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嘛,难得你想得周到,带进来给孤瞧瞧。”老太太确实觉得宫中太沉闷。
结果,香梨如愿见到了太皇太后。
“哟,瞧这小模样,还真是俊哪。嗯,给孙儿召来当妃子,生个重孙出来,怎么样啊,哈哈……”老太太心花怒放。
香梨含羞带笑的跪在太皇太后脚边“奴婢出身卑微,怎敢与妹妹抢夫婿呢。”
“妹妹,什么姐姐妹妹的?”太皇太后一听,来劲了。“阿德,皇帝有女人了吗,孤怎么不知道?”
香梨暗自给阿德使了道眼色“哦,回禀老祖宗,事情是这样的……”
“岂有此理,阿德,……”老太太跳了出来。
囚室里,伸手不见五指。镶嵌式油锅里扑哧扑哧的沸腾着热油。
激情过后陷入昏睡中的贝儿平静的躺在地上,丝毫没发觉危险降临。
“老祖宗,您瞧这贱丫头死到临头还睡得这么夸张。”阿德满脸的鄙夷,卖力的在太皇太后跟前添油加醋。
“哼,果然是狐狸精一个,迷得孙儿竟然违反祖制,让一个尚未册封的无名之辈轻而易举的睡上龙床。按照后宫规矩,重罪当诛。”太皇太后怀抱怪猫,温柔梳理着花白的毛皮,嘴上说出的话确实残酷无比。
“那么敢问老祖宗,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置呐?”阿德摸不透太皇太后的主意。这里面最主要还夹杂是皇上。谁都看得出皇上让这个小贱人迷得神魂颠倒,要事他出面把人怎么了,指不定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到时候,太皇太后将所有的事情都往他身上一推,自己很自然就当了回替罪羊。
“先把她弄醒再说。”还是老太太有主见。
“是,将准备的那盆洗脚水端过来。”刚来到囚室,太皇太后将手跟脚都洗了个遍。当然,这里面也有按规矩来的,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据说,用洗脚水泼人身上,就能看到之前肉眼凡胎所看不见的不干净之物。
“阿德,你确定这小贱人能醒过来?她昨晚上给孙儿都已经睡过了,我那皇帝孙儿的魂魄不会让她给勾去吧?”太皇太后对狐媚一说是深信不疑。
“放心吧,老祖宗,等下您就会看见从她身上冒出白烟,那就是她的仙体出窍之象。那个时候,也正是狐狸精最弱的,不管我们对她如何处置,她都没有气力反抗。最好,就趁这个机会将她咔嚓掉。”阿德说道最后,还附加了一个‘杀掉’的手势。
“不行。宫中滥用私刑那是宫规所不容许的。”自己不做好表率,如何服众?这点,太皇太后拎得十分清楚。
“唉呀,老祖宗呀,您那宫规只是针对一般情况的,可眼下这个安贝儿特殊呀。打从一开始,她接近皇上就用了狐媚之术,要不然您瞧。”阿德誓不罢休的示意将洗脚水往贝儿脸上泼去。“哗啦啦。”那水一遇到贝儿的身体,果然化作一团轻烟。
“快看,魂魄出窍了。”众人一片哗然。
“安静。”阿德出声“老祖宗,您看那边墙上。”
太皇太后顺手看去,在墙上竟然出现了一条长尾巴的犬类影子。
“是狐狸。”侍卫中又有人叫嚷。
太皇太后神色大变“快,快把这妖精给放火烧了。”她急得尖叫道。
“呃,这是怎么了?”冷水浇下去,把贝儿给弄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四周围黑得吓人。她急忙爬起来“这是哪里,你们想干嘛?”
