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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自上而下滴落盆中,击打着水面,又弹到空中最后隐没于着盆中。
那显示在刘若依嘴角的窃笑代表了什么?她从未接受过刘若依任何的东西,为何她会询问她身体的状况?那股涌上的血腥味与她又有何关系?虽然这个刘若依毒中缺智,但她相信她还不至于蠢到自指马脚。
柳落晞的双手清理着身上的污浊,但脑中却一直在思考着那些她想不明白的事。
“怜儿。”
“嗯?”这个一直在为柳落晞撒入沐浴用的花瓣的姑娘,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主子。
“不用再加了,帮我捏捏肩膀吧。”
“是。”看着周身的花瓣柳落晞柳眉一挑。她不喜欢过于浓郁的花香,什么都是恰到好处为好。
一双手在自己的脖颈处轻轻地捏着,慢慢的她感觉到了疲惫侵入了她的大脑,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扇半遮半掩的窗,就要悄悄的合上。
这力道真舒服,要是怜儿也是生活在现代的人,开一家小店一定能做红火,何至于将年华都用来伺候一个痴儿。
“行了怜儿,我要出浴了。”
“好的小姐。”
女子自盆中站起伸开双臂,水珠再次亲吻她如凝脂般的肌肤,流过一条条诱人的曲线,宽大的亵衣却将这一切都遮在其下。
“怜儿这是什么?”看着放在自己枕边的香包,柳落晞不记得之前自己有这个。
“回小姐,这是绫丝花,那天清理花园时闻见花香,便寻找这花香的源头,先是看见一个被杂草掩盖着的洞,本想叫人来补却又看见旁边生长着绫丝花,这花在现在这个时节是花香最为浓郁,而且还有静心宁神的功效,怜儿便将它摘回房里,打算给小姐你做成香包,这不刚做好就给您放在一旁了。” 那边的人儿还在开心地诉说着,但柳落晞的双眸却不禁一凛。
“那洞修了吗?”
“这…这…望小姐责罚,奴婢一时…一时高兴就给忘了。”
“快带我过去。”
“好…好的小姐。”那声音带着威严,虽然知道小姐的神智清醒了,但却从未听过这么严厉的语气,怜儿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带着柳落晞在前面走,使劲的走着,只是不愿离严厉的家长太近。
空空的小院只回荡着两个焦急向前行走的人的脚步声,一声一声都应和着柳落晞此时焦急的心。
眼看就要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花的香味也越来越浓,却也掩盖了那绫丝花的香味。走了一会儿怜儿便追不上一直走在她身前的小姐,其实这路不长而且柳落晞也很累,这个身体此时对她来说很累赘,但她心里的焦急使她不自觉得越来越快,这路却感觉越来越长。
终于走到了那个明显的洞前。
这绫丝花在别处没有生长,只是在这洞旁开的极为茂盛,观察这洞并不像刚刚才掏的,而且这洞有两个成人手掌那么大,便于挖出,虽进人是没有办法的但手却可以自由穿梭,而且仗着这洞小,掩上杂草也方便隐蔽,后面还挡上了掩人耳目的假石便更不易被人发现。
看着这洞,那刘若依的笑又浮现于眼前,可这如此精妙的洞是她所掏吗?
怜儿看着柳落晞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洞,心里尽是懊悔,她没尽到一个丫鬟的责任,却忽然看到那本蹲着的小姐忽然起身走向院外。她便也匆匆跟上。
“小姐怎么了?别走得那么急,等等奴婢。”
柳落晞不理会身后的呼喊,径直走向心中那令她疑惑的地方。
“果然。”这声音是心中疑惑淡去的释然。
“怎么了小姐?果然什么?”怜儿无法理解小姐说的话。
这院外的墙角有着裂缝,似是常年风吹雨淋的结果,她找到了那个墙内裂缝处的大致位置,仔细地沿边观察,果然发现了那与花园内裂缝一致的地方,这墙外比那墙里更不易被人发现。
第 010 章 穿越异世(七)
“怜儿,你原来可有发现过我们这附近有可疑的人出现过?”
“没有。”
没有吗?怜儿素来勤快,自她来了以后,这花园怜儿每天都会固定给一些花修枝剪叶,却至今才闻香见花,按照花的播种在春天,那么这就是半年前播的种。那半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何她觉得那段记忆是空白的。
脚步随着思绪在慢慢地移动着,直至走进了房间,坐到了床上。
“怜儿,我要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小姐你没事吧?”怜儿看着眼前在刚才急切以后又恢复淡然的小姐,不禁有点担心。
“没事。”
“那小姐您躺下,让奴婢把纱帐给您放下。”
“不用了。”
“那…奴婢先下去了。”
灯纱微微的亮着,里面的红烛也在燃烧着,这是它的使命,却掺杂着几多的无奈?天明或许它就只会映着天际溢出的光冒着那缕缕青烟,证明它曾经的在此停留。而此时它却似要陪她坐等天明,是要她见证它的逝去吗?
