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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想到此处竟然不能再想下去,因为他知道现下已经有三个顶尖的人物,和自己是站在一起的了,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他缓缓地道:“我不打算帮你们!”
独孤三人惊道:“这是……?”
杜三道:“只因我帮的是我自己!”
独目喜道:“那样就好,那样就太好了!”
这一股绳子上似乎又加了一个人,这样就愈发稳定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了来,她的声音如同少女、如同百灵一般的好听……
声音是:“小女子叨扰,愿借流云阁一杯茶喝喝……”声音绵密幽长,每一个人的耳盼都回荡着……
岳风忽然拍手笑道:“婆婆来了,婆婆来了……快给我糖吃!”
………【第七回 婆婆的糖】………
岳先生、独孤、独目似乎把眼睛睁到最大,因为来得这人实在不是一般的人,如果你在江湖上听说过流云阁,如果你听过岳先生,那么,你就绝不会没有听说过她:一个女人,一个外号叫不老神女的女人……一个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女人!
每一个人都想一睹她的风姿,亲眼见过她的真面目的,大约有一百多人,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是笑的,痴迷的笑,甚至贪婪的笑!可是你若问他,你见着的女人,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他却绝不会回答你!
因为,死人是绝不会说话的,每一个见过她真面目的人,都死了,幸福的死了,临死之时是带着一个美丽的女子身影走的!
他们没有遗憾……能一睹天下第一美女的芳容,死了又算得了什么?
但岳先生又是一个例外,他非但见过庄月,而且见得比较深入,说白一点,他甚至连庄月的酮体都见过……
那大约还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颇有历史掌故的人,谁人不知道,那时流云阁的少主人,也就是现在的岳先生,是天下第一风流人物!
女人跟他有关系的,只怕用手指和脚趾加起来,都不能够。
现场每一个人的心都绝不平静,包括痴傻的岳风。
女人笑了,笑得颇为恣意,敢在岳先生面前如此笑的人,尤其是女人,天底下恐怕少的可怜!但是,庄月绝对算是一个!
她的笑声太也好听了,像是吞了一粒麦牙糖,黏黏的……
每一个人虽不平静,但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沉得住气,只有岳风是最为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仿佛在迎接着自己最熟悉的人。
夕阳的一抹红光终于照到了一个人的脸上,一个女人的脸上,确切点说,是一个老女人的脸上,老女人非但老,而且老的不可思议,脸上是一块块疤痕,似刀砍的,你如果把她和刚才那个轻灵联系起来,那么,只能说明你是一个傻子,神经病!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眼前这个老婆婆就是庄月,岁月催人老,岁月能放得过谁呢?
庄月笑了,她是望着岳先生笑的,但是表情很是难看,即便如此她的眸子里还是闪出她原来是美女的魅劲,她先是看了看岳先生,口中骂了一句:“死人!”岳先生的脸似乎红了!
而后又看了看独孤、独目,表情是不大友好的。
但独孤、独目表情是镇定的,他们会怕这个女人么?独目看了看她的头,竟然满意的笑了。
庄月道:“独目道长笑什么?这头似乎还未属于你!”独目一愕:她也知道自己?但随之便是愤然的神色!
庄月看了一眼独孤辰落,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可怜的孩子,从小孤苦伶丁的……你若是有个妈该有多好呢?可有个爹……还……”庄月说到这里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独孤的眼珠子里闪出了泪花,庄月难道不知道独孤的爹便是自己杀的么?她竟然敢笑,她不怕眼前四个人宰了她么?
任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她敢孤身前来,自然是算到了每一个人是绝不会动手的。理由很简单:仇恨的若是达到了极点,便不会让仇人轻易死去,那样岂非便宜了她?
杜三忽然冷冷道:“敢问庄庄主还认得我么?”
庄月格格地一笑,有模有样地打量起杜三来,杜三的脸上自然写满了仇恨……
庄月终于“嘤咛”一声道:“神手杜三爷……?”杜三道:“原来你还认得我,那再好不过,好!终有一天,你的头会在我的手里!”
庄月笑道:“我等那一天,可是……唉……能等到么?”
庄月刀疤脸实在难看,岳风本来是欣喜的,可是现下怕得向后缩了几步!
岳风道:“你是……婆婆么?”庄月道:“我自然是婆婆!好孩子长大了,比往天好看了……跟你那个死爹简直一模一样!”
岳风欣喜万分,道:“糖,糖……还有么?”
糖?什么糖竟然能够让岳风记得十几年?
