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佤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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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佤邦-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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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佤邦教育》杂志上的鲍有良
  这个人就是鲍有良,佤名杰桑,是昆马著名的鲍氏家族的重要成员之一,佤邦政府主席、联合军总司令鲍有祥的七弟。据了解,鲍有良生于1952年,1969年加入缅共人民军,先后担任电台台长、报务处处长等职,1978后分别担任北佤县电台报务组组长、北佤县委组织处处长、北佤县格龙坝区区委书记、北佤县公安局局长等职,1990年后,任佤邦勐冒县人民政府县长兼勐冒县经济综合开发总公司董事长。凡是勐冒县重大的和重要的项目,不是他个人投资,就是他与政府、部队或私人合伙投资搞的。仅公司方面,除了经济综合开发总公司外,他参与其中的还有一个相当大的勐冒县新垄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是大杂烩似的综合公司,几乎囊括了该县全部的经济经营活动。
  1996年,鲍有良组织成立了勐冒县新垄公司,1997年增设南邓分公司,1999年又建立了木姐分公司,1997年投资60万元人民币创办公司下属的酿酒厂,1999年投资100万元人民币创办了日产200箱的公明山纯净水厂,1999年初,由鲍有良个人投资200万元人民币创办了花岗石厂。这些分公司和工厂都统归“国家的”新垄公司管理。
  该公司现有60多名职工,公司对职工实行供给制,每人每年发服装2套,工资视经营效益而定,月薪一般为200—500元人民币。逢年过节每人发给过节费,年终实行奖金制,按劳绩分配,每人奖金在100—300元之间。医疗费实行全额包干。
  该公司早期以经销日用百货为主,后逐渐向多样化发展。除经销百货外,还有白酒生产销售、矿泉水生产销售、花岗石材料加工、运输业、旅店服务业等,后来又增建了公明山打火机装配厂和榨油厂等。
  由鲍有良任公司董事长的勐冒县经济开发综合总公司成立于2000年,下设机构先后有办公室、文秘档案室、财务处、工程管理委员会、保卫处、修理厂、车队等。还在缅甸各地设立了仰光贸易公司、瓦城贸易公司、腊戍贸易公司、木姐贸易公司、大其力贸易公司、帕干玉石公司、勐苏宝石公司、勐谷宝石公司等。此外还在瓦城、东枝建办了木材公司。公明山茶厂就是该公司的下属单位之一。
  公司资金最初由董事长等有关人员支垫,各个分公司相继创办后,有了很好的效益,每年收入为500—1000万元人民币,董事长等人支垫的资金如数“回笼”,并按股分红。公司工作人员以佤邦人为主,其余招聘部分中国人,共有干部职工80人,工资待遇实行月薪制,300—1000元人民币不等。公司成立以来,创办了勐冒县中小学,这是全县唯一设有初中班的学校。学校基础设施建设投资240万元人民币,教学设备投资35万元人民币。
