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档案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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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档案研究所-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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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异口同声,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瞿思齐强忍住心中的恐惧,举着手电仔细看那两个少女。选,还是不选?如果不选,他就要永远被关在这栋楼里,再也不能出去。如果选了……

他握紧拳头,不,他就不信,没有龙老师,他就办不了一件事。

“你。”他指着左边的女孩说,“你是筱槐。”

两个女孩“咯咯”笑起来:“恭喜你,你选错了。”

瞿思齐觉得被人推了一把,猛然间醒过来,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秦哲铭的脸。

“哲铭?你怎么也进来了?”

“我没进去啊。”秦哲铭疑惑地问,“你是怎么出来的?”

瞿思齐举目四顾,竟然发现自己坐在一棵槐树下,不远处那座筱槐楼还在静静矗立着,雾气环绕,宛如鬼蜮。

“我,我出来了?”

“思齐?不二?”白小舟从楼下跑到楼上,还是没有找到那两个少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才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两人都不见了,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四周一片寂静。

她咬了咬牙,将右手的手套取了下来,这是她唯一防身的武器,不过那两个女孩恐怕现在都不是人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被她所伤。

手电的光一晃,仿佛照到一个人影,她吓了一跳,手电筒掉落在地,像圆规一样转圈。她慌忙捡起来,却发现两个女孩飘到自己面前,两张美丽却冰冷的脸让她有转身逃跑的冲动。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逃。

“选吧,谁是筱槐,谁是青筠,选对了,就能活,选错了,就死。”

她觉得浑身发冷,手指头冷得麻木。

“瞿思齐和叶不二呢?”她壮着胆子问。

“一个选错了,三天之内,他会惨死。”双胞胎异口同声,“一个不肯选,继续在楼里徘徊。”

白小舟忽然明白,原来李冬南和杨浩都选错了,他们虽然被放了出去,却注定要死。

从性格来看,冲动选择的人一定是瞿思齐,这么说瞿思齐性命危在旦夕。

她,不能不选。

沉默片刻,她忽然说:“这个交易不公平。”

似乎第一次有人说出这样的话,双胞胎有些惊讶。

“无论我选对选错,你们都没有损失,这不是不公平又是什么?”

双胞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真有趣,那你想怎样?”

“既然要交易,就要拿出诚意来。”白小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选对了,你们就要消失,不再进行这个游戏。如果选错了,我死。”

双胞胎笑起来,两人就像一个人似的,连笑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好啊,我答应你,你选吧。”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白小舟凝神静气,仔细看着两个女孩。看得久了,眼睛开始发花,她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其中一人的身上,瞳孔蓦然放大。

“你,你是筱槐。”

“恭喜你,你猜错……”

“别想骗我。”白小舟指着她的肚子,嗓音却软了下来,“我看见了,你肾脏的位置有一团黑气,你仅剩的肾脏坏死了。”

女孩望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没有动,但白小舟却能够感觉到她在颤抖。

“我认出你了。”白小舟静静地望着她,“都结束了。”

随着一声瓷器破裂声,吕筱槐的脸上裂开一道缝隙,然后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就像把杯子打碎了又重新粘起来。

白小舟的胸口隐隐作痛,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那张破碎的脸从惊愕到满足,一滴泪自眼中滑落,然后轰然碎裂。

“思齐,你看。”秦哲铭指着筱槐楼,这栋已经烧毁了二十年的鬼楼开始消失,如同烟雾,一丝一缕散在浓雾里。

“小舟,那是小舟。还有不二。”秦哲铭激动地关掉仪器,和瞿思齐一起冲过去,“小舟,你们没事太好了。”

“她是……”瞿思齐的目光落在瘫倒在地的女孩身上,白小舟俯身去扶她:“她是青筠。”

长发散开,露出一张略显苍老的脸,少年面面相觑。秦哲铭说:“她被关在筱槐楼里二十多年了,算起来,她应该有三十七八岁了吧。”

青筠睁开眼睛,慌张四顾:“这是什么地方?筱槐呢?我妹妹筱槐呢?”

“她已经不在了。”

“她死了?什么时候死的?”青筠兴奋地说,“太好了,那个怪物终于死了。”

白小舟皱眉:“你还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记得,爸妈留我在医院里照顾她,我才不想照顾她呢,她从小性格就别扭,总是嫉妒爸妈喜欢我。她还嫉妒我的病好了,还把我打晕了,我看她死了才好呢。一定是她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吧?我爸妈在哪里?我要回家找他们,我不见了一个晚上,他们一定很着急。”

白小舟强忍着怒意:“你父亲已经……”

秦哲铭阻止了她,对吕青筠温柔地说:“我先送你上医院吧。”

“爸妈在医院吗?”