岳风欲言又止,好像是非要说出一句什么似的。
庄月轻移脚步朝着岳风走去。岳先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在看着,在观察庄月的一举一动。庄月斜眼望着岳先生一眼,笑道:“岳先生何必如此紧张?二十五年前,岳先生也不似现在这般紧张啊?……咯咯……”笑的像个少女般愉快。
岳先生神色尴尬,二十五年前,他风流成性,面对女人他从未紧张过!今日,他竟紧张了……
岳风终于忍不住了,说道:“那个糖,啊呀,婆婆我想你了,更加想小姐姐了!……”
庄月噗嗤的笑了出来,说道:“糖自然好吃,可是……小姐姐就更好吃了!……咯咯……”
岳先生铁青着脸,小姐姐?哪里又有一个小姐姐?这是他的疑问。
庄月又道:“风少爷乖不乖啊?若是乖……我就带你吃糖好不好?……”
岳风道:“是,我最乖了,不但要吃糖,还要……”他竟然不好意思起来。
庄月道:“好,好带你去看看小姐姐!”
岳风当真拍手叫好起来,嚷着道:“婆婆我们走吧……”
岳先生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儿子如何可以和她在一起?他喝骂道:“孽子!是非不分的东西!”
岳风害怕道:“爹,我跟婆婆……去吃糖,不是……”他看了庄月一眼,希望这个可爱的婆婆给自己说几句话。
庄月道:“哎哟,孩子既是喜欢吃糖,你怎么不疼孩子呢?”
岳先生青着脸,冷冷道:“我流云阁若连一些小儿吃的糖都没有,岂不是……哼!”
庄月道:“孩儿吃的糖实在是特殊,除了我六重山庄,不但流云阁未有,整个中原恐怕……咯咯……”亲爱的庄月怎么老是笑。
独目道:“贫道有些好奇,敢问这糖是什么糖?”
庄月缓缓地说出了这几个字,岳先生差点气死过去!就连独孤、独目都惊奇地叫奇!
庄月说的是:“这糖是一个小女孩嘴上的胭脂,这小姐姐便是这嘴的主人咯!咯咯……”
庄月拉着岳风的手道:“来,跟婆婆去吃糖吧!”
岳先生大怒,喝道:“这小子该死,竟丢老子的脸……”说着右掌疾速而出,就要痛下杀手。天下能躲过他这一掌的,没有几个……
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嘶声道:“老爷是要我去死么?”
岳先生猛地住手,独孤、独目等人便看着一个极美的妇人跑了过来。
岳风哭着喊道:“妈妈,孩儿怕!”来得人正是岳先生的三房,她瞪着岳先生骂了起来:“你个混蛋,我的灵儿叫人偷了去,没想到后来我的风儿又叫人偷了去……灵儿……看看吧,这都是你这个混蛋的报应,你还要杀你仅有的儿子!”
原来他和三夫人竟然还有一个叫灵儿的女儿,这个灵儿在她只有一岁的时后,就被恶人偷了去。后来,岳风竟也……岳先生想到这里,嘶喊一声,嘴中钢牙咬的喀喀响。
庄月咯咯笑道:“岳先生既然不要儿子,我倒想要,好了……我们走吧!”
只见人影一闪,庄月和岳风早已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三夫人嘶声道:“还不追!”可是就在庄月消失的那一刻,已经抛下了一句话:“敢追者,岳风死!六重山庄见!”
没人敢追了,岳先生也不敢,他缓缓说道:“让我们进行下一个步骤吧!”
三夫人在哭,哭得要死……
庄月到底要做什么?岳先生、独孤等人该怎么办?夜,夜是最安全的……也是每一个虚伪的人,最真实的时刻。
一个男人,一个脸像雪一样白的男人卓然站在那里,看着远方,他到底在看什么?
一个少女,一个身穿青色纱衫的少女手中提着什么,就一直站在他的背后。站了很久,很久……她终于开口道:“你为何不杀她?”
男子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少女走近男子,把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说道:“若不嫌弃小女子,小女子愿和天下第一酒鬼喝几杯!”
第一酒鬼笑了,他转过头来,看着这个在江湖之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少女,再看了看她手中的竹叶青酒,痛快地道:“好!我们不醉绝不归去!”
………【第八回 持觞劝饮】………
夜色愈发的浓了,少女向后一指,果然一张兽皮便铺在了地上。二人开始了,少女不但能喝,而且喝的极快,这哪里是喝?这分明是灌,只听得“咕嘟”一声,一大口酒就下去了。
男子对于这样的少女,真是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一个酒鬼。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令人听了就头大的一个妖女:蔷薇罗刹。
这位穿着一袭白貂裘的男子自然就是独孤辰落了。
罗刹喝了一大口,杏眼微睁,望着独孤甜甜地笑了笑,女人,尤其是少女在某些时候会很美!美的令男人会沉醉下去,比喝酒还要醉。
罗刹问道:“她很漂亮是么?”
独孤道:“谁?”
罗刹道:“轩辕苏雪!”
独孤道:“是的,你笑起来有一个酒窝,而她笑起来,却有两个酒窝!”
罗刹也不着恼,道:“我本不漂亮,何必拿我和她比?”
独孤“恩”了一声,狂饮了一大口,天气虽则冷,但二人内力深厚,却也不觉得什么。
罗刹道:“能否和我讲讲她?我好奇!”
独孤道:“在某些时候,女人总是好奇!”
罗刹道:“但有些女人好奇的一定是她觉得值得好奇的!”
