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便出现丝丝的寒气,这种现象在上次是不曾发生过的。可见,这柄冰刀,要比上次那柄更加严寒,这也是他体内寒气更加旺盛之故。
聂飞仍将这柄冰刀,砍向那棵大树,只听噗地一声,冰刀直陷进树干一半深处,才停住前进,片刻后化成亮闪闪的冰晶,飞散于空气中。
聂飞欣喜不已,这次测试,让他很感满意。吸纳进一棵离葵花时,冰刀只能砍进树干两寸,可如今,他也只是吸纳了三棵离葵花的寒气,冰刀却已砍进树干的一半,足足十寸有余。这种威力,实在叫人吃惊。
聂飞不禁幻想,这还是他仅仅吸纳了三棵离葵花的寒气,所显现出来的威力。若是以后继续修炼,吸纳进十棵白棵乃至千棵离葵花中的寒气,那时又是何样威力?聂飞都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
到目前为止,他用于修炼的解灵草和离葵花,一棵也无。为了不耽误修炼,这两种药草,只有设法再弄到一些。天灵堡内李记老店中的这两种药草,已被聂飞搜刮干净,想再弄药草,看来只有走出天灵堡了。
聂飞倒是知道一处地方,肯定买得到这两种药草。那处地方名叫五丰集,是枫林派五个附庸,唯一一处互通有无的地方。五丰集上,不但可买到平常之物,售卖修仙药草、丹药,以及宝物的地方也有几处,聂飞相信,五丰集一定有自己需要的药草。
转过天来,他独自一人,出发去五丰集。五丰集距离天灵堡有百里距离,聂飞现在虽不会御风飞行及提升速度的功法,但他灵气充沛,赶起路来也是迅捷非常,不到两个时辰,便赶到五丰集。
走进五丰集,便如同走进一个破烂市场般,多数的卖家都支个棚子,叫卖各种物品。这还算是好的,也有不少人扯上一块布铺在地上,零零碎碎摆上各种东西,站在大路两旁叫卖。当此情景,也难怪聂飞会有重回破烂市场的感觉了。
五丰集中只有三处高楼,一个叫做青丹楼,是一座三层小楼,里面专门售卖修仙的药草及丹药。一处叫聚宝楼,也是三层小楼,专门售卖修仙宝物。第三座楼名叫广德楼,名字平常得紧,却是三座楼里最高的一座,足有五层高,里面售卖所有和修仙有关的物品。
因这广德楼规模最大,因此聂飞进入五丰集后,直接便朝广德楼走去。
聂飞刚走到广德楼楼前,便看见有两个人,站在楼前争执不休。由于这广德楼只是售卖修仙物品,而修仙者毕竟少数,进出广德楼楼门的顾客本就稀少。因此,这两人争执,显得尤其显眼。聂飞向那两人瞧去,只见一人身穿青色长褂,是广德楼的伙计,另一人穿得破破烂烂,一件长衫污秽不堪,已看不出本来颜色。再向那人的脸上瞧去,那人的脸皮上,也覆盖了一层黑泥,却可看出,那人的年纪不大,应该不超过二十岁。
只听那伙计道:“去去去,别在我广德楼前碍事,你这样浑身臭气,往这里一站,谁还敢到我广德楼来?你最好快走,否则我可要动手赶你走了。”
那人唯唯诺诺道:“大爷,我怎敢碍事?我身上实在是有一门功法,要卖给你们广德楼。求求你,你就让我进去,见见你们主事的。”
那伙计不耐烦道:“你这模样,跟个要饭的一样,会有什么功法?再说,你也不是修仙者,又哪里来的什么功法?赶快走开,否则,我可真要动手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
“大爷,我说的都是真话,你就让我进去……哎呦……”那人没等说完,那伙计一脚踹在他腿上,那人叫了一声,倒退几步,终于摔倒在地。伙计冷笑了几声后,一甩手,走到了楼门口站好,对那倒在地上的人理也不理。
那人这一下摔得不轻,过了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这时,他也不敢再去招惹那伙计,拦住一个个进出广德楼的顾客,“大爷,我这里有门功法,您要不要?”
