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叶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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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叶子香- 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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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平静地说完这一席话,重新落座。
  湛修则拍拍手,一段录像被放了出来。
  拍的是湛明婵的公寓楼道,用的是高科技,停电了,也能照出人影。
  日期是主宅密室失窃那天。
  有明确的时间显示,精确到秒。
  湛明婵进入白瑢的公寓。
  不久出来,手里拿着装有魂片的包裹,回到自己的屋子。
  “湛家主宅的密室,曾遭遇偷窃,所失踪的一部丙字号秘笈,在掌门的同学杨安身上被搜出,而那位同学声称,是您请她到主宅来取东西的。”
  “这个问题,已经有无涯上仙做过担保了。”湛明婵冷冷道。
  “是的,所以我们都——不敢怀疑您啊——”
  湛修则皮笑肉不笑道,“但是还有两卷卷轴,当天未能找出,但不久后,却在宗堰所租住的公寓发现了呢。”
  湛明婵心里一怔。
  不会是白瑢。
  她能肯定这一点。
  一个白瑢,能逃脱湛家的天罗地网,能隐瞒宗堰身份近十年,能悄无声息地干掉宗家全族……
  她会稀罕湛家丙字号,乙字号的宝贝吗?
  甲字号都不一定能入她的眼呢!
  湛修则说,“但离奇的是,我们通过录像可以看到,就在主宅失窃的当天晚上,掌门竟匆匆丢下失窃这种大事,而独自一人,神秘地来到宗堰的住处,并且抱着包袱走出来——请掌门解释。”
  湛明婵的心沉了沉。
  “宗堰之前一直用白瑢的身份和我交往,并谎称其是宗堰女友,应家人遭遇勾魂袭击,我判断是宗堰所为,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伤亡,作为掌门,我认为我一个人,就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所以我联系了白瑢,当时我还不知道她就是宗堰,我只是希望通过她,和宗堰谈判,让宗堰交出应家人的魂片而已,最后谈判成功——”
  “是用两卷卷轴来换取的吗?”湛修则冷不防插了一句。
  “不是!”湛明婵斩钉截铁道。
  “那么宗堰为什么会如此轻松地就答应了您的要求呢?”湛修则咄咄逼人。
  “您可以请宗堰掌门也出席这个审讯大会,让她自己谈谈想法,我没必要管谈判对手到底是另有所图还是网开一面,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我只知道我和她谈判的目的是尽量和平地要回魂片,毕竟魂片是脆弱的,硬抢,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只要我达到了这个目的,同时没有出卖我方的利益,那么我没有丝毫的必要,去剖析她的复杂心理。”
  “您确定您没有出卖湛家的利益吗?”湛修则提高声音道。
  “我非常确定……”
  “但是我们后来在搜查宗堰公寓的时候,发现了她藏起来的卷轴,正是湛家失窃的。”湛修则道。
  “那就是她偷的,无涯上仙不也是这样说的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二表叔,您的指控要有证据。”
  湛修则微微一笑,“确实没有确凿证据来指正这一点,但是我又有一个疑问,掌门即便在这个时候,尚不知宗堰就是白瑢,那么总该知道,白瑢作为宗堰的‘女友’,自从家母为宗堰所害后,她也是被湛家通缉的对象吧?湛家上天入地,请来了各路朋友相助,都未能捕获她的行踪,您如此轻易地就能与之联系,却并未公开,还总在敏感时刻,与她接触,这是何意呢?”
  湛明婵起身,她盯着湛修则的瞳孔,镇定道:“我请二表叔注意一点,我湛明婵,是湛家的掌门,我是湛家的最高代表,我和白瑢联系上了,就代表湛家联系上了,我决定暂时不抓捕她,那么就是湛家不抓捕她,这个消息,我想告诉谁就告诉谁,如果我不想告诉,我自作主张,也是完全可以的!倒是诸位,知情不报,无论是出于何种考虑,都是对掌门的欺骗,欺骗掌门,又该当何罪呢?!”
