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恋地看了一眼这曾留下自己无限快乐和伤心的地方,林钰决定前去大同,悄悄地看一眼父母,就远远地离开这片伤心之地,永远也不再回来了。
夜空之中繁星点点,姣洁的月光普照着大地,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星星俏皮地眨着眼睛,俯视着这天下芸芸众生,此时已是万家灯火亮起之时,一个人影自夜空飞过,缓缓地停在大同府衙那雄伟之极的屋顶之上,高高地卓立于屋顶,衣袂翻飞,正是准备悄悄前来辞行的林钰。
今日的府衙似是与往日有些不同,内里竟然站满了带甲的士兵,一行行的人进进出出,将一箱箱的东西抬了出来,摆在院子中。难不成是父亲又要调任么?林钰想到。不对,肯定不是这样的,那一群站在一角的分明是家中的仆役丫环之类的人,此时一个个哭丧着脸,身边竟有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守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抬眼看去,大厅还闪着亮光,林钰身形一闪,人已是掠过数丈距离,如同一片枯叶般落在了屋顶上。手一张,几片瓦片被吸在了手中,几丝亮光透了出来,透过空隙,林钰向内瞧去,却见父亲垂头丧气,竟然被绑在太师椅上,头耷拉在胸前,几年不见,原本一头黑发的父亲竟已是白发苍苍,林钰不由心中一酸,几滴眼泪流将下来,看来父亲对自己虽然心恨,这些年必也是自责在心,以至于这么快就白了头了,再向下看去,却见自己原先就认识的王师爷也是被四马攒蹄地捆扎起来,倒在一边,再向上看时,心中不由大怒欲狂,自己的母亲也是被绑在椅子之上,双目紧闭,却是生死不知。身旁却有两人正自动手动脚,一人摸着她的脸庞,淫笑道:“老二,你可还别说,这些官太太还真是保养的好,这大岁数了,皮肤还这么嫩滑!”那个老二却是一只手在母前胸前揉捏,大笑道:“对极,对极,比咱家里的黄脸婆哪是强多了!”
林钰狂怒之下,寂灭心经一下子狂暴地发了出来,手掌下方数尺之内的瓦片连同屋梁顿时被无声无息地震成粉末,籁籁地落了下去。跟着身子一滑,人已是随着这股粉末跃了下去,尚在半空,两股白色的劲气已是对准两个汉子击了下去。
两个汉子竟是武功不弱,在这一瞬间已是反映了过来,虽然眼中满是粉末,却仍是四拳齐出,击向空中的林钰,嘴里喝道:“哪里来的小贼,敢来干扰公差办案!”
两股劲力一接,两人都是神色一变,眼睛突然睁大,满是不信和惊恐的神情,跟着慢慢地委顿下去,嘴角鲜血一股股地流将出来,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一团团地碎肉,竟是被林钰一掌将内腑震得粉碎,跟着裸露在外的皮肤慢慢变得青紫。
一击得手的林钰跃到母亲身边,并指如刀,嘶的一声切开了绳子,将母亲抱在怀中,带着哭音叫道:“母亲,母亲,钰儿回来了!”手掌按在母亲的背心上,一股清凉的内力输了过去。
林夫人悠悠醒转,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日思梦想的女儿的面容,不由喃喃地道:“我又做梦了吗?”
林钰不由大哭起来,“母亲,不是的,是钰儿回来了!”
林夫人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两只手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紧紧地抓住林钰的双臂,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钰,半晌,这才猛地将林钰拥进怀中,大哭道:“我的钰儿,是我的钰儿回来了!”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猛地,林夫人又大叫起来,“钰儿,钰儿,快走,你快走,裴立新那个恶贼又回来了!”
林钰霍地站了起来,“裴立新这个狗贼,他在哪里?”
