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金枪接过银子后,掂量一番,往怀里一放,见司南涛赶车就要过来,连忙伸手一推道:“慢”
缺山脸色突然一沉道:“过路费已经付了,枪二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原来是缺山兄,失礼失礼”乱金枪打着哈哈,看向流枫御,对司南涛与缺山说道:“司兄与缺兄的过路费是交了,这位小兄弟可没有交呢。”
流枫御看到乱金枪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正要开口说话,被司南涛阻止。“这位乃是我兄弟二人结识的朋友,枪二当家的给个面子,不要为难他。再说,我可从未说过,空人过伏牛山还要交过路费的。”
“此一时彼一时也”乱金枪嘿嘿一笑道。
缺山早就怒气勃发,看到乱金枪无理取闹,不由大喝道:“乱金枪,你是要坏了这条道上的规矩,还是故意为难我们兄弟。某家虽然只有区区三个人,可不怕你人多势众,怎么,你想开战不成?”
看到缺山大怒,乱金枪连忙摆手道:“缺山兄息怒,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嘛。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不如咱们打个商量,做一笔买卖如何?”
司南涛与缺山不知乱金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要与自己做买卖,奇异的问道:“咱们有什么买卖可做的,难道枪二当家的是想买下这两车香料?这好商量,只要价钱公道,就卖给你了,附送两辆马车。”
乱金枪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要你的香料做什么”
“那你要做什么买卖?”缺山只觉乱金枪别有所图,说是买卖不过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嘿嘿嘿”乱金枪摸了一下光头,这才说道:“兄弟乃是爱马之人,这位小兄弟座下之马可是千中无一的神马,不由心生欢喜,不知这买卖如何?”
听到乱金枪的话后,流枫御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原来是打起了赤龙的主意。流枫御冷声说道:“多谢枪二当家的厚爱,赤龙乃是在下的伙伴,乃是非卖品”
“混帐,你算是什么东西,咱们当家的与人商量买卖,哪有你插嘴的份”乱金枪身边一个瘦干的男子突然尖叫起来,冲着流枫御喝斥起来。
听到此人出言不逊,流枫御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找死”话音刚落,背后青城剑“锵”的一声,突然一道青光冲出,浮于头顶,剑尖吞吐着剑芒,发出滋滋的刺耳声。
“咄”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流枫御剑指向乱金枪身边的瘦干汉子一指,口中一道音律发出。青城剑突然剑光大亮,嗖的一声飞出去,三尺长的剑光狠狠的刺向那个瘦干的汉子。
剑光速度之快,众人只听到扑滋一声,眼前一道青光一闪冲到跟前,再一闪又飞到半空中。乱金枪看到流枫御背后光芒一闪,就知不妙,哪想到流枫御反应如此激烈。更想不到那道光芒速度快的连自己都反应不及。
就看到青光一闪,向自己冲来,不由大喝一声:“还敢伤人”两手各握一支短金枪,其中一支突然发出一道枪芒击向飞来的青光。没想到青光飞的太快,这一击竟然落空。
扑嗵
耳边响起一道落地声,乱金枪扭头一看,自己身边的那位瘦干汉子竟然从马上摔下来,一头栽倒在地,身上一滩鲜血流出。瘦干汉子一手捂胸,一手指向流枫御,嘴里发出“嗬嗬嗬……”的吐气声,血沫从口中溢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胆,竟敢伤我手下,难道以为我伏牛山好欺不成”乱金枪见流枫御一言不合,即伤人性命,不由怒起,指着流枫御大叫起来。