  她也不需要湛修则给个答案,只继续道:“如果二表叔拿不出确凿证据,只是用一些疑点来进行逻辑推理和大胆猜测的话,假如我是陪审者,我自不会信服,怀疑的话说得再得人心,也不过是疑邻盗斧罢了!我还请二表叔拿出真正能够让我哑口无言的证据来,择日再审,否则以现在这情况,这三条罪名,我一条都不会认的,物证人证无法俱全的前提下,若连口供都缺失,那么按照湛家规矩,该判无罪!还有,我得提醒在座诸位,扣押审讯掌门,期限可是在两周内的。”
  说罢转身,竟自顾自地,向禁屋走去。
  三天后,湛明婵再次被带到大厅审讯,这一回,没有任何人通知她。
  而且大厅的气氛很怪异,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憋闷感。
  湛修则将一台粉色的手机,放在托盘中,“掌门,请问这部手机,您认识吗?”
  湛明婵的脑子微微晕了一下。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看湛明磊。
  杨安出了什么问题吗?
  “是我的手机。”
  “您什么时候,为了什么换了新的手机?”
  “我是在三月初的时候,因为高兴了,就换了一台手机,这也不可以吗?”
  湛修则微微一笑,“掌门,这台手机,您使用过吗?”
  “用过。”湛明婵有点不安道。
  “和谁联系呢?”
  “我不需要连这个都记得那么清楚。”
  “宗堰,或者称呼为白瑢?专用的联系方式?”湛修则微笑道,他拍手一下,一只傀儡举着托盘上前,银白色的法戒就放在托盘的蓝丝绒正中,宛若婚戒般典雅。
  “掌门身陷囹圄,自认九死一生之际,都不忘和宗堰求助,这份情谊,又岂是短暂地一次协作,可以达到的呢?”

  第六章 剥夺

  湛修则的解释很明白:
  这只是湛家主支的族人们,本着一颗真挚之心,为了及早证明掌门清白,而进行的一次试探,本是希望以清晰的反例,来驳倒对掌门的猜忌,不想,却成就了一次引蛇出洞,或者说是请君入瓮的好戏。
  参与的各方,都不得不承认,宗家法戒,一直都在湛明婵的手上,而且竟然会成为与宗堰联系的一个信物。
  而湛明婵新买的那部粉色手机,那个SIM卡中,唯一的一个号码,是和宗堰的独特联系方式。
  放出去的小鱼——杨安同学,在监视者湛明磊同学的“指导”下,给宗堰打了电话,发了短信,约了见面,展示了信物,要求宗堰去救湛明婵于水深火热之中。
  然后被跟踪的湛家人看了现行,也抓了现行,只是还是让宗堰溜走了。
  湛家人其实很后怕。
  因为宗堰没有宗家法戒在手,事发突然,而湛家又是精心准备,打定了要逮捕宗堰的主意前来,却依然让宗堰溜了。
  作为回报,当天晚上,已经将身家性命再次交到湛家手里的应家那边,连死五人,都是骨舞之咒,其中一个,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跳着怪异的舞蹈,在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声中倒地。
  宗家的标记,和威胁的字样依旧。
  民众喧哗,秩序出现了些微混乱。
  六扇门遇到这种问题,只会求助湛家,湛家的压力就更大了。
  杨安抵赖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她甚至都没有必要出席这次审讯,因为参与这次行动的所有湛家人——主力,也是最大的证人湛明磊,另有湛修慈,湛修则,湛修婷,湛明儒,湛明乾,湛明菲,湛明嫣等,都是人证。
  从湛明婵要湛明磊带出杨安,偷换SIM卡开始,就在这帮人的掌控之下。
  意图偷盗证物,意图联络宗堰,居心叵测。
  湛明婵错的很简单,她轻易相信了湛明磊。
  而湛明磊是派来试探她的人。
  当湛家主支的人,都默认有罪的时候,其余长辈们,也不好再提出质疑,毕竟他们中,除了湛青凰,其余的,都是旁系。
  只是事到如今,湛明婵,却依然不打算认罪。
  温泉,我压根就没做过那样的事情,为什么要认罪呢?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偷过东西,就硬说她还杀过人。
  制造负面力量……
  无涯不让我认,我说什么也不能认。
  无涯必然有他的理由,他要我无论如何也要推到雍寂和白瑢头上,他要我等他回来,他也许,另有安排。
  勾结宗堰……
  我分明是知道白瑢真实身份最晚的一个,好吧,你们说我有意袒护白瑢,可以,我就是袒护了,但我是湛家掌门,我对这个女孩有点惺惺相惜,愿意另眼相待,有问题吗?我并没有因为她,就出卖湛家利益,乙字号卷轴的事情,和我无关,她偷没偷,我不清楚,但至少我没有串通她来偷。说我串通?那盘录像带吗?难道那不是白瑢故意陷害我的吗?嗯?她是宗堰,是湛家对头,她想陷害我,让咱们内斗,所以故意偷了卷轴再做出是我给的样子,这个从逻辑上看,也成立吧?
