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蓦然,陷入疯狂中的黎晨,猛的凄厉嘶吼,与周围的呜咽声,形成了强烈冲荡。
他的身体,更是颤抖起来,紧接着,整个蜷缩在在地,不断抽搐,身上散出臌胀不已的惊人热量。
那是体内纯阳真气消耗过巨,即将引动体内那一丝还未成型的真阳火劲的前兆。
“吼,啊!”
黎晨口中爆出不似人的吼啸,剧烈的疼痛令他全身抽搐,甚至冒出了丝丝热气。
但这剧痛也让他清醒了一丝,来不及细想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左手捂丹田,右手在周身数出血脉狠狠点落。
噗噗噗!
黎晨手上的力道何其凶猛,登时出现了几个血窟窿。
嗤嗤!
一瞬间,鲜血喷薄而出,使得黎晨整个成了血人。
但也借助鲜血大量流失带来的冰寒,稍微压制了身体内的火气。
“给我归位!”
盘膝坐地,双手盘卧于丹田,青筋暴突的黎晨,厉声暴喝。
好在他经历过一次心魔,心志坚毅无比,虽然呜咽声仍旧没有停止,这一次黎晨全力静坐,终于进入了一丝状态。
尤其是那一丝未成形的真阳气劲,仿似能够克制呜咽怪啸,在黎晨经脉内游走之时,帮他驱逐了影响。
但在黎晨费劲了气力,将真阳气劲融归到丹田中时,再也没有能帮他抗衡怪啸的东西,只得从静坐中清醒怪来。
“可恶不能动怒,这里太古怪了!”
一骨碌爬起身,黎晨刚要发怒,但遂即想到之前的情形,不禁一阵后怕,赶忙提醒自己。
小心谨慎的扫过四周,重新点上一根蜡烛,拎着气死风灯,在悬崖上梭巡,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出声。
第九十二章 绝誓
嘎吱吱!
灰sè雾气中,传来阵阵令人牙酸的锁链响动,隐隐看到一团光影不断下降,冲荡的越来越浓郁的雾气翻滚。
仔细看去,却是一架阁楼似的云梯,在铁链牵引下,不断下降,内里一个小铃铛叮铃铃作响。
“敢问这位师兄,这里的雾气怎么如此浓郁?”
黎晨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这些雾气有些不对劲。
虽然已入深秋时节,但以他的修为决不至于感到寒冷,但在这些雾气的包围下,却总有股冰寒的感觉,甚至要蹿入他的身体中一般。
姜木石如真的石木一般,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回答黎晨的意思。
讨了个没趣,黎晨摩挲了下鼻梁,这瞅瞅,那看看,入目都是灰蒙蒙的雾气,以他的目力,连一丈远都看不清,更遑论他人了。
也不知道,这都快中午了,哪来这么大雾?
黎晨心中如此想着,在铁链嘎吱吱响动中,足足过了有一刻钟左右。
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响动传出,整个云梯震颤了几下,哐当几声闷响。
“上去!”
声如其名,干瘪嘶哑**,姜木石随手拿过云梯中的一个竹篮,放到云梯另一边的一块凸起的崖壁上。
“师兄,我”
黎晨没有上去,只是静静的看着。
姜木石不言不语,也是静静的看着。
两人四目相对,互不相让,仿似有电火花迸shè,噼里啪啦,激荡的周围雾气四散。
“九天,静心!”
最终,姜木石躲闪了一下,指了指竹篮,环顾四周。
“多谢师兄!”
黎晨双目微眯,抱拳一礼,身形一晃的落在崖壁上。
姜木石木然的眼睛微不可查的一晃,似乎看了黎晨一眼,又似乎没有看,伸出干瘪的手掌,握住cāo纵杆拉下,在铁链嘎吱吱响动中缓缓消失在灰雾中。
“好强,给我的感觉比那个大汉要强,何以被他如此呼来喝去?”
黎晨本身不想再被人奴役,在刚才的无形比拼中,虽然侥幸迎了一筹,但那是他暗中运转‘势’的结果。
若是正常比斗的话,这气息有些冰寒诡异的姜木石,未必会输给他。
重要的是,黎晨在他身上感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势’的感觉,虽然极淡,但他自身拥有,却是瞒不过他。
站在悬崖边上,黎晨想不通姜木石何以会在此,深深望了几眼云雾,提起竹篮向内里走去。
这山崖里的雾气似乎少了许多,能够看到数丈远的情形,除了光洁的石块,就是一个简易的仅仅能够容身的石洞。
从内里扑满的灰尘,不难看出,这里很少有人来。
连走几步,查看了一下四周,这处山崖平坦的地方足有十数丈大小,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可怖的地方。
黎晨也不嫌弃,吃惯了苦头如他,哪里会在乎这些,径直来到石洞前坐下,揭开竹篮上的棉布。
里面放置了九个烩面团,入手冰凉**,莫说吃了,恐怕都能砸开石头。
不难看出,它们就是黎晨九天的口粮。
黎晨寻思了下,伸手入怀,取出储物袋,输入了一丝真气,伸手入口袋中掏摸起来。
不多时,地上便多了锅碗瓢盆几多用具,还有不少肉食,甚至灵果都有。
莫看他送出了六个储物袋,他身上可是留了三个最大的,而且里面都被他装满了各种所需。
不只是为他自己,还有雷鹏与金子这两个‘馋鬼’。
“不知道雷鹏跟金子怎么样了!应该安全突破了?”
