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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会折返江陵萧琮没有太多的意外,可李渊也在此处出现,未免就太巧合了一些。萧琮虽知道李渊现下没有在大隋出任官职,然自己身边的范柳和高致不是也一样没在朝为官,这并不能说明李渊与杨广与大隋没有什么关联,尤其是李渊在江湖上人脉极广,人缘又好,这样的人若是与杨广联手做什么事情,自己还真是有点防不胜防啊。
“若是广没猜错,这位便是小公主?”杨广见红兮窝在萧琮怀中,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股极为不爽的感觉,这感觉连杨广也说不清楚所谓何来。
萧琮温文尔雅地笑道:“正是吾家小妹,今日恰巧晋王在此,特地带小妹前来像晋王致谢!”说完,萧琮低首对红兮道:“小妹,可还识得晋王?阿兄知道那日小妹在林中迷路,幸遇晋王才得以安全回府,可对?”
红兮没想到阿兄会带自己来见杨广,自打在树林大梦初醒之时,杨广可谓是红兮睁眼所见的第一个人,这种感觉就像是刚破了壳的小鸟第一眼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因而杨广对于红兮来说,算是个很特别的人。
红兮看着杨广,看着杨广那双熟悉的眼睛,红兮更是觉得杨广好似自己认识的许久的人一般,没有陌生,反而越看越觉得自己与杨广好似相识了许久。
“多谢晋王那日相救之恩!”红兮定定地看着杨广,总觉得自己好似有许多话要多他讲,可自己却又记不得该说些什么了。
萧琮带着红兮前来,也打断了李渊对萧阳带来混乱的关注,最后看了一眼端坐在楼上没有任何行动和言语的窦璎嬛,心情复杂地看向萧琮和萧琮怀中的红兮。
这么一看之下,李渊立刻便认出,萧琮怀中的小公主正是方才跟在窦璎嬛身边的小姑娘,方才李渊不是没有注意到红兮,红兮的长相实在太过扎眼,没有人会对美好的事物视而不见,李渊也不列外,方才李渊虽是心思在窦璎嬛身上,却也注意到了红兮这么个好生貌美的小姑娘。
当时李渊心中还有些纳闷红兮的身份,现下见到红兮被萧琮抱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李渊才心下暗道,原来这个小姑娘竟是西梁的公主,可这窦璎嬛怎么跟西梁皇家也扯上了关系?看来自己这厢为她白担忧了,有萧琮在此,一个萧阳能在这里翻起什么大浪不成。
思及如此,李渊心里一松,这才注意到杨广神色似有些不对,只见杨广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西梁小公主,而那位小公主也正专注地看着杨广,若说这二人一个是少年一个是少女这般互相盯着看还情有可原,可这小公主分明是个几岁的小娃娃,这二人到底何故相识至此?
这时,萧琮又道:“晋王殿下莫怪小妹失礼,实是小妹方才跌了一跤,无法对殿下行得大礼。”
杨广一听,连忙皱眉看了一眼红兮,见红兮双髻微微有些散乱,一只手臂蜷在那里,轻蹙着眉头,看起来的确是伤到了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怒意,这小丫头怎么总是出状况,每次见到她不是迷失在树林里就是被匪徒追杀,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平安长了这么大的。
想起那日自己追随邱远到悬崖那里,看到空荡荡的悬崖之上,只有邱远在望崖兴叹的那一幕,心又像被什么揪住一般,非常气闷。
“小公主不必如此多礼,那日广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况那日小公主路遇劫匪广还是晚了一步。”杨广叹道。
红兮听杨广又说起那日之事,神色不禁一黯,萧琮见红兮似又想起那日的惨烈,刚想转移话题向红兮介绍一下李渊,那知楼下又是传来一阵喧哗之声,萧琮与杨广等人皆一起往楼下的擂台上看去。
裴十二就知道,自打遇到窦家君主以来,自己就一直霉事不断,参加比武招亲本就不是他所愿,可无奈于自家主公的缘故,打个几场帮窦璎嬛脱身也就罢了,可裴十二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会遇到这江陵城的最让人头疼的纨绔公子萧阳。
裴十二不是不知自家阿姐为何自宫中出走,正是这萧阳的姐姐萧明月,生生逼着萧琮娶了他,说起那个萧明月,江陵城内几乎无人不知,甚至还有一首儿歌唱道:“萧岩有一女,生来娇滴滴,素喜牡丹倾国色,他家牡丹断根绝!”