“锵”浮在空中的青城剑忽然化作一道青光归入剑鞘,声音清脆悦耳,正冲着流枫御大吼大叫的乱金枪听到这声剑鸣声,只觉自己心脏也跟着“嗵”的一声,如同爆裂一般,猛的跳动了下,连忙住口。
脸色变有如同乌云一般,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竟然是一位高手,看走眼了。不由心里暗骂自己,能与司南涛与缺山相结识,又以兄弟相称的人怎么可能是好欺负的。可恨,自己还以为这二人是为了庇护那小子,说的客气话。
流枫御看也不看暴怒的乱金枪,见跌落马下的那位瘦干汉子,冷哼一声道:“出言不逊,胡乱叫骂,死有余辜”
“你……”
听到流枫御冷言冷语,乱金枪怒上加怒,伸手一指流枫御,就要大骂。突然身上一个机灵冷战,才想到刚才瘦干汉子被眼前这小子一道剑光刺杀,刚要出口的话强行咽了下去。
也不知眼前的小子使的什么邪法,十多丈外竟然身不摇腿不动,就飞剑斩杀过来。如此剑法,若是出奇不意,便是以自己的实力,也在饮恨当场。乱金枪惜命的很,自然不想自己与落的与瘦干汉子一样的下场。
其他山贼可不这样想,看到瘦干汉只因一句话就被斩落马下,眼见不能活了,不由兔死狐悲,冲着乱金枪大叫道“二当家,宰了那小子给麻杆报仇弟兄们,冲啊,杀了那小子给麻杆报仇”
“报仇,杀啊”几十位喽罗突然叫喝起来,打马就要向流枫御冲上来。
乱金枪忽然大喝一声:“找死啊,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当家的,怎么,都想造反啊?”
“二当家这是什么话,咱们伏牛山的人什么时候被人欺到头上来,连声都不敢吭了。”
“就是,就是,麻杆不能白死。我就不相信凭咱们几十号人,对付不了区区三个人,二当家,您是二当家,可不能让弟兄们心寒啊,不然日后谁还敢给您卖命。今日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咱们如何在伏牛山立足。”
“不错,不杀那小子,以后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敢在咱们头上拉屎拉尿,咱们还怎么混”
手下的喽罗一下子炸天锅了,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乱金枪心烦意燥。脖子憋的粗红粗红的,脸上更是紫酱色一片,如同猪肝一般。
“都给我闭嘴”乱金枪突然怒吼一声,手中两支短金枪“铛……”的发出一声金击声,震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都反了天了,想要造反啊,我是二当家还是你们是二当家,有没有规矩,懂不懂规矩?”乱金枪气极怒骂一通后,众喽罗很不服气的瞪着流枫御,恨不得把对方活拨了,却不敢向乱金枪看一眼。
这会儿引起了众怒,乱金枪知道不给一个交待,日后自己的威信怕是要大降。对着司南涛与缺山突然一抱拳,沉声道:“今儿个的事,二位也看到了,不是我乱金枪不给你们二位面子。手下不明不白的死了,总的给弟兄们一个交待,不然以后弟兄们如何在伏牛山立足。二位都走了十几年的江湖,你们说怎么办吧,不给个交待,今儿个的事可没完?”
………【第二O八章 震慑】………
第二O八章震慑
乱金枪声厉目眦,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今日的事情看来不好善了了。(顶点小说手打小说)缺山与司南涛互相看了一眼,均露出丝苦笑。本来以为很容易的事情,出了这么大的意外,谁也没有想到,乱金枪竟然生出贪心,想夺流枫御的赤龙为己有。
司南涛看了一眼流枫御,有些苦涩的对他说道:“流枫兄弟,你刚才有些冲动了,不该杀那个喽罗的。乱金枪本来就故意生事,你这么一剑下去,更是给了他口实,再想善了,难矣”
