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色子自上而下自左而右排一排,三个数字的位置也要摆对,猜错了赔一万万两。”
“也就是说我的钱够输上五十次的?”
媚娘脸狠狠的扭曲了一下,随即有笑起来:“是这么说。”
“明白了,那就开始吧。”洛无名说道。
“您可要想好了,这次玩的可大了。”
“我很清楚,所以开始吧,媚……娘。”
“好。”媚娘心里狠狠一惊,随即将色子一把拉进筒子里开始摇起来。
流月在一边轻轻叹息,和洛无名玩这种游戏简直是在找死,既然对方先戳破了这层窗户纸,洛无名当然不会给她手下留情,二十连中,媚娘脸上摇摇欲坠的笑容已经完全撑不下去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只是运气好么?还是他出千自己没看出来?媚娘毫不犹豫的否认了后者,她不相信有人的技术比自己强这么多,甚至完全看不出来。
“还不认输?你这儿的钱不够赔我吧。”洛无名问。
“我……”
“钱的事你尽管放心。”一个戴着青色面纱的人走过来,接过媚娘的色子,“我们七香坊能玩得起自然能输得起,只怕你输不起。”
“你……”洛无名皱眉。
这一局洛无名猜错了,接下来三局洛无名都猜错了,因为那个女人玩的不是一样的游戏,她换了六面的色子,甚至不要求洛无名排数字的组合,但洛无名还是猜错,不是一个两个的猜错,而是全错。
流月担忧的看着他,怎么会这样?明明二十面的都能猜对……
“看来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么。”那女人说。
“还是你的眼光毒辣,琉璃。”洛无名苦笑。
全场哗然,这个人就是琉璃,号称赌神,因为她几乎不会输。
“怎么样?还要玩么?”
“再玩我只会继续输下去。”洛无名摇头,“而且,六面色子也不是这样的玩法。”
“也对,比大小才是正经的玩法。”琉璃手一推,竹筒和色子飞了过去,“来吧。”
洛无名摸摸他手上的色子:“你在等着我求饶么?”
“不然呢?”琉璃说,“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么?”
“知道。”洛无名说,“知道我为什么惹这么大麻烦么?”
“看来我们没什么可商量了。”琉璃说,“继续吧。”
“好吧。”洛无名叹了口气,“比什么?”
“要求不高,我摇什么,你就摇什么。”
“可以。”
琉璃输了,而且是十二连输,连她那张冷漠的面具都有些摇摇欲坠,狠狠的将筒子扣在桌上,琉璃狠狠的瞪着洛无名。
“怎么了?赌神?”洛无名笑眯眯的问。
“你……”琉璃咬牙切齿,“今日我带的钱不够,改日再赌。”
“那改日再见。”洛无名笑着说,“我的筹码呢?”
“恩。”琉璃给媚娘使了个眼色,媚娘才将一大摞玉筹码端到他面前,洛无名笑笑,流月扫了一眼数目,将它们装进袋子里,一手拎了起来。
“那我们就告辞了。”洛无名笑着起身,“走吧。”
“你赢她这么多真的没关系么?”流月问。
“有关系又怎样?”洛无名说,“她就是凭着赌神的名号在这儿继续当新贵,对付她,却也不难。”
“是么。”
洛无名揉揉额头,他头有点昏,流月皱眉:“没事吧。”
“赶快回家。”
洛无名几乎昏倒在家门口,陈伯担心的迎上来:“少爷怎么了?”
“少爷累着了,快送少爷回房。”流月说着。
陈伯忙着去找大夫,流月将筹码丢进暗格里,探了探脉,皱起眉头,赌博十分耗神,洛无名平日里修炼的都是他前世用的奇艺技巧,流月虽然教过他一些调息养生的功法,他这个年纪开始修炼实在是太晚了,有天分的人这个年纪都修炼成了,洛无名的身体又多年亏虚,经不起这么久的折腾,没昏倒在赌坊已经很不容易了。
“月……我……”
“不要说话,好好休息。”流月说。
大夫很快来了,忙碌了一阵子最后开出些补身子的药方,洛无名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烧,一直迷迷糊糊的,流月就在床边守着,直到后半夜也不见好转。
“流月先生您找俺?”阿凛走进来。
“阿凛,我要去山里找些东西给少爷治病,你在这儿守着少爷。”流月起身说。
“俺?俺笨手笨脚的啥都不会……”
“我天亮前回来。”流月说,“我要你保护少爷的周全。”
“先生放心,有俺在,任何人都别想碰少爷一根头发!”
