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独孤临韵是无心说出来的,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做的事,她怎么看都是欢喜的,自然也就想让别人看看自己喜欢的人有多好。可这话到了穆茗耳朵里就变了味了,独孤临韵让她跳舞给别人看,在她眼里自己的地位是不是降到了舞女的地步呢?果然是孩子心性,自己还是奢求过多了吧。
白凌容将筷子放下,拉住了要起身的穆茗,“客人还在呢。”穆茗几乎是咬着牙的,独孤临韵看得出穆茗在生气,可她只是想让商禾看看穆茗的舞姿有多美呀。“凌公子,穆茗只是吃饱了。”商禾也是聪明的人,看了看穆茗和自从穆茗进来之后眼睛就从未离开过穆茗的独孤临韵,难不成这两人的关系同自己和那人是一样的?
“穆茗!”穆茗起身之后,白凌容也站起了身,桌上还有这么多人,穆茗的反应如此大却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这戏大概是过了,穆茗像是没听到一般走向了沐茗阁的内院,独孤临韵也跟着起身正要去追,温若筠拉住了她“我先去看看,你这时候去,想好说辞了?”
独孤临韵愣在原地,温若筠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憋不住,“商姑娘,让您见笑了,一会便同您解释,临韵你先别去。”独孤临韵看了看内院的方向,再看看温若筠,“她只是生气,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温若筠给予一个放心的眼神,点了点头,“放心,除非你先不要她,否则穆茗不会离开你的。”独孤临韵这才肯放她离开,待她离开之后白凌容和万清确保商禾可以守口如瓶,才开始解释事情的缘由。
后院内,温若筠进了书房道“你这是何苦呢?既不肯要了她,也不愿看到她与她人亲近了。你要如何呢?又要她如何呢?”温若筠走到她身侧,看着她正在看的书案上的画卷“画的真好,能将她画的如此传神,定是有了真情的。”
“她还小,若是。。。”温若筠将穆茗的话打断“若是若是若是,哪有那么多若是,这孩子为了你不愿要了她的事可是难过得很,说是自己配不上你呢,这像是一时新鲜的样子吗?她与商禾,是我们怂恿的,往后至多是投缘的朋友,她一心都是你。”
穆茗听了这话看着温若筠,叹了口气,合上画卷,“那为何要让我给她跳舞?既然爱我,为何以舞女待我?”温若筠摇了摇头,真是当局者迷“你没看见她说这话眼里有多骄傲吗?她这就像实在炫耀一般,想让人看看你有多好。”穆茗依旧皱着眉,“穆茗,你可知情爱之上若是再像你这般小心谨慎,步步为营,那人就真的要被你委屈跑了。若是怕她后悔,那你就好好把人拴在身边,别让她有机会后悔。饭桌上那么多人你就走了,她急得直想去追你,被我拦下了,此事是我们的主意你也别怪她。”
温若筠见她仍是沉默,“我先回去,你。。。好自为之。”说完便离开了书房,关上了书房门。穆茗打开书案上的画卷,独孤临韵。。。罢了罢了,便好好把你拴在身边。如此想着走出了房间,到了饭桌前,独孤临韵就站起了身,“穆茗方才失礼了,商姑娘别见怪才是。”商禾微微点头表示谅解之后,穆茗才坐在了独孤临韵身边,还牵手让她也坐下了。独孤临韵不明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的穆掌柜没有不开心了,还主动牵她的手了,赶紧给她夹了她最爱吃的菜“茗,你一定饿了,吃这个,你喜欢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2 章
商禾看着她们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异样,倒是有几分的羡慕,穆茗不时给独孤临韵夹夹菜,独孤临韵却只把那些菜放在碗边并不动弹,“不喜欢?”独孤临韵摇了摇头“茗给我夹的菜要留到最后吃。”此话一出商禾不禁笑出了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只是有些羡慕二位。不像我,就算有勇气跨出那一步越过世俗,她却。。。”
“商姑娘的心上人应该是个不错的青年俊才?”穆茗总算是开口说了句话,商禾表情有些哀愁,“她。。。”才刚开口,沐茗阁就被一群穿着兵服的士兵闯了进来,带头的兵官,指着商禾道“拿下她!”独孤临韵看不过去道“当官的就能乱抓人了,商禾犯了什么罪?”
