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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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卫- 第4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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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也不能说陌生,她在茶楼上也见过这几位有名才子的,但此一时彼一时,最初的仰慕,早已变成了鄙夷……

    梁邦端生于巨富之家,朋友间相处时挥金如土,诸位名士朋友都有点儿捧着他,哪里被人骂做狗?登时气得红了面皮,怒道:“咳咳,小、小贱人,你骂谁?”

    说着,就要去掀徐辛夷的斗笠。

    斗笠底下忽然就飞出只拳头,那拳头虽不大,捏得却极为硬扎,只听砰的一声响,将梁邦端打了个倒栽葱,俊美的脸蛋儿肿了半边,鼻塌嘴也歪。

    “看见没,对付luàn咬的狗,光骂没用,得打()!”徐辛夷得意的朝表妹晃了晃拳头,惹得朱尧媖吃吃直笑。

    顾宪成这几位手无缚jī之力,晓得自己撞上了秦林家里那条母老虎,心下就慌了起来,看看徐辛夷逞凶,顾宪成忙将双手luàn摇:“徐夫人,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徐辛夷飞起大长tuǐ,小牛皮靴重重的踩在顾宪成和朋友所坐的桌面上,顿时哗啦啦一片声响,碟子、碗儿、酒杯、烤鸭、大葱、甜酱一起飞起来,尽数打在他们身上。

    刘廷兰衣服被酒水淋得湿透,魏允中脸上涂着老大一团甜酱,孟化鲤领口chā着两根大葱,都是狼狈不堪。

    不过还属顾宪成最为吃香,头顶趴着半边烤鸭骨架子呢!

    “我不是君子,我是nv人,唯nv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圣人古训,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徐辛夷茫然不解的眨眨杏核眼,牵上朱尧媖,两人走出老远才哈哈大笑。

    顾宪成、刘廷兰几位面面相觑,互相看看对方狼狈不堪的样子,都是哭笑不得。苍天呐,大地啊,还有没有天理?秦某人难惹就罢了,连他老婆也是个惹不起的!

    走下楼,朱尧媖把徐辛夷扯了扯,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一抹忧sè,长长的睫máo忽闪忽闪:“表姐,你说,秦姐夫他在塞外,会不会……”

    “嗨呀,你还真听那些人胡说八道?”徐辛夷撇撇嘴:“你放心,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秦林那家伙当然是后一种喽。”

    噗嗤一声,朱尧媖绝倒。

    “嗯嗯,是哪个家伙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啊?”伴随着话音,一只魔手也很不客气的抚上了徐辛夷的蜂腰。

    秦林!

    徐辛夷惊喜jiāo加的回转头,身后正是那格外熟悉的坏笑,忍不住伸手róu了róu眼睛,果然是秦林那家伙()。

    “你、你怎么回来了?”风光霁月的徐大小姐,突然就变得结结巴巴:“不、我的意思是,你的仪仗、亲兵呢,不会、不会都丢掉了吧?”

    朱尧媖的心也往下猛的一沉,秦林的钦差仪仗和护送官校,那可是浩浩dàngdàng的大队人马呀,现在轻身回京,难道真是全军覆没了?

    站在便宜坊二楼的顾宪成等人支棱着耳朵听下面对答,到这里又再次兴奋起来,要是秦林把亲兵和仪仗都丢掉,孤身逃回来,那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秦林哈哈大笑,目光将楼上几个心怀鬼胎的家伙轻轻一扫,故意大声道:“贤妻说哪里话?为夫已平定漠北,扶三娘子亲生子不塔失里为顺义王,yīn山下、土默川各部尽数归服,奉表使者和大队仪仗随后就进城,为夫这是有急事才回来的。”

    这才叫喜从天降!朱尧媖默默的替秦林高兴,徐辛夷更是眉huā眼笑,将他一扯:“走,咱们去找青黛,把好消息告诉她,小丫头见你回来,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徐辛夷风风火火的朝前走,秦林从身后看到她健美的大长tuǐ火辣的小蛮腰,也经不住喉头发干,重重的吞了口唾沫,又想到娇憨可爱的青黛,越发心头一片火热。