  这些公司都属于“国家”财政局,利益分配大致是将30%利润上交给“国家”后,其余部分由各股东按股分成。在管理上,董事长及经理对会计实行监督指导,县委政府对董事长实行监督指导,各项任务由财政局下达。1972年成立的北佤县财政部,直属缅共中央管理,1989年改为北佤县财政局,1993年随县名改称为勐冒县财政局,隶属于县委政府领导。财政部成立初期,下设粮食局、税务所、马场、牛场等机构,脱离缅共领导后,粮食、税务独立成局。为广开财源、加强商业贸易,增加财政收入,1991年在腊戍、户板成立了两个分公司。1992年设立了由局直接领导的生意组,共分为6个小组。1993年又先后设立了勐苏宝石厂、勐谷宝石厂、帕干玉石厂。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四章 了不起的县长(2)
2毒品不是爹妈给的,也不是自己创造的
  这仍然是一个大晴天,太阳把县城照得明晃晃的。街市热闹起来,我这还是头一次在大白天看到县城的样子,比晚上确实是繁荣多了,各种地摊都摆到马路上来了。现在
  我对这些与中国云南山区差别不大的现象已经不怎么热心了,只是漫不经心地从中间走过,似看未看。突然,我的心里颤了一下,我看见一个当地妇女的地摊上有一只布口袋,里面装得半满,是一些大小如油菜籽的黑色颗粒,我相信它们就是大烟籽。我走到跟前,抓了几颗扔进嘴里嚼,实在是太香了。我问道:“是不是大烟籽?”摊主殷勤地回
  当地群众在交易鸦片(李树荣摄于1999年)
  答说:“是哩。你们可以装在包包里吃的。”布口袋里有一只小口缸,只要出一块钱,你就可以买到满满一口缸罂粟籽!如果装在身上的口袋里当零食,可以吃上很长时间!如果拿去播种,可以让一大片土地开满罂粟花!我对一切与罂粟有关的事物都是心存芥蒂的,所以,我没有买,走开了。
  我们站在街边上吹牛时,一个背着假枪的小男兵一直好奇而羡慕似的站在一边盯着我们看,他可能要再等上一两年才能背上真正的枪。我问他话,他不说,我要照相,他躲开了。鲍三惹用佤语跟他讲了一些话,他才站住。讲完佤语,鲍三惹回头对我们说:“这是区上供养的。以后会很成器的。”我问他何以见得,他说:“你看他的眼睛吧,眼睛说明了一切。”这种眼睛和它里面蕴藏着的目光,我不止一次地在别人身上观察过了:阴郁,隐忍,坚毅,服从。
  大约9点钟,鲍三惹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他对董胜说:“县长让我们到他家里去。”
  车子离开了县城街道,跑了十几分钟,顺着水泥路爬到了县城外边的一个山坡上,路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座高大的门楼,门口两边各自站着一个抱着冲锋枪的卫兵,卫兵头戴钢盔,身上背满了子弹夹和手榴弹。带路的皮卡车还没有靠近门口就停下了,鲍三惹的3个警卫员飞快地跳下车去,跑步到门口,分开到门口两边,与原来的卫兵站在了那里。车队这才一辆接一辆缓缓开进了大门里。
  大门里是一个好宽大的地方,空地上有一个正规的篮球场,其余空地足以再划分为好多个篮球场。院子里靠山的地方,先是一个大车库,里面停着10来辆汽车,有大的,有小的;接着是两幢大楼房,较大的那幢一楼的廊檐宽宽绰绰的,外边打上了齐腰高的木栅围,分别设了几组茶几和沙发,很像是中国昆明城里的优雅茶室的样子;横在院子最里面的是一栋高大的棚屋,屋前堆着一墙一墙的木柴,屋顶上高高的铁皮烟囱里冒着浓浓的烟雾,下面是一个大得像是中国的某个单位里的食堂一样的火房,火夫正在那里添柴做饭,饭量肯定是相当于一个单位的。
  我目测了一下,从大门口到院子的最里边,大约有300米远。房子上,平地上,到处是花草树木,有栽在地上的,更多的是栽在花盆里的。修剪整齐的柏蜡树栅把院子的一半地方分隔成两个草坪,草坪中间有比乒乓球桌还大的大理石桌台,它周围是水泥椅子,旁边放着盆栽的鲜花。我在想一个问题:他到底有多少处房产啊?
