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真不想穿BL》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老子真不想穿BL- 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子,连饭也没吃完。
 
   后来夜深了,天上零零星星地飘起了雨丝。夏天让唐小三去收拾路上要带的东西,然后自己到后厨命人重新准备了饭菜。
 
   等到他端着酒菜往夏纪房里走的时候,雨已经逐渐变大。忽然想起在北平都司,雨夜秋庭里梁泊雨的回身一抱,夏天抬脸看看雨柱纷纷的天空,秋雨打在脸上很凉。在北平的时候不觉得,什么都不用想有多幸福。可到金陵短短三月,竟觉得已经耗尽心力,他现在只想快些见到那个人。
 
   第五十三章
 
   同样是船、马车,同样的风餐露宿、四处安营扎寨。可跟之前急急忙忙赶到金陵的时候却完全不同。这回不管夏天是在船里、车里,还是在马背上,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爽。不仅仅是因为要去见梁泊雨,还有能离开明争暗斗、无时无刻不让人感到压抑的京城实在是一件值得让人欢呼雀跃的事。
 
   于是就这么爽了一路。一晃离开金陵十几天,明天就要到真定了。可夏天这时却发现,离梁泊雨越近,自己却越是止不住地开始担心:再见到他,自己还能不能再回金陵了?
 
   临走的那天晚上,夏天把酒菜送到夏纪房里的时候。夏纪拍着他的手背说:为父一个人把你养大成人不容易,你可得完完整整地给我回来啊!
 
   当时看着他眼角仿佛在一瞬间加深了许多的皱纹,夏天鼻子一酸,险些没掉下泪来。这么多年了,「父亲」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抽象的概念。可看到夏纪因为担心儿子在大骂了他之后的黯然神伤和刚才打开门之后见到来送饭的自己时极力掩饰的欣喜,夏天忽然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想想自己也真是没出息:建文帝给块牌子,就感动得要命。跟夏纪有时几天也见不上一面,离开夏府的时候竟然有了不舍的感觉。梁泊雨就更不用说了,认识他只有短短几个月,两人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天。他也就是在自己受伤的时候给揉过脚,谈起心事的时候给过些安慰。而自己对他呢?好像除了对性格有了些了解,其它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可现在怎么就这么想什么都不管,干脆直接跑到战场上,只要能见上他一面也好。
 
   夏天盯着自己相互缠绕的手指:难不成是肉 欲的吸引?
 
   他的眼前浮现出梁泊雨赤 裸着身体趴在自己身上前后晃动的样子。他那个抿紧了薄薄的嘴唇眯着眼睛不可一世的模样确实迷人……
 
   夏天的心肝颤了两颤,脸热了,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正好被拿着烤肉过来要给他吃的唐小三看见。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啊?哦,有蚊子。」夏天觉得自己的声音怪怪的。
 
   唐小三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四周,「哦,是吗?秋天的蚊子狠着呢,我一会儿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干艾蒿。」
 
   第二天,终于进了真定城。夏天见到耿炳文,出示了诏旨。只说真定以前有个县丞收受贿赂买卖官职的案子有些疑点,要重查,没提官银的事。
 
   耿炳文打了一辈子仗,一眼看过去就是个身体强健,精神矍铄的老头儿。他摸摸胡子皱紧了眉头,把眼睛从诏旨挪到夏天脸上:「现在正两军交战呢。」
 
   「嗯,下官知道。」夏天点点头。
 
   「皇上让你在这个时候来重查已经死了的县丞买官卖官的案子?」
 
   「是。」夏天硬着头皮继续点头。
 
   「唉──」耿炳文重重地叹气,「真是无理取闹。」
 
   夏天知道他是在说皇上。不是在京中,这话也不能乱说,夏天赶紧把话接了过来,「耿老将军放心,文敬不会给您填麻烦的。」
 
   「来都来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耿炳文无奈地摇摇头,把诏旨还给夏天,「不过现在城里进来的人太多,只能委屈夏大人先去官驿暂住了。」
 