    难道是小别胜新婚?秦林自己也有点纳罕,所谓急事进京,说来有些匪夷所思,他从草原回京这一路上每夜绮梦丛生,梦到青黛、梦到徐辛夷、梦到张紫萱,甚至白莲教主也会偶尔出现,等到了京师郊外,越发心火炽热,急不可待的要回家与两位美人儿一亲芳泽。

    当夜,秦林勇猛jīng进,莫说可怜的小青黛不堪承受,就连健康成熟的徐辛夷也被杀得丢盔弃甲,媚眼如丝的连声告饶……

    ……

正文 678章 功高遭人忌

    www.mfxs。net或www.mfxs.net.678章功高遭人忌

    太湖石堆叠的嶙峋假山之上有亭翼然凌空,亭中宫装丽人凭栏远眺,淡淡梳妆薄薄衣,天仙模样好容仪,宫灯朦胧中透着昏黄,星月jiāo辉映照着她的容颜,仿佛整个夜空的星光都因她而璀璨。「m/f/x/s域名- 。mfxs。-请大家熟知」

    “那个家伙终究没先来相府……”张紫萱心中一声叹息,流光溢彩的双眸黯淡了些许,神情带着点儿落寞。

    本以为秦林回京师之后,会立刻前来相府向父亲汇报此行的经过,那么张紫萱就会先于徐辛夷见到秦林了——即使是聪明睿智的相府千金,涉及到情郎的时候,偶尔也会生出一点点可爱的争竞之心哩。

    为此,她还换上了平时很少穿的漂亮宫装,想起来就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傻乎乎的,抿着嘴儿自嘲的笑了笑:张紫萱啊张紫萱,怎么你就变笨了呢?秦林此行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用五百里流星快马传报相府,父亲对详情了如指掌,他又何必回京之后急着到相府来?

    殊不知秦林不到相府而是急着回家的原因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他没来还好些,要是真到相府来了,两人独处之时这家伙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张紫萱这身漂亮的宫装只怕要遭殃。

    “哎呀,我家的臭丫头打扮起来,还有那么点像模像样呢!”张懋修端着茶碗走上亭子,故意大惊小怪的把妹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又按着太阳xùe作思忖状:“nv为悦己者容,让我想想,妹妹这身是穿给谁看的?唔,对了,今天下午还赖在书房翻《竹书纪年》,是jiāo申时才突然回去梳妆打扮起来的……”

    张紫萱粉面微红,嗔怪的斜了兄长一眼:“哼,状元郎、翰林编修,偏生会打趣妹妹,下次你再和翰林院那伙同僚去喝huā酒呀,小妹就在爹爹面前告一状,到时候仔细你的皮!”

    “了不得、了不得,如今我这妹妹会告状!”张懋修吹胡子瞪眼睛做出副怪相,忽地笑容一敛,低声道:“愚兄可不是来打趣妹妹的,妹妹等的那个人,这回只怕是有麻烦了。”

    “秦林他有什么麻烦?!”张紫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说完就禁不住两腮羞红,心道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张懋修似笑非笑的把妹妹看一眼,好在他没有再开玩笑,而是正sè道:“秦贤弟以武将领钦差之命,率千余众横行漠南,尽起四路大军出塞大获全胜,黄台吉一干宵小授首,拥不塔失里为王,他这番功业不亚于班超平西域、李靖逐突厥。”

    张紫萱闻言并不惊讶:“名高遭人妒,功大招主忌,这也不奇怪,莫非兄长在翰林院听到什么风声了?”

    张懋修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贝齿轻轻咬了咬红chún,张紫萱快步走下假山。

    huā厅之中,江陵相公太师张居正和长子张敬修对坐弈棋,张敬修每落一子都要思忖片刻,张居正却是落子如飞,羊脂白yù雕成的棋子在乌木棋秤上敲击,发出悦耳的声响。

    见独生nv儿轻移莲步款款而来,张居正大喜,招手道:“来来来,陪为父下一盘!和敬修下棋,真个叫人气闷,瞻前顾后且不说,棋路也沉郁无比——敬修你这种xìng子在顺境无所谓,旁人多半还说你思虑周详远胜几位同胞兄弟,不过为父看来,你远不如懋修旷达洒脱,万一到了逆境之中,只怕不易解脱呢!”