“对,他们在医院等你。”

白小舟一腔怒气消散无踪,这个娇生惯养的女孩虽然活着回来了,但真正悲惨的生活还在等待着她。

“筱槐只是希望有人能认出她来。”白小舟坐在研究室里,喝着热腾腾的可可,“她的父母偏心青筠,为救青筠甚至不惜违背道德,将她的肾脏移植给青筠。姐妹俩失踪之后,他们也只担心青筠,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青筠的影子。”

“难道这么多年,就没一个人能认出她来?”

“如果只是赌运气,那么一点儿意义都没有,无论你选谁,她都可以说你选错了。她是希望有人能够知道她当年所受的不公正。”顿了顿,白小舟叹息,“她只是在等待一个可以结束一切的人。”

瞿思齐撇嘴:“因为自己不幸,就要让别人也不幸,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迁怒于人是人类的通病。”白小舟瞥了他一眼,“没有人可以幸免。”

瞿思齐头上一排黑线:“你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她了。”

“谁?”

“咱们研究所有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就够了。”瞿思齐激动地抓住白小舟的双肩,“小舟,你千万别学她啊。”

“你确定?”

“啊?”

白小舟斜了一眼解剖室里因为解剖青蛙卵而兴奋得手舞足蹈的秦哲铭:“你确定这个研究所里只有‘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吗?”

“……”

“喂,思齐。”秦哲铭从里面伸出头来,“司马老大让你去警局一趟。”

“为啥?”

“因为你违抗命令,自作主张,害得大家都差点儿丢了小命。”

“喂,进鬼楼是你的主意好不好,为什么都赖在我一个人身上,还有小舟……”他转过头去,椅子上已经空空如也。

“你们这群没义气的家伙!”

凝华学园有两个校区,占地最广、地理位置最优越的是A校区,也就是白小舟所在的校区,B校区在十几公里之外,专科、函授院系聚集于此,只要一提到B校区,A校区的人的嘴角都会自然而然地挑起一抹轻蔑。不知道学校发哪门子的疯,明天会有一位世界知名考古学家来举办讲座,主题是中国上古时期的神秘符号,但讲座的地点却在B校区。白小舟一直有赖床的毛病,打算今晚赶到B校区,在学校周围的小旅馆过夜。

从研究所出来,夜已经有些深了,公交早已收班,白小舟站在路边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有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开过来,杯具的是那车里已经搭了乘客。她正叹气,车子却缓缓地停在她的面前:“小妹,到哪儿啊?”

“B校区。”

“正好顺路,上来吧。”

C市的出租车一到晚上就喜欢拼车,多搭几个乘客,多赚一些钱。因为C市人口众多,常常打不到车,倒没有多少人反对。白小舟朝副驾驶座上看了一眼,那里坐了一个女人,黑洞洞的看不清脸,只是年龄应该不大。

司机是个话匣子,一路上不停地说话,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却是个闷葫芦,一言不发,白小舟只得有一搭没一搭地答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女人有些异样。

“小妹,你听说过出租车杀人狂吗?”

白小舟愣了一下:“在报纸上看过。”

司机义愤填膺地爆粗口,说若是让他遇到了杀人狂,他一定要为那些被杀的同行们报仇,说着说着还比划了两下,吓得白小舟连忙提醒他还在开车。

“小妹啊,你知道那个杀人狂是怎么下手的不?”司机继续说话,“先挑司机不是很壮实的车,最好是女司机,上车之后就让司机把车往偏僻的地方开,越偏僻越好。你看,就像这样的地方。”

白小舟往窗外看,道路两旁树木林立,枝桠横斜,鬼影幢幢,的确是杀人的好地方。心口有些发寒,白小舟挤出一丝笑:“师傅,别说了,怪说摹!�

“怕什么,有我在呢。”司机将胸脯一拍,“我还没说完,那个杀手借口要吐,让司机停车,等车一停啊,他就把司机打晕,拖到林子里给杀了,还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黑色塑料袋装着,分成很多份,找地方给埋了。”

白小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这些细节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你说得不对。”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啪地打开打火机,点上一支烟,“他杀人,是不会让人死得那么容易的。”

“怎么?你知道他是怎么杀人的?”

第一部第十五章地狱老师

女人侧过脸,朝他笑了一下:“他把目标拖进树林,捆得结结实实,然后让他醒过来,再用手术刀活剐。你知道凌迟吗?就是像片北京烤鸭一样,一小片一小片地片下来。古代凌迟的刽子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要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保证在凌迟的时候,一定要割下数百片肉之后人还不死。这可是门精细的活儿,割的时候必须避开每一根动脉,以免造成大出血。一般行过一次刑后,刽子手都必须休息几个月才能进行下一个。报纸上的这位杀人狂不是屠夫就是外科医生,他每次杀的人,都能够在片下三百三十三片之后还活着,而且意识清醒。之后他会往目标心口插上一刀,结束这酷刑,到了这个时候,目标都恨不得能早点儿死了。他清理现场也很有意思,会将片下来的肉片叠得整整齐齐,然后用塑料袋分成九份,分三个地方填埋。”

白小舟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这些细节描述的太细致了,细得除了凶手,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

司机似乎脸色有点儿发白,勉强笑了两声:“你知道的还真详细。怎么,有亲戚在警察局里当差?”

