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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也没有错过,他看到自己时微皱着的眉头,他并不想看到自己。
走到他们几人面前,那媚儿姑娘微微俯身,“见过几位。”虽然不知道这几位都是什么身份,但是能跟他站在一起的,应该也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吧。
“媚儿姑娘,许久不见。”殷容疏保持着自己的客气疏离。
“是很久不见了,容王最近可还好。”媚儿希望自己已经表现得足够镇定。
“很好。”殷容疏表情依旧冷淡,显然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意思。
南宫夏菡见状,忙是出声道:“我快饿死了,我们回别院里吃饭吧,凡儿,嗯?”南宫夏菡拉着苏慕凡的胳膊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殷容疏转过头看向苏慕凡,眼神已经温柔似水,“我们回去吧。”
苏慕凡点点头,一行人便是准备转身离开,那媚儿却是出声道:“我们也算是旧识,说起来我也算是帮助过容王殿下,许久不曾见面,如今既然见面了,容王殿下难道不邀请我一起用膳吗?”
殷容疏转过头,目光却是略过媚儿,直接看向她的身后,“我想你的朋友应该正在等着你。”刚刚跟媚儿从同一艘船上下来的有几个男子,均是面容俊秀,正站在岸边往他们这边看来。
苏慕凡却是没有回头去看,因为她刚刚已经清楚地看到那媚儿姑娘颈边的吻痕,那吻痕看起来……应该是刚刚在船上的时候,其实容疏以前也跟自己略略说过一些有关于这媚儿姑娘的事情,虽然容疏的言语间极其隐晦,但是大致的情况她已经猜得出来,如果说着媚儿姑娘在那宫殿里那样做是因为想要自保的话,那现在的她已经得到自由和财富了,为什么还要过这样放浪形骸的日子呢?是习惯或者是别的什么,苏慕凡心中暗自摇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和选择,自己不理解她,或许她还不理解自己呢。
媚儿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久久伫立,知道看不到那人的身影,媚儿才转过身慢慢朝那几个男子走去,现在的她什么都不缺,殷容疏却是遵守承诺,给了自己下半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所以她的日子可以因为这些银子而多姿多彩,就像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这些男人,只要自己给他们银子,他们什么都愿意做,他们费尽心机讨好自己,她觉得自己过得很开心,在刚刚见到他之前,媚儿的眼前又浮现出他看到自己时皱眉的表情,原来他这么不想再看到自己,如果他知道自己现在就住在京城的话,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媚儿这么想着,心中突然就觉得有些痛快。
“媚儿,你怎么认识这些人啊,我认得那个人他就是容王爷啊,站在他旁边的就是容王妃,还有后面的泽王。”当初容王妃死而复生的事情在京城中闹得满城风雨,很多人都见过容王妃,所以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容王妃,媚儿竟然认识他们那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男子的语气里有着不可思议的惊讶。
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也是开口道:“我说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女子怎么这么眼熟呢,她就是从齐蓝国来的公主啊,当时还是苏丞相的公子苏辛成出城迎接的呢,听说那两位公主是跟容王还有容王妃一起回来额,看来她们的关系应该不错啊。”
接下里那几个男子情绪颇为激动地又讨论了几句,而媚儿却是没有听清他们的话,心中颇有些苦涩,能站在他身边的全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自己呢,浑身肮脏不堪,早已陷进了泥污之中拔不出,自己是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而那个女人纯净明媚得如太阳下闪耀的皑皑白雪,一双眼睛清澈如山泉,任何人在她那样的目光下都会自惭形秽的吧,看她的反应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他的夫人说自己的事情的,他有没有跟她说自己曾经想要在他的酒里下药,就是为了想要跟他……
媚儿无视身后的几个男子径直走开,那几个男子连忙追了上来,仍旧锲而不舍地追问,“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却始终没有等来媚儿的回答。
苏慕凡他们用过午膳之后,又出去游玩了半天才动身进京的,他们回去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天边的云彩都被映成了红色,有一种旖旎的色彩,看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这一天虽然有些意外,但终究还算是满意地回去了,因为本来苏慕凡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要让苏辛成明白初羽的心意,现在这个目的也达到了,所以苏慕凡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因着乐灵公主是跟自己的侍女一起坐马车的来的,她也就没有跟苏慕凡她们坐同一辆马车回去。
南宫夏菡看着嘴角带着笑意的苏慕凡道:“今天同时遇到两个情敌,你还能笑得出来?”