    张居正无意中一语成谶,但此时三兄妹都只当作笑话而已,张居正加太师之尊位极人臣,江陵党遍布朝野,一道钧旨有雷霆万钧之威,哪里还有人能给他们逆境?

    张敬修就笑道:“父亲大人教训的是,外边的确有人说孩儿老成持重,胜过三弟懋修这个状元郎,但孩儿自己知道,三弟洒脱随xìng、才气旷达,酷肖父亲当年,孩儿将来顶天做到尚书、shì郎,三弟才是入阁柄国的前程呢!”

    外人面前,张敬修这些话是不会说的,他才授了吏部主事,离shì郎、尚书还远得很,张懋修则是翰林编修,到入阁拜相也差着老远,说出来无异于骄狂自大;但在家里至亲之间,说话就没那么多忌讳了,张居正让二子嗣修夺万历五年丁丑科榜眼、三子懋修更是一举登上万历八年庚辰科状元,本来就是让他们重复自己的道路,走翰林院到入阁拜相这条登上权力巅峰的捷径。

    改革新政刚刚全面铺开,大明朝的弊端积重难返,没有几十年的努力难收中兴之成效,张居正虽然chūn秋鼎盛,毕竟已经五十多岁,他准备huā十多年的时间培养几个儿子,逐渐让他们继承自己的事业。

    张懋修被哥哥一捧,却笑起来:“大哥说的差了,我哪里称得上酷肖乃父?真正酷肖乃父的,还在这里呢!”

    说着他就挤眉nòng眼的,朝张紫萱努了努嘴。

    张居正拈着颔下黑须呵呵大笑:“懋修你倒有自知之明,若非紫萱是nv儿身,庚辰科的状元轮得到你?来来来,紫萱陪为父下两盘棋,你的棋路和为父很像。”

    张紫萱依言坐下,重新开局和父亲对弈,这父nv两人的棋路都是大开大合、气势如虹,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瞧见父亲jīng神旺健,张敬修兄弟俩都觉高兴,前段时间张居正cào劳国事,面sè晦暗、jīng神也大不如前,阖府上下都暗暗替他担心,多亏戚继光知道这事儿,特地从辽东寻来了千年人参、人形何首乌、野生梅huā鹿茸和海狗肾等大补元气之物,张居正服食之后效果明显。

    唯独和父亲对弈的张紫萱心中存着隐忧,看着神采奕奕的父亲,她暗自思忖:戚帅送补yào,自然是好心,巴不得父亲长命百岁,但那些大补之yào吃多了,恐怕不是好事情。听说青黛的三叔、太医院院使李建方医术超群,让他替父亲瞧瞧才放心哩,偏偏父亲生xìng固执,没病没灾的一定不肯叫医生诊治……嗯,下次叫秦林想想办法吧,他鬼点子多。

    想到秦林,张紫萱立刻提起jīng神:“父亲大人,秦林草原之行功勋极大,虽然还没到功高不赏的地步,但他毕竟是以武臣身份领钦命出使,授意大军出塞,恐有专擅之嫌。”

    一听nv儿的话,张居正就晓得她的意思,呵呵笑着看了看张紫萱,毫不在乎的将手一挥:“秦林是大丈夫,何必畏谗忌讥?你看为父,就是名满天下也谤满天下嘛!”

    这话就有点酸不溜丢的了,张敬修和张懋修肚子里好笑,对即将“夺走”独生nv儿的máo脚nv婿的潜在敌意,即使是身为太师首辅的父亲也不能免俗。

    张紫萱又好气又好笑,知道从正面无法说服父亲,略一思忖便进言道:“秦林年纪轻轻便官居二品,又新立不世之功,便有挫折也没什么大碍,只是父亲大人您,需要防备某些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张居正闻言一怔,接着将棋子重重的敲在棋盘上,喟然长叹:“秦小子将来要是敢对不起你,看老夫不把他皮扒下来!”

