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金轮飞转,射出一束佛光,向杜子平压来,杜子平只觉身上如负千斤,身子竟然难以移动半步;剑光瞬间化作万点寒星,从佛光中显现出来,纷纷扬扬地向杜子平落了下来。在佛光的映照下,那两个和尚看上去竟似斩妖除魔的怒目金刚。
杜子平吐气发声,一拳击出,拳上有金光绽放,与剑光稍一接触,剑光便在空中一凝,倒卷回去。随即金轮与拳头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杜子平双脚没入地面,直至膝盖,金轮也嗡的一声,一路翻滚着向外飞出。
这两个和尚大吃一惊,刚才那一击,固然有他们担心杜子平是天云新收的弟子,未用全力之故,但赤手空拳便击飞两人的法器,却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两人急忙连捏法诀,来操纵空中乱飞法器。那使用金轮的和尚也就罢了,用剑的和尚却是一阵手忙脚乱,这时只听头上咔嚓一声,落下三道闪电来。
两个和尚身上脖颈上挂着的佛珠,突然大放光芒,飞了上去,砰的一声同,抵住了这闪电一击,但佛珠碎裂,纷纷落在地上。
杜子平没料到这两人还有这种自动护主的佛宝,暗叫可惜,身子已从土里拔出,双掌一伸,便又是两道剑芒斩去。
这两道剑芒与刚才不同,只有尺许长短,在空中转个不停,似两轮明月,转眼便逼近这两个僧人的身前。
这一手唤作剑轮斩,虽不及刚才的剑芒凌厉,但却擅长破开防御。二僧仍然以金轮与剑网迎去。但听得叮叮叮叮一阵急响,这幻轮斩停顿了一下,依旧斩了过去。二僧大骇之下,身体一斜,左右一分,剑轮贴胸飞了出去。那股森森的剑气侵入体内,令二僧不禁打了个寒颤。那金轮与飞剑法器又飞回到二僧身前,无论是金轮,还是飞剑,均有数个豁口。
这两个和尚知道倘若手下再稍有容情,只怕今日便交待此地,互望一眼,脚下各踏一只圆盘,便飞到空中。杜子平纵身一跃,从二僧中间穿了过去,左右双掌一分,两道掌心雷便击了过去。
二僧未料到杜子平竟如此之快,只得祭起法器,又挡了一下。杜子平足尖在地上一点,转过身来,又是两道剑芒斩去。
他虽然无法飞行,但化龙诀练到这个地步,速度之快,犹在二僧飞行之上。他脚上所用的步法也是龙神拳的身法。天龙逸士是不世出的奇才,竟然想得出来,用武艺来对战法术。
二僧急忙将法器移至身后,又转过身来。哪知眼前一花,杜子平又消失不见,后背又是两只硕大无比的金色拳头击了过来。二僧向前一飞,转身又将法器移到面前,杜子平身子一晃,带出一窜残影,又转到后面。
他这一路身法,练到高深处,那便是极高明的无形遁术,端的是神出鬼没。杜子平现在自然远远没有达到,但是对付这两个和尚,也是绰绰有余。
二僧见杜子平纵来纵去,剑芒雷击,层出不穷,就是没有见到飞行法器,便明白过来。这两个和尚一声长啸,两只圆盘托起二人,直向上飞去。这到是对付杜子平这套神通的最佳方法。
二僧见杜子平修为与他们持平,哪肯这般退却,对视一眼,便打定了主意,一人主攻,一人主防,再次欺身过来。
只见二僧背靠着背从空中缓缓下落,剑光闪烁,化做成千上万道霞光,形成一道百余丈长的剑河,汹涌澎湃地向杜子平涌来,金轮化为九枚围成一个圆圈,护住两人。
这道剑河威力之大,便是胎动期的高手也会退避三舍,但见杜子平眼中,却丝毫没有惧色。他一眼便瞧出,这道剑河中只有九道剑光是真的,其余全是幻化,其作用不过是扰人耳目罢了。他融合了五爪金龙的双目,已具有破幻的神通,此类道法根本瞒不过他。
他身子一拔,便欺进剑河之中,双掌一合,一道金色光环将这九道剑光束住,变回三柄飞剑的本相来。
他双手一伸,将这三柄飞剑握在手中,任凭对方连施法诀,这飞剑也只是不断震动,发出龙吟之声,却犹如生了根一般,无法从这双巨灵之掌中挣脱。
第十五章 秘闻
另一个和尚瞧出便宜,金轮挟着万道佛光,狠狠地向杜子平击来。这距离如此之近,纵然杜子平身法快如鬼魅,也来不及躲避!