想到两小,捏着灵果到嘴边的黎晨蓦然叹了口气,自觉两小打跟了自己,还从未过一天安生ri子。
每ri里不是帮自己追踪敌人,就是安前顾后的为自己jing卫。
这次回宗甚急,两小临近突破,他都未在身边,真是有些对不起它们。
孤苦如他,自然对同命相连的两小照顾有加,各种灵丹、灵果从未间断,这才让它们在短短不到两月中,有了突破的迹象。
但这些,仍旧让他感到对它们照顾不到。
沉思了一会,黎晨食不知味的吃了个果子,点上一盏气死风灯,拿起了一旁的书本看了起来。
这里因笼罩在灰雾中的缘故,光线很暗,有了灯光照shè才好了一点。
这本《玄天大陆纪事》,说起来还是松阳城聚宝阁关沧海所赠,可惜两人因为与十三盗勾结之事败露,被前去的诸多势力联手围剿,最终被擒,于昨ri送到了玄云宗听候发落,等待他们的自然是废除武功,宗门除名。
“想不到玄天大陆这么广,竟然没人知道边际,ri后定然要走遍大陆,以窥这片天地全貌!”
似乎被书中所记吸引,黎晨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口中不时念念有词。
时间一点点过去,因为看不到ri头,无法判定时辰,气死风灯中的蜡烛足足换了十二根。
每根蜡烛大概能燃烧半个时辰,换言之,黎晨光看书就坐了六个时辰,一直到翻开最后一页,眉头一挑:“余行走大陆百余载,奈何资质顽劣,大限将至,余悲叹,苍天不付心愿。
今整理一生见闻于此,愿对后学之士有所帮助,特赠一篇初学杂记,以供后学增长见闻。
武道天途,五行为基,风雷为辅,yin阳为根,武学九天境,因此而来。
武技,观虫毛鳞角,走兽飞禽,强己身者为凡。
开山裂石,飞檐走壁,凌空飞度者化玄。
焚江煮海,踏破虚空,傲视法则者为天。
武修,势、意者,修养也,蕴含与天地契合之道。
武势出者可压人,武意成者可迫兵。
传闻其上天外天,域中域,奈何吾辈难以窥!
奈何,奈何,徒呼奈何!”
一句徒呼奈何,道不尽满腔悲凉!
静!
这一刻,似乎缓缓飘动的雾气都静止了,只剩下黎晨强壮而有力,但却缓慢的心跳。
不知沉静了多久,黎晨深吸口气,缓缓合上书本,起身仰首望着灰暗的雾气:“徒呼奈何吗?我这一生,不知父母是谁,时至今ri,无亲无挂,难道是天意吗?
今ri,我黎晨在此立誓,绝不会让自己徒呼奈何,天若阻我,破天,地若阻我,踏地!”
第九十一章 煞气
“宋师兄厉害!”
“宋师兄威武!”
“宋师兄”
看着黎晨骨碌碌滚倒,口喷鲜血,四名守山弟子赶忙凑到宋公洛近前,恭维声不断传出。
“哼!”
宋公洛面sè须臾不好看,看着黎晨道:“你可服?”
“咳咳,不服!”
黎晨强自撑起身体,擦去嘴角的血渍,目光炯炯的看着宋公洛,清澈无比,没有一丝仇恨在内。
“哼,送他去思过崖!”
宋公洛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宋师兄放心,我等一定安顿好黎师弟!”
周占江假惺惺的喊道。
心中想着怎么对付黎晨的四人没有注意到,宋公洛行走之时有一丝不自然,原本的白金sè裤脚,都有几丝破损。
“嘿嘿,请,黎师弟!”
见宋公洛远去,周占江不怀好意的yin笑道。
“周师弟,你受伤就不用去了,还是我去!”
那陈师兄略一犹豫,拦下了他道。
“陈师兄,这点小伤没事,更何况,我大哥看守思过崖,正好过去支会他一声,让他好好照顾黎师弟啊!”
周占江举了举刚才包好的手臂,深深看了一眼陈师兄。
“是啊,陈师兄,黎师弟可是宗门天才,去了思过崖再不懂规矩,惹了几位大哥,那就不好了!”
另外两人帮腔道。
“好!”