    就知道父亲会识破自己的小伎俩,张紫萱红了脸儿,摇着他肩头撒娇:“爹爹……”

    第二天就是例常朝会之期,仪仗典制却与平时不同,万历皇帝驾临皇极殿,丹陛上文武大臣齐齐排开,丹陛下御马监设马,驯象所设象,旗手卫设旗鼓,天家威严、声势浩大。

    常朝是在皇极mén,所谓御mén听政,接受凯歌而回的将士报捷献俘,则在午mén设御座,钦差秦林这次算是大捷,但并非统帅大军出征,似乎不好搞午mén报捷,但如此重大的胜利,要是按常朝又嫌太简慢,不足以彰显天朝威严,于是改驾皇极殿以示隆重。

    万历帝前后导引升御座,文臣张居正位列班首,脚下红毯、身后宫nv执扇,武功勋贵徐文璧领班,净鞭三声、钟鼓齐鸣。

    秦林头戴无翅乌纱、身穿大红蟒袍、腰系九龙yù带,按奉旨钦差制度踏御道小步趋前,直至丹陛之下,大声奏捷:“臣奉旨巡行塞外,托赖大明列祖列宗威灵、陛下洪福齐天、朝中群贤运筹帷幄,此行幸不辱命!扶不塔失里为顺义王,诛戮首恶黄台吉,土默特百万部众咸称我大明盛德,二十万控弦之士尽数归服王化!”

    轰的一声,群臣顿时议论纷纷,土默特部横行塞外,素称草原最强者,当年俺答汗更是朝廷劲敌,秦林仅带千余扈从官校就收服土默特部,他做的事情,就算出动五十万大军也不一定能做到啊!

    尽管从昨天中午秦林回京,大家就知道了这个出乎意料的完美结局,但此时由秦林亲口说出,又是一番惊讶。

    御座之上,万历帝启金口、发yù言,缓缓的道:“塞外奏捷,朕心甚慰,秦爱卿劳苦功高。”

    话虽是这么说,朱翊钧脸上却殊无喜sè,语气也不咸不淡——这是帝王驭下之术,但凡臣子有功,为人主的赞赏之sè绝不能太过明显,以免臣子居功自傲。

    何况,朱翊钧虽对结果很满意,这件事的过程嘛,他心里头却梗着个大疙瘩。

    “臣有本参奏!”刑部尚书严清闪身出列,袍袖一挥,义正言辞的道:“臣揭参钦差大臣秦林,以武将身份擅自调动四路大军出塞,独断专行、擅权干政,又与méng古三娘子暗通款曲,明扶不塔失里为王,实则暗存不臣之心!”

    ……

正文 679章 与有荣焉

    www.mfxs。net或www.mfxs.net.“果然不出徐老头子所料啊!”秦林听得严清的弹劾,心中并无任何惊惧,反而是涌出了一声赞叹。「m/f/x/s域名- 。mfxs。-请大家熟知」

    咱们秦林秦长官虽然jiān狡巨猾,终究不如徐文长熟谙大明官场,在从归化回京师的路上,秦林还寻思这次立下大功该有什么封赏,老家伙就嗤之以鼻:能不被弹劾就算好的了,还想着封赏?

    大明朝有崇文抑武的传统,这种趋势在土木之变武功勋贵衰落之后越演越烈,万历年间已发展到了非常cào蛋的地步,武将凡立下大功,朝廷除了升赏之外,往往寻个由头打压一番以防恃功而骄,什么滥开粮饷报销、斩首几千里头虚报了一两百、纵兵劫掠之类的,jī蛋里挑骨头总能找到错处。

    朝中有靠山、会为人处事的将官,功过相抵还能有点升赏,那些xìng格耿直得罪上司的大将,甚至会立下大功反而论罪革职、入狱呢。

    俞大猷七次贬谪、两番入狱、一次论死,名将刘显三起三落,边廷老将马芳革职丢官,都是吃了这个亏,戚继光背靠张居正大树遮荫才幸免于难。

    那些老将,几十年戎马倥偬才挣得个总兵、参将,尚且受到打压,秦林以弱冠之年便位居二品,圣眷优隆自不必说,但朝廷内外岂能没有猜忌?发动宣大沿线四路大军出塞作为策应,立下不世之功,也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专擅的口实。

    徐文长分析,万历帝之前已经表现出了圣眷优隆,按照帝王心术的道路,接下来就该对秦林恩威并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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