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数百,阅览众花。
由于苏大人是高级知识分子,他周围的人也都是风流潇洒自诩,故一般行院里的庸脂俗粉难入其法眼。消费层次高的那些小众,人少力量大。他们要好、要多、要新鲜、要有文化有才艺的新人。所以,这样想来,华亭那里的小美女看来是难逃这一劫了。唉,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了,谁叫你去那么出色?花不招蜂蜂自来,人家已经定位你了,就是我们不接这一票活,想为领导效劳的人不要太多喔,所以,这趟浑水我是趟定了。
大哥,说实在的,先前我听了他们的计划,心里也有点疹。想我们,混黑道的,欺行霸市,也是一直在损人利己的。可是跟这些货相比,小巫见大巫了。这个心狠手辣,手笔大啊!凭空就做了人家几百个人啊,人财双收。当然,我懂,我也混了这么些年了,不是菜鸟了,我若对这活犹豫不决的话,估计就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了。
现在,我向大哥汇报这事,一是让大哥再确认一下,我们要不要深入。二是,这事不小,我手下的一些小道士、小游医可担不了这么大的担子。所以,这单活,二哥你要帮帮我的,你要多弄些狠角色去耍耍横。人家蔡家不见得会乖乖就范的,所以,打砸抢是免不了的……”
黄屎泥听说有嫩豆腐好吃、有软钉子好拔,兴致就来了:“喂!阿四!要二哥帮忙?一句话,你说,怎么干?我亲自带队,帮你去抢人抢东西!”
黄死獦:“呵呵,二哥,你好积极啊,那就谢谢二哥了!”
黄水桃看见这条道有戏,也追尾了:“喂!阿四!三哥也来帮帮你忙?阿好?你可要知道,那蔡家既为一大官宦之家,这家里面男男女女的肯定人口众多。既然你们准备全部籍没人家,男奴女妓,那么,优劣甄别,啥货啥价,当然是我专业的人贩子操作起来才能得心应手,我有渠道、有平台、有客户、有销售经理。所以,那些逼良为妓、教化洗脑之术,舍我其谁?阿四!你这单活,少不了三哥呐!”
黄死獦:“呵呵,三哥,反正这单活大,大家就一起扑上去吧,我这里,就先谢谢三哥了!”
黄屎泥:“阿四!你不用谢三弟的,他这是求之不得呐!因为自那天他们迷绑人家欧洲美女不成后,第二天全体相关人员就都上吐下泻啦,吐得连小舌头都要吐出来了,泻得是连直肠都要拉出来了,一时际,屎不可挡,臭气新天,呕心沥屎,全都趴下了。想想,人家原来是仙女,能洞察一切,能呼风飞天,竟然去动人家的坏脑筋,这不是找死吗?所以,阿三他怕了,你今天有这外出的活,正合其意,他正好能躲避几天,所以,四弟,这事,你不用谢阿三,倒是阿三应该来谢谢你的……”
黄水桃:“二哥,你这样做不大好吧?你怎么把我说成这样子呐?要是这样说,那我告诉你,我也知道,你那个帮阿四出手也是动机不纯,也是顺水人情。你们本想黑吃黑绑架那些阿拉伯姑娘的,结果,损兵折将,先后失踪了二三十个弟兄,估计都是死于非命、死无尸骨了。尤其是你们第三次的盯梢绑架,结果,人没绑着,还被人家用湿漉漉的红头绳唬得没了方向。更可怕的是,第二天,凡你们参加过绑架阿拉伯女人的弟兄,一早醒来,都发现自己的脑袋上缠着一根二尺长的红头绳,这一招,把你们的手下,都吓得惶惶不可终日,正都在打算找地避风头呐。阿四的项目来了,你不是去帮阿四去打劫的,你是避风头,躲安全去的,是吗?”