林夫人大哭道:“他们在后面祸害铃铛,钰儿,你快走,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你,就糟了!”边说边大力地向外推着林钰,却又哪里推得动。
林钰脸色一片铁青,却又在转眼之间变得苍白。争的一声,夜雨已是出鞘,林钰大步向后走去,经过王师爷身边时,夜雨一挥,王师爷身上的绳索断为数截,脚尖轻轻一踢王师爷的百会穴,王师爷身子一震,已是醒了过来。
此时的后院绣楼上,一阵阵淫笑声和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出来,灯火通明的闺房内,裴立新坐在床前的一把椅子上,两眼通红,一双手神经质地在空中挥舞,两只脚不断地蹬踏着地面,正自大吼道:“用力,再用力点,插死她,捏死她,哈哈哈!”变态的声音在绣楼里回荡。
床上,铃铛成大字形地被按在床上,全身上下一丝不挂,身上满是青紫色的伤痕,两人死死地按住她的双手,另一人却是两手将铃铛不住挣扎的双腿按住,下身裸露,正自不住地耸动,猛力在在铃铛娇小的身体内抽插。一缕缕的鲜血沿着洁白的床单流将下来。
裴立志全身颤动,口中哑哑有声,猛一上身前俯,一双大手握住铃铛那盈盈一握的鸽乳,大力地揉搓着,铃铛顿是失声惨呼起来。
“哈哈哈,再叫得大声一些!”似乎裴立新被铃铛的惨呼声刺激得更是兽性大发,愈发的用力起来,床上另外三人也是纵身狂笑起来。
轰的一声,房门粉碎,双眼喷火的林钰唰地一声掠了进来,一道白光亮起,直向几人斩去,一股寒气弥漫开来,房中几人如坠冰窖,全身都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裴立新感到逼人的剑气袭来,大叫一声,身子一沉,座下的椅子顿时裂为碎片,身子一矮,避过剑芒,床上的另外两人也是大叫声中身体飞起,打着旋地向一边旋开,只有那个正在强暴铃铛的汉子却是避让不及,剑气在他的脖子上一绕,一个斗大的头颅高高地飞起,脖子上腕口大的伤痕迅速地结上一层厚厚地冰块,将本欲冲天而起的血液生生地逼了回去。林钰身形跟进,飞起一脚,将那汉子的身体远远地踢了出去,大袖一拂,床上的被子迎风抖开,将铃铛的身体掩住。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此时,那高高飞起的头颅甚至还大叫了一声。
林钰转过身来,双眼已是转成了银色,死死地盯住一排站在自己前面的裴立新三人。身上的寒气愈来愈盛,身周的物品慢慢地开始结霜,不多时,屋中的一切都是蒙上了一层白色。
“寂灭心经!”与裴立新同排站立的两人绝望地叫了起来。
林钰死死地盯住面前的裴立新,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让自己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要是没有他,也许现在自己还在梅县,飞扬做着他的总捕头,而自己则是每日快乐地等着他回到家中,吃着自己精心为他制作的点心,也许已经有了几个小娃娃,一家人快快乐乐,享那天伦之乐。
林钰心中的杀意不可遏制地升了起来,剑上开始吐出长长的剑芒,房中的温度也是越来越低。
“来人啊!”裴立新此时已是吓破了胆,正想张嘴大叫,一股逼人的冰寒劲力扑面而来,登时将他的身音逼了回去。室中剑光亮起,纵横往来,而此时的面前三人,已几乎被冻僵了,眼见剑气扑面而来,却是身体发僵,想要呼叫,却又是喊不出来,剑气停下来时,小小的绣房内已是变成了恐怖的地狱,裴立新手脚齐齐被削断,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人干在血地上扭动,另两人此时却已是踪影不见,地上却是一片血肉模糊,到处沾满着一块块的碎肉,整个人竟是已被极度愤怒的林钰绞成了粉碎。
林钰眼中银色愈来愈深,忽地低低地笑了起来,剑光在起,已成为一根人干的裴立新又凌空飞了起业,当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时,脸上已是多了几个血窟窿,双眼,鼻子,嘴唇,舌头已是统统被挖了出来。此时的他,是生是死,却是只有天知道了。
当银色慢慢褪去之时,狂怒中的林钰渐渐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惨景,不由张嘴狂吐起来,半晌,才慢慢站直身子,走向床边……