   「无妨,下官听耿将军的安排就是。」
 
   「来人!带夏大人去按察使司官驿歇息。」
 
   到了真定按察使司官驿,夏天让随行的佥都御史房正把带来的人安置了,又让唐小三去收拾他们的随身物品。然后夏天跟沈宪骑着马在真定城里转了一圈儿。
 
   据夏天所知:夏文敬没来过真定,以前的案子他是派别人来办的。所以路上夏天就一直很放松地问东问西。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布政司,跟真定布政使宋之义见面打个招呼,说明了来意。很明显宋之义对皇上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派这么大个官儿来调查一个毫不起眼儿的陈年旧案也很不理解。不过他没敢多问什么,只是答应会尽力配合。并再三挽留夏天,说要给他接风洗尘。
 
   夏天一开始推脱了两句,后来一想自己刚到,怎么也该找人问问耿炳文退守城中之前的战况。再看看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宋之义一脸真诚,夏天心想:行,就你了。于是答应下来,跟沈宪随着宋之义进了偏厅。
 
   等人准备酒菜喝茶的期间,宋之义提出要把按察使和都指挥使找来作陪,被夏天制止了。本来就是个暗查,他不想搞得惊天动地的,说按察使已经见过了,都指挥使那边他会去单独拜访。
 
   酒菜准备好了,宋之义带着夏天入席。
 
   沈宪是锦衣卫的人,平日行事隐密。京中的官员大都认得他,但地方三司知道他的却并不多。夏天没介绍沈宪是什么人,可宋之义看他的穿着打扮和夏天对他的态度,觉得他肯定不是下人。入座的时候把他的位置安排在了夏天的旁边。
 
   几番推杯换盏,宋之义开始忍不住试探着打听夏天这次来真定查案的真正目的。
 
   夏天笑笑,「今天不谈公事。」
 
   宋之义愣了愣,跟着讪笑,「也是也是,大人赶了几天的路,是该好好歇歇。」
 
   接着夏天随便问了问真定一带的风土人情。
 
   酒过三巡,夏天话锋一转,「不知道耿大人的百万兵马,怎么就会敌不过燕王,被堵在这真定城内,动弹不得呢?」
 
   宋之义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大人不是说不谈公事吗?」
 
   夏天依旧笑得坦然,「我说的是不谈文敬的公事。」
 
   宋之义见推不过了,只好如实说来,「嗯……大人有所不知,耿将军此次出兵号称百万,但其实只调动了三十万人马,而实际到达真定的却只有十三万。耿将军善守,燕王殿下善攻。娄桑、莫州、白沟河几战失利之后,耿将军退守真定,看似北军占了先机,可问题是南军有山东、河南、山西三地的粮草供应,打个三年五载不成问题,到时候前来支援的援军也会先后抵达,燕王那边却打不了持久战,所以殿下心里急着呢。」
 
   「哦。」夏天喝了杯酒,「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自开战以来,耿将军这面不曾取胜,燕王那边的人马也没有损失吧?」
 
   「嗯……取胜确实没有过,不过听说前天在城外二十里处双方的人马有过交战,南军虽然损失了三万人,可同时也抓获了燕王手下的一员大将。」
 
   「哦?是谁?」
 
   「原北平都指挥佥事,梁未平。」
 
   「谁?!」夏天的酒杯掉到桌上,眼睛也直了。
 
   宋之义看看桌上的酒杯,「梁峥梁大人啊,大人在北平的时候应该也见过他吧?」
 
   夏天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把酒杯扶起来,「见……见过。那……宋大人的意思是……梁未平现在……在……」
 