这些人大都是修仙者,哪个来睬他这个污秽不堪的凡人。“滚……”“滚……”“滚……”一声声滚字,如同一个个惊雷一样,在那人耳边炸响。
第二十三章 上门推销
那人受了这一声声呵斥,也不在意,仍旧上前去推销自己所谓的功法。聂飞不由一笑,这厮死缠烂打的劲儿,让聂飞想起了推销员,这厮要是到现代去搞传。销,一定是把好手。
其实,聂飞也怕被他拦住,但是那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走开,总不能等他走了才进广德楼,那要浪费多少时间?因此,聂飞只得硬着头皮,朝广德楼楼门口走去。
聂飞走时,健步如飞,只想趁那人没来得及反应,便绕过他进入楼内。哪知那人反应倒快,噌地一声窜到聂飞近前,“大爷,在下这里有修仙仙法,你要不要?”
那人才一走进,聂飞便闻见一股臭气,自然是从那人的身上传出的。聂飞皱了皱鼻子,“去去,谁要你的破玩意儿?”
“大爷,在下这仙法,可不是破玩意儿,那是在下祖上传下来的至宝。要不是在下走投无路,这仙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卖的。大爷,您就买下了吧,您要是学会了这门仙法,包管您从此驰骋修仙界,再也没有敌手。大爷……”
那人近乎哀求着,要聂飞去买。其实那人倒也会察言观色,别人见他一上前,要么冷冰冰地对他理也不理,要么骂他一个滚字,只有聂飞,虽说也是满脸厌恶的神色,却对他说了句话,这让那人觉得大有希望,所以才对聂飞大说特说。
聂飞见他一付可怜模样,倒不忍心拒绝,只得敷衍道:“什么仙法?”
那人神神秘秘地向四外扫了一眼,拉住聂飞一条手臂,“大爷,这里人多,咱们到那边去说。”
他这样的举动,倒引起了聂飞的好奇,于是跟着他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当然,聂飞没有让他一直拉着自己,那人的一双手,也肮脏得厉害。
那人站好身形,说道:“大爷,在下祖上都是修仙之人,上几辈也是个修仙的大家族。可是一场祸事,家族里修仙的人都死了,到了我爷爷那辈,一个身具灵根的也没有,算是彻底完蛋了。在下家传只留下这个仙法,本来是不肯轻易拿出来卖给别人的,可在下穷困潦倒,不卖出此物,恐怕都活不下去了。哪怕有一点儿办法,在下也不会走上这条绝路……”
他啰里啰嗦,聂飞听得十分不耐,打断他的话,“快些给我看看,尽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是……是……”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向怀里掏去,“在下也是没有办法,愧对祖上啊……这就是了。”此时,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白布包,有手掌大小,手掌厚度。
“这……这是什么?”聂飞本来听他说是一门功法,应当是书简或者玉牌才对,可这布包里包裹的,实在不像书简或者玉牌之类的东西。
“这就是仙法啊,在下打开,给大爷你瞧瞧。”说着,那人去解布包,只见他解那白布时,那白布里三层外三层,打开一层还有一层,也不知包了有多少层。终于,在解开了十余层之后,露出一个半个手掌大小,一块狭长的白玉牌。
“大爷请看,这就是了。”那人双手捧着,递到聂飞面前。聂飞仔细观看,见那白玉牌玉色圆润,通体剔透,实是块上好的美玉。在玉的正面,写着四个蓝色小字“玄冰九变”。
聂飞大感诧异,他所修习的功法,若是玉牌上记载的,那玉牌总要比手掌还大,并且都是绿玉,哪像这块玉牌,小得可怜不说,还是白色的。聂飞心下狐疑,这块玉牌怎么看也不像记录功法的玉牌呀?而且它这么小,就算记录了功法,是不是也是那种最低等的功法?想到此处,聂飞便伸手向玉牌抓去,准备瞧个清楚。
