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深知文喜的性子傲慢平日里再三忍让,在主子面前两人不分高低只是见文喜一向有口无心并不是真心为难。可今天的这些话尤其过分小文也不是软弱之人振振有词道:“你也太没规矩了,就算尹茹得罪了你。你也不必牵扯到他人。再怎么说也是主子,你有不满找个无人的地方大家挑明就好怎可在这胡言乱语。”
被小文这一反驳心里有些后怕但何曾吃过这亏强忍着颤抖冷言道:“你少拿主子来压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敢做到不敢担了,恶心。”
尹茹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本想忍忍罢了,听到文喜这样说只觉胸口堵闷眼睛微微发酸泪水在眼眶里徘徊不止伪装的坚强全部崩塌。顾不得规矩不规矩上前质问道:“你哪支眼看见我不检点,你又哪支眼看见我阿谀奉承。”
尹茹突然上前质问文喜惊住回手打了尹茹一巴掌,周围的奇形怪石甚多尹茹没有站稳向旁边一倒撞在了石头上,头部强烈一震昏了过去。当场的人都吓傻了,香桃见事情不妙连忙跑来抱住尹茹嘴里慌张的对文喜道:“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小文边哭着抓住尹茹的衣裳边低声叫着:“尹茹你睁开眼看看别睡,想想你的阿玛和额娘如果你出了事怎么对得起他们。”
香桃最快恢复冷静这事要是惊动了主子们怕不止一人受罚只要伤势不重能瞒着就尽量瞒着于是对小文和文喜说了这些道理,这不仅仅是个人的事传出去对两宫都不好。以免被事情发展的不可收拾香桃和小文扶着昏迷的尹茹快步离开,一路上两人小心避免其他人但是要被有心人发现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胤祥苦恼的跟在胤禛身后,自从上次的谈话总有一股疑问憋在心中。除了简单的几声请安问候便没有其他的话题,胤禛察觉出胤祥的不安心中并没有怪罪反而多了几分关怀。胤祥知道四哥不会真的生气但两人的关系比以前较生疏,胤祥心感愧疚准备向胤禛赔罪突然看见前面有几个宫女样子鬼鬼祟祟好像护着什么东西似的仔细一看那名被扶住的女子不是尹茹吗。胤祥急忙拉住胤禛道:“四哥你看那边”
胤禛顺着胤祥的目光看去,心中讶异快步上前胤祥见四哥反应过烈也跟着过去。香桃见四爷面色冷青的向这边走来忙跪下请安,胤禛看着昏迷的尹茹紧张问道:“怎么回事”
香桃大概说了下事情的经过,胤禛眉宇间的那份担忧慢慢舒展。胤祥听着倒有几分纳闷但看见四哥神情平静也没在问其他只是让她们离去,胤禛心里琢磨着刚刚的事情看来又有一场福祸降生。只希望不要停留的太久,殃及无辜。
回到永和宫小文将尹茹扶到床上就不舍得离开,香桃打了些水用帕子轻轻的拭擦尹茹的伤口又敷了些止血消炎的药粉包扎完毕才去做自己的事情。下午回来香桃见尹茹面色发红唇色发白就用手去摸了下额头,后热的温度让香桃全身发汗这可如何是好香桃原以为只要止住血就会没事谁知竟会高烧发热。看着尹茹的脸色如果再不请大夫就诊可能会出大事,于是急忙寻找德妃希望她可以救尹茹一命。
香桃跪着吧该说的话都回禀了一遍,德妃犹豫道:“知道这件事的有几人”
香桃不敢瞒着德妃实话回禀了在回来的路上遇见四爷和十三爷,德妃疑惑的问道:“宜妃知道吗”
“回主子,原先可能不知道但现在想必是知道了。”
德妃没再说什么只是让香桃领路,自己要亲自去看看尹茹的情况。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六章 美人芳草怨迟暮