   「就在真定按察使司大牢。听说不肯投降,今晚就要进行拷问呢。」
 
   「拷……问?」夏天的脸上血色尽失。
 
   看出他的异样,沈宪在桌子下面碰了他一下,「大人本就不胜酒力,再加上连日奔波,怕是有些醉了。咱们还是先回官驿,改日再来与宋大人把酒言欢吧?」
 
   夏天腾地一下站起来,「是,我喝多了。先回去了。」
 
   「啊?」宋之义抬头看看夏天,虽然他额头上突然出了虚汗,神情也有些怪异,可怎么看也不像喝多了。但是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宋之义不便阻拦,犹犹豫豫地跟着站起身说:「那……下官派人送……」
 
   「不必了,回到官驿还不成问题。宋大人,文敬就此别过。」夏天做了个揖,转身就往门外走。
 
   沈宪站起拦住也要跟着往外走的宋之义,「大人不必客气。有我呢。」说完他也转身离开,快步追上了夏天。
 
   夏天拼命地骑着马在城中狂奔,恨不能来个乾坤大挪移直接在按察使司大牢现身。
 
   沈宪在后面猛追,「大人!夏大人!子矜……」
 
   可夏天跟聋了一样,对沈宪的喊声置之不理,只是一下快似一下地夹紧了马肚子。
 
   终于到了按察使司,夏天从马背跳到地上就往牢里冲。大牢门口的守卫刚要拦他。夏天拔出自己腰上的剑,一下子搪开眼看就要交叉到一起的长枪,「我是都御使夏文敬!」然后就直直冲了进去。
 
   守卫刚要去追夏天,沈宪从后面连呼哧带喘地赶上来,拿出官牌递给了他们。
 
   夏天一路冲到有狱卒看守的一格格监牢前,远远地就听见了梁泊雨的叫骂声,「……他妈的赶紧放老子出去!」
 
   「……」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回应他,声音很低,夏天听不真切。
 
   「你休想!」还是梁泊雨。
 
   「……」
 
   「你敢?!」
 
   「……」
 
   沈宪到了,夏天看着傻了的几个狱卒朝他一指,「我的官牌在那儿。」就又继续往里面跑了进去。
 
   「你们敢动我一下,老子将来一定十倍奉还!」
 
   「……知道……大宁……」
 
   监牢很长,声音的来源越来越近。
 
   「那你个老不死的还不赶紧放了老子?!」
 
   「燕王……梁总督……你不要……」
 
   已经逐渐能听得清另一个人说的话了。
 
   「你现在放了老子,将来等燕王进了金陵,我还可以给你说几句好话,给你留个送终的……」
 
   「来人!给我打!」
 
   夏天的腿都快不听使唤了,总算是跑到了监牢的尽头,只觉得身边的灯光一亮,赤 裸着上身、被绑在木桩上的梁泊雨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啪!一个鞭梢抽到梁泊雨的身上,他的胸膛上瞬间绽放出一串血红。
 
   「住手!」夏天脱口而出。
 
   「夏大人?」身后传来充满疑惑的声音。
 
   夏天转过头去,「耿大人?」
 
   第五十四章
 
   耿炳文从一张木桌后面站起来,「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夏天的目光落到了耿炳文身后的墙上,那里挂着十几件血迹斑斑、看了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子矜?!」梁泊雨吃惊地望着夏天,一时忘了胸前钻心的疼痛。
 
   夏天心里一哆嗦,回头看了梁泊雨一眼。然后他几步走到耿炳文面前,「耿将军请借一步说话。」
 
   耿炳文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盛庸,又看看梁泊雨,抬脚朝夏天跑来的监牢暗处走了过去。夏天赶紧跟上,临离开刑讯室之前又回头看了梁泊雨一眼,他胸前刚刚被抽开的皮肉已经翻到了两侧,鲜红的伤口刺得夏天眼疼心疼。
 
   「夏大人为什么会在这儿?」耿炳文走到个阴暗的拐角,停住脚步回过身。
 
   「我是想来看看按察使司关押的人犯。」夏天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可没想到一进来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叫骂,所以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耿炳文把一只手叉到腰上,「那夏大人已经看见了。是前天交战的时候捉了梁未平,现在我正想让他答应帮忙做件事。」
 