这两个和尚面露得意之色,倘若杜子平不松手,任是他肉身再强悍,以血肉之躯硬接这一击,不死也会重伤。倘若松手,施展刚才石破天惊的一拳,另一个和尚便可以操纵飞剑,趁机斩杀于他。
此人果然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雏儿,斗法经验实在浅薄,一时占了上风,竟敢冒此天大的危险。正在这时,杜子平一张口,喷出一柄鲜红如血的短刃来!
当的一声,便将这金轮抵住,不过这血色短刃却也震飞出去。与此同时,天空中咔嚓一声,劈下两道碗口粗细的闪电来。
“天雷双杀!”二僧脸色大变,只得激发起法力护罩,加以抵挡。轰隆一声,紧接着又传来两声惨叫,这两个和尚浑身焦黑,摔到十余丈外,躺在地上,抽搐不已!
他们依然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杜子平会使用雷系法术,他们一交手便已知道,但一个人不能同时施展雷系与其它系的法术神通,这在修炼界已是一个常识。五行法力转换成雷系法力固然极难,但雷系法力转换成五行法力更难。
他们不懂斩龙诀,初时杜子平施展斩龙剑芒与雷系法术时,只道斩龙诀也是雷系法力摧动,而且杜子平也从来没有同时施展过这两门神通。但后来那柄血色飞剑却明显不是雷系的法器,这世上还有人能同时摧动雷系与其它系的法力,而且雷系的法术还达到法随念生的地步!
杜子平一招手,将那飞剑、金轮与圆盘抓到手中。他走上前去,在这二僧身上各搜出一个法宝囊来,顺手放入袖中,又捏一个法诀,生出一个光罩,罩在一个和尚身上,正是隔音罩法术。
他转过头来,对另一人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人都还清醒,我现在问你,如果你说的不尽不实,抽魂炼魄的滋味,应该还是不错的。”言罢,一股凛冽之极的剑气打入这僧人的体内。
这个和尚立即觉得体内仿佛有一把尖刀,将他的魂魄都割成两半,几欲昏去,偏生他又清醒得很,便尽力喊道:“你想知道什么,就尽快问吧,我绝不隐瞒。”只是他伤势沉重,用力大喊与平日说话的声音也相差无几。
“你们叫什么名字?你们的师父是谁?飞星引月剑是怎么一回事?”杜子平收回法s,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他对俞洪的鬼道神通略有涉猎,这种伤人魂魄的法门倒也熟悉。
“我的法名为空海,真名叫做林飞,他的法名唤做空劫,真名是沈浩。我们的师父是玉龙帝国的国师天云禅师,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屠龙神魔。飞星引月剑具体是如何一回事,我也不很清楚。只知道此物与霞举飞升有关,”空海回道。
“是如何与霞举飞升有关,说得详细些。”杜子平心中一动。
“古老相传,近十万年来,除天龙逸士外,再无一人飞升。不过修士只要达到元婴后期,就会自动消失,谁也不知到了何处。近数万年来,居然出现了下降的趋势。不但元婴后期的修士消失,据说连元婴中期的修士都无故失踪,甚至有时连元婴初期的修士都不能避免,”空海皱眉回道,显然身上伤痛不已。
杜子平听到这里,猛然想起天一门有两位元婴期的修士,一向闭关修练,从不出户,也不管门派中事,肚内寻思,莫非是这个缘故,这两人才一直不肯露面?
