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叶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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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叶子香-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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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东西很碍事,挡在我们之间。”
  纪雍轻笑,法杖在他指尖转了一圈便被丢出去,咕噜噜陷入到腐叶里,一时半会也找不见,湛明婵下意识追寻的目光尚未收回,风衣就被拽了下来,直接裂成了碎片,纷纷扬扬。
  “毛衣也湿了,吸水呢,不好干,钻身的,啧啧,也不好脱,这样吧……”纪雍眉眼间笑意不减,手下法诀一变,毛衣瞬时化作粉末,四散开来,左手扶住了后脑,逼得湛明婵抬头看他,“白色的衬衣,有点潮了,还是脱了吧,不过这么单薄,要温柔地解开才好……”
  手指头把住了第一枚小圆扣子。
  湛明婵说:“你是神。”
  “我得纠正一下,不是所有的神仙,都像那个家伙一样清心寡欲……”纪雍闲闲道,“我都很惊讶呢,他是怎么守得住呢?小掌门,你知道吗?万年来,倒追他的天女神女仙女们,可以组成一支军队了,我还没算妖魔鬼怪呢。”
  嘴唇凑近,湛明婵向后躲,但是控制着后脑的那只手迫得她往前靠,薄薄的双唇就停在额头前,她听到纪雍说:“姐姐说无涯爱上了人,我以为听错了,我说姐啊,你被困在山里出不来,也不要寻弟弟的开心啊,姐姐说,你过来看看就明白了。”
  纪雍解开了第二枚小圆扣子,“听说过吗?那个家伙的剑,不是那么轻易就出鞘的,他只出过五次呢,次次都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有……他们那一派的利益,所面对的,都是你想也不敢想的对手,险象环生,他的剑游走其中,轻松有余,于是今日灵霄宝殿,都忌惮三分……”
  第二枚扣子从扣眼中脱出,纪雍抚摸着湛明婵的脸颊,终于亲到了她的额头,湛明婵本能向后,但还是被推回来了。
  “别乱动。”纪雍低低地说,“他上次对我姐姐亮剑,这回是干脆出剑了,姐姐不明白他为什么看上你了,但是我明白了,你这有意思的……”
  他忽然压住了湛明婵的嘴唇,舌尖钻了出来,湛明婵吃了一惊,愤怒地扬起手,纪雍轻松地捉住,他抬起头,似笑非笑道:“无涯亲了,我不行吗?”
  湛明婵说:“你和无涯有仇?”
  纪雍微笑,“我和姐姐,和无涯的事情,是说不清的,但你应该知道,远古,天界的那场大战,我和姐姐站错了队,那家伙站对了,就是这么简单。”
  “但是你们还是神,还可在凡间留存,相柳,共工……”
  纪雍的手指按在湛明婵翕动的唇上,“小掌门,天界的过往,不要乱说了。我族非无涯所灭,但大家立场不同是一定的了,我和姐姐该对他……以及他的女人客气吗?”
  他俯下头亲着湛明婵的下颔与脖颈,“无涯那家伙装了万年,用剑他比我强百倍,但在亲吻女孩子这种技术上,肯定是不如我了,我的小掌门,你也都体验过了,评判一下吧,我和他的吻,谁更能让你舒服呢?”
  湛明婵抬脚要踹,纪雍却向前一倒,他们跌落到腐叶堆里,纪雍将她压在身下,手指一划,剩下的三枚小扣子自动脱落,两片衣襟被纪雍的双手打开,他的手掌平平地滑过了小腹,覆盖到上面的凸起,而后又微笑着勾起胸衣的带子,“紫色的?”
  纪雍挑弄着胸衣带子,“我以为你会穿素淡一些的,却没想到是这样浓艳,掩盖在重重叠叠的衣服下的紫色……”
  他俯下身子,贪婪地吮 吸着湛明婵的肌肤,“我的小掌门,原来你也有不敢释放的一面啊,激情的,开放的,风 骚而更有情趣……”
  湛明婵扬起下巴尽力避开纪雍的吻,她缓缓地呼吸,说:“那么把无涯弄到什么地步,你们姐弟才会满意呢?”