   「什么事?」
 
   「夏大人不是来真定查案的吗?怎么,对战事也感兴趣了?」
 
   「嗯……是这样,耿将军应该知道,文敬跟梁大人……」夏天想说是旧相识。
 
   谁知道耿炳文一低头,「是国子监的同窗。这个老夫当然知道。」
 
   「啊?!啊,是。」
 
   「可是去年因为梁未平,曹尚书不得不给夏家退聘,那时闹得金陵内外满城风雨,夏大人跟他不是已经反目成仇,不相往来了吗?」耿炳文抬头看夏天,好像在等着他的反应,可见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耿炳文又低下头去继续说:「今天上午大人刚到的时候,我应该说一声的。可毕竟事关守城大计,又想大人可能也不想知道有关梁未平的消息,所以就没有提起。看来是老夫考虑不周了。」
 
   「呃……」同窗?退聘?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他妈够乱的!这梁峥和夏文敬可真不让人省心!夏天咬咬牙,把一连串的问题咽回肚子里,「耿将军误会了,文敬不是那个意思。」
 
   「那刚才夏大人这是……」
 
   「嗯……不知道耿将军是想让梁大人答应什么呢?」
 
   「嗯……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他给他的父亲梁总督写封亲笔书信。」
 
   「哦?什么亲笔书信?」看出耿炳文不想说,夏天只好厚着脸皮继续追问。
 
   「让梁总督从大宁调兵,来帮我夹击燕军。」
 
   「啊?这……梁总督会答应吗?」
 
   「就是不答应出兵,知道儿子在我这儿,将来燕王求助于宁王的话,总督大人也总该有所顾虑吧。」
 
   「嗯……可要是梁大人坚持不肯写信呢?」这个疑问夏天倒是发自内心的,他相信,耿炳文就是把梁泊雨打死了,他恐怕也写不出梁峥的「亲笔书信」来。
 
   「他的骨头没那么硬吧?」
 
   这话听着还真是瘮人,夏天故作轻松地笑了,「这个要是验证出来,恐怕会伤了耿将军和梁总督之间的和气。不如……将军把梁大人交给文敬处置吧?」
 
   「交给你?」耿炳文倒也没有十分意外。
 
   「文敬跟梁大人毕竟已相识多年。这个……别的不好说,对于他的个性和弱点还是可以做到了然于心的。将军把他交给我,我有办法让大人达成所愿。」
 
   耿炳盯住夏天捋了捋胡子,「不知道夏大人是想公报私仇,还是徇私枉法呢?」
 
   「这……耿将军这话是从何说起。文敬不过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帮将军也为朝廷解忧罢了。」
 
   见夏天一脸的尴尬,耿炳文哈哈大笑,「老夫姑妄一言,夏大人不必放在心上。」随即他靠近夏天,「不过……时间紧迫,不知夏大人能不能给个期限?」
 
   这个老狐狸!夏天一握拳,「十天。」
 
   「三天。」
 
   「七天。」
 
   「五天,梁未平不能离开按察使司大牢。」
 
   「那要换成我的人来单独看管。」
 
   「好,那我等着夏大人的好消息。」
 
   这边耿炳文的参将盛庸,正端了肩膀站在梁泊雨的面前。
 
   「梁大人,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担个谋反的罪名就那么好受?现在耿将军既然给你指了条明路,大人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不如趁早收手。将来燕王战败,我等替你求情,万岁或许还能网开一面,对大人今日之过既往不咎……」
 
   梁泊雨听着他唐僧一样的絮絮叨叨,实在是忍无可忍,暗中酝酿了一口唾沫正准备革命烈士般地朝面前的脸上吐过去。耿炳文和夏天回来了。
 
   「无庸,咱们走,这里交给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