一辆马车驶出了大同,王师爷坐在车辕上,驾着车,车内,铃铛满脸泪水,倚在林钰的怀中,林钰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脊,安慰着她。林德海眼中尽是悔意,看着眼前的亲生女儿和义女,主中痛悔交加,自己的两个女儿,都被裴立新给害了,自己一生想向上爬,却终是落得两手空空。林夫人却是脸有喜色,虽然铃铛惨遭不幸,但林钰的回归却是让她心怀慰籍,一只手紧紧地拉着林钰的左手,好似生怕她再次不见似的。
林钰却是想着自己的心事,将父母安置好后,自己也该走了。车箱内各人想着自己的心事,竟是一片沉默。
第六卷:情义两心知 第十一章:痛别
“云大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飘飘紧抽了胯下的骏马几鞭,赶到飞扬的身边,大声地问道。虽已是入秋季节,但太阳却仍是火辣辣的。飘飘一张俏丽的小脸被太阳照得红扑扑的,汗水自发间流淌而下,溅起的灰尘落在脸上,被汗水一冲,登时将她变成了一个大花脸,从未吃过这等苦楚的飘飘却是咬着牙不肯作声,硬挺着跟着飞扬在官道上飞驰。
听到飘飘的问话,飞扬回头一看,不由哑然失笑,心中却也极是心疼这个小妹妹一般听话的飘飘,一勒马缰,道:“飘飘,累坏了吧?我们还是歇歇再走吧!”伸手摘下腰间的水囊,递给飘飘:“喝几口水吧!”
飘飘拔开塞子,痛饮了几口,问道:“云大哥,林姐姐已是离开了河间府,不知去了哪里,我们这是往哪里去啊?总不能漫无目的地乱找吧!”
飞扬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沉:“我想,她也许会回到她的父母身边,所以想去碰碰运气!”
“啊!”飘飘惊异地道:“你是说她去了大同啊,不过林姐姐好像挺恨她爹娘的,我看她一定不会去的。我小姨娘说过,林姐姐是哪种外表柔顺,其实性子刚烈无比的,认准了一件事,就很难改变她的,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为了你就去……”瞄了一眼飞扬愈来愈阴沉的脸,嘴里打了个突,却是没有再说下去了。
飞扬知道飘飘说的确实是极有道理的,林钰的确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认死理儿。她到底会不会回到她的父母身边,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不过这总是一条线索,好歹胜过没头苍蝇般在江湖上乱撞。
“去碰碰运气吧!也许,她会回去看看的!”飞扬喃喃地道,心里确是委实没有把握。
飘飘双脚一磕马腹,率先奔驰而去,飞扬奇怪喊道:“飘飘,你不是累了吗?休息一下再赶路吧!”
飘飘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大声道:“云大哥,既然要去,我们就要快点赶路,可别象在河间府,擦肩而过了!我不累,还能一口气地跑上几百里,不信啊,你来追追我看!”咯咯一笑,打马飞驰向前。
飞扬不由心中感动,两腿一夹马腹,大笑道:“好,飘飘,云大哥来了!”
官道上急骤的马蹄声逐渐远去,慢慢地,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大同府中现在确是如同河间府一般,乱成一团,知府失踪,吏部尚书的公子却是莫名其妙地横死在知府府中,所有的大同府官员此时正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不知如何是好。一个武将打扮的人满脸阴狠之色,坐在太师椅上,双拳捏得喀喀作响,一脸的愤然。他是这大同府的驻军统领裴威,同时也是裴远达的一个远房侄儿,眼见自己的堂兄这样横死在自己的辖区内,心中不由又惊又怕。惊的是这一下这怕叔叔裴远达会恨恨地修理自己,甚至于会迁怒于自己的保护不力,怕的是他在现场稍微一看,立时就明白这必定是近几天在江湖上轰传的白衣修罗林钰下的手,林钰是寂灭心经的传人早已传遍江湖,而从这几天她连续下手之狠来看,其手段这毒比之其师父方未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凭自己这点儿少林外家功夫,哪是无论如何也不是她的对手的。
飞扬和飘飘纵马行进在大同府的街道上,两人不由面面相觑,这里的景像和河间府太象了,莫非又是出了什么事了?二人对视一眼,忽地同时一磕马腹,向知府府衙奔去。
映入眼帘的是荷枪挎刀的士兵团团围的水泄不通的府衙,二人心中都是一凉,肯定是出事了,飞扬心中极度的失望,不管林钰回来了没有,这次自己到大同府肯定是又仆空了。无意识的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缓缓地向前行去。
当的一声,两柄长枪交叉挡在飞扬的面前,一个士兵大声喝道:“站住,这里已经戒严,任何人也不得通过,回去!”
