,孟振荣见岳父正在跟董事长交谈着。岳父见孟振荣走过来,一边招手叫他过去,一边对着董事长说:“这是我的女婿,孟振荣,就在你手下干呢。”董事长一边思索着什么,一边主动伸出手来与孟振荣握手:“哦……,哪个部门的?”孟振荣突然想起曾经给董事长写过的报告,同时立即回答:“投资部的,董事长,我曾经给您写过一份关于投资股市的报告呐。”董事长这才想起什么来:“哦,对了,你就是孟振荣,啊……,孟振荣……。”董事长此时扭头对着肖常峰:“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啊,哈哈……。”肖常峰附和地说:“哎,我这位女婿肚子里可是有点墨水的哦。我跟他聊过,金融基础理论扎实,头脑灵活,对股票市场很有独到的见解,是一个可塑之才啊!老卢,你得好好栽培一下。”肖常峰这又扭头对着孟振荣说:“小孟,你卢叔叔也是在金融领域里拼打了半辈子的老江湖了,他的一招半式,就足够你受用几年的了。”孟振荣不停地点头:“是,是,请董事长今后多多指教……。”此时,方智平站在门口向孟振荣喊道:“嘿,新郎官,人家正等着你敬酒呐,你怎么躲在一边不露脸啊……。”孟振荣站了起来:“好,我立即来。”回头对岳父和董事长说:“我得出去应酬一下。”孟振荣走到门口后,回头瞄了一下,见岳父和董事长又在聊着什么呐。孟振荣心里挺自卑的想:“难怪报告如石沉大海,久久杳无音信。在公司里干了十一年,居然在董事长那里连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嘿,真是失败啊……。”

  婚假结束以后,孟振荣回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一走进办公室,董事长秘书立即通知孟振荣,让孟振荣立刻到董事长的办公室,董事长有要事要找他。孟振荣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董事长立即起身,将孟振荣接到沙发前坐下:“小孟,你的报告我考虑了很久,很有见地。其实这个问题一直以来我也在反复考虑,权衡各方利弊,只不过当时的政治风险太大,另外一时还找不到一个可以担当如此重任的适合人选。”“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反复琢磨邓小平的一段讲话:‘有人说股票是资本主义的,我们在上海、深圳先试验一下,结果证明是成功的。看来资本主义有些东西,社会主义制度也可以拿过来用。即使错了也不要紧嘛!错了关闭就是,以后再开,哪有百分之百正确的事情。’”“他老人家的一席话,实际上也给股票市场定了性的,我们也要紧跟时代的步伐,否则就要落后于形势了。”“小孟,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好了。就由你来负责主持这项工作,你看怎么样?”孟振荣非常感激地:“放心吧董事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董事长接着说:“我决定成立一个证券投资部,原来的投资部改为实业投资部。新的证券投资部由你来任经理,再将原来的投资部副经理王友正调过来给你作副手,你看怎么样?”孟振荣忧郁了一下“这……?”董事长挥了挥手,打断了孟振荣的话:“你是对王友正有所顾虑,是吧?不要担心,虽说他原来是你的上级,但王友正这个人我了解,为人正直敦厚,办事稳重踏实。配给你作副手,正好可以弥补你的不足嘛。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那就这么定了。”孟振荣爽快地回答:“行,不过董事长,你再把方智平调给我吧?他在财务分析方面可是个难得的人才,我们做股票可离不开这一手。”董事长也非常爽快地:“行,过两天就让人事部给办手续,然后再召开个全体员工大会宣布此事。”孟振荣异常兴奋地答:“是。”

  自从当上了部门经理以后,孟振荣的坐骑也鸟枪换炮了,红色运动型自行车换成了红色本田流线型摩托车。整天骑着这辆时髦的摩托车,带着娇妻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孟振荣心里面只有一个字:“爽!”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初生之犊(1)
肖家在同一栋楼的503还有一套56平米的小居室。根据肖常峰的职务级别,本来可以享受130平米的居住面积。但在1985年,单位的房子相当紧张。为了平衡方方面面的关系,缓解单位里为了房子问题而发生的各种矛盾,肖常峰带头降低居住标准,要了现在这套仅87平米的房子。到了1987年,单位的住房条件开始大大改善,对员工的住房又重新作了调整,就将这套小居室住房分配给了肖家。

  肖雅媛还有一哥哥,名字叫肖政民,比肖雅媛大五岁。这套房子分给肖家以后,肖政民立即搬了进来,但也没住多久。1988年,肖政民办理了澳大利亚自费留学的手续,当年就远赴澳大利亚留学去了。自从肖政民走了以后,这套小居室就一直空在那里了。肖雅媛与孟振荣结婚的事情一定下来,肖家就把这套小居室重新布置了一番,作为小俩口结婚的礼物,也是他们俩的第一个新居。小居室虽然面积小了一点,但由于肖雅媛布置得大方而得体,幽雅而朴实,一股浓浓郁郁的小家碧秀之温情情调甚是讨人喜欢。每当孟振荣一走进家门,就仿佛走入了仙境一般。全身都能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温馨与舒适,使整个人立即进入到一种非常舒服的放松状态之中,得以尽情地享受着家的温暖。