黄世仁:“三位弟弟,咱们自己就别互相挑剔了。我看,这次佛印和尚找上了我们,是个机遇。常言道,富贵险中求,一不做,二不休。我们这次把这票活做漂亮了,后面啊!就能黄金万两啦!我们得抓紧这棵树,靠着背,乘着凉,抢田抢钱抢家当,抢名抢利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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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8章 吃了不白吃
黄世仁被黄屎泥的汇报叨叨得后背瓦凉瓦凉的,黄屎泥还有下文,还想要汇报,这时老三黄水桃插了进来了。
黄水桃气喘吁吁跑了进来,额头上还贴着一块膏药,口中高叫道:“哎呦!两位哥哥啊,三弟迷糊了,我的对手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刚才这黄世仁和黄屎泥正分析那回回堂里的四阿拉伯女人,越分析,越觉得不可思议,正疑神疑鬼着呐,这黄水桃又来说什么人啊鬼啊的,所以,就说:“怎么回事?怎么又扯上鬼了?你先说!”
黄水桃是前几日分工去绑架楼外楼那欧洲来的四个修女洋妞的。这个任务是黄水桃自己很热衷的,他的想法跟黄屎泥不一样,黄屎泥是准备动粗强行绑架了那四阿拉伯美女,而黄水桃则准备下药,迷倒了那四女。这样好,至少不会在外表上留下什么伤痕,方便自己轻松得手后高价脱手。
黄水桃做事也不鲁莽,他观察了两天,还走访了几个店小二,知道这四个欧洲美女生活很有规律。这四妞,一日三餐、食宿都在楼外楼,从不上其它的馆子或外卖小吃。这四妞,清晨,西湖边跑步、晨练;早餐后就穿街过巷的跑寺庙,找和尚聊天。午餐后回住所,外界听不着声音,疑是在午睡。晚餐前后会在楼外楼顶层看风景、看西湖、看热闹。太阳下山后,一般市民也都日落而息了,可她们四女住的小院似乎很不平静。每晚,里面总有些奇怪的声音发出,。偶尔,你抬一下头,还能看见天上有不明飞行物,疑是这四女在飞天了。
鉴于种种考虑,小心行得万年船。一日,晚餐时,黄水桃做足了准备,就在四女用餐的边上的一张桌和两个装成老板的弟兄一起用餐。而周边另三张桌子上的用餐人,也都是各式打扮的黄水桃的手下弟兄。
酒过三巡,黄水桃叫了个卖唱的过来唱小曲。一般,常见的卖唱组合,总是一个小姑娘卖唱,一个老头伴奏。这天有些另类,卖唱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徐娘,伴奏的是个孔武有力的肌肉男,不过他闭着眼,似乎是个瞎子。其实这两人都是黄水桃高价请来的下药的高手,是今天的出头橼子。
几首曲子下来,黄水桃自然有赏;旁桌上的手下人自然也要撬撬边,大鼓其掌,高声叫好!
这时,这黄水桃就开始挑事了。他说,这两卖唱的是他叫的,但是,人家唱了,听是你们大家都听的。所以,这给卖唱的赏钱是听者有份,在这大堂中长着耳朵的人都得掏钱!