  她做过的那些事情,杀害湛明惠及其父母,杀害二姨婆湛青阁,你们说我也有参与,你们说我当时试图掩藏宗堰的符咒来销毁证据?
  但是我是掌门,我愿意如何处理符咒,就如何处理,我看过了那张符咒,我心里对这次咒杀有数了,我就把它当垃圾扔掉,你们管得着吗?难道还要供起来裱到画框里吗?
  至于指责我纵容宗堰杀害湛家族人,你们拿出证据吧,不能因为我和她关系好,来往密切,并且是私下来往,我就得为她的吃喝拉撒睡负全部责任吧?!
  儿女犯罪,也不能株连父母呢!同一个屋檐底下,丈夫是连环杀人魔,妻子大部分也都是不知情的,你能说人家睡一个被窝,住一个房子,天天见面,就一定有参与进来吗?
  你们最好先弄弄清楚,交往和勾结的含义,再来审我。
  总之,这三条罪名,我一个都不认。
  第二天,因为担心杨安,而失眠了一宿的湛明婵,歪在床上让眼皮休息一下,耳中听的门锁轻轻一响,睁眼,湛修慈已站在眼前。
  这是自己被关进来后,父亲第一次看自己。
  湛明婵慢慢从床上起身,她望向自己的父亲,熟悉的面孔和目光,她今日感到的只有寒冷,陌生,狰狞,可怕。
  “杨安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湛修慈道:“没她什么事情了,我放她回了学校,她也别想再进咱家的门。”
  “您放过她了……”湛明婵苦笑,“您也来逼我认罪吗?”
  湛修慈将三份文件放到桌子上。
  湛明婵坐下来,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阅读,好像只是复习英语单词,或者背着史实理论。
  很简单,三份认罪书,三条罪名,人证物证,审讯的时候,都被自己质疑并否决了,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可以用来直接结案的,就是自己的认罪签名。
  口供一出,其余的就都不重要了。
  盼着自己下台的,是螳螂捕蝉。
  准备扶持新傀儡上台的,是黄雀在后。
  螳螂和黄雀到底会如何,他们的背后会不会有个潜伏的猎手,这都和蝉的命运,无关。
  螳螂一心要蝉的命,黄雀一心盼着螳螂去要蝉的命,它才能要螳螂的命,可能存在的猎手,盼着黄雀要螳螂的命,间接盼着螳螂要蝉的命,这样,他才有机会要黄雀的命。
  总之,蝉是最弱小的,已入死局的。
  除却自尊,一无所有。
  湛明婵将三张纸细心地叠好,然后沿着折叠线,从容撕碎。
  “我不认。”她对湛修慈微笑。
  湛修慈只是说:“你现在认了,可以少受很多罪。”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湛明婵笑道,“昨天晚上,大家都没睡吧?是不是为了如何撬开我的嘴巴,争执了一宿?最后的结果就是,让您出面,先劝我乖乖地认了罪,这样我可以少受罪,早点脱离苦海,长辈们不用天天在这里呆着,累得腰椎劳损,回不了家抱不了孙子,而二表叔那边终于可以为扳倒我来欢欣鼓舞一下,您也可以不动声色地,在他们高兴到昏头的时候,用点早就预备好的手段,将湛明嫣一举推上去,这就是咱们的家?以卑鄙开始,用卑鄙结束?”