风从窗中进屋,拂过烛光,使它晃动了一下。那独坐的人儿也召回了那丝不清明的存在。呵,什么时候她也学会自怜了?
盯着这从未仔细看过的住所。
微黄的纱帐在晚风中交缠着缠绕着,翠色的屏风挡住了那对交缠的舞者,有一种美人遮面的朦胧美,紫藤编制的桌上摆着一盆血色珊瑚和一套梨花木茶具,再加上那两把紫藤椅显得格外精致,整个古风古色的房间显示出了低调的奢华。
为何这个爹爹会宠爱她一个庶出的女儿?难道真的是因为爱她?
推开小窗,晚风拂面带着白日不曾有的清凉 ,她不禁想到了现代的夜。
她喜欢午夜独走于街上,12点于一些人来说是夜生活的开始,但对于她来说却是一切犯愁尽褪只享悠闲之时,但又有谁知她爱夜的宁静更胜夜的浮华?
路灯照亮城市,那时她的世界只有自己,耳边回荡的只是鞋跟碰撞地面发出的声响,以及那或近或远风吹树叶的声音,细细微微却不使她心感杂乱。
她希望能一直一直走下去,她不喜欢走在树林阴翳下,那让她看到了她自己的生活状态,苦心经营却在为反扑之前被隐藏着,终是见不得光。
不知这一世的街是何种模样?她的住所相对靠里,这为她出去的闲逛到提供了一些优势。
打开那雕花衣柜,却没有一件衣服使她满意,因为它们都过于累赘,过于艳丽,哪怕最单调的颜色也是白色琉璃裙,无一件深色衣服。余光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算颜色较深,只能凑活了。
走至旁边的杂物房。“咳咳。”尘土耐不住这屋里的寂寞飘了出来。
布满灰尘的屋子,摆着无数看不清的杂物,以及烧火的柴。一个此时她最需要的东西被摆在角落里——梯子。
拿着这带着灰尘的梯子走出了杂物房,回头,悄悄关上房门防止吵醒怜儿。
带着它走出院落搭上墙头,再次低头观察自己的衣服。
“撕~撕~”布料被撕扯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只是感叹自己宿居的地方鲜少有人问津。
这衣服只是满足了颜色深,但裙底过长不方便攀爬,所以只能将它撕去一部分。
爬至墙头,双腿挎着墙头,右手拿着撕下的衣料,左手够着底下的梯子想把它换到墙外的一头。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这声音虽然是因梯子落地产生的,但对于她以前的身体来说竟然无法拿着一个不重的木梯平稳落地,这基本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此时的情况提醒着她,她此时这个身体的素质过低。
现代时她虽休息时间不多,但锻炼是她每天必须进行的事情,可是到了这个时代,那个身体的一切一切都离她而去了,她必须将那个时代的习惯重新拾起。
出来便是街,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时代的街。同样的宁静美好。
身边没有一处可以遮挡的地方,她带着梯子以及右手的破布条走到那个离她并不太远的小树林,将这两样东西放在一个树旁。
夜行开始。
在这个没有路灯的地方,月光便是最好的指引者与陪同者。
越走越远,似乎没有边际,周身都是蔬菜的味道,就像看到这条街百日人来人往购买日常所需的情景。
可是越想静就越爱多想。
她该如何在这个家生存下去?柳落晞抬头仰望那并不熟悉的月,似想让它告诉她答案。
时间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妹妹你是否与我共赏这一片宁静。思念就像潮水涌来。
她将鞋袜脱下,双脚触地,冰凉入心,她在感受这个世界的温度。
盯着脚尖,一步步向前行走着,却发现眼前亮了,耳边吵了。
抬头看去一片灯火通明,那娇声莺啼从哪建筑物上关着的门窗溢了出来。回头看着身后,再望望身前,她就像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
第 011 章 穿越异世(八)【男主即将出现】
这人总是往光明的地方跑,柳落晞也不例外。而那光明的源头便是一家妓院。
“姑娘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天这么黑赶快回家去吧。”说话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火红本来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却让眼前这个女人穿的俗不可耐。
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插满了各种纯金发簪,柳落晞怀疑她会不会把全部的家当都穿在了身上。细眯的小眼,就像大饼上画了两条线,厚厚的嘴唇也涂着艳红的唇脂,除了血盆大口柳落晞想不到任何形容词。
那双线一样的眼睛放射出的鄙视的光线让柳落晞觉得好笑,原来古代的审美如此特殊,她一个将军家小姐的穿着竟然还不如她一个妓女,无奈间她看着自己与眼前的女人,似乎在作着对比,恍然发现自己的打扮也实在是惹人笑料。