那人脸上忽然变色,变得说不出的惊恐,一下子把玉牌死死攥住,藏到了背后。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看吗?那我怎知是真是假?”聂飞问道。
那人之所以勃然变色,是他害怕聂飞动手来抢他的玉牌。他一个凡人,聂飞是个修仙者,要抢他东西,他哪有能力反抗?其实,他在决定售卖这块玉牌时,就早已想到会有这种情景,别说他一个凡人了,就是修仙者之间,杀人夺宝的事也不鲜见。但他实在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干冒这莫大的风险。他心中始终在惦记着这件事,因此当聂飞想要看玉牌,他以为是聂飞要向他动手,才会吓成这样。
那人颤抖着声音道:“大……大爷,不是在下不给你看,实在是看不得。在下的老父曾说,那仙法就在玉牌里,只需向里注入灵气,仙法便可全部印进修仙者脑海里。如果大爷你看了,仙法便都知道了,岂会再买在下的东西。”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大爷你得答应我,不论买不买,却不能用强抢我的东西。”
聂飞微微一笑,“你倒是挺麻烦。我可以答应你,不强抢你的东西,但你不让我看,谁知道是真是假?”
那人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大爷,你先把灵石给我,我就让你看。”
听了这句话,聂飞转身就走,脸上微微现出怒色,他可不想再和这不知进退的人多作纠缠。那人连忙拉住聂飞,急忙道:“大爷,有话好说,您别走啊。”
聂飞见他一付可怜模样,心肠一软,问道:“我问你,你这什么仙法,要卖我多少灵石?”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千块灵石……”聂飞当真是哭笑不得,拱手说道:“兄弟,那我祝你发财。”说罢转身又走。那人连忙说道:“大爷,真的不多,据我祖上说,这仙法可是顶尖的仙法,一千块灵石实在是便宜了。”聂飞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般,闷头走去,那人道:“好吧,好吧,大爷,您给开个价,我听您的就是了。”
聂飞这才站住脚步,向那人冷笑了数声,张开手掌,伸出五个手指。“五百?”聂飞摇头。“五十?”聂飞又摇头,接着说道:“五块灵石。”
第二十四章 玄冰九变
那人都吓傻了,“大……大爷,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聂飞一瞪眼,“我像和你开玩笑吗?是不是我的长相很可笑?”那人连忙摇头,他怎敢说聂飞长相可笑?
“大爷,您给的实在是少了些。”那人苦笑道。“不少,不少。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就你这破东西,也就是我问问,你再去问其他人,谁又能买?还一千灵石,你这话也就是对我说说,换个旁人,不一下打死你才怪。”
那人想了想,觉得聂飞说得也对,他咬了咬牙,“这样吧,大爷,您给我三百灵石,这就是您的了。”
聂飞摇头,“二十。”“二百。”“五十。”“一百五。”“八十。”“一百。”“成交。”聂飞说罢,将一百块灵石,从储物袋里拿出,点好交给那人,心中颇乐,他在这个世界,再次体会到和人讲价的乐趣。至于将灵石给那人,聂飞倒很放心,他一个凡人,怎敢骗自己。
那人苦笑着,要将玉牌递到聂飞手里,但犹犹豫豫,很是不舍,最后才一咬牙,摔在聂飞掌心里。聂飞接过玉牌,再不迟疑,催动灵气向玉牌里面注入。