  湛修慈冷冷道:“卑鄙?湛明婵,你和白瑢,根本就没有断了联系,我问过你很多次,包括你的哥哥们,都在问你,我们都在给你机会……”
  “机会?原来你们是用一次次的‘机会’,来与自己的女儿,妹妹相处的吗?”湛明婵笑着说,“咱们家多好啊,丈夫折腾妻子,父亲扳倒女儿,儿子不管母亲,哥哥们陷害妹妹,三个大男人就这样一点点折腾家里的两个女人,你们可真够有脸的。”
  湛修慈没有动怒,“道理,我都给你讲过了,但是你从来没听过。记得,即便是亲人,再亲的亲人,对彼此也有容忍的程度,没有什么耐性,可以天长地久。”
  是吗?
  湛明婵沉默,耐性?
  白瑢对自己,是耐性吗?
  她说了,天长地久。
  湛明婵微笑道:“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听您的呢?”
  “难道你以为你做的对吗?”
  “那么您做的就对吗?”
  父女彼此,冷冷对视。
  湛修慈沉沉道:“听我的,你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事已至此,你让你自己落入这个地步,只能说是咎由自取,我是你的父亲,所以现在,我就再管你一次,我让你听话,再听一次我的话,认罪,这是目前,对你最好的选择。”
  “不。”湛明婵小声而坚定道。
  湛修慈闭了闭眼,“好,你已经长大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别后悔。”
  他睁眼,目光冰冷,“把法杖交出来吧。”
  “法杖不是印章。”湛明婵傲慢道,“法杖是苍溪湛家的最高象征,是湛家力量的至高点,它只能从掌门之手,传递到下一任掌门之手。”
  “家规规定,如果掌门被审,被废,来不及新立掌门,那么法杖将暂存祠堂。”湛修慈道,“把法杖交出来。”
  湛明婵偏过头去,好,我说不过你,那么惹不起我躲得起,你说你的吧,我听着,就是不动弹,你要怎样?杀了我?好,杀了我,我也不给。
  湛修慈看着一动不动的女儿,耐心地重复道:“把法杖交出来。”
  湛明婵继续装聋作哑。
  但是湛修慈的耐性已经全部用完了。
  他拍了拍掌,一只傀儡捧着一套素白的深衣走过来,湛修慈沉沉道:“自己换?还是我让傀儡强行给你换?”
  湛明婵瞥了罪服一眼,她面无表情地解开了外套的扣子,一下子就给脱了下来——湛修慈已背转过身子,湛明婵将外衣和裙子都褪下,拽过罪服穿上,搭好衽又系好带子,虽然她用一种傲慢的主动换衣,来维护自己的尊严,但隐隐,有一种屈辱感涌上来,她有一点点想哭,但是很快给忍了回去。
  两只傀儡走过来,给湛明婵戴上法铐,又强行架了起来——湛明婵也懒得抗拒,无非又是审讯,只是罪名更加确凿下的一次审讯,所以这回,他们更加放肆地用了罪服来招待她,她打定主意保持沉默——尽管湛家传统也好,国家主体也罢,对待嫌疑犯,是不会给你叨唠米兰达警告的。
  然后湛修慈走在了前面,傀儡们押着湛明婵跟在后面,然而这回,他们却并没有左转去大厅,而是右转,一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黑门。
  湛明婵皮肉微微发紧。
  这是刑房的门。
  湛修慈推开门,里面灯光暗淡,最内侧放置了桌椅,坐在后面的两个人见到湛修慈,立刻站了起来。
  是湛明嫣和湛明菲。
  湛修慈示意她们先坐下,刑房门被关闭,五只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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