那兵官看独孤临韵衣着光鲜,倒没有蛮横地只抓人,回道“商禾今日不仅在太守府上对太守出言不逊,她请的人还在施粥处打伤了前去遣散粥摊的太守公子!”商禾站起身,早就知道会有祸端没想到这么快。。。“当今圣上一统天下时便发了皇榜昭告天下,要对两国百姓一视同仁,太守阳奉阴违,明州城灾民如此多却不见太守开城仓救济灾民,而且放任太守公子欺凌大凌百姓甚至强抢民女,商禾不过是施粥,若是太守公子只是遣散,也不至于动手!如此作为,不配坐上太守之位!”
“商姑娘这些话到牢里再说吧!”士兵正要动手,沐茗阁外传来一个轻柔却着急的声音“慢着!”借着就是一个姑娘匆匆跑进了沐茗阁,拦在商禾面前,那兵官行了一礼“小姐,您别为难我们。”被叫做小姐的人咬着嘴唇,却依旧不肯让开。商禾却从她身后走向前,而后转身,摸着她的脸颊“你我之间,隔了世俗,隔了你爹,你今日跑来是想做什么?不是说不要见我了?”
沐茗阁内几个过来人纷纷了然,原来太守的千金就是商禾的心上人呢。那女子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她,“我知道你做那些事,是为了减轻我爹造的孽,可。。。大牢怎么是你呆的地方?禾儿,你听我的,去和我爹认个错,我帮你说说话,往后别和他做对了好不好?”
“小姐!老爷给我们定了时辰,我们得带她走了。”看到他们要动手,温若筠给凌佩使了个眼色,凌佩立即拔出长剑,挡在这对苦命鸳鸯面前,“要想在沐茗阁把人带走,请你们太守亲自来吧!”那兵官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正要动手呢,穆茗开口了“慢着。”说着走到商禾和太守千金面前,“我沐茗阁里的人岂是你想带就能带的!沐茗阁可是圣上亲封的官商,就是你们太守来,也要客客气气!今日要抓人的是太守还是太守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那兵官没有回答,最后哼了一声“穆掌柜既然要帮她,就是与我们公子为敌了。”穆茗冷笑,只是抬了抬手,沐茗阁请的护卫就都站在了门口,那兵官见讨不得好处,便悻悻离开。商禾和太守千金谢过之后,便请辞了,这顿饭吃的也不能算是愉快。
然而这事并没有了解,除了独孤临韵所有人心中都有数,白凌容便暗中派了人保护商禾,直到几日后有人传信说太守公子虏了商禾进太守府。白凌容正要赶去,太守千金就慌慌张张跑进了沐茗阁,紧接着便是一队官兵,温若筠扶稳了狼狈的太守千金,只听她说“禾儿,求几位救救她,我。。我找不打别人了。。。”而她身后的官兵却都拿着武器,带头的兵官道“穆掌柜,太守要带自己的千金回去,穆掌柜总没有意见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3 章
确实穆茗没有资格管太守府的家世,可如果这么放人。。。白凌容神情严肃,挡在温若筠面前,“违抗圣旨,纵子行凶,强抢民女,明州城的太守还真当这明州城天高皇帝远,自己就是天理了不成!”说话前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立时塌了。
一时间没有人敢吭声,温若筠见他们还僵持着道,“容儿,先去救人,晚了商姑娘恐要被那太守公子玷污了。”方才还一脸严肃的白凌容,看向温若筠的时候依旧温柔如水“好。”应下之后便直直地要往外走,那兵官终于也缓过神来,正要拔剑,凌佩先一步拔出了他的佩剑,指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令牌,见了令牌那兵官吓得立刻跪了下来“不知凌王爷在此。。。”
“滚。”白凌容只吐出了一个字,那兵官立刻让开了路,对着外头围堵的士兵道“还不给王爷让路!”声音里带着惊恐。温若筠扶着太守千金,边跟着白凌容上马车,边扶她进去“别怕,定能把人给你救回来。人可是在太守府?”太守千金看着白凌容点头,白凌容也对着她微微点头,对着马夫道“太守府,要快!”而后吩咐在一边骑马的凌佩“你先去。”
白凌容赶到太守府的时候,护卫早就被凌佩和她带去的人制服了,白凌容几乎是畅通无阻地就到了太守府的大堂内。太守和太守公子跪在堂上,商禾坐在椅子上正要起身,被温若筠制止了,白凌容站在太守父子面前“你可知你犯的是什么罪!”