  纪雍的手指将衬衣又往外拉了拉,直到湛明婵两边的肩膀完全露出来,此时她感觉自己犹如一只被剥开的桔子,只是还连着一层皮罢了。
  纪雍揉着湛明婵的两侧锁骨,轻笑道:“小掌门如此冷静,好坦然的人生态度啊,是不是我把下面的湿衣服也帮你脱干净才好呢?”
  纪雍笑着,手就向下伸去,湛明婵攥住了他的手,纪雍扬起头看她,“嗯?想说‘不要’?还是‘别’?怎么不叫出来呢?”
  “你杀了那些警察?”湛明婵冷静地问。
  纪雍有点意外,但还是点点头。
  “天鹅池里的保安也是你干的?”
  “他们很碍事,甜甜会被抓到的,小姑娘以为朵朵死了,到处躲家人,有个保安看到了,就招呼大家一起追,这么多人……我和姐姐只是想请甜甜一家三口过来就行了,其他的吗……”
  纪雍低下头,嘴唇自额头一路吻到乳 沟,他的手指向后伸去,摸索着文胸的钩子,湛明婵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将他推开,奈何这男子似块石头沉重,压在她上面牢牢的,纪雍轻笑道:“我只穿了一件深衣哦,解开它很方便的,小掌门,等让你下面也凉快一下,我也就跟着一起凉快,然后我们就可以……”
  湛明婵冷冷地注视着他,纪雍摸着她的脸颊说:“不满意?无涯能亲能搂能抱的,我就不能上吗?这方面比无涯抢先一步,我还是感到很光荣的。”
  纪雍挑断了湛明婵左侧的胸衣带子,他惋惜地摩挲着被肩带勒出的浅浅红痕,“何必系得那么紧呢?不过雪团子上一条浅浅的红痕,小掌门,你知道这种美暴露在异性面前,将是怎样的吸引吗?”
  他笑着,手又伸向右侧。
  头顶的结界,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方空洞。
  转瞬间,无涯的剑已横在了纪雍的脖颈旁,他面沉如水,只静静地看着纪雍,目光冰冷,探不出半丝情绪。
  纪雍依然向湛明婵笑了笑,手指一弹,右侧肩带软软地断开。
  随即一道碧光划过,湛明婵看的清晰:
  纪雍挑断肩带的那只右手,自腕部齐齐断了开来,带着一蓬鲜血飞甩了出去,纪雍只痛呼了一声,肩胛骨被无涯的剑刺过,整个身子让一股大力砸飞了出去,他被直接钉到了离得最近的树上,无涯身形一闪便近了他面前,捉住他另一只手——
  湛明婵听到喀嚓一声脆响,纪雍的闷哼,无涯依然没有出声,只是满地腐叶忽地飞旋起来,四面八方的力量都飞速聚集向了这边,肃杀之气猛然高涨,长剑刺入皮肉的闷响,液体喷溅的声音,纪雍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痛呼,湛明婵浑身一抖,就意识到无涯要做什么了:
  不行!无涯,你们都是神,你不能冲动!
  她还未喊出这句话,一道红影踉跄地跌倒在附近。
  “住手!”
  是姎妱,发髻散乱,一道血痕深深,自脸颊开到小腹,容颜狰狞,鲜血淋漓。
  又是一声闷响,随后纪雍哑声道:“……姐……别管我……让他把咱们……杀干净好了……他不是早就想这么做吗……”
  “住手!无涯,你不能杀他!”姎妱厉声道,“你灭了西山山猱一族还有的说,你杀了他,杀了我,看你如何向灵霄殿交待!”
  她一指湛明婵,“你要跟灵霄殿说,为了湛家掌门,一个承受天恩的凡间女子,就杀了自己的神僚仙友吗?!灵霄殿动不了你,还动不了她了吗?”
  杀气依然凝聚,长剑再度刺入肉体,纪雍又是一声痛呼,姎妱大惊,涕泣,长袖垂垂,拜了又拜道:“无涯上仙,唇亡齿寒!虽立场不同,但我们若是去了,远古一脉还能剩的几个?!我们若是死于您手,遂的又是谁的意呢?!若是赤水女魃在此,她可会允你这么做?!”