飞扬恍若未闻,仍是策马缓缓向前,对于横在面前的两柄长枪竟是视若无睹。两名士兵对视一眼,都是脸现怒色,两人同时收回长枪,在半空中一抡,横扫过来,意图将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从马上打将下来,让他好好地吃点苦头。
飞扬却仍是似乎没有看见,身后的飘飘顿时大吃一惊,两腿一夹马腹,猛地冲了过来。两柄长枪带着风声扫近了飞扬的身体,直到此时,飞扬这才本能地醒悟过来,两手同时前伸,一把抓住了两柄枪的枪声,手臂一抬,已是将两个士兵凌空抡了起来,高高地举在空中,内力一吐,将二人远远地仍了出去,手腕一抖,已是将两柄长枪震为两截,随手扔在了地上。这一下兔起狐落,两边的士兵大吃一惊,发一声喊,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飘飘大喝一声:“统统住手!”纵马拦在飞扬身前,怒目横视着众士后。自小就熙指气使,高高在上惯了的飘飘这一下发怒,却是有一股非同一般的气势,众士兵顿时被镇住,领头的军官打量着这二人,不由心中一虚,这二人气势逼人,身上一身衣饰更是寻常人家穿戴不起的,不由一挥手,将众士兵喝退,上前道:“二位何人,可知干扰公差办案乃是有违国家法度的么?”
飘飘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随手仍给这名军官,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接过牌子的军官眼光一扫,脸上不由变色,后退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躬身道:“大同驻军第一大队队长史成俊参见二位大人!”
飘飘挥挥手,大大咧咧地道:“罢了,以后叫你的部下眼光放亮一些,这里出了什么事了,这么戒备森严?”
边说边和飞扬二人跃下马来,飘飘当头向内走去,史成俊陪笑着边走边道:“的确是出了奇事,本府的府尊离奇失踪不说,一位京城来的贵客和他的几名护卫却是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一说到这里,史成俊不由想起那绣房内的惨相,不由脸色发白,险些吐了出来。
“嗯?”飘飘吃了一惊,看了一眼飞扬,却见飞扬也是脸色发白。
“知道是谁下的手吗?”飘飘继续问道。
“看来是近来在江湖上声名正隆的白衣修罗下的手!”史成俊道。
“白衣修罗?”二人都是莫名其妙,这一些日子二人忙于赶路,却是不知这白衣修罗是何许人也。
“是呀!”史成俊道,“这白衣修罗是一个女子,前些日子在河间府一日之间,杀了上百人啊!听说这女子是寂灭心经的传人。却不知为何缘故,跑到大同府来,杀了人又劫走了知府?”
飞扬和飘飘同时点点头,心中已是明白了大概,林钰当年失踪后,林知府对外宣称林钰已死,是以除了猛虎帮众和极少人外,外人是不知道林钰的真实身份的。
三人说着话,已是走进了大厅,正在厅中愁眉不展的裴威一看史成俊领了二个陌生人进来,不由大为奇怪,正等询问,史成俊已是几个大步走了过去,附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裴威不由惊讶之极,抬头看向二人。
心中不由猛地一震,这男子不就是猛虎帮的帮主云飞扬么?裴威的身上顿时泌出一身大汗,这云飞扬和裴家有大仇,不过他的猛虎帮有了大靠山,才让裴家无可奈何,怎地她会出现在这里?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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