  星期天早上七点来钟,肖雅媛即出门买菜去了。孟振荣见时间还早,就又躺倒在了床上,睡起那回笼觉来。正进入一种似睡非睡,而又朦朦胧胧状态的时候。门铃的突然大叫,把孟振荣从神情游离的状态之下给拽了回来。孟振荣还以为妻子回来了,于是睡眼惺松地起来开门。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竟然是方智平。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约了方智平今天到新居来作客的,所以肖雅媛一大早就出门采购去了。孟振荣立即完全清醒了过来:“来,来,快进来啊,别站在门口犯傻了好不好,快进门。”方智平走进屋里,四周张望了一遍,每个房间都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连厨房和洗手间也没有放过,然后才在一张黑皮大沙发上坐了下来。坐下后还有意地将身子上下来回蹾了几下,然后把头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将两手摊在沙发的扶手上,再将两条腿充分地伸展开来,感慨万分地说:“哎!真舒服啊!……荣哥,你现在可真是享清福了。”孟振荣非常神气:“哎,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嘛,谁叫我命长的好呢!……,真没得说的,这老婆确实是温柔贤惠,体贴入微。昨天一听说你今天要来,天还没亮就先去买了一堆的猪骨头什么的,先把汤给煲上了,跟着又出门买菜去了。怎么样?有没有闻到一股清香的气味?”方智平竖起鼻子吸了两口:“难怪你一开门,一股清香气味既扑面而来,原来是嫂子煲的一锅靓汤啊。难怪你最近总在大家面前夸不绝口呐,果然是名副其实。”孟振荣得意洋洋:“那还用说吗!不过今天除了特意让你来尝尝我老婆煲汤的手艺以外。还有一要紧的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方智平疑惑地问:“什么事啊?”孟振荣坐在方智平的对面后说:“董事长已经找我谈过了,准备投钱弄股票……。”方智平开始兴奋地问:“是吗?那好啊!”孟振荣接着说:“董事长决定成立一个证券投资部,由我来负责,另调王友正作我的副手……。”方智平急不可耐的追问:“荣哥,这样的好事,你可不能把我给落了。”孟振荣接着说:“看你急的,把谁落了,还能把你给落了吗。我跟董事长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董事长让我尽快打个申请调拨资金的报告,你看我们刚开始时应该申请多少资金才好呢?”方智平略微思考了一下:“我看至少也得一百万吧。”孟振荣略有所思地答:“是啊,太少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这搞金融的可不比做实业,一百万‘噗嗵’一声,就像石子掉进水里,”孟振荣将双手一摊:“就没了。”这时门铃响了,孟振荣赶紧起身开门。

  肖雅媛买了一大堆的菜回来了,见到方智平即说:“哟,智平来了。”方智平说:“是啊,嫂子。荣哥对你的一手靓汤可是赞不绝口啊,直馋得我是垂涎三尺,再不来品尝一番,那还不把我的口水给流干啰。”肖雅媛笑嘻嘻地说:“你也别听他那瞎掰呼,我也是瞎弄的,你荣哥只不过是在卖嘴乖。我还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孟振荣立即辩解:“哎,老婆,我可是发自内心的噢。”肖雅媛接着说:“算了吧,你整天嘴像抹了蜜似的,就是想逃避做饭吧?”孟振荣显得非常的委屈说:“哎,老婆大人啊,我敢对天发誓,你煲的汤,那可真是人间的一绝,就跟那琼浆玉液一般呐。”肖雅媛乐呵呵地说:“行了,也别再瞎吹了。汤的任务我已经算是完成了,那弄菜的事情还得你来。”孟振荣毫不迟疑地答:“遵命,老婆大人。”厅里只留下方智平一个人在看电视,小两口乐呵呵地进厨房弄菜去了。不到一个钟头,五菜一汤摆在了饭桌上,一个电饭锅红焖整鸡,一条清蒸大鲈鱼,一碟青瓜红萝卜凉拌海带,一碟红辣椒凉拌粉皮,还有一碟蒜茸炒菜心。肖雅媛先盛了一碗汤给方智平,方智平将头低下来,在碗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香,实在是香!”跟着用双手将碗端了起来,用嘴对着有点烫的汤,轻轻地吹了几下,然后才喝了一大口。孟振荣赶紧追问:“怎么样?”方智平略作神秘地:“地道,果然是名不虚传,比我在大三元喝的汤,简直是有过之无不及。”肖雅媛乐呵呵地说:“好喝,那你就多喝几碗吧?”本来方智平每顿饭是必吃两碗米饭的,雷打不动。可是由于一连喝了五碗汤,最后实在是撑不下了,这顿饭他只吃了一碗的米饭。