“罪臣知道,请王爷饶命请王爷饶命,罪臣还有一家老小。。。”不想再听这些陈词滥调,白凌容抬起手,堂内就没了声音,再看向商禾,问道“商姑娘,无恙?”商禾脸上带着别样的红晕,摇了摇头,太守千金在一边站着让她靠着自己,看她这样最后终于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商禾却突然躲开了,抿着唇。
白凌容微微皱眉,这反应。。。白凌容走到她面前,不容分说抓起她的手,把了脉,然后看向跪在那里不敢说话的太守公子“你给她下了什么药!”下药?太守千金紧张地蹲在她身前“你有哪里不舒服,你让我看看,你躲什么。”商禾只能忍住身体的燥热和将要溢出口的呻吟道“你别。。。”
太守公子头磕在地上“我不知道她和王爷是好友,如果知道定不会这么做。。。”白凌容拔出凌佩的佩剑指在他脖子上,那太守公子竟吓得失禁了,白凌容嗤笑“这便是枺叺墓僭保空獗闶俏蠢垂傲郝穑浚∧忝遣慌洌”就醮蛳吕吹慕剑忝遣慌洌∧忝巧踔敛慌湓嗔吮就醯慕#〗袢掌穑嶙魇裰猎置裎葑⒙辏 �
“王爷饶过犬子吧!王爷。。。”太守父子跪在地上,依旧在求轻罚,见白凌容不说话,到太守千金脚边求她“女儿,爹待你不薄啊,你替爹求求王爷!”太守千金眼中带泪,爹和兄长如此做人她早就看不过去,可惜女子自古便没有做主的权利,“爹,哥哥,不是我不帮你们可你们。。。实在是。。。”说太守丑恶的嘴脸又露了出来“呸!你就是和那个商禾搞磨镜之事!你让爹丢尽了脸,你。。。”
温若筠见太守千金和商禾脸色均有些不好看,道“闭嘴!既然如此,今日起你便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说着看向太守千金,太守千金沉默了一会看看商禾默默点了点头,温若筠对着凌佩道“带下去,开仓济民,容儿,太守之位空缺你看。。。”白凌容看向商禾,“再议,姑娘,商姑娘被下药已久,先带她回房解毒吧。”解毒?怎么解。。。温若筠见她一脸迷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太守千金的脸便变得通红,扶着商禾便进了内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4 章
翌日,太守府议事厅内,关于太守之位空缺,白凌容召来了明州城的一些小官和商禾,“太守之位由本王暂代,几位大人有什么举荐人选?”几位官员面面相觑,最后一起道“听凭王爷安排。”白凌容喝着茶神情怡然“既然事事均有上头的人安排,要你们何用?”
话说的轻巧,议事厅内却跪了一地,商禾看这情形正要跪,被白凌容制止了“商姑娘身体有恙,不必随他们一起跪,本来也不该叫姑娘来的,只是若筠和我想听听姑娘对这明州城的治理有何设想?”