这萧明月就是这样霸道的一个人,因为喜爱牡丹,便不准别人家里栽种,要不是萧明月现下只是个皇妃,若是成了皇后,恐是会唆使萧琮为牡丹花而战,这样的一个女人,自家阿姐岂能忍受,想到这些裴十二不禁心生暗叹。
此时,面对着把自己姐姐逼得不知去向何处之人的罪魁祸首的弟弟萧阳,裴十二心中又是一番感慨,不得不承认,同样姓萧,同样生了一张好面皮,可萧阳与萧琮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方才一见到萧阳上场比试,裴十二就暗叫了一声不妙,连忙另人传信给窦璎嬛,哪知窦家君主听了这个消息非常淡定地传给自己一句话:“十二去摆平!狠点教训最好!”
听了窦璎嬛传下来的这话,裴十二对窦家君主简直无语了,没想到那娇滴滴的窦家君主居然会说出这种话,然看着萧阳站在台上那副轻浮加欠揍的样子,裴十二还是跃上了比武擂台,斜眼看了看萧阳那副小身板,冷笑一声道:“在下前来领教,若是小公子能胜得在下再言其他也是不迟!”
萧阳见突然冒出了这个一个不速之客,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可面上却还是那一副轻浮模样,将手中铁骨扇刷了一下子打开,状似悠闲地扇了两下,似不把裴十二放在眼里的样子,还是抬首看着楼上的窦璎嬛,指着裴十二道:“窦小姐,你现下看看,这般粗俗不堪的莽汉也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啦,你还是揭下面纱嫁于本公子算了。”
裴十二听了萧阳这话,心头的怒火腾地就上来了,这色眯眯的小子与他姐姐萧明月恐是不遑多让,同样另人厌恶,自己脸黑点可也不是丑八怪,怎地成癞蛤蟆了,看来不把这小子打得满地找牙他便不知十二爷爷有多厉害!
思及如此,裴十二握紧长剑冷声道:“休得口出狂言,放马过来便是!”说完,裴十二抽出长剑奔着萧阳便挥了出去。
裴十二的武艺不弱,虽是用剑,可那剑法却是威猛之极,虽然裴十二只使出的二成力道,可饶是如此,那一剑的威力也不似寻常人等能够抵挡,裴十二凝神看着萧阳反应,知道萧阳在西梁身份非同寻常,若是弄出人命来恐是难以善了,因而裴十二不过出的是虚招,意在杀杀萧阳锐气。
可就在此时,裴十二却是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他,这危险的源头并不是源自萧阳,而是源自他背后。
还没待裴十二多想,裴十二只觉得后心似被什么东西刺入进去,一阵麻痒钻心入股地随之而来,裴十二顿时感到身体在慢慢僵硬起来,手上的长剑竟也快拿不稳了。
而萧阳却好似知道裴十二发生了什么似的,拿着扇子挥开裴十二刺来的长剑,嘴角现出一抹阴狠笑意,那把铁骨扇中竟是出了一把尖刀,对着裴十二的胸口便要挥了过来。
裴十二从来没有遇到今日这般情形,眼看着那把自扇中而出的尖刀就要刺入自己胸口,而自己的身子却是僵硬得好似石头一般,就连手中的那把剑也变得越发沉重起来,继而眼前的事物开始渐渐模糊,他就要死了吗?死在小人的暗算之中?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40章 雀屏中选(六)
台下裴十二被人暗算那一幕,在这贵宾楼内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发觉,而楼上的萧琮杨广等人却是将一切尽收眼底,方才裴十二欲出剑之时,萧阳便打开折扇似给某人递出了暗号,继而,收到暗号那人趁着大家都在关注台上比武之时,十分巧妙地暗算了裴十二。
萧琮见裴十二不对劲的时候,便赶紧给范柳使了个眼色,哪知却是有人比范柳还快了一步。
萧琮没想到李渊的反应会那么快,只见李渊在萧阳扇中显出刀刃的那一刻便有了动作,就在萧阳那把扇子逼近裴十二胸口的那么一瞬,李渊如同一只白鹤一般落到裴十二身前,皱眉看着萧阳,手上的折扇轻轻一挥便把萧阳的扇子击得飞了出去,随后,李渊便伸出手臂虚浮了一把裴十二。
李渊眼中带着一抹笑意,看着已然跌坐在地上的萧阳一眼,对裴十二道:“还是让在下先来领教一下那位公子如何?”