宫女的住处一般在正殿旁边的小房间,从永和宫走到哪里要经过乾清宫和太和殿。但并不是所有的宫女都住哪,比较得到主子亲信的宫女称守夜和近侍宫女这样的品级比一般的宫女高,虽然在宫里当差的月俸是一样的但是若能得到主子的喜爱地位自然不同,赏赐也自然不同。在长春宫尹茹是宜妃近侍的宫女所以住在长春宫,自从被德主子要去后也一直住在永和宫内由于不好的传闻德妃为了避嫌就让尹茹搬到最下等宫女住的地方以求清静。
德妃面色沉重心里莫名出现几分担心不由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香桃名曰带路但是身为奴才只能跟在德妃身后。此时宜妃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正在长春宫斥责文喜,小文等奴才跪了一屋。这次宜妃是真的恼怒了,尹茹原本是自己计划中的棋子但被文喜一闹原先的计划全盘打破。
宜妃颤抖着举起右手双眼气愤的瞪着文喜指道:“你这个蠢东西亏我平时带你不薄,跟在我身边这些年怎么也都没些长进说话不经过大脑。尹茹现在是德妃的人你这样明显的跟她发生冲突别人怎么说我宜妃,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家说是非乱嚼舌根。我一向与德妃亲近现在倒好底下的奴才如果乱传话到万岁爷耳里还以为我与德妃不和,小文你上前来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小文在宜妃面前可不是个手软的角儿啪啪两巴掌上去打得文喜斜倒在地上,小文心里的担心和以往的怨气使得手上的力气又多加了几分。宜妃见文喜这样并没有叫停而是一个劲的命令小文狠狠的打,旁边的奴才个个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连累到自己全都低头不语。一些个胆小的宫女吓得眼泪直流但没有一个人愿为文喜求情,大家都选择了明哲保身的方式。
文喜的脸开始红肿小文也打到双手麻木,整个长春宫里静得没有任何声音。突然一阵笑声打破的原来的安静“哟,宜妹妹这里怎么了奴才跪了满屋子?”惠妃略带讥笑的问道。
屋里面的奴才忙给惠妃请安,惠妃的奴才又给宜妃请安。宜妃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道:“惠姐姐今儿个怎么有空到妹妹这来,该死的奴才惠姐姐来了怎么也不通报。”转眼对这门口的奴才斥道。
惠妃面色不自然道:“妹妹不必怪那些奴才,是我叫他们不要禀告的。”
宜妃挑眉一笑对这门口的太监道:“既然是姐姐的吩咐那就算了但决不能有下次,免得让人家看到要说我们长春宫没规矩。”
门口的太监应声道:“嗻”
惠妃看完宜妃教训奴才这出戏码笑了笑道:“妹妹火气可真大,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得罪了你姐姐来帮你训斥他。”
宜妃高声吆喝道:“瞧您说的我这的奴才几时要劳烦姐姐来教训了,不过是几个不懂规矩的在我面前闹的心烦罢了。”
惠妃心里知道宜妃话中的意思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以往的笑容道:“妹妹这话是怪姐姐多管闲事”
“妹妹我嘴笨不会说些好听的话不像姐姐满腹诗经,若言词上得罪了姐姐您要多担待点儿”宜妃婉转的说道。
惠妃见口头上没占上多大的便宜在待下去也无趣于是告辞道:“既然妹妹这不方便那姐姐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没事多到我那走动走动免得人家还以为我俩不亲近呢”话说完就灰头灰脸的走了,心里还狠狠道“看你能神气多久咱们走着瞧”