黄水桃安排的那三桌撬边的手下,马上附和,说,应该,应该。说着,也掏了几个子儿。
那卖唱的一对男女,一桌桌的收钱,收了四桌的钱,转眼就来到了那欧洲四女的桌前,站着,手一伸,也不吱声。他们倒不像是卖唱的,他们倒像是一行乞的。
那四女中,那叫花姑娘的,骨溜溜的蓝眼珠直打转。两卖唱的一伸手,就像小石子扔进了两小池塘,两汪汪蓝水直晃荡。
那四女中,那叫鸭姑娘的,眯着绿眼珠,一副不屑一顾的傲慢样,自顾自地剥着大螃蟹,偶尔瞟一眼,鄙视着两卖唱的伸过来的手。
那四女中,那叫摸姑娘的,闪烁着两无邪的蓝绿色的星星眼,眨巴眨巴的,有时候比较蓝,有时候比较绿,里面不是梦,就是谜。
那四女中,那叫傻姑娘的,斜睨褐色的眼瞳,看着自己三个姐妹无视对方伸出的手,我行我素,不为所动。良久,傻姑娘憋不住了,开口了:“喂!喂!喂!伸什么手伸?讨什么钱讨?我们好端端的在这里吃饭,你们搅了我们的清静,影响了我们的食欲,我们都忍了,也没抗议,也没让你们中断。好,反倒还来向我们要钱?什么人呐?……”
黄水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傻姑娘一开口,这不我就能上前搭话了?我一上前瞎搅和,那两卖唱的,不就能伺机下药了?所以,黄水桃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主持正义的架势,开口了:“喂!喂!喂!哪里来的长得像妖怪一样的洋女人,不懂中国话啊?不懂中国的规矩啊?不知道爱护弱势群体啊?不知道献献爱心啊?看你们,山珍海味,吃得这么好,拿几个子儿给残疾人,就不行啊?什么人呐?女人小心眼,抠门大妖怪……”
……
傻姑娘和黄水桃在唇枪舌战,黄水桃的手下,都停止了吃食,站了起来,围着四女的桌子,站着的逼视着坐着的,很有威势。
在黄水桃的手下的包围圈外,渐渐的,随着争吵的不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有其它的顾客,也有楼外楼的员工。
这时,黄水桃手下的一个笑面虎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出来打圆场了,说:“嗳!嗳!嗳!别吵啦!别吵啦!大家出门到饭店,都是来寻乐子的,吵什么吵啊?好了,好了,相见是缘,让我们干一杯,冰雪不快,化解争执,来……”
这个笑面虎也不等这四女有何反应,就自说自话和另三人伸手拿起了四女桌上原有的酒杯,就要一对一的来强灌这坐着的四女。他们因为已经看见黄水桃发出的暗号了,知道那些酒水和菜肴在那两卖唱的伸手要钱时已经将**药抖落进去了。
现在坐着的四位洋妞都早己停止了进食,那花姑娘冷冷地说道:“呵呵,这样恶俗的桥段也好意思拿出来?让两卖唱的假借要钱来下药,让劝和的笑面虎来灌酒,后面的狼子野心也不用我说了。你们别自以为聪明,哼!在天国仙女跟前,你们想的、装的、藏的、做的,不管你们的什么的,我们都一目了然!不信?嘿嘿,那就试试?好,都给我听好了!那个,叫黄水桃的pí条客,你衣兜里现在还剩有五十六个铜子;那个,卖唱的半老徐娘,你贴身的小袄里私藏着十个铜子;那个,假装瞎子的伴奏,你今天已经赚了二百三十个铜子,其中三十个是刚收的,其中二百个是黄水桃给你出手的定金。你还准备着管制刀具,一言不合,将拔刀相向;还有,现在围着我们这桌的人,从这个黑大个开始,我一个一个的指着报出你们兜里还有多少钱!报错了,我双倍奉还,报对了,就滚吧!你!黑大个,你有四十六文;你,小猴子,有十八文;你,斗鸡眼,有五十四文;你,一只耳,有……”
就这样,这个花姑娘转着身子,把围绕着这桌子的黄水桃的三十四个手下,一一的点了名,报出了他们口袋里的铜子数。其实,不少人对于自己口袋里的铜子数也只知个大概数,现在这自己都不知道的数,那个外国美女会知道?这怎么可能?我可不相信!那就数一数!哎呦!不错呀!是这个数呀!怎么回事啊?她怎么能知道呀?见鬼了!那女的是人吗?