苏慕凡捏捏怀中小澈儿的脸蛋道:“只要容疏的眼睛里看不到她们,我干什么不开心,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你倒是挺相信他的。”南宫夏菡用不赞同的目光揽着苏慕凡。
“难道你不相信殷泽沛?”苏慕凡反问。
“他可没有你们家容疏招蜂引蝶。”南宫夏菡颇有些得意道。
“是谁前一段时间还整天担心着太后给他指侧妃的啊?”苏慕凡笑道,“不过,我跟你说的事情你照做了没有啊?”
一说到这个,南宫夏菡的脸唰得一下就红起来了,王惜夜看着倒是新鲜,自己还从来没见过南宫夏菡这个模样呢,也不知道她们两个是在打什么哑谜,王惜夜好奇地看着苏慕凡问道:“什么事啊?竟然能让一向脸皮如此之厚的泽王妃脸红成这样。”
苏慕凡满脸笑意地示意王惜夜附耳过来,两人小声说了些什么,王惜夜也是笑了出来,南宫夏菡的脸皮更是挂不住了,索性就不理她们,而初羽看到她们这样也是好奇,“什么事情啊?”
苏慕凡笑道:“这可不能跟你说,要是跟你说了,你的这张俏脸啊,指定红得能滴出血来。”
几人先是回了容王府,然后在容王府用了晚膳之后才各自回家,临走之前,苏辛成的眼睛扫过正在跟苏慕凡说话的初羽公主,心中一时有些纷乱,跟殷容疏他们告别之后,也径直回了丞相府。
这一天,苏慕凡也是有些累了,沐浴过之后就瘫倒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殷容疏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捏着她的肩膀道:“怎么?累了?”
“刚刚跟初羽说了会儿话,初羽这丫头对自己实在是太没信心了,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苏辛成。”苏慕凡侧过头看向殷容疏,轻声道:“初羽似乎也看出来乐灵公主今天是故意要倒在苏辛成的怀里了,她说如果是乐灵公主的话,她一定争不过她的。”
殷容疏轻抚着苏慕凡散乱的青丝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初羽公主自小就被压在乐灵公主的身后,没信心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的关键是苏辛成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苏慕凡伸手从殷容疏的手中拉回自己的秀发,轻声道:“苏辛成应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喜欢谁,活着说他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现在他已经知道初羽对他的心思了,心中自然会在意起这件事,自己心中的感觉也会清晰起来的,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我纳闷的是,这乐灵公主刚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对你示好,现在又打起苏辛成的主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大概是因为知道嫁给我没有希望,所以觉得苏辛成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吧。”其实说起来,这乐灵公主也是一个聪明人,从小在皇宫的勾心斗角里长大,很多事情她要比常人懂得判断,自己绝对不可能娶她的事情,她心中也应该很清楚,再物色另外一个人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想到中选的却是苏辛成。
“如果苏辛成喜欢乐灵公主的话,我真的觉得他的眼光有问题了。”
“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问我了?”殷容疏轻声道。
苏慕凡疑惑,“什么?”随即才是反应过来,“你是说媚儿姑娘的事情,该说的你不是都已经跟我说了吗?我还有什么好问的。”包括那次媚儿姑娘给他下药的事情,他都跟自己说了。
殷容疏轻咬苏慕凡如玉的耳垂,“我是应该高兴于你的信任呢?还是失落于你的不在意。”
苏慕凡抬头轻啄了一下殷容疏的唇,轻笑道:“我想应该是高兴于我的信任。”
殷容疏看着那双灿如星辰的眸子,俯身就吻了下去,窗外月明星稀,有微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碧色的窗幔微微浮动,偶尔可以窥见交颈相抵的一对璧人。
次日,苏慕凡醒来的时候已是晌午,看着外面高挂的太阳,苏慕凡把头埋进软枕了,再一次发誓,下一次绝对不能任由殷容疏胡来了,苏慕凡暗自鄙夷了一番之后,终于坐起身来,幻薇听闻里面的动静,端了清水进来。
苏慕凡一边擦脸一边问道:“容疏呢?”
“皇上派人来把王爷给召进宫了。”
“出了什么事吗?”皇上找容疏进宫无非就是为了那造反军幕后之人的事情,难道是有了新的线索?
幻薇摇头,“那前来传旨的太监说是他也不清楚。”
苏慕凡洗漱好,用过膳食之后,看看天色,已经这个时候了,自己也就不去药铺了,等容疏回来,自己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之后再去吧,反正还有仓爷爷在那里坐阵。
苏慕凡去南宫霖夫妇那里陪着小澈儿玩了一会儿,便听说容疏回来了,南宫霖知道他们夫妻俩有话要说,也没有让苏慕凡多留。苏慕凡回到房间的时候,殷容疏正坐在书桌前写些什么,看到苏慕凡进来,殷容疏轻然一笑,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来。
苏慕凡见殷容疏的表情尚好,心中也放松了一些,走到殷容疏的身边,开口问道:“皇上召你进宫是为什么什么事?有那个人的线索了吗?”