  鲍有良在其中的一个草坪上接待我们,大理石桌台靠楼房那边的水泥椅子上绑着一把巨大的红色遮阳伞,他就坐在那把伞下面,长相有点像他的二哥鲍有祥,但没有鲍有祥那么威武,黑脸上泛着潮红,看起来有点精神不振,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迟迟不开口讲话。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在鲍氏诸位兄弟中是最沉默寡言的那个,只是喜欢埋头做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四章 了不起的县长(3)
从家业上看,勐冒县肯定是无人与之相提并论的了,他是勐冒县事实上的君主。《佤邦教育》杂志第4期是由勐冒县出钱协办的,主要内容也都是勐冒县的工作稿件,县委书记李志超的讲话稿及讲话照片放在头条,鲍有良的在二条,但封面是鲍有良以他的公明山茶厂为背景的满幅照片。我手里的另外三本杂志的封面照片有两期是鲍有祥的,有一期是李自如的。在县领导的排名上,我在有的地方看到书记在前,而有不少地方却是县长在前。由此可见鲍县长的实际地位有多高。
  我在想,可能是鲍有良不善言谈和交际,所以勐冒县需要一个支撑门面的能人,所以把善于言谈和外交的李志超选成了书记吧。
  与我们的领导握手分座后,他就一直低眉垂眼地坐着,抽了一支烟,零零星星地讲着片言只语,讲话时也不看人。他身后的遮阳伞有点歪斜,一缕阳光漏下来晒着了他,站在他身后的鲍三惹立即弯下身子一丝不苟地干起来,把伞扶正后进行重新捆绑。我发现他一开始就身板挺直地站立在鲍县长的身后,像一个卫兵一样。由此可见他本人与县长之间的等级之差别。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鲍三惹是鲍有良一手提起来的梯队干部。
  我从巨大的遮阳伞上方看到了大楼背后的山上,那里蓊郁的乔木一直盖到了楼顶上,树林边上夹杂生长着一些高高的竹丛。目光回到院子里,看到空地上也种着一些竹丛,但生气没有山上自己生长的那些同类旺盛。
  这时,一位服务员端了一只玻璃杯子过来,毕恭毕敬地放在鲍有良的面前。里面的液体呈深黄色,有些发黑,跟我们的茶水肯定不一样,因为那里飘起了一缕淡淡的草药的苦味。在我们领导的问候中,鲍县长说他身体不好,得了糖尿病。我们领导安慰说:“现在医学发达了,糖尿病也不算什么大病了。没事的,您放宽心,好好养病。”
  气氛好起来,董胜把中国禁毒的情况和决心跟他讲了,希望勐冒县本着双方共同的愿望和利益,抓紧抓实禁毒工作,有什么需要中国配合的,请尽管提出来,中国会尽力而为。鲍县长显然什么都知道,他闷闷不乐地嘀咕说:“因为毒品,美国通缉我们的领导人,国际社会也给了我们很大压力。但是大烟种植在佤邦已经一百多年了,是英国殖*义者带进来种的,又不是我们的爹妈给我们带来的,更不是我们自己创造的。我们是一直在禁毒,搞了好多工、商、农业建设,要把毒品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解决掉。但是困难很多,过去我们一直在打仗,和平后转下来搞建设,脑筋都不够用。”他和李志超书记一样,对外界的一些说法很是气愤:“我们买了一辆好车,建了一座好房,就说是毒品车、毒品房。太不公平!”
  但是,要怎样说才会公平呢?当时我再一次想起了这个问题: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能不能做到公正、公平呢?带着这个问题,我们离开了这座豪宅,离开了勐冒县城,向东而行,穿越重重关山,踏上了回国的路途。
  

第十五章 每年上千吨鸦片去哪里了?(1)
在路上,我们又看见有两个地方的地里面长着罂粟,但是罂粟长得很不好,稀稀拉拉的,白色的花朵零零落落,一点都不好看。快到中国边境的时候,路边上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寨子,跟我在邦康特区永邦寨看到的情形差不多。但是,这里有一块紧挨着破草房的罂粟地里还开着不少的花,多数是白色的,零星夹着一些红色的,这是我这次佤邦之行看到的最多的一片正在开着的罂粟花,所以一定要下去照相。
  罂粟花的主人正在地里干着活。这是一块洼地,地里有淤泥,像是下雨时在地里积了很多的山水,积水刚刚蒸发完。不知是什么原因,地里的罂粟长得良莠不齐,有的正在开花,有的则已经结出了肥硕的蒴果。一个瘦弱的老头子和他的一言不发、见了生人就躲开的老婆子正在用专制的小刀子给蒴果划口子。几个小孩子百无聊赖地趴在草房前面用来围罂粟地的竹栅栏上,他们大概是老头子的孙子吧,本来应该去上学的,可他们却在这里无所事事地干耗着苍白的幼年和童年。我想,要是罂粟无法禁种,那么,过不了多少年,他们也该走进罂粟地里去干活了吧?