“我去去就回。”
大雪封山,这时候绝对不是进山的好时机,然而流月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席白衣在山间飘荡,踏雪无痕,不知道山民里又要出些什么样的其妙传闻。
天亮的时候流月闯进杨坤的院子里,杨坤等人跑出来只见流月扛着两只老虎他将老虎往地上一丢。
“先生……”杨坤瞠目结舌,小米倒没那么惊奇,毕竟流月的武功在他之上他早就知道。
“小主人病了。”流月说,“我要拿它的骨头熬汤,剩下的你们拿去分。”
“知道了。”杨坤吩咐胡平阳将老虎拿下去。
“小主人怎么了?”杨坤担忧的将流月让进来。
“受了凉。”流月没有多说,小米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杨坤皱眉:“这个小米……”
流月知道他要去做什么,笑了笑,谁知小米不一会儿又回来:“你你你!虎鞭呢?”
“那种好东西我自然要自己留着。”流月说,“你这儿有母狗么?”
“有两只公狗,先生要的话我让人去找。”
“找只刚下崽的。”流月从怀里摸出三只小虎崽。
“先生?”
“这几只虎崽生下来才十几天,它们爹娘被我杀了,留它们在山上也活不了。”流月叹了口气,“我就带它们回来了。”
“是么。”杨坤吩咐下午,给流月倒了杯水,小米很是惊奇,他觉得流月应当是个冷漠无情的人,谁知道此人还颇为仁慈。
“先生,虎骨弄好了。”
“知道了。”流月接过胡平阳手上的包。
“虎骨又不能治病……”
“我在山上碰见,顺手打的。”流月说完就出门去了,小米愣了很久,这人哪里仁慈了!分明是个恶魔!
作者有话要说:
☆、病去如抽丝
流月这次在山里挖了四五根千年人参,陈伯拿去给洛无名熬粥,虎骨则拿去泡酒,流月将母狗和小老虎养在房里,阿凛直挺挺的坐在床边,手上似乎有点伤。
“他们来了?”
“让俺打回去了。”阿凛说,“先生和少爷这么相信俺,俺不能让少爷失望。”
“辛苦了,回去睡吧。”流月说,“这里有我呢。”
“恩。”阿凛惊讶的说,“老虎!”
“你喜欢?”
“俺喜欢狮子,可俺的未婚妻可喜欢老虎了。”
“那就给你养了。”
“多谢先生。”阿凛开开心心的把老虎抱回去了。
流月从山里采来了不少药,开了方子让兰儿熬药,流月有些担心,烧的时间长了容易烧坏脑子,他可不希望洛无名就这么回去了。
第二天洛无名终于退烧了,人也醒了,睁开眼就见流月坐在床边。
“月……”
“我在这儿……”
“你还活着……”
流月没有说话,洛无名看来是真的睡迷糊了,也不知道他在喊谁,说不定是他提过的爱人?
“烟?”见他没反应,洛无名好像意识到他认错人了。
流月愣住了,不是月么……怎么还有一个……
“烟……我是不是又把你认成他了……对不起……我总是想着他……”洛无名忽然吃吃的笑着,“谁让你们是双胞胎呢……”
“你说,我这么贪心的人会不会遭天谴呢……”
“月……烟……”洛无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流月神情复杂的看着他,手上死死的抓着换下来的巾帕,他猜不出这到底算是什么?洛无名的计谋么?可是……真的有这样的巧合么?
晚上的时候洛无名总算彻底退了烧,人还是很虚弱但终于清醒了。
“唔……流月……”
“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几天了?”
“一天两夜。”
“是么……”洛无名看着他,“你……一直守在这儿?”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流月说。
“那个……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洛无名说,“那个……我看到了……”
“月,还有烟,他们是什么人?”
洛无名惊讶的看着他,这表情让流月肯定,这的确是个可怕的巧合。
“我……果然说了什么……”洛无名叹了口气,“他们是我前世的爱人……冷月和冷烟……”
“姓冷?”
“很少见的姓吧。”洛无名说,“还有更少见的,月……其实,你和他们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很巧,对吧……”
流月不说话,抿着嘴唇,沉浸在自己记忆里的洛无名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
“我十三岁上大学,差不多就是中了状元吧,一次偶然碰见了他,他救了我,然后我们就一见钟情了,那时候他十九岁,我没觉得我们两个有什么不妥,不过我是官差,他……差不多是魔教教主吧……”洛无名让自己的话尽量容易懂,“到我十八岁,又一次我在工作的时候……失手把他杀了……那时候我差点疯了,还钻进他的棺材里想和他一起火化,我自杀了不知道多少次但一次都没有死成……后来我觉得我没死一定是上天的安排,我还没给他报仇,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杀了他的正是你。”
“没错……我要给他报仇,也要连同他的份好好的活下去,我放弃了官差的工作,也去了魔教,每天都去做些很危险的事,盼着自己一不小心死掉,可是……讽刺的是我不仅没死,还继承了他的工作吧魔教发展壮大了……”
“是么……”流月叹了口气,天不遂人愿就是这么说的吧。
“我四十多岁碰见了烟,冷烟,他和月长得一模一样,我总是在想如果月没死他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然后又一次,我们两个在一起了,我一直把他当成月来看待,我觉得肯定是我弄错了,月当初根本就没死,再后来他和他的妻子离婚和我结婚了,我才知道他是月的双胞胎弟弟。”
“你不觉得很好笑么?我杀了他的哥哥,弟弟又送上门了。”洛无名自嘲的笑笑,“不过他对我真的很好,慢慢的,我没那么恨我自己了,这一定是月的安排不是么,他想让我好好的活下去,所以他的弟弟才会爱上我的吧,我们两个一起生活了十年……”
“他……怎么了?”