龙曜翻身,顺手往旁边一摸,随即睁开眼“贝儿,贝儿……”他猛的发现被窝尚有余温,只是不见贝儿的影子。
“来人呐,安姑娘上哪去了?”小六子匆匆赶来,龙曜顾不得身上的清凉,揪住小六子的衣襟劈头就问。
“安姑娘,她不是……”小六子睡眼朦胧,他下意识的往龙床内瞧“奴才该死,奴才刚打了个小盹。”小六子的瞌睡虫早被吓跑了,他忙下跪认错。
“快去把逍客找来。”龙曜感觉到胸口那股燥热之气又开始肆虐“不对呀?”那日贝儿曾说这毒只要用处子血就能解,而且照她的叙述,香梨牺牲清白,不就是为了替他解毒?这里面定有蹊跷!
“陛下,大事不好,安姑娘有危险。”这回,逍客又在紧要关头赶来通风报信。
“快说。”龙曜大喊。
囚室内,贝儿终于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她看到了太皇太后正襟而坐“原来是太皇太后呀,您老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贝儿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紧张过头,她快速爬起来,欺身上前。
“啊……阿德,快将这只死狐狸精赶走。”太皇太后是吓得连声呼救。
“是,来人,给我狠狠地打。”阿德咬牙命令道。
“啊……”一个晃神,贝儿让人按倒在地“你们这帮土匪,我要去找龙曜说清楚,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混蛋,狗东西……啊……”又是一记醉心刺骨的痛,身子不停的颤抖,贝儿硬是倔强的不求饶。
囚室外头乌云遮月,贝儿的惨叫声阵阵传来。
假山后头猫着两个人。“香梨,贝儿对你不错,为什么要这样害她?更何况,皇上是真心喜欢她,难道就不怕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吗?”容太妃愤怒的看着一脸得意的香梨。
“哈哈……少来这套猫哭耗子假慈悲。想当初,你不也用了相同的手段将被人打得半死不活吗?”香梨用力摘下一株仙人草,重重的踩在脚下。
“我跟你不一样,那时候只是因为恨她破坏我的计划抢走龙曜,可你不一样,你这么做,根本是想置她于死地。”容太妃继续分析。
“少来。”香梨从怀中拿出一粒黄色药丸“记住我的话,你的命如今可在我手里,千万别给我坏事,要不然就等找人替你收尸,哼。”说完,香梨将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扔进囚室的小槽里。很快的,那张字条让人取走。
“真是卑鄙,你到底想干嘛”容太妃忿忿不平。
“怎么,沈洪涛没告诉你,让你进宫是招圣物的吗?汗,真是一帮蠢的离谱的可怜虫。”香梨笑得更加阴险。“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里头那位耳根子软的老太婆,竟然很容易就着了我的一石二鸟之计。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皇帝,其实也不过如此。这回,我倒要看看他将如何挽回他那位愚蠢的心上人。”
“你怎么会知道沈洪涛,跟他是什么关系?”容太妃大为震惊。
浴妃诱宠………
“停下,将这碗药给她灌进去。”阿德完全成了囚室的主事者。
“你个死阉人,休想灌老娘吃毒药。老娘就是咬了舌头也不会死在你的手上。”贝儿红着双眼瞪着阿德,血水染红了衣衫。
“放心吧,就算我想你死,皇上也绝对舍不得。这是打胎药,昨晚跟皇上风流快活了一晚上,为了防止你生出个孽种来,玷污了皇室高贵的血统,陛下特意吩咐咱家为你备好了汤药,怎么样,安姑娘,是要让咱家亲自动手吗?”阿德将盛满药汁的碗送到贝儿跟前。
“是龙曜让你送来的,你还说我的孩子是孽种,会玷污皇室……血统?”皮肉之痛只是一时之痛,几碗药石便能缓解;心脏裂开后的伤却是很难再痊愈的,贝儿很清晰的听到心脏破碎的声音,泪水便随着疼痛一波波的冲击而来……
006回 运功疗伤
“嗖,啪”两下,囚室中唯一光亮的支撑点破碎,陷入一片昏暗。
楚寒趁机进入,将被打的凄惨无比早已失去意识的贝儿抗在肩头。“小贝儿,忍着点。”楚寒轻声在她的耳边低喃,无暇顾肩头人儿的反应,迅速离开。
“来人哪,掌灯。”阿德回过神,手忙将乱的指挥众人。
“是,德公公,火把来了。”侍卫急着从外头找来火把,由于囚室里头多得是前朝私设的刑具,其中不乏有易燃之物,因此,所有举着火把的人都小心翼翼着。
“忙什么,火把举高掉,看看人犯怎么样了?”此刻的太皇太后早已经吓得失去了耳朵和嘴巴,默许着阿德嚣张的举止。
阿德探头借助的火把的光线发现方才贝儿躺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不好,狐妖跑了,大家分头去找,要不然,你们每个人的日子都不会好过。”阿德开始危言耸听,目的只是刺激侍卫们更加卖力的寻找。
楚寒脱下随身的黑色斗篷将贝儿全身上下裹个严实。