女人阴阴地笑起来,那笑声令白小舟不寒而栗,恨不得马上下车。可是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下了车不是更危险?

“停车。”女人忽然说。

“你不是要到凝华学园B校区吗?还早呢。”

“我有点儿晕车,想吐。”

白小舟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开始缓缓褪下右手的手套。

司机犹豫了一下,将车停在路边,女人说了声谢谢。刚一下车,司机一踩油门就开跑,白小舟趴在窗边,看到那女人走进了密林,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师傅,快,快停车!”

“停什么车啊,你还嫌命长啊?”

“不对,那林子里有一辆出租车!”

车猛地停住,白小舟扑到前排的椅子上,磕得浑身都疼。

“你说什么?”司机转过头来,“哪里有出租车?”

“就是刚才那林子,女人进去的那个地儿,我看到一辆黄色的出租车藏在里面。”白小舟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打开门就往外跑。司机咬了咬牙,再次踩下油门,溜之大吉。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什么出租车什么杀手,不关他事,他还不想死。

树林里果然有一辆出租车,白小舟扎进林中,躲在低矮的灌木丛后,看见那女人绕着出租车走了一圈,打开车门,伸了半截身子进去查看,却没发现身后的树丛晃了晃,一个人影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举起手中的棒球杆。

“小心!”白小舟热血上脑,纵身冲出去,将那人拦腰抱住,那人大惊,抬起手肘往她背上打,却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胳膊。他一抬头,看见那女人正冷冷地盯着自己,嘴里叼了一根烟。

不知道为什么,和那女人对视的时候,他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女人取下烟,往他赤裸的胳膊上一摁,他痛得大叫,一脚踢开白小舟,后退了几步,差点儿摔倒。

女人扶起白小舟,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你这个烂好人,谁让你回来的?”

“我……”白小舟冲出来之后就后悔了。

女人拿出手机,反手递给她:“报警,翻名片夹,打给阿凡提。”

阿凡提?白小舟睁大眼睛,她没听错吧?

月光浅淡,看不清那黑影的脸,只有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在黑夜中狩猎的狼。女人嘴角上勾,朝他走过去,他一转身,钻进树丛,不见了踪影。

“他逃了!”白小舟叫道。

“逃不了。”女人又点上一根烟,缓缓走进树丛中。

白小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在名片夹里找到阿凡提,按下拨号键,跳出来的竟然是一张熟悉的照片。

司马老大?他怎么叫阿凡提?

“喂?”司马在电话那头说,“初夏,你回C市了?”

“司马警官?是我。”

“小舟?怎么是你?发生什么事了?”

一声惨叫从树林中传来,白小舟吓得手一抖,随后就看见那女人从树丛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拖着刚才那个人的胳膊,他的手臂弯曲成奇怪的弧度,不知是断了还是脱臼,脑袋软软地耷拉着,鼻梁上的眼镜已经从中间断了,一只耳朵挂了一截镜架,像个滑稽的小丑。

白小舟目瞪口呆,张大的嘴里足够塞下一只橙。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女人吐出一口烟圈,“报警了吗?”

“缘分真是有趣的东西。”女人坐在警察局里,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面前的白小舟,“小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面。”

白小舟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我们见过面吗?”

“那年你才七岁。”女人穿着格子短裙,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我跟师傅,也就是我的养父,曾到山中拜访过你外公。”

白小舟在记忆中搜索,某一个冷风凛冽的寒冬,曾有一对父女来访。那对父女很奇怪,父亲年纪非常大,鹤发童颜,长须及胸,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女儿却极年轻,只有十三四岁,如果论年纪,恐怕做老人的曾孙女都足够了。年月太久,细节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她甚至不记得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叫龙初夏。我的师傅叫龙文浩。”女人凑过来,笑眯眯地问,“怎么样,记起来了吗?”

龙初夏,这个名字很耳熟。

“你是……051研究所的……”

“没错。思齐已经跟我说了你的事,不愧是卫天磊卫伯父的外孙女。”

卫天磊,原来外公的名字叫卫天磊。

活了十七年,她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外公的全名,记得以前上山来求医的人,都会尊敬地称呼他为卫先生。

“卫伯父留给你一本笔记对吧?”

白小舟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难道卫伯父从来没跟你说过?”

白小舟茫然地摇头。

“卫伯父和我师傅是至交好友,说是刎颈之交也不过分。将经历过的离奇事件尽数记下,是他们的约定。”

白小舟忽然有些害怕,她发现自己对外公一无所知。

正说着话儿,司马黑着半边脸进来:“初夏,你下手真狠,肋骨断了两根,手骨骨折。”

“我本来想废了他的右手的,便宜他了。”

“初夏!”

龙初夏耸了耸肩:“受害者怎么样了?”

“右腿上被割了两刀,伤不重,很快就能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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