  肖雅媛虽说从血统上属于北方人,但长期受到南方传统饮食文化的影响和熏陶。在饮食起居上,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不折不扣的当地人。虽说烧菜的手艺不咋的,但却煲得一手的靓汤。这一点似乎是每一个当地女孩子最为吸引异性的独门绝招。也不需要特别的调教,各个天生就是煲汤的行家里手。或许这正是从小就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潜移默化之中得到的家传真谛。每个家庭都不例外,祖祖辈辈,世代相传。肖雅媛这一手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平时家里活大都不用她来干。但一旦成家以后,虽说父母家就在楼下,上班的时候也经常去父母那里蹭饭吃。但每逢星期天,她总要煲上一锅靓汤,将父母亲请上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聚在一块儿过。

  单身的时候,孟振荣最怕过的就是星期天和节假日。不但要自己解决吃饭的问题,时常还闲得没事尽发呆。现在可大不一样了,最想过的日子就是星期天,早上可以睡一个懒觉不说,如今的个人地位也逐渐地从“奴隶”变成了“将军”,除了一些笨重的体力活以外,他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很多家务事都不再用他操心了。特别是肖雅媛的一手靓汤的绝活,更是让孟振荣赞不绝口,流连忘返。公司里可以推掉的一切饭局,现在都被孟振荣以形形色色的理由给推了个一干二净的,就是为了可以喝上一口老婆煲的靓汤。如果实在是推脱不掉的,他也是千叮嘱,万嘱咐,要肖雅媛务必给他留上一大碗。惟恐一不留神,把他给忘了,让他终身遗憾。

初生之犊(2)
公司宣布人事调整后不久,孟振荣、王友正、方智平一干3人也立即进入角色。3人将办公桌搬到了一间办公室里来办公,又将孟振荣起草的申请资金的报告反复研究了数日。最后一致同意,先申请一百万元的启动资金。

  星期一的一大早,孟振荣就将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的,申请调资一百万元的请资报告带上,来到了董事长的办公室。董事长见孟振荣来了,边起身相迎,边说:“小孟,有事找我?”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孟振荣将请资报告双手递上,并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董事长,我们经过细致研究以后认为,得先给我门至少一百万的启动资金,你看怎么样?”董事长没加思索即答到:“一百万元?你们是不是太保守了一点?连我这老头子的魄力都没有。小孟,搞金融可不比搞实业,资金实力往往是决定最后胜负的关键。金融市场更是一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场所。而且我们可是一家大机构,资金上根本不存在太大的障碍,融资的渠道也很多,要做就得做的像样点。可不能像散户那样,将资金像撒胡椒面那样,东投一点,西投一点,那样是成不了大气候的。得集中精力打歼灭战,关键是要找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盈利模式来,摸索出我们自己的投资风格和模式。只要是政策和法律没有禁止的东西,我们就应该大胆地去尝试,去摸索。我看,就先拨给你们一千万的资金。不要怕,胆子要大一点,出了问题由我老头子给你们顶着。”孟振荣听了董事长的一席肺腑之言,顿时觉得自己也确实是太小家子气了,根本就不象一个干大事的人。即惭愧又激动:“是,董事长。”

  孟振荣从董事长那里回来以后,方智平一见孟振荣走进办公室,立即心急如焚地追问:“怎么样?董事长同意了么?”孟振荣望了一望王友正,见他虽然没有开口,但一脸也是迫不及待的表情,也已经说明了他也对这个结果的关切程度。孟振荣略带神秘地说:“我要是说出来了,保准会让你们都大吃一惊的。”方智平焦急地打断孟振荣的话:“别再绕圈子了好不好,你想把我给急死啊。”孟振荣这才郑重其事地,像宣布一则重要的公告那样:“董事长宣布,先给我们一千万的启动资金。只要做好了,将有大把的资金可以供调遣呐。”听到了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好消息,大家都为之一振,尤其是方智平,差点没高声叫喊出来。好在是孟振荣及时示意,这是在办公场所,切不可大声喧哗。这时孟振荣又说:“我们这几天得分头行动,好好考虑一下,怎样将这一千万的资金让他来个一跑走红。董事长说了,要找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盈利模式,作出我们大机构的风范来。我可事前把话撂在这里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我们可就没戏了。”方智平附和地说:“那是,那是,董事长对我们是如此的信任,我们也不能给他老人家脸上抹黑,是吧?”王友正在一旁也直点头:“对,对!”

  每年的四月和十月,都是出口商品交易会期间。每一个进出口公司,都将每年的出口商品交易会作为完成当年出口任务的关键时点来抓,都会派出公司里最强大的阵容严阵以待,决不敢有半点的轻视和怠慢。往年这段时间,肖雅媛都要到出口商品交易会摆摊设点,进场参加出口商品交易会。1994年春季的出口商品交易会,肖雅媛由于已经怀孕6个月了,肚子也已经明显地鼓了起来,公司为了照顾她,就免除了她进场守点的任务。只作为一个临时的参展人员,需要时到出口商品交易会会场内临时帮忙一下就行了。这天肖雅媛没有到出口商品交易会会场,下班时如往常一样,孟振荣已经在保管站等候着了。孟振荣在远处见妻子已经走出了白天鹅宾馆。突然,好像有人在喊肖雅媛,于是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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