司南涛隔三差五的走这条路,给人运送货物,或是自己贩货自卖,对于伏牛山的山贼是能少惹,就不惹,和气生败嘛。谁还没有三五个亲朋故交,关系弄僵了,邀请三山岳的好友乱战一气,对谁也不好。
谁料流枫御根本没听出司南涛言外之意,眉毛一抖,不以为然的说道:“区区一个山贼,杀了就杀了。一群剪径的贼寇,平日里没少做伤天害理之事,就当是替天行道。司大哥何必在乎他们的死活。再说了,伏牛山的大当家也不过是四鼎高段武士,与两位大哥相当,眼前这位乱金枪更不足一提。若他们得寸进尺,杀上伏牛山,灭丫的就是,也算是为过往商队除去一害。”
流枫御此话说的杀气腾腾,让司南涛与缺山同时皱起眉头。哪是这么容易的,过往的商队中也不是没有高手,可为何还能容伏牛山的山贼存活至今,其中理道一想就明白。
“没想到,流枫兄弟平时看上去温温尔雅,杀心竟然这么重”
司南涛乃是释梵出身,修行武道时,讲究一个“不杀”意境。看到流枫御只因对方一句话,便取了对方性命,杀心之重,几乎入魔。想到这里,司南涛摇起了头。
流枫御却不以为然,他修行三道剑法,尤其是被段家联盟追杀,杀道剑法屡破强敌,魔道之剑的意境深入心灵,现在变的杀伐决断,戾气极重。稍一不顺心,便要拨剑相向。
其实对于自己杀心过重,流枫御已经注意到了。这是因为剑法境界提升过快,而自身实力跟不上,无法驾御剑意,反被剑意所控造成的。只要境界再有突破,平日修心养性,过段时间就能消除心灵中的戾气。
缺山听到流枫御开口要杀闭口就灭,这也太好杀了,苦笑道:“伏牛山的山贼足有百几十个,总不能都杀了吧,再说一把刀与乱金枪也有些知交好友,到时引来对方报仇,如何面对?到时怨怨相报无时了,总不能一辈子跟这些耗着吧”
流枫御不同意他的话,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是杀几个山贼而已,二位哥哥若不愿招惹是非,只管置身事外,这几个山贼我还没放在眼里。哼”说完后,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向前走了两步。
“这,这,流枫兄弟说是这是什么话”缺山一听流枫御的话,大怒道。
对面的乱金枪见流枫御等人对自己视而不见,尤其是那个杀了自己属下的小子,更是开口杀闭口杀,完全把自己一行人当做土鸡瓦狗。气的哇哇大叫起来,指着流枫御大骂道:“兀那小子,太过狂妄,当你家爷爷不存在吗,小的们,给我冲,宰了这小子给麻杆报仇”
“呜啦,呜啦……”
二当家一放话,众喽罗叫喊着冲向对面,手中刀枪齐举,挥出一片寒光。“冲啊,宰了那个小子给麻杆报仇”
这一声大呼,山贼们气势大盛,一个个如打个鸡血一般就要把流枫御乱刃分尸。缺山与司南涛面色大变,连忙朝乱金枪大呼道:“枪当家不可,快快招回众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商量,再说……”
“再说个屁,小的们先给爷宰了那个小子,先给麻杆报仇,谁拦杀谁”乱金枪心有所恃。过些过往伏牛山做买卖的都奉行一个道理,和气生财。根本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不然日后就不要想平安通过伏牛山。
司南涛与缺山虽然实力不弱,可骨子里早忘了自己是武士,专心做商人,少了那份铁血之心。山贼们不同,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来,全靠手中的刀枪拼来的。
流枫御见众山贼冲来,肩膀一挺,背后青城剑“锵”,一声脆响冲出剑鞘,长剑出鞘的声音十丈外如同耳边响起,众山贼冲势不由一顿,齐齐止步看向流枫御。刚才麻杆是怎么死的,他们都亲眼看到了。流枫御的剑太邪乎,十多丈外杀人如探囊取物,都不傻子,谁都不希望自己成为第二个麻杆,死的不明不白。
刚才还叫嚣着要给麻杆报仇,可流枫御背后长剑突然冲出剑鞘,再没有先前的嚣张劲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示意身连人的先冲上去。