“楚寒,怎么会是你。”贝儿缓缓睁开双眼,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快别说话,先休息会儿,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己会叫你。”楚寒环顾四周,火把跟禁卫军的调动更为频繁。
“搜仔细点,听说对付这种不干净之物,只有将它找出,并放火把它烧死。”声音由远及近的传入两人耳中。
“禁军是在找……我吗?”贝儿脑子尚处于混沌状态。
“别说话,马车早侯在外头,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抓紧我的衣服,千万不要掉下去。”楚寒心里也紧张,要是换做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出入皇宫大内,便如入无人之境,可眼下,贝儿身受重伤,动作稍微大点,便会扯动她的伤口。
“快把我放下来,楚寒。子阳还关在大牢里,我担心这样走了,会连累到他。”事实上,贝儿心里存在太多的疑问,她想亲口质问龙曜,给她个答案。
“放心吧,莫子阳死不了。你现在快给我乖乖闭上眼睛,我保证,不出明早,莫子阳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你跟前。”表面上看莫子阳一副温柔书生样,其实他的能耐也不小。
“楚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禁宫掳走朕的女人。”龙曜发现贝儿失踪,急着出宫就发现熟悉的身影。一路追随,原来是楚寒怀里抱的当然就是贝儿。“快把她放下。”
他这一嚷,侍卫们都赶过来。楚寒眼睛都没眨下“龙曜,先别急着下定论,救贝儿要紧。她的伤势严重,需要我们两个齐心协力,输送真气。”救人如救火,听着怀中贝儿的嘤语声,哪个人会不担心?
龙曜抿着嘴不说话,数秒钟后“把她给朕,你跟着过来。”说完,也不等楚寒反应,就抢过贝儿往养生阁走去。
进了养生阁,龙曜将贝儿安置在平板的床榻上,只见贝儿的嘴唇发紫,全身抖得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楚寒,快点。”龙曜再也顾不得太多,急着为贝儿运功。很快,楚寒也加入救人行列。
一刻钟过去了,贝儿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的现象。“这样下去,估计效果不大。快点命人准备热水,驱走她体内的寒气,然后再用鱼腥草熬汁灌入她体内。”楚寒急忙吩咐侯在外头的小六子。龙曜没有说话,全身心的将注意力集中在贝儿身上。
药汁很快送到,刚送到她嘴里,都如数被吐了出来。“怎么办,她都不喝。”龙曜急得差点将碗打翻。额头上的汗珠滴下来,在衣服上晕开了花。
“别急,慢慢来。我去找御医问点药方。”贝儿的皮外伤也很严重,得及时处理。
龙曜点头,算是默许。
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那是两个时辰后了。楚寒站起身,看了眼昏迷中的贝儿,然后严肃的对龙曜说“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是意外,相信这里头谁是罪魁祸首你应该最清楚。很明显,站在男人的角度判断,我觉得你根本保护不了贝儿。她跟你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你真希望她幸福,就此放手吧!”是规劝,更多的是对安贝儿的疼惜。
听了楚寒的话,龙曜立马紧张起来“你想抢走贝儿,绝对不行。今天之事,朕自会查清楚。贝儿如今已是朕的女人,保护她是朕的职责,哪轮的上其他人插手?”他强硬的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如果让贝儿继续留在你身边,楚某敢担保,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真为她着想,就该好好的为她考虑。白白的让心爱女人受苦,试问,哪个男人做得出来?”如果明说不行到最后只能来抢的。虽说他是皇帝,可论单打独斗,他还是有赢的把握。
“别说了,小六子,送客。谢谢你今天帮忙救贝儿,其他的事以后再议。”龙曜急着赶人,楚寒瞧着他着急的模样,回头看了眼全身戒备的逍客,叹息道“现在才知道紧张,早干嘛去了。也罢,贝儿现在这情况确实不适合出宫。”楚寒就这样潇洒的走了,留下陷入困惑中的龙曜。
能趁他熟睡时带走他身边的女人,就凭皇奶奶是绝对做不出的。也就是说,这宫中早就潜伏了所谓的高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对他不利。但是,贝儿才进宫没多久,凭什么就要针对她?太匪夷所思了!