独孤道:“不错,不错!”独孤的眼睛里顿时变得温柔起来,雪白的脸上也出现了红晕,像涂了一层胭脂!那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不停地展现着,美好的,令人沉醉的……
那是一个草长莺飞的时节,大自然勾勒出一派欣欣向荣的生机。
没人不喜欢江南的美好风光,“人人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无数的文人墨客几乎把江南的漪旎景色写了个全,我若下笔再来一番蹂躏,岂非显得多余?一座破庙,一个叫城隍爷的神象,一壶清酒,一摊篝火,一只烤得焦黄的鸭子,一个剑客,一个穿着一身白衫剑客,一个脸白的不能再白的剑客,谁都宁愿相信这个人是一个辜名钓誉之徒,而绝不愿意相信他就是那个一剑挑死华山掌门人莫虚道长的那个人!
他酌了一口酒,显出了无限的寂寥之意,他的眼呆呆地望着篝火,欲从篝火里找寻一丝慰藉,火苗在眼睛里不住地跳动着……
忽然一个瘦小的,浑身穿着破衣,脸上脏兮兮的,神色焦急的人跑进了庙,他看有人,一个英气的人,他一愣,但还是说道:“有人追我,我藏在神象后,你切莫出声,等他们走了,我一定给你好东西!”
男子点了点头,小个子早已钻进神象后。小个子有小个子的好处,那就是很容易躲藏。
外面一阵喝骂声,终于来了四个奇形怪状的人,他们身形高大,面目黝黑,每一个人都像一座铁塔一般。
当他们看到一个年轻人,在那悠闲自饮的模样,然后再看到那焦黄的鸭子……
打头那个红头发的说道:“哎,你可曾见了一个臭小子跑了进来?”
青年男子本来是斜躺着,现在竟然躺的更加低了。第二个青头发的大汉是个暴脾气,喝道:“什么臭厮鸟,见了江南‘四大金钢’,他妈的,宰了这小畜生!”
老三是个白头发,他的脾气似乎很好,他劝道:“二哥莫要着恼,找那小子要紧!”每一个人的声音都是如此的大。
青年男子连个觉都睡不安稳,他站了起来,说道:“你们莫非就是威震江南、手扼猛虎、上可摘月、下可擒龙……拳打流云、脚踢六重……”
四人初时还很受用,到得后面“拳打流云,脚踢六重”便无论如何也受用不起来了!谁敢拳打岳先生?谁敢脚踢庄月?
迟不开口的黑头发老四道:“亏这小子还有些见识,至于手可摘星辰云云,也有些过了……一些虚名总是有的!”男子点了点头,道:“既是有名……怎么会追一个小个子?”
老二急道:“这个混小子偷……”老大喝道:“老二!”老二当即住口,脸色一红,也意识到自己是绝不应该说出来的。
老大转笑道:“不知尊驾可曾见着?”男子道:“见了!”老大喜道:“在哪里?”男子道:“我说出来,若是连一丝的好处都没有,恐怕傻子都不会说的!”
老二刚想骂人,老四急忙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老二住口。老四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我们这里有些银两,你拿着去买些酒吃!”说着掏出了几两碎银子。
男子喜不自禁道:“好东西,买酒至少还可以买三瓶!”
老大道:“那他往哪里去了?”男子指了指神象道:“就在后面!”
你的耳朵若是好使,便可听到小个子恨得把牙咬得“喀喀”响声,恰巧男子能够听到!
男子微微一笑,四人就要冲过去!男子忽道:“不过我有一件极要紧的事要和这位大金刚说一下!”
老大转过头来,道:“说吧!”男子道:“把耳朵凑过来!”老大道:“凑就凑,我还怕你不成?”说着大扬扬地凑了来。
男子只在老大耳盼说了几个字,老大便吓得面无血色,几乎连脚都站不住了!他瞪着男子,几乎都结巴了!男子轻声道:“好孩子有什么吩咐么?”
老大狠狠地摇了摇头,大声喊道:“我们走!”其余三人相顾愕然,道:“怎么了?大哥?”
老大骂道:“出去再说!”几个人果然出去了,出去的还很快!出得门来,三人问道:“大哥,怎么了?”
老大心有余悸,轻轻地道出了这个人的名字,三人竟也似烂泥一般,站都站不稳。四人跑了,跑得比来的还快!
破庙中。小个子大口大口吃着焦黄的鸭子,唯有男子在苦笑!男子道:“你不知道,吃人东西是要跟主人说一声的么?”小个子道:“对于见财忘义的,我从不会说!”
男子无奈……
他吃饱了,一只鸭子吃完了!但是男子还未吃,那他就只有饿肚子了……饿肚子可不大好受!
小个子道:“明天扬州瘦西湖,我请你吃上等女儿红!对了,你总有一个名字吧?”
男子苦笑道:“你……请我?呃……好吧!我暂时叫独孤辰落。”没错,这个青年男子就是我们的独孤辰落,他那时比现下可年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