  半天没有动静,湛明婵软手软脚地依然倒在地上,看着天空愈发墨蓝。
  一声闷响,纪雍被丢到姎妱身旁,鲜血溅满落叶。
  无涯的剑尖,尚咬着几粒血珠子。
  他收剑,手指一动,丢开的法杖被拱了出来,听话地落到无涯的手里,他又褪下淡青的袖衫,裹住了湛明婵,抱起来,轻柔地拥进自己的怀里。
  “再有一次的话,就是玉石俱焚的事情了。”无涯沉声道,“而且我不喜欢老被当作游戏和玩笑的对象,姎妱,无聊的话,捅自己玩好了,别再让我听到西山传出凶死的事情,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头了。”
  他旋即背过了身子,沿着一条小径缓缓下山,湛明婵偏头看到姎妱扶起满身鲜血的纪雍,正要为他看伤,纪雍的瞳子却对准了湛明婵,目光依旧暧昧,他道:“小掌门……”
  “别说话!”姎妱怒喝,纪雍却不甘心道:“用你们人间的话,你以为他是你的良人吗?试图撼动一个清心寡欲,公私分明长达万年的神仙,这样的爱情,注定没有结局。”
  无涯停下了,他抱着湛明婵的手指慢慢收紧,湛明婵看向无涯,无涯目视前方,她便慢慢掉转目光,沉默地望着墨蓝天际,那无边而没有光明的暗。
  纪雍咳出几口血,笑道:“小掌门,从了我的话,你想知道的都能知道,跟着他,你只是一条糊里糊涂被放在砧板上的宠物鱼,你说我只会帮着我姐姐戏耍你,可是温泉这个局,你知道有多少参与进来……”
  无涯御风而行,纪雍的声音消失在风声中,湛明婵只抓着裹在自己身上的那件淡青袖衫,叶子香的味道缭绕鼻尖,飘渺虚无。

  这个故事的尾声

  无涯在温泉度假村的大门前停下,他轻轻放下湛明婵,指尖碰触着她面颊上每一寸肌肤,好像对待一具易碎的瓷娃娃般小心。
  “对不起。”他低低地说。
  湛明婵闻言,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无涯的目光偏开,他将法杖和阴阳镜都递给湛明婵。
  “阴阳镜是雍寂,也就是纪雍取走的。”他说。
  随后他胳膊收紧,将她扣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说,我的命,是你的底线……那么现在呢?”湛明婵轻声道。
  无涯不语,他搂着湛明婵的背脊,轻轻抚摸着,似是安慰她,也似是安慰自己。
  湛明婵得不到答复,却怒不起来,也委屈不起来,她说:“纪雍想超过你当一次第一呢,他会觉得很光荣……”
  “雍寂。”无涯淡淡道,“他是雍寂,姎妱的堂弟,和我,女魃一样,都是远古一脉的,以后不要理会他,我会处理的。”
  湛明婵苦笑,本是拉着袖衫的胳膊无力地垂落,半开的衬衣和一点紫色文胸蕾丝在袖衫后若隐若现。
  她说:“等到什么时候来处理呢?他超过你当了第一?”
  无涯将湛明婵推开了一点点,他看着她的眼睛,似是考虑,似是决定,然后用一个吻封住了她的唇。
  无涯的力气到底大了些,湛明婵没有站稳,她向后仰了一下,那件只是虚虚搭在身上的袖衫,呼地飘落到草地,好似一张床单摊开,无扣的衬衣敞着,她本能地抬起双手要掩盖暴露的紫色文胸,但是无涯已按着她的肩窝,向后倒去。
  他们就双双倒在了这张“床单”上,枯草依然柔软,袖衫弥漫着叶子香的味道,血液盘旋着冲上鼻尖,额头,大脑,呼吸加速的时候,她乖顺地任凭无涯近乎失控地摩擦着自己的嘴唇和面颊,感受着衬衣从身上哗啦脱落,几根手指自胸腹间摸索到了她光 裸的背脊,勾住了胸衣的钩子,第一只钩子脱开,第二只……
  无涯的瞳孔突然收缩,他身子一挺的同时也拉起了湛明婵,立在地上,他们彼此衣衫凌乱,面颊通红,呼吸不稳,湛明婵也顾不上只戴着文胸的上身——文胸只剩下一个钩子还搭着,肩带断了,前面的两个罩 杯只虚弱无力地掩盖双峰,却掩不住乳 沟和下半个峰峦,她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甚至有些尴尬的无涯——这个样子太罕见了,从来没有过的。
  “怎么了?”