“在我出远门的时候,我手下有人背叛了我,他们把烟绑了起来,用一把弩箭对着他,拉弩箭的绳子绑在门上,所以我拉开门的时候,杀死了烟。”
“那并不是你的错……”
“那就是!”洛无名哭着说,“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碰见这种事……”
“你……不会……”
“我没死,我活的好好的,处理掉那些造反的家伙,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冷静。”洛无名说,“我活了一百四十岁,寿终正寝,非常讽刺对吧,我一直在想在我老了以后烟的儿子应该会找我报仇吧,可是……可是他却那么照顾我,他一点也不恨我……为什么……我偏偏要活那么久……”
“名。”流月给他换了块巾帕,“你现在是洛无名,不是前世那个老头子,忘了那些好好活着吧。”
洛无名不说话,流月轻轻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好好休息,你需要休养。”
“果然,太费精力了,这孩子的身体又受不了。”洛无名叹了口气。
“你这身子之前亏虚了太多。”流月说,“好生调养,慢慢会好的。”
流月一直贴身照顾他,一日三餐加宵夜补着,照顾的十分周到。
“所以你打了老虎?你还真厉害。”洛无名说,“山中冤死的白衣索命鬼,还真适合你。”
“是么。”流月一口一口喂他喝粥。
“这是什么?”洛无名好奇的看着桌上新泡的酒。
“你猜。”
“虎鞭?!”
“没错。”
“这么大!”洛无名有些惊讶。
流月勾勾唇角:“你之前没喝过么?”
“前世见过但也没这么大……”洛无名说,“你这算是暗示么?”
“这是我的,可不是给你准备的。”流月理所当然的说。
“诶?”洛无名有些惊讶,“可你不是……”
“我是伺候男人的。”流月往他嘴里塞了一口,烫的洛无名龇牙咧嘴,“可是伺候男人也分很多种,有的人喜欢上别人,有的人则喜欢被上,所以……”
“你还真是全能……”洛无名惊讶的看着他,“你这么厉害,那你伺候的皇上得厉害成什么样?”
“那家伙不是人,他简直是魔鬼。”流月咬牙切齿的说,“他是狮子是狐狸是蛇,唯独和龙离得很远。”
“是么。”洛无名摸摸鼻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奎
“所以她让媚娘和我玩了二十盘,等我听惯了二十面色子的声音,突然给我换成六面的,我自然错误百出。” 洛无名说,“这个技巧我知道,不入流的小技巧,可惜现在的我还破不了,我的精力实在有限。”
“是么。”流月说,“你还太小了。”
“让人这么说可真不习惯。”洛无名叹了口气。
“少爷,您的信。”陈伯送来一封信。
“知道了,辛苦你了。”洛无名接过信,让陈伯去忙了信是琉璃写的,看来她不想和洛无名作对。
“这么容易就收服她了?”
“她借着赌神的名号成了新贵,若是有人比她厉害,她自然要让位,所以她只能听我的。”洛无名说。
“你要怎么办?”
“我会再和她比一场,证明我不如她。”洛无名说,“当然,那是在她帮我除掉权贵之后。”
“你真的会输给她?”
“她这辈子注定只能当个新贵,我何必和她过不去,而且,她还会有些用处。”洛无名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在城西开个分店,然后开到内城去。”
“天阳饭店和董阳阁都在内城,你这店想开张并不容易。”
“七香坊在内城有三处,且……它近来买了一家叫听涛阁的饭店,听说是想搞点别的。”洛无名笑笑,“这种事交给行家自然把握大很多。”
“你也要开饭店?”
“当然了,茶馆又挣不了什么钱,而且琉璃那儿之前有个店主押在那儿的独家秘方。”洛无名笑笑,“祖传的酱牛肉。”
“是么。”
“你会喜欢我的主意的。”
洛无名的饭店很快就开张了,主要做江湖人的生意,饭菜都是粗磁盘子,豪放中不失雅致,唐明酱牛肉因为老板把秘方赌输之后已经失传很久了,这次重出江湖有很多人自然是赶着来尝尝,一时间生意火爆非常。
而洛无名这个店主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跑上跑下的是王小二,王小二这个人很机灵,又在苏阳那儿摸爬滚打好多年,比泥鳅还滑,洛无名赏识他让他来打理店里的生意他倒是十分起劲,每天晚上送账本的时候尤其积极。
洛无名翻看账本:“小二,你坐下吧,好歹是店主了。”
“这都是少爷抬举。”
“你说你店里那个厨子很厉害?”洛无名问。
“是,我带他来了,在外面候着。”王小二恭敬的说。
“让他进来吧。”
王小二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