墨蓝色的衣服缺少了下面的部分,如墨的长发上空无一物,自然散落在膝盖间,这样的打扮在长袍拖地、梳妆整齐的人堆里显得那么另类。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另一个穿戴较之这个女子稍好一些的女子看柳落晞挡在门中间不耐烦的说道。
“我看也是。去去去一边去。呦~大爷,您可好久没来了,是不是看上别人了就忘了我呀。”
“哪儿能啊,我这不刚出来就找你来了么,你这小淫物可让大爷我想得厉害。”
赶完她,妓女回身便与恩客熟识的调笑着,但柳落晞并不因此对她产生鄙夷,谁也无法评论另一个人的生活方式的好坏,而且在你鄙视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鄙视你。
可是对于这个女人的的推赶令她很不舒服,她依然在门口静静地站着。
“嘿,你怎么还不走。”令人不爽的声音再次出现,柳落晞不为所动,她等待着那个此时会出来的人,并同时酝酿着自己的感情。
“干什么呢,都聚在这里你们是不打算做生意了!”一个衣着与身边姑娘类似的女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虽然类似却又有别于身边的其他姑娘。
这个女人大约30出头,双目上挑透着睿智,高挺的鼻梁下有一张无声却让人以为在轻语的小嘴,酥胸半露不露,在薄纱下显得越发晶莹饱满,这是一个性感却不风骚的女人,而那盘起后随意垂下的几绺青丝,更是添了几分韵味。
“这位姑娘挡在这门中间是要将我的客人挡在门外不成。”
“妈妈说笑了。”
老鸨因她的称呼愣了一下,不过也马上微微一笑,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那就先请姑娘先移到房间,有什么话我们再慢慢说。”说话间这个年轻的老鸨在打量着她,她知道,虽然她身上的衣衫破烂,但这青楼之地还富贵人居多,所以她相信这老鸨根据她身上的衣料定能断定她的出身非富即贵,所以虽然她深居将军府不曾出来过,但此时这个老鸨不敢轻易对她如何。
“对了,雨落,将你的衣服换掉,像什么样子。”在她俩移步的同时,性感的老鸨瞟了一眼那个最开始阻拦她的姑娘,并对那个姑娘的打扮嗤之以鼻。而柳落晞真心觉得应该有个人教教那个姑娘什么叫穿衣品味。
随着老鸨进门,不可否认虽然并不雅致,但对于一个青楼来说这种设计也算上档次。
进去便像走进了另一个更喧闹的世界,身后是姑娘揽客的声音,却慢慢被里边的声音盖住了。
有的眼里只有沉迷,似是真正享受这酒池肉林的生活,无需酣饮的铺垫,便愿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缠绵与共。
而有的妓女衣衫不整中透着刻意,眼中并无欲念,却似故意诱惑那本就醉酒欲睡的恩客,做着香艳的动作,要共赴那**的大床,只为生活。
还有一些是高雅恩客配高雅妓女,这高雅人士并不一定只有富贵之人,也有那衣着穷酸的秀才,他们不做过于轻佻的动作,对于美酒也只是浅尝而已,虽然此刻她听不清此刻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那尚未被**布满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聊的话题和**无关。
但这设计中有一丝缺憾,只可惜这老板娘尚未发现。
这老板娘将她引向房间,提着裙子一点一点的走着,而她自己很方便,连衣裙也不用提。
这房间的视野很好,从此处向下望去,能看见那身着轻纱尽情舞动的舞女,还能看清所有人的表情。
不过此时是要谈正事了。
“一看姑娘便是正经人家的小姐,而且这出身也定然不凡。不过虽然经常有一些吃醋的小娘子和充满好奇心的大家闺秀身着男装,不时来我这赏伶楼闹一闹、逛一逛,但像姑娘这身打扮的还真是甚少。”说实话,在古代看出了她身世不凡,却可以以如此调笑的语气与她说话的也算胆大了,不过她并不讨厌她的语气。
“不怕妈妈笑话,我也只是深居府中,这半夜无人便从府中偷跑出来,看见这儿热闹得很,便想看上一看,怎奈被拦截在外。”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姑娘这一口一个妈妈,实在是折煞了我这老鸨。但是姑娘这明人不说暗话,您来我这烟花柳巷恐不只是因为这好奇吧。”这略带警惕的语气从这个风韵犹存的老鸨口中说出,带着些许特殊的韵致。
“妈妈,这平日的生意可好。”这话出的没有缘由。
“一般,不过养活那些挣命的姑娘和伙计算是够了。”这话说的谦虚,却有掩不住的得意。
“妈妈谦虚了,可是这确实有一丝缺憾。”
“哦?那还请小姐指出。”那淡淡的不屑并未被掩饰。
“妈妈你们这里并不排斥穷人对吧。”望着楼下的高雅却穷酸的恩客,柳落晞淡淡的说着。
“当然在我们这里,只要出得起钱,不问身家,而且那些与姑娘们喝酒的客人,只是喝酒,或者干谈诗文,所以费用虽不低却也负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