德妃这边急的六神无主,尹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脸色因为高烧不止变得惨白。香桃边哭边跪着求德妃请太医来救尹茹,德妃原本还犹豫不决因为召太医来给一个奴才就诊是不合规矩的但一想到尹茹如今的状况与自己脱不开关系便让香桃去请太医说是自己不舒服。
太医冲冲赶来见德妃脸色微白大概是受了惊吓并没有大碍于是缓缓的松了口气道:“德主子吉祥,主子没什么大碍臣开几幅药给您喝下就好了”
德妃疑问道:“是吗,你再来给瞧瞧”
太医见德妃语气迟疑便上前再珍视了一遍,香桃把尹茹的手拿出床外太医仔细的把脉心里感觉奇怪极了这次的脉搏和刚刚的脉搏完全不同脉搏跳动的须有虚无应该是身体受伤流血过渡照成的。太医跪下道:“娘娘这伤的很重,请问娘娘伤口是否在头部”
德妃见太医语气虽然不快但明显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道:“是在头部”
太医摇了摇头,香桃急道:“太医她到底怎么样,有就没救”
太医笑了笑道:“姑娘别急,还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只是伤口在头部现在又高烧不止即便医好也会有其他的情况。”
德妃轻咳了一声道:“你就明说吧”
太医道:“回娘娘这位姑娘就是醒来可能会出现失意或头痛等症状”
香桃惊道:“怎么会这样,太医求您一定要医好她”
太医无奈道:“现在还说不准,具体情况要等这位姑娘醒来才知道”
德妃想了想道:“多谢太医了,这是我不想从其他人的嘴里听到些什么。若总管公公问道你就说是我微感风寒,至于其他的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医微微若若的称是,在现在后宫里除了不能得罪最得宠的宜妃娘娘就剩下德妃了。德妃看太医这么明白事理笑着吩咐香桃道:“太医辛苦了,去拿我给太医准备的东西来。”
香桃把银子塞到太医手上,太医先是推辞后才婉约的收下。
太医走后德妃对香桃道:“事以至此你知道该怎么做了罢”
香桃跪下道:“主子菩萨心肠,您就当做件好事帮帮尹茹吧。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德妃信奉佛主也不忍就这样让她自生自灭于是叹口气道:“就把她留下让她与你住一起,只要她安分守己这事就到此截止下不为例。”
香桃谢恩道:”奴才代尹茹谢主子恩德,您心肠这么好一定会得到福报的。“
德妃也有些疲惫道:“就你会说话,你给把她看好了最好不要让她见其他人”
香桃明白德妃的意思知道其他人是指长春宫的,真的希望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老天保佑。
第二十七章 夕阳无事起寒烟
尹茹睁开模糊的双眼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感觉就像在垂死边缘挣扎不休的夜莺,惶恐又害怕。这是哪里,鲜红壁墙下墨黑的地面仿佛照映出自己的迷茫。装点的不算贵气的房间窄小压迫,深深的呼一口气咽喉中弥漫着空气里掺杂药味而发出霉雨后的奇怪气味。尹茹的意识慢慢清醒,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种种疑问让尹茹头痛不已。
“你醒来了,快躺下”香桃一进来就看见尹茹坐在床边立马阻止道,太医预料的日子不多也不少刚好一个月醒来。
尹茹见一个穿着墨绿色衣服的女子上前扶自己躺着脑中十分疑惑,但见她没有恶意也就顺从的躺着。
香桃仔细的观察尹茹的神态,熟悉的面孔下表现出忽近忽远的隔阂。忽闪的大眼睛少了一份洞悉人性的灵气,这难道就是太医所说的后期现象。香桃同情的看着尹茹道:“你不要害怕,你记得这是哪里吗?”
尹茹摇了摇头道:“姑娘你是谁?”
香桃眼中浮现复杂的思绪,尹茹小心的问道:“你可认得我还请姑娘相告我是谁?”