殷容疏轻轻握住苏慕凡的手,他似乎和偏爱这个动作,她的手细腻柔软似乎怎么都握不够,“是有一些线索,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个人有关。”
“怎么说?”低头看了一眼殷容疏面前写了一半的信,原来是写给崔明远的。
“江湖中有人要集结起来为那些在桐定山庄丧命的武林盟主报仇。”殷容疏的语气很是平淡。
“他们要杀了皇上。”苏慕凡的语气也是平静。
“是这样的,毕竟那些武林盟主虽然死了,但是他们的儿女还有弟子还活着,前段时间这件事在整个临夏国传得都是沸沸扬扬的,他们自然是把矛头指向了皇上。”
苏慕凡冷哼一声,“这些都是他自作自受,如果当初不是他做出这些残忍的事情来,现在能有这样的后果吗?他以为这件事推到桐定山庄的头上,他就能把自己择得一干二净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做都做了,自然要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所以,皇上刚刚召我进宫就是为了这件事,他说他会在临夏国发布告示,承认这些都是自己的过错,并且亲自祭典那些在桐定山庄上丧命的亡灵,而关于如何安抚那些武林中人的事情就交给我。”其实当时殷熙瀚是这样跟殷容疏说的:“朕知道你跟武林中很多人都交好,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闹大起来不仅会被有心人给利用,百姓们也会遭殃,如果能平静地解决这场争端,那自然是最好,事情是朕做下的,朕自然会一力承担,朕会在整个临夏国发布告示把这件事如实告诉所有的百姓,而史官也会把这些都写进史书,包括你的事情,不会有丝毫的隐瞒,所以这一次你帮帮朕。”
094 整治苏妙琴
听闻殷容疏的话,苏慕凡有些惊讶,写进史书,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也就意味着殷熙瀚的这个污点竟会流传世世代代,永远都无法抹去。
殷容疏揽着苏慕凡的腰身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我也是担心那个人会趁机利用这件事做出些什么别的文章来,或者,有可能,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在幕后策动的。”
苏慕凡轻握住殷容疏的手指把玩着,嘴角浮起浅淡的笑意,“这个前朝遗孤倒还真是有本事,我想如果当初你没有从那宫殿里逃出来的话,不知道现在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殷容疏也是笑着摇头,“而且我们至今还没有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容疏毕竟也是皇室中人,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威胁殷氏的江山。
“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自然是不能放手不管的,先打探看看,说不定这一次能查出一些什么。”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那个人在背后捣鬼,那么借着这次机会说不定还能发现些什么。
苏慕凡略微思考了一下,轻声道:“现在的武林盟主谢宜修,我跟他倒是有一点交情,或许可以请他帮帮忙。”
“就是那个自安山庄的新任庄主?”
苏慕凡点头,“就是他,你还记得当日在桐定山庄的时候,崔白霜说的话吗?她说谢庄主已经找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了,她说的那个人就是谢宜修,倒是一个出色的人物。”
殷容疏轻笑,“能让你说出色的人必定是不差的,不过却不知关于当日在桐定山庄的事情,这谢宜修是如何想的,他父亲的养子亲手杀了他的父亲,而这些事情都是因着皇上的指示,他应该也是恨皇上的吧,未必肯帮这个忙。”
苏慕凡螓首偎在殷容疏的怀里,“先试试看再说吧。”
殷容疏便也不急着出面,先是吩咐炎暝把具体的情况给查清楚,究竟是哪些门派联合起来,自己也好做对策,而苏慕凡也是写了信让殷容疏的手下送去自安山庄,先摸清谢宜修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用过晚膳之后,苏慕凡本是打算去药铺里的,可是还未等她来得及动身,丞相府便是派人来请,说是三姨娘身体不适,请容王妃过去一趟,苏慕凡不禁皱眉,最近这丞相府的人怎么都来找自己?难不成这京城就没有别的大夫了不成?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人家也是来请了,自己也不好拒绝,就跟着那丞相府派来的人一起去了丞相府,而殷容疏自然也是跟她一起去了,想起上次在苏文俊出殡那日,三姨娘看凡儿的眼神,殷容疏怎么能放心让苏慕凡一个人去。
因着苏府刚办过丧事不久,府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苏慕凡跟殷容疏二人跟着丞相府的下人走过曲折的游廊,来到后院三姨娘的房前,因着男女之防,殷容疏不便进入,苏辛成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