陈师兄目中忌惮之sè一闪而逝,点头应允下来。
黎晨在旁看的真切,自幼在仆人堆里长大的他,若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那真是白瞎了这些年受的苦。
但他艺高人胆大,正愁没地方清净修炼武技,此番看样子想要寻裘千义与张楚龙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乐的去思过崖闭关。
在四人押解下,向着主峰背面的一座孤崖行去
玄云宗有东南西北四座外峰,内里主峰,但在主峰东北角另有一座高耸入云,足有千丈高下的孤峰。
传闻,此峰是玄云老祖在此开宗立派之时,与一强敌争夺此山,一剑劈开了玄云主峰。
无数年来,此峰一面光滑如镜,那是被当年强悍的剑气侵染,坚硬无比。
这座孤峰,便成了玄云宗历代强者的冢葬之地,而对面,就是思过崖。
在玄云宗其余四峰弟子,除非是主峰传召,否则唯有犯了大错,才会由各峰戒律堂惩罚之后送来思过崖。
“大哥,这是宋师兄让送来的犯事弟子黎晨!”
主峰背面,yin暗的山崖上,一座建筑群的屋中,周占江向内里一名满面横肉的大汉使了个眼sè。
“宋师兄让送来的?”
大汉眉头一挑,铜铃般的眼珠子扫过黎晨,冷冷一晒:“干小子,犯了什么事啊?”
“他呀,仗着自己是宗门天才,强闯主峰,被宋师兄遇到,教训了一下!”
周占江得意笑道。
“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送他去”
大汉目中不屑之sè一闪而逝,大手一挥。
“大哥,送他去三层,这小子得罪了宋师兄!”
周占江赶忙向他使了个眼sè。
“来呀,把他身上的东西搜出来,送他去三层,关上一个月!”
大汉会意,冲旁边一名瘦高中年喝道。
那陈师兄在侧,听的直皱眉,但却没有多言。
“是,周师兄!”
瘦高中年面颊枯瘦,整个人干瘪蜡黄,若不细看,仿似尸体一般。
走到黎晨近前,伸手就向黎晨怀中掏去。
啪!
黎晨甩手就将这干瘪的手掌排掉,送他去思过崖可以,交出东西可不行,这些时ri搜集的好东西可都在储物袋里呢。
谁知道,自己下来之后,储物袋还在不在。
“大胆,来了老子这还敢耍横,信不信老子把你脚筋挑了,让你做一辈子残废?”
大汉眼尖,暴跳如雷的跳起,蒲扇大的手掌就向黎晨拍去。
“大哥,大哥,消消气,黎师弟年纪小,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这一马!”
周占江赶忙拦了上去,一个劲向他使眼sè。
“哼,看在我二弟的份上,今儿个就饶你一回,滚!”
大汉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坐回了椅子。
那瘦高中年,默不作声的领着黎晨出了屋,径直向旁边的一座竹篓行去。
“嘿嘿,大哥你犯得着吗?一个月后,这小子身上的东西还不都是您的?”
周占江嘿然冷笑道。
“呸,我会贪图一个内门弟子的东西吗?小小的内门弟子,身上会有什么好东西?”
大汉吐了口痰,不屑道。
“我当然知道大哥不稀罕,但这小子不一样,是南云峰近ri里出的天才,年仅十五岁的煅真境武者,啧啧!”
周占江口中唾沫横飞,满面得意,仿似黎晨这天才已经死在了他的算计之下。
“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汉猛然跳起,一把抓住周占据的肩膀喝道。
“大哥,疼疼疼,这小子是个天才不假,但他上了思过崖三层,还有命活着回来吗?”
周占江满面苍白的挣扎开大汉的手掌。
听得此言,大汉赶忙冲出了屋门,向悬崖边跑去。
可在云雾遮掩中,只听到一阵叮铃铃清脆的响动,与一阵铁链的嘎吱声,再无一个人影。
“他娘的,姜木石把人给老子丢下来!”
大汉想着云雾暴喝。
可回答的他的依旧是嘎吱吱说奶聪於嗽僖参奁渌�
“大哥,你干嘛?”
看着大汉跳脚不已的样子,追出来的周占江几人,不解问道。
“他娘的,早知道就晚会让他上去,好好折辱这小子一番,在这里三年了,都快忘了妞是什么味道了。
更何况,还是天才!”
大汉跳脚,满面后悔,最后化作了yin邪。
“切,大哥,这你可错了,你要看了他那张脸,估计连食yu都没了!”
周占江浑然没有觉察到,陈师兄三人变sè颜sè,连忙退了开来,眉宇间不经意的闪过厌恶之sè。
“怎么?刚才匆忙,没看清楚,难道不是细皮嫩肉吗?”
大汉怪眼一翻,在他看来,这等天才自然是被诸多长辈护着。
但既然是得罪了宋师兄让送来的,折磨起来自然没了顾忌。
“那小子脸上有个丑陋胎记,不过,大哥,你这脾气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