香桃犹豫了,她不知到底该不该告诉尹茹事情的经过。如果尹茹知道真相会接受吗,还是让这段往事消失在尹茹的记忆里重新开始。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但是每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在等待,等待最后的结果。宜妃让小文常去永和宫探视尹茹的情况,胤禟在事发的几天后也知道尹茹受伤的事情,如果不是八哥强行拉住自己真怕会冲动的跑到永和宫要人。即便德妃将这件事隐藏的再好但在这个没有秘密的紫禁城里一样会有人知道,自从佟贵妃甍逝后宫的大小权力由太后掌管可太后是个不问世事的慈祥主儿偌大的后宫主要由四妃协调管理。如今这件事情直接影响到其中二妃矛头直指宜妃这让其他的妃嫔不好正面挑拨,唯一解决这种僵局的方法就是息事宁人。惠妃有心将矛盾扩大化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四妃中虽无人结党成派但也没有关系特别要好的。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都有自己的打算,荣妃不赞成惠妃的想法多次阻扰惠妃的计划。在看起来以往如前的气氛中隐隐的忧患正在慢慢滋长,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插曲竟然改变了许多人的结局。
府中看似平淡悠闲的贝勒此刻也不得不被一个女子搅乱闲心,花园别后胤禛一直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就连置身事外的胤禩也不由关注这件事,其他的阿哥知道的默不作声不知道的装聋作哑。动荡不安的几个月在高高红墙的包围下无声无息的抹平、消失,留下的痕迹除了当事者不知道其他人为了维持体面早已遗忘。
(后宫里上演着不为人知的戏曲,民间却发生了一件家喻户晓的舞弊案。康熙三十八年(1699),顺天乡试发榜以后,有的考生写成文章张贴的街市上,揭露考官不念寒士之苦,利欲薰心,趋炎附势,把朝廷高官的子弟尽列前茅,部院大臣数十人的孩子也都取中,不问文章优劣,只问给多少贿赂钱,结果,满汉富豪大室一片欢腾。文章中还列举了大学士王熙、李天馥,尚书熊一潇,左都御史蒋宏道,湖广巡抚年遐龄等子孙通贿中举的情形。这次乡试的正副考官是修撰李蟠、编修姜宸英,于是,便有“老姜全无辣气,小李大有甜头”的传言在民间散布。
康熙极为愤怒并下旨顺天科场复试,由自己亲阅。李光地、张鹏翮、郭琇与鹏俱清廉,命各抒所见。鹏疏言:“琇请严督抚处分,学政贪赃,提问督抚,需索陋规,视贪赃治罪,久有定例,请敕榜示律条。维孜请令各省监生回籍乡试,九卿虑成均空虚,应责成祭酒司业,就坐监读书者讲习考课,各省学政择诸生有文行者送入成均,何虑空虚?琛、晋请察封坐号以防换卷,臣谓换卷多在入门暗约出号交卷时,请严稽於此。”又言:“文官子弟请皇上亲试,臣谓当另立考场,去取听睿裁。”与光地等疏皆下九卿详议。互详光地等传。时河南巡抚徐潮之任,上谕曰:“尔能如李光地、张鹏翮、郭琇、彭鹏,不但为今之名臣,亦足重於后世矣。”鹏在官省刑布德,减税轻徭。广西旧供鱼胶、铁叶,非其土物,赴广东采运,鹏疏请免之。
康熙对大学士说:这次科考的确不公允,考官等人也太懦弱。朕认为,什么事都应合情合理。即使是宗室大臣的孩子,也不应徇情。你们把这些试卷取走,可传九卿科道齐集详阅,再把情况上奏。顺天科场经过复试,康熙再次传谕大学士等:朕起初认为必有答不完卷的人,等到翻阅考卷,才发现都能写出文章,也是值得高兴的事。至于落第的人在外怨谤,也是在所难免,不能杜绝。于是,试卷就在九卿面前启封,照所定等第,缮写进呈,三等以上的仍令会试,四等中确实不行的,即令黜革。原主考官李蟠遣戍关外,姜宸英病死狱中。原来,姜宸英七十岁才做官,因眼花看不清,为李蟠欺骗,入狱后气愤而亡。)
七月的秋天慢慢降临,康熙再次上巡幸塞外。太子监国并命李关地、张鹏翮 、郭琇、彭鹏详议科场事宜。
永和宫
“主子,这次去塞外就剩尹茹一个人在宫里。她除了对我比较熟悉其他人她都不认识,求主子给个恩典就让奴才留在宫中陪她。”香桃跪着对德妃道。
德妃知道她们两人最近朝夕相处如果没有香桃的看护尹茹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只好嘱咐道:“这几个月你要小心看住她,尽量避免她和生人接触以免坏了规矩。”
香桃谢恩道:“奴才知道请主子放心”
这次同去的妃嫔有荣妃、宜妃、庶妃瓜尔佳氏。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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