裴十二这时已经是头脑发昏,就差一点没虚弱地倒在地上了,哪里还会回答李渊的问话,李渊许是看出了裴十二的困窘,暗暗施了一把力,接着,就见裴十二脚步僵硬地自台上跃了下来,亏得裴十二能撑,才没在下台后丢了脸面。
这个时候,整个贵宾楼内的众人全部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李渊身上,只见李渊身穿一袭紫袍,手拿一把宣纸折扇,黑色腰带上只挂有一方古拙的佩饰,头上更是简单地用一条黑色绸带束了一下,这一身行头与萧阳对比起来可谓简单之极,然自李渊身上散发出来的贵气却不是萧阳能够比拟。
尤其是李渊手中的那把宣纸扇,若不是方才众人得见李渊以它挡住了萧阳,都会以为那把扇子只不过是个雅致的装饰品,哪知就是那把扇子,竟是把萧阳扇中出来的刀刃给震成了两截。
现下,众人心里皆是想,见到了李渊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翩翩佳公子,而方才还趾高气扬的萧阳则刚从地上爬起来,腰间的配饰竟也落了一地,十分恼怒地擎着那只被李渊震得犹在发麻的手臂,对李渊怒道:“你是何人?!”
李渊看着萧阳那副狼狈样子,眼中犹带一抹嘲讽之意,面上却是温雅如初,笑吟吟地对萧阳道:“在下李渊,乃慕窦小姐之名而来,现下来领教一下公子。”
李渊自报家门以后,只听得楼内一阵窃窃私语之声,李渊素来在江湖上交游甚广,知道李渊的名讳之人今日亦是不在少数,方才李渊小施了一下身手众人便知这比武招亲的高潮已然到来,却没想到此人便是李渊。
虽是不少人知道李渊名讳,然一向在江陵城胡混,学了几下拳脚功夫便不知天高地厚的萧阳却是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见李渊大大方方地报出名讳,冷笑一声,道:“你可知本公子是何人?”
李渊见萧阳又摆出了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道:“在下不知,在下只知今日此地比武招亲,窦家小姐名帖上有言,今次来此比武之人只要尚未娶妻,家事清白,为人正直者皆可参加此次比武,而区区在下恰恰满足窦小姐招亲的条件,莫不是这位公子怕了在下不成?”
说着,李渊抬首往楼上看了一眼,看到窦璎嬛也正好在看着他,只见窦璎嬛竟是没了方才的冷静,眼中流露出万分地疑惑不解,和……几分懊恼,紧抿着嘴唇,轻簇起眉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好似自己比萧阳更为让她不悦。
李渊怎会不知窦璎嬛如何作想,虽不知裴十二听命于何人,但裴十二一路护送窦璎嬛至江陵李渊早就知晓,现下裴十二来参加者比武招亲分明是窦璎嬛在掌控局势,没想那萧阳暗算了裴十二,而自己又突然冒了出来,窦家那位君主自觉形势失控,又怎能如方才那般稳如泰山。
思及如此,李渊看着窦璎嬛脸上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没待窦璎嬛对此作出反应,就见萧阳手中拿着一把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宝剑,道:“李渊?哼!”说着,萧阳便杀气腾腾地奔着李渊就冲了过去,直看的楼上的窦璎嬛也是一愣。
李渊却慢悠悠地将目光自窦璎嬛身上收回来,折扇一收,随手便把萧阳的长剑架住,接着一翻手,萧阳的剑便和那把扇子一样下场,而萧阳却是比方才更为狼狈地仰躺在地上,差一点就滚下了擂台。
这时,贵宾楼内众人眼见李渊利落洒脱的身手和萧阳那般狼狈的情形,不禁响起一阵叫好起哄的声音,萧阳正被他的随从七手八脚地自擂台边上扶起,见与自己一同前来的那些公子哥们也在嘲笑于他,心下更是恼怒之极,然萧阳也知道,凭他一己之力无法与李渊抗衡,眼睛向人群之中搜寻了半晌,嚷道:“廖贾,还不滚出来,把这恶徒拿下!”