“直到二百年前,有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出现。此人名为唐猛,无门无派,也不知从何处出来,说是散修,但周身宝物丹药极多,就是名门大派的同阶修士也远远不及。神通更是犀利,几乎同阶之中,无人可敌。只是后来不知与谁斗法,受了重伤,临死前留下这柄飞星引月剑,说是送到无回谷,便可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唐猛伤势过重,说完这些便陨落了。”
“当时,他身边的修士竟无人知道这无回谷在何地,而这柄剑不过是一下品灵器。谁也没有放在心上。不料此事随后竟然惊动了元婴期的修士,大家才知道非同小可。最后有七大元婴修士得到此剑,在一秘密之所斗法,以决定此剑的归属,再到后来,我便不清楚了。只是一百年前,此剑又出现一次,后来又不知所踪。家师尚未结丹,所知也是有限,我们知道的就更少了。”
杜子平万万没有想到这飞星引月剑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连元婴期的修士都插手其中。他沉吟片刻,又问道:“屠龙神魔为什么要当这玉龙帝国的国师?他为什么对温如玉的讲经还这么在意?”
“这两个问题,我就不清楚了,只不过,家师临走时,告诉我们,倘若温如玉太后找他来讲经,务必要尽快告知于他。根据我的猜测,这玉龙帝国的皇宫之中应该有一件宝物,对家师至关重要,因此他才这十余年来,不肯离开此处,”空海答道。
“玉龙帝国也不简章,那温如玉太后也是一个修士,修为比我们还高上一线,已是引气九层,”空海答道。
杜子平心头一震,说道:“那温太后是不是也知道你们的身份?她是什么来历?”
“她对我们身份应该不了解,连我们是不是修士只怕都不能确定。至于她是什么人,家师曾猜测可能与飘香谷有关,”空海又回道。
“哦,这是为什么?”杜子平奇道。
“有一次家师夜探皇宫,发现她修练的功法是缠玉诀,这是飘香谷的功法,但依俯该谷一些门派与世家也有人懂得。”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看穿我们,那是因为家师有一种隐藏修为的秘术,可以瞒过同阶修士。这温如玉虽然修为比我们高上一线,也别想发觉。只是她为人城府极深,心智过人,若真是飘香谷派来的修士,有什么神通秘宝,能够发觉,也不一定。”
“那秘术是什么?”杜子平对此倒是极有兴趣。
“在我的法宝囊中,有一部道书,便记载着这门秘术,”空海回道。
“你们师门是什么?还有些什么人?”杜子平又想这个问题。
“家师是一介散修,孤身一人,他共收有四个弟子,我排行第一,空劫排行第二。其余二人还在护国寺,法名是空生与空证,真名叫做穆灵与冯广,空生排名第三,空证排名第四。空生修习的是佛门功法金刚无相诀,空证修习的木系青木剑诀,”这空海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倒也省了杜子平继续发问。
杜子平又用隔音罩将空海罩住,询问起空劫来,两人回答到是基本一致。杜子平对二人的话反而将信将怀疑起来。上次何才等人修为要弱得多,但回答起来,却狡诈十分,连飞星引月剑这等大事都没有问出来。这空海空劫为何如此痛快?