  我们进了罂粟地,让老头从头到尾地做给我们看。他先用左手轻轻地捏住蒴果,拿在右手里的小刀子往上面轻轻一划,又轻轻一划,想不到这种果子会如此的滋润多汁,像乳汁却比乳汁还浓稠的浆液好像带着声音呼呼地从划口里冒了出来,高高地隆起在那里,像一条白色的虫子爬在划痕上面,蠢蠢欲动,却又被沾牢在那里。据说,这条隆起的汁液“虫子”会慢慢地变干变硬,几个小时后由白变黑。
  这时候,第二道工序开始了。干活的人左手里拿着一个小容器(或者挂在腰上)并捏住蒴果,右手拿着竹片或类似小镰刀的铁器轻轻一下就把变黑了的“虫子”刮下来了。不断地这样在一只只果子上刮,刮得差不多了,就把竹片或铁器在小容器的边上一蹭,一些黑色的东西就被收进容器里。这些黑色的东西就是大烟膏,它此时处于半凝固状态,很黏稠,要放在阴凉处等到再干一些,然后用手把它们捏紧成坨,再用植物叶子或者油布打成小包,用麻丝或草茎绕捆起来,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生鸦片了。
  林则徐放火烧掉的那些鸦片要比这样的生鸦片高一个层级,它是把生鸦片兑水加热,除去杂质后蒸干到适当浓度,便于吸食的熟鸦片。熟鸦片呈深褐色,新鲜如软沥青,碰到空气就会很快凝固。
  一个人这样干一整天也收不了多少烟膏。种1亩罂粟,正常的只能收割到大约1公斤大烟膏,一般的老百姓,每家只有能力种几亩罂粟,如果老天照顾能够正常收获的话,每家每年也只有几公斤鸦片的收成。鸦片的价格在当地每公斤大约是1000—1500元人民币,差不多要种3亩地的罂粟才能维持一家人最起码的生存(如果能够正常收获的话),就像我们在永邦寨和这里看到的,这仅仅是活着一条命的生存。
  如果用植物学的表述方式来表述缅北的罂粟的话,大致如下:
  罂粟,又名罂子粟,一年生草本植物,株高约100厘米,全株碧绿无毛刺。叶互生,叶片长椭圆或长卵形,卵形叶廓缺刻参差,基部抱茎,根茎直立有粉,边缘有缺刻。每年秋冬种植,翌年初春开花。4片硕大花瓣单生枝顶,无味,或红、或紫、或白,朵大且密,姹紫嫣红若云霞,柔滑若绸缎。萼片二枚,早落。蒴果球形或椭圆形,状若灯笼。种子小而多。果中乳汁风干后称鸦片,从鸦片中提炼出吗啡,再从吗啡中提炼出白色粉末,就是所谓的海洛因。

第十五章 每年上千吨鸦片去哪里了?(2)
当地的老人与孩子
  此物原产于欧洲,1885年缅甸沦为英帝国主义的殖民地后,罂粟就被殖*义者带了进来。它的生长环境很特殊:土地要湿润,但雨水又不能多;不干燥,但日照时间要长;土壤酸性要小,但养分要充足;海拔在900米至1300米为宜;位置要在东经96度至103度与北纬18度至255度之间。由于缅北地区正是处于这个环境之内,群山连绵,森林密布,气候温润,土质很适合罂粟生长。所以,每到春天,这里80%的耕地上已经不再生长粮食,而是开遍了邪恶的花朵。极端贫困的山民为贫困生活所迫,一年又一年地在自己的高山上,种下充满罪恶与血腥的罂粟,用它换取盐巴、粮食和衣物,维持最简单不过的生存。
  尽管佤邦所有官员和老百姓都不会公开说出这么多鸦片的流动环节和最终流向,有人问过,但没有问出结果,我自己则始终没有开口问过佤邦人这个问题,我一直很小心地回避着这个问题,但又不得不一直挂记着它,一旦碰到了解这个情况的“局外人”,我就会盯住不放,请人家“指点迷津”。把这些珍贵的谈话和一些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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