萧阳这么说,把众人搞得一头雾水,而站在擂台上的李渊却是知道这萧阳在呼喝何人,萧阳方才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自二楼落下来的时候,萧琮身边的那位范柳便来到了楼下,将裴十二交给萧琮随从之后便把暗算裴十二的人揪了出来,现下估计那人已经不在这贵宾楼内了。
“这位公子岂能说在下是恶徒,今日乃比武招亲,公子技不如人,竟是要耍赖不成?”李渊十分温和地堆萧阳说道。
李渊面对萧阳如此无赖,却还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态度,使得众人不禁对萧阳此举大为恼火,不知是谁高声嚷了一句:“那小娃娃,既然被李公子打败了,还赖在台上作甚,等着你娘来喂你吃奶不成!”
这人的话音刚落,贵宾楼内便响起一阵哄堂大笑,把萧阳气得脸色铁青,对身边的一名随从耳语了几句,那名随从立刻奔至门口,随后,自门口便出现了一队衙役,将比武擂台团团围住,贵宾楼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极为紧张起来。
李渊见萧阳摆出如此架势,不由得往二楼看了一眼,看到萧琮抱着红兮正冷眼看着楼下的情形,心下暗道,这萧阳今日算是不走运了,西梁国君在此,这小子居然调遣衙役来此为他撑腰,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而这时,萧阳还不知自己就要倒大霉了,依仗着衙役造出来的声势,得意洋洋看了一眼李渊,对众衙役下令道:“将这人给我拿下!”
萧阳的话音刚落,那些衙役便直奔萧阳拥了过去,拿下不是李渊,却是刚发下命令的萧阳是也,萧阳被衙役擒下之时还不知发生了何事,怒声嚷道:“你们想要造反?不知道本公子乃何人不成?”
萧阳这么一说,自围贵宾楼门口走入一青年男子,那人穿的虽是一件普通的袍子,可浑身上下却是散发着一股武人风范,只见那人走入酒楼内往楼上不经意看了一眼,随后便目光如炬地盯着萧阳道:“现下不知谁要造反?将萧阳拿下!”
萧阳一见到那人脸就白了,结结巴巴地道:“卫,卫统领?!”
那人看也没看萧阳,挥了一下手,众衙役便将萧阳及萧阳的一众随从一同擒下,不多时便退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个卫统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贵宾楼柜台后面,似是很不耐烦地对楼内众人道:“国君有令,窦家小姐乃小公主义姐,若是有人胆敢在此造次,一律严惩!”
那位卫统领丢下一句话后便坐镇在贵宾楼内,说起这位卫统领江陵城内之人可谓无人不知,这人可是新君登基之后的钦点的武状元啊,现下就在暮西宫内做御令军统领,传闻国君还有意将长公主许配于他,可想这位卫统领有多么受国君器重。
然,今日正是这位国君身边的大红人给窦家小姐的比武招亲坐镇,看来这窦家小姐与小公主为结义姐妹却有其事,意识到这一点,欲参加此次比武招亲的人更为之热血沸腾了,这窦家小姐虽只是露出了一双眼,可也足矣把人的魂都勾走了,现下与皇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若能娶她,自是有大大的好处,此时不赌一把,更待何时?
贵宾楼内众人被这一番变故搅得群情沸腾,而窦璎嬛却是为此苦恼不已,早知今日的已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