天明时分,贝儿疼得醒过来,龙曜又替她输了回真气。之后就是发高烧,昏迷,嘴里有时还会说上两句,可就是不见意识清醒。
浴妃诱宠
竹海深处,阳光只能从缝隙中透进来。
香梨跪在一男人跟前,低着头,咬着下唇,等候发落。
而她的主人旁边站着沈洪涛,他冷冷看了眼“派你去跟着安贝儿找圣物,干嘛把人弄成那样?你想破坏主上的计划吗?”这个女人,自以为聪明过人,如今真是越瞧越不顺眼。
“都是属下一时心急,请主上责罚。”香梨唯有在比她强悍的人跟前才表现得唯唯诺诺。
007回 无奈的交易
楚寒带着毒医姚彩蝶赶到皇宫时,龙曜正守在贝儿床边一筹莫展。
“唉呀,你们两个死孩子,怎能如此粗心,贝儿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这分明就是中毒的征兆。”姚彩蝶四十岁的年龄却有着20岁的容颜。她除了是楚寒的母亲,更重要的是收留贝儿的师父。
“中毒?”两人皆惊叹。
“是哇,还愣着干啥,把人扶起来,让我看看究竟是何毒……?”姚彩蝶用毒解毒二十年前闻名江湖。
……
贝儿身上的毒解去之后第二日便苏醒过来了。只是,她的情绪一直都处于低落状态。尤其是对龙曜,带着前所未有的敌意。
她背靠着床楞,眼睛木呆呆的,漠视周围的一切,完全沉浸在自个的情绪中。
“贝儿,喝药吧。”龙曜接过姚彩蝶手中的药,送到她跟前。此刻的他,除了希望贝儿快些痊愈,更多的还带着愧疚。
贝儿没回应,那碗要命的汤药在她的眼前回放。一个如此绝情的男人,还有什么值得她为此付出呢?安贝儿,你难道是傻子吗?明知自己是圣女,如此贪恋他的诱惑,到头来受苦的还只会是自己!
“哎,也罢,这丫头脾气一上来,倔的很。我看这样吧,还是先把她带在我身边,好好替她调养。等过段时间再另作打算吧。”毒医也是在看不下去了,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贝儿,你先跟你师父回去,等你伤痊愈了,朕再派人去接你,可好哇?”龙曜无奈的注视着她失去光泽的脸庞。
她如故。龙曜没再说话,只是将内心的苦痛硬是压回肚子里。她受的苦,定会要人加倍奉还……他在心底暗自发誓。
就在贝儿追随楚寒一行人回到武林的最高统帅集中地……圣坛的第二日,就发生了件大事情。
大理石铺成的平台上,楚寒深情肃穆。
台阶下平放着数十具尸体,白布素裹,瞧不出死状。“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圣坛之上,武林至尊如雷般雄浑的声音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回盟主,这些人在出事前都受到了警告信。据说,袭击之人完全是冲着圣女而来。对方扬言,如若不教出圣女,死的人会更多。”米统是调查这件事情的负责人。
“信呢,拿来。”楚寒结果信件,认真看了下上面的内容,心里打了多个疑问。贝儿是圣女的身份他也才刚刚得知,为何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这帮人到底是何来历,竟然大张旗鼓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