花姑娘看着周围这些惊疑不定、不知所措的围堵者,说:“你们是不是还不太信服?那好,我再露一手。好,那个一只耳,刚才你们不是在桌上玩扑克牌吗?你拿过来,顺便,你洗一洗。凡是心存疑虑的,都可以经一下手,洗一洗。好,现在都洗完了,对不?那就,拿来!好,各位,看好,我随意地在你们洗过的牌中取了八张扑克牌,是什么花色我不知道。你们都看见的,我一直将牌的反面对着我自己呐!现在,你!黄水桃!你在自己的心中从这八张牌中挑一张,你可以把你挑的牌的牌色数字咬着耳朵告诉其它人,怎么样?挑好了?也都告诉了别人了?那好,你们都看着的,我是没看过这手中八张牌的正面的,但是我这能洞察一切的蓝眼睛是能看出他的心中是怎么选择的!不信?那好,我把黄水桃挑中的那牌给剔除掉取走。好!现在,我把我手中的牌再次向你们展示。黄水桃,你自己说说!你挑中的那牌还在我的手中吗?你们可得都给我看仔细了!黄水桃,还有刚才那几个咬过耳朵的人都给我看看仔细了!我手中还有没有先前挑中的那张牌?没有吧?那是因为刚才我已经把黄水桃挑中的那牌给剔除掉取走了。你们也许在这样想,我怎么能知道黄水桃挑中的是哪张牌啊?我背对着扑克,我怎么就知道我剔除的牌正是那选中的牌啊?嘿嘿!为什么会这样?告诉你们!很简单!因为我是仙女!你们心中那些痴呆的、肮脏的、见不得人的、私心隐慝的馊主意、鬼主意,我一睁眼,就都知道。只是姐没空来管那么多闲事,但如果你们把坏主意打到我们的头上来了,那,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的!姐现在要走了,也不用你们让道。姐是高人,当然是高来高去的,只是你们离姐这么近,姐又穿的是大袍,呆会姐飞升时,我可警告你们,不准抬头偷窥,否则的话,你将后悔不已。另外,咱们仙女都有颗好心脏,所以,桌上留一些糖果给你们,这些糖果里面可没有你们的那种迷yào,没有任何添加剂,不吃白不吃,吃了不白吃……”
说着说着,那四洋妞站了起来,很奇怪的,她们的大袍里传出了嘶嘶嘶的啸叫声。啸叫声中,她们四人慢慢的慢慢的离地了,升空了。至于有人想居低仰高的偷窥,那不可能!因为那四女在升空时,那个气场大啊!大气横溢,气流激荡,把桌上的饭碗、菜盆都吹飞了!当然,那时飞沙走石、门窗乒乓是免不了的。这,四女升空,狂风大作,穿顶而去,破屋揭瓦,把全场的观众都惊恐了。
……
黄水桃就这样,怀着一颗惶惶不安的心,疑神疑鬼的,来向黄世仁汇报了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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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7章 魂归红头绳
七日之后的晌午,迎春花院里,黄世仁急招了他的三个兄弟,火速前来,有要事相商。
风风火火的老二黄屎泥来得最早,一进门就大叫:“大哥!这几趟活挺扎手的呐!点子硬着呐!我跟你说啊,你不是吩咐我先去看看清那四个新来回回堂的女阿拉伯人长得如何吗?我回去后,跟手下的兄弟一布置,手下的兄弟就叫难了,泥哥,兄弟们说得有道理啊。你想,这些阿拉伯人,整天罩着头巾,只露出两眼珠子,我们哪搞得清谁是谁啊?哪是新来的小白菜?哪是隔年的老黄瓜?
后来,我逼着我的兄弟们,一定得给我想出招来,不管是阴招还是阳招。呵呵,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一个在菜场卖牛羊肉的手下说,他认识一个在回回堂做饭的阿拉伯人厨师,隔三差五的会来他这里买肉。想想,他应该会知道些情况。
后来,我们逮住了那个阿拉伯人厨师,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说要把他在菜场买牛羊肉时吃回扣的事给抖落出来。如此,这个厨师就屈服了,因为他们回回堂里对这种贪污受贿处罚是很重很重的。他告诉我们,说,要一眼就能辩别出我们回回堂中的谁是谁,还真不是件容易事。不过你们要找的那四个新来的女阿拉伯人,还不难。因为听说她们四人曾去过流求,所以,她们的行装中有不少流求的东西。比如,现在的我们,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脚上的鞋子是不分左右脚的。而这四个女的,她们的每一双鞋都是分左右脚的。如此,你看一下地上留下的脚印,你就能判断她们是不是新来的阿拉伯人了。还有,这几个女人,都喜欢穿一种厚底的高跟鞋。这种鞋,路过之处,都有一个小尖坑,脚印跟我们大家穿的