商禾脸色微红,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温若筠,温若筠只是冲她点了点头,商禾深吸一口气,道“明州城现已开仓济民,现在理应将灾民区的房屋好好建设一番,好让灾民的暂住之所可以遮挡风寒雨雪,另外太守府之前掠了不少农田,可以分给没有活计年岁已大的灾民好让他们解决温饱问题,若是有壮年男子找不到活计,可以将他们编入守城军,免费的私塾也应多建几处,我在明州城几年了,见到好多到了学龄却依旧没有学上的孩子。。。。”
商禾只顾着一个人说,突然发现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连忙起身“商禾拙见,还请王恕口无遮拦之罪。”在一边陪温若筠坐着的太守千金眼里带着光,没想到商禾居然连这样的事都擅长,以前还以为她只会从商呢。
“商家世代从商,但我听说你父亲曾经却多次科考,想要谋个一官半职,试图为国做些什么,不知道商姑娘对从官是怎么看待的?”白凌容倒是没有怪罪她,商禾思考片刻“爹自小就教我从商之法,空余之时却多让我看古学,学习治理之道,商禾只恨不是男儿身,无法效忠圣上。”
听了这话,白凌容将茶盏重重地放了下来,商禾立刻跪了下来“请王爷降罪。”白凌容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并不说话,直到凌佩推门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白凌容睁开眼“皇榜发了?”凌佩点了点头“昨夜发的应该很快这边也会有消息了。圣上说北上之时,对官员奖罚,您便代表了他。这是圣上派人送来的信。”
白凌容打开书信,嘴角的笑容带着无奈和自嘲,将书信随意扔在桌上,有眼的人都看到了上面的字句‘大凌国土乃尔功劳,所属枺叺拇罅杈衬冢实芫须拗Α!琢枞菡酒鹕恚辽馈吧毯烫肌!鄙毯蹄读艘幌陆吩俅畏隆�
“明州商家之女商禾,治城有道,圣上有意改官制,已开先例女子当官,巾帼英雄未尝不可,今日特封商家商禾为明州太守,钦此。”话毕将一直放在桌上的太守印交给商禾,商禾愣在原地,白凌容将她扶起“明州便按商太守的意思改革便是。”商禾接过太守印,“谢主隆恩!”
白凌容说完转身面对太守千金,“前太守之女听罚。”太守千金立刻跪下了,商禾神色有些紧张,“前太守违抗圣旨,助儿欺凌百姓,理应罪不可恕,念其老小罚至灾民区与劳工一同改建灾民区,直至商太守下令放其离开方可另谋生路,但不可回太守府,今日起,你便与前太守毫无瓜葛,陪在商太守左右算作罪罚,终身追随,且不可嫁人。你可有不满?”
这。。。这明罚暗赏,明明算是成全了她和自己,商禾推了一下还愣着的太守千金,道“商禾替此女谢主隆恩。”温若筠站起身把跪在地上的太守千金扶起,“好好陪在商太守身边,其他的不必多想。”说完之后走到白凌容身边,白凌容搂着她,对在议事厅一直跪着的官员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听凭上头的人做主,今日起便好好听商太守的。”见那些人应下,白凌容才搂着温若筠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5 章
北上之事,白凌容一行人进行了六年,微服后期,不过是白凌容带着温若筠四处散心,游山玩水,也没有了回去的心思,直到枺呌肼宓恼秸惶羝穑琢枞莶疟徽倩亓藮|雲皇宫,连王府都没有来及回便进了皇宫,到了御书房,便看到几位将军和闫烟都在。
“王爷总算是回来了,朕还当你这一北上就不回来了呢。”白凌容依旧穿着便装,行了一礼“皇兄说笑了,臣弟只是想去各处都好好看看。”独孤皇岈叹了口气,“算了,蛮族此次先行侵犯边境,率兵将领朕尚未决定。”
白凌容思考片刻“便由臣弟与闫将军一同前去。”独孤皇岈与她对视良久,“既然如此,便如此。各位将军都先退下吧,朕同凌王爷要叙叙旧。”等人都退出去了,白凌风从内殿出来,“皇姐。”白凌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许久不见,可还好?”白凌风点了点头,“皇姐可还好?”
“放心吧,这一路我还真是不想回来了,不过回来了,也要解决一些事了。”独孤皇岈听她这么说便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你可是要辞去官职?可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