他却不知,这飞星引月剑非同小可,魏氏兄弟与何才等人自是不肯轻易吐露。更关健的是,那些人都是毫无根脚的散修,平日里在尘世间都磨练得油滑之极。而空海空劫虽然也是散修,但屠龙神魔威名赫赫,他们倒也没有这番被人逼问的经历,一经折磨,自然是竹筒倒豆子,全都讲了出来。
他又反复问了几遍,连那隐藏修为的秘术也让两人背了出来,与道书记载一字不差,这才放下心来。
他最初以为天云在玉龙帝国只是隐藏身份,之后是想利用自己结丹,哪曾想竟然牵扯这么深,连飘香谷都涉足其中。这个秘密他自是要打探清楚,很有可能与修练有关,不能放过。虽然那温如玉可能是飘香谷的修士,但她来此处,与飘香谷八成没有关系。否则不会让一个引气期的弟子做这种事,若是身旁还有胎动期的高手,屠龙神魔不会不知道,同时他的四个弟子也瞒不了温如玉了。
这次斗法,令他信心大涨,便是温如玉这种大派弟子,修为还高他三分,也不畏惧。而且有了隐藏修为的秘术,他也不担心被人看破。
他看了看空海与空劫,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想饶过你们,只是形势所迫。”经过上一次事件,他对杀人已没有当初那种畏惧心理。
只是他话未说完,这空海与空劫一扬手,一个打出一道剑气,一个喷了一道火焰来。砰的一声,那剑气与火焰击在杜子平的胸前,均四散开来,消失不见。
那杜子平却只不过胸口的衣衫漏了几个洞,连肌肤都没有半点伤害。这两人早有准备,怕对方食言,将残余法力暗暗聚在一起,一见形势不好,便出手伤敌。只是两人的伤势过重,火焰术与剑气威力不大,而杜子平化的肉身又是强悍无比,才未得逞。
第十六章 诡异门下
这两人面上的骇异之色尚未退却,杜子平嘿嘿一笑,砰的一声,双掌击在二人的前胸。二僧立即头晕脑胀,便昏了过去。只是在清醒的最后一瞥中,看到杜子平的手掌竟隐隐有血光流入,赫然是化血神功。
过了半个时辰,二僧血液便被吸个精光,全身上下看起来就象是一层薄薄的干枯人皮裹着的骷髅,紧接着便被火焰所包围,刹那间就烧为灰烬。既然要准备回到京城,那么化血神功中的易形术必须练成,这两个和尚修为不错,正适合他修练这化血神功。
大半个月过后,杜子平的化血神功,终于修练至引气六层,又熟悉了一下化血神功中的其它神通,将那柄血刃练到身剑合一的境界。他初时对化血神功并不在意,只是练到这个地步,这才发觉这门功法也是精深博大,只是那玉道人所得也不全,没有结丹之后的功法。
那易形术与隐藏修为的秘术,他也已轻松地修练完毕,便化做天云国师的模样,对着河水仔细辨认,发现没有什么破绽,又将飞星引月剑藏入天晶珠内,这才飞下山去。
现在正是玉龙帝国兴盛之时,疆域广大,为数千年之最。国内太平,百姓富庶,边疆有猛将镇守,四夷臣服,煌煌文治,赫赫武功,开千百年来未有之盛世。
玉龙帝国的京城是太兴,更是天下第一等的繁华之地。那护国寺就建在太兴城外十里处的兴隆山上。杜子平此次冒充天云国师,不敢张扬,在傍晚时分,才进了护国寺。
他进入寺中,所见僧人无无鞠躬行礼。直到大殿前,迎面来了两个和尚。这二个僧人合什施了一礼,叫道:“师父回来了。”估计是空生与空证二人,他瞧上去,面目也有些熟悉,应是当年曾经见过,只是无法分清何人是空生,又何人是空证罢了。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便进入天云的禅房当中,那空生与空证却在原地躬身不动。本来他有些担心,那空生与空证跟随进来,不知该如何对待,见了这个情景,暗暗舒了口气。
进入房门后,他发现这禅房已布置了一个隔绝法阵与一个防御法阵。有了隔绝法阵,屋内便是天翻地覆,也不会被外面所知。防御法阵将这禅房牢牢护住,斗法中会大占便宜。这两个法阵在天云玉简中都有记载,他虽然不会布置,但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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