  她吃力地问着。
  无涯不语,眼神微微向旁侧示意,他手指一钩,那条当了床单的袖衫飘起,准确地裹住了湛明婵,湛明婵愣了一下,关车门的声音彻底惊醒了她。
  她僵硬地控制着脖子转动,三十米外停着的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她看不见车牌,但自家的车子,总是眼熟的。
  一身黑色风衣的湛修慈步伐稳健,向这边走来。
  湛明婵的脑子轰了。
  “路不是断了……”
  “我来的时候顺手就给……”无涯苦笑。
  湛明婵的脑子里继续风啸水舞,比雍寂脱下她的衣服,刚才和无涯缠 绵的初刻还要混乱。
  父亲……
  转眼湛修慈已走近,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无涯的侧脸上,湛明婵将袖衫裹得更紧了些,但她想已经什么都瞒不住了,即便刚才的事情,父亲没有看清,但现在自己和无涯的这副样子——虽然无涯平复呼吸的能力很好,但他那件霜色深衣的右侧系带已被解开,衣衽开了半边,而自己更是标准的衣衫凌乱,任谁看一眼,都会明白这对男女之间准备发生,或发生,或差点发生了什么。
  跟父亲说什么?
  我和无涯差点就……
  还是我这个样子不是一个无涯弄得?还有一个叫做雍寂的神?
  我差点和两个神仙……
  湛明婵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她低下头,根本不敢看湛修慈的脸,甚至恐惧听到父亲的声音,然而父亲的皮鞋出现在眼前那方地面上,她慌乱地抬头,看到父亲已走到自己身前,瞳光炯炯正盯着自己,他宽厚的手掌已抬起,湛明婵下意识后退一步。
  “爸……”她小声叫着。
  湛修慈闻所未闻般,抬手,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风衣。
  随后他拉下了女儿身上裹着的大袖衫,湛明婵面红耳赤地护住半 裸的胸 部,湛修慈就用风衣将她牢牢裹住,再扣好每一枚风衣扣子。
  “到车上去等我。”湛修慈轻声对女儿说,“我和无涯上仙有些话要说。”
  湛明婵说:“度假村的人,还有我同学,我的东西都在……”
  “我会处理。”湛修慈和无涯同时出声。
  又同时沉默。
  湛明婵裹紧了父亲的黑色风衣,她偷偷看了无涯一眼,后者递给她一个“放心” 的眼神,她低下头匆匆离开——无论是父亲,还是无涯,都不是她能担心的,她更担心自己该如何向父亲解释。
  看着女儿已经上了车,湛修慈才回过头来,“小女不懂事,冲撞了上仙,我替她向您赔罪了。”
  他将袖衫递回给无涯,无涯默默地披了回去,湛修慈又道:“小女忙于凡尘功课,懈怠了天规天法,但上仙乃远古一脉,总是明白人神之分的,平日还需提点小女一些,免得她坏了规矩,给自己招致祸患。”
  无涯淡淡道:“湛先生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小女是我的亲生骨肉。”湛修慈冷冷道,“如果她全心全意,没有分寸地去付出,那么作为父亲,我不希望对方心里带着分寸,行动上没有分寸地去应对,而且还是理直气壮的。”
  无涯盯着湛修慈,“湛先生……生气了。”
  湛修慈淡淡道:“如果上仙不是上仙,现在已然躺倒于我的咒法之下了。”
  无涯轻声说:“您生气,是因为明婵是您的女儿,还是您的掌门?”
  湛修慈缓缓道:“没有分别。”
  无涯勾了勾唇角。
  “湛先生,我默许了您的行为,是因为我认同了您对明婵的一部分看法,但是旁观,不等于放手,请您之后,要更有分寸一些。”
  “无涯上仙,也请您把这个意思传达给整个湛家,包括要害明婵的那些亲戚。”湛修慈冷笑。
  无涯将深衣的带子系好,慢条斯理道:
  “得意而忘形之徒,比之湛先生的运筹帷幄,早已不是对手,又何须本仙再去提醒?还请湛先生记得,我和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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