猛然间,聂飞惊叫了一声,手掌猛从玉牌上弹开。原来他灵气刚刚注入到玉牌,便感到那玉牌中涌出一股寒气,直向他侵来,若不是赶快抬手,只怕那寒气非钻进他体内不可。“邪门……真是邪门……”聂飞记得,摄风决功法,也是记录在一块玉牌里,虽说摄风决的玉牌是绿玉,可他注入进灵气后,却未曾出现过如同这块白玉牌的反应。
聂飞歪头想了一下,“这玉牌中,怎会有寒气?不知这寒气,我是否抵受得住。”想到此处,聂飞再次将手掌贴上玉牌,向其中注入灵气,只是这次,聂飞也将体内的寒气运转开来。两股寒气相争,聂飞的寒气,显然更胜一筹,将玉牌内的寒气逼退,一段功法内容,登时出现在聂飞脑海之中。
“玄冰九变第一变:冰魂变。天分阴阳,时分寒暑;暑不足道,唯寒为尊;寒气成冰,有冰为魂……”接着,便是第一变冰魂变的详细修炼方法。聂飞粗略看了一下,发现这第一变的修炼方法,并不完全,只有一少部分,余者皆隐藏在寒气中。聂飞再次催动寒气,要将玉牌内的寒气逼退,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玉牌内的寒气竟是纹丝不动,再也逼不退半分。其隐藏起来的内容,自然也是显现不出来。
到了此时,聂飞也有些明白了,这玉牌的玄机。原来这里面的功法,是隐藏在寒气里,只有自己的寒气,修炼到一定程度,才可浏览以后的内容。
虽说后面的内容看不到,但聂飞并不沮丧,心中想到:“这功法如此特别,一百块灵石交换孰不足到。待我寒气增长后,倒要试试,这里面的功法,是真的威力无边,还是故弄玄虚。”想到此处,聂飞将玉牌一收,收进了储物袋中。
那人问聂飞道:“大爷,如何?在下没骗您吧?”聂飞点了点头,“说了这么半天,阁下叫什么名字?”那人摇摇头,长叹口气:“哎,在下出卖了祖宗,还有何脸面说出祖宗给的名字。大爷,再见了。”说罢,那人转身离去。
聂飞将玉牌收进储物袋里,这才重又来到广德楼前。
……
聂飞未等进楼,一个伙计便迎了上来,将聂飞带进楼里。那伙计将聂飞带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前,转身对聂飞说道:“仙长,这是咱们广德楼一层陈掌柜,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跟陈掌柜说好了。”说完,那伙计转身离去。
陈掌柜笑眯眯地,满脸和气,走到聂飞面前问道:“仙长,您要点儿什么?”陈掌柜并没有打听聂飞名姓,这倒不是广德楼对客人无礼,而是这行业的规矩。一般来采买修仙物品的,都不希望叫别人知道自己是谁,被有心知道难免暴露行迹。因此,像广德楼这样,售卖修仙物品的地方,也不去打听客人的名姓,渐渐形成了行规。
聂飞道:“你们这里,是否有解灵草和离葵花?”
陈掌柜笑道:“我广德楼是周围五百里之内,售卖修仙物品最大的地方,解灵草和离葵花又不是稀罕玩意,当然有。”
“我要的量可不小……”聂飞虽听陈掌柜如此说,仍不放心,若是广德楼内的量不够,他难免还要到别的地方去找,颇为麻烦。
“仙长需要多少?”陈掌柜问道。
“解灵草起码两百棵以上,离葵花……便来上二十棵。”聂飞要这么多,是按他身上现有灵石要的数量。他曾仔细查验过,自己储物袋里,共有灵石三百二十左右,除去刚才买的“玄冰九变”一百块灵石,还剩下二百二十左右。解灵草是一块灵石两棵,离葵花五块灵石一棵,加到一起需要灵石一百五六。还剩下六七十块灵石,总不能全部花光,总要留下一些以备紧急之用。
陈掌柜闻听聂飞所需求的数量,倒是微微怔了一下,不禁对聂飞身份产生一丝好奇。“这小子要这么多解灵草和离葵花,莫非他是专门炼丹的丹师?可丹师起码要筑基的修为,这小子看起来不像。”陈掌柜是个人精,他知道有些修仙者,便是喜欢深藏不露。想到此处,陈掌柜不禁更加殷勤,“仙长所求数量,我广德楼尽可满足。”他点手唤来一名伙计,“去,给这位仙长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