“上呀,怎么不动了”
“**,你先上,我就上……”
“日,他姥姥的,刚才哪个王八蛋说是要给麻杆报仇的,这会儿怎么蔫了,上啊。咱们这么多兄弟,还怕他一个人,上去乱刀砍死那个小子”
“说的好听,那小子的剑太邪门,你们先上,我跟在后面压阵……”
“住嘴,平日都他娘的把义气两个字挂在嘴边,这会儿怎么焉了,你们不上,老子上”
一个黑面大汉看到周围的兄弟全都被流枫御头顶飘浮的长剑吓的不敢再冲,你推我我推你,想让别人先冲上去送死,不由大怒。举起手中大刀向前猛的挥劈一招,带出呼呼风声,很有威势。
“兀那小子,不要使邪法,今日黑爷要你人头落地。看清了,另死后连黑爷的名头不知道。”
黑大汉一个健步冲出人群,向流枫御砍杀过去,手中大刀带出呼啸破空声,当头向流枫御劈来。
“不知死活”流枫御脸色一沉,伸手一挥,青城剑发出嗡嗡声落到手中,左掌轻按赤龙背脊,整个人突然腾飞起来。脚尖再一轻点儿,嗖的一下化为一道虚影迎面冲向黑大汉。
“铛”
黑大汉正向流枫御纵马冲来,突然眼前一道幻影出现,便知不妙,手中大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光,以阻挡流枫御冲来。
流枫御剑法何等高绝,黑大汉刀光挥的水拨不进,形成一道刀幕,可依然不放在他眼中。手中青城剑如蛇吐信,好巧不巧钻入黑大汉刀光之中。
刀剑相击,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黑大汉只觉身体如中雷击,一道锋锐的内息冲入体内。自己微弱的内息的根本不是对手,只一接触,就被冲的七零八落,浑身筋骨酸胀,知道筋骨已经受了重伤。
流枫御得势不饶人,手中青城剑再次挥出一道剑光。众人只眼前一亮,身处空中的流枫御身体突然一折,凭空借力横移数尺,脚尖点在黑大汉座下马头上,被反震的再次腾空而起,如一根羽毛一般轻飘飘落在赤龙背上。
扑嗵
一声闷响,地面溅上无数尘土。众山贼心脏也跟着扑嗵一声,猛烈的跳动起来,黑大汉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手脚扑腾几下,再没有动静。
只见他眉心点红印,渗出一丝丝鲜血,原来是被流枫御青城剑点破眉心,劲气冲入头颅而亡。
说来话长,可实际上从黑在大汉冲出来,到流枫御腾身而起,再到流枫御回落马背,黑大汉身死跌落马背,最多不过数息时间。
看着地面一动不动的黑大汉,再看看似乎没事人一般的流枫御,众册贼只觉脚底一股寒气直冲脑门,额头一丝冷汗渗出。刚才那个黑大汉可不是一般喽罗,乃是伏牛山八大金刚之一,浑号黑金刚,三鼎初段实力。没想到竟然连流枫御一根毫毛都没伤着,就这么死了。
乱金枪见黑大汉突然身死,神色一愕,目光复杂的看了流枫御一眼,暗道失算。本以为是个雏,到头来竟然是一只猛虎,这可真是打鸡不成被虎伤。黑大汉可是寨里的好手,三鼎初段实力,一口大刀之下不知沾了多少亡魂。即便是自己,想要完好无损的打败黑大汉也要花费一番心机,更不用说生死相拼。
流枫御刚出剑从容,杀的轻松,好比在杀一只没有反抗力的小鸡。让他心中一股寒意顿生,这回可是遇到真正的杀星了。
乱金枪本来只是想借人多势众,恐吓对方一番,没想到落的如此结局。他也不是吃素的,做山贼的,哪个手上没几条人命,反而激起了乱金枪的戾气。
“小子找死,敢在爷爷面前伤人,看枪”
乱金枪手中一双短金枪交击,迸出一道火花,“架”双腿一夹身下马儿,“得得得……”马儿四蹄腾起,向流枫御冲来。
二当家既然出手,众喽罗再不能止步不前。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大喝:“冲呀,给黑爷报仇”
“冲啊”
众喽罗突然叫嚣着再次向流枫御冲来,司南涛与缺山见事情